615.第615章 重回华阴村

小十见我簌簌落泪,不禁劝慰道:“阿飞哥,我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毕竟已经脱险没事。对了,我师父呢?他怎么样了?我现在十分想回到他身边!”

我收住感伤的泪水,欣慰地笑道:“李师傅他很好,不过人在贵州的占里村寨,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回来的好消息。”说着朝兜里摸手机。

小十忙抓住我的手:“现在深更半夜的,还是别打搅他了,明天吧。”

我一想是这么回事,忙点点头:“那好,我带你去强哥房间睡一会,明天我们三个再好好聊!”说完用手掌撑起身体打算下床。

“不用了阿飞哥,强哥正在酣睡,咱们这么一过去,他肯定又睡不着了,我看还是明天吧,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们。”见我要询问,他忙解释,“我住在斜对面的一个小旅馆里,先前也是因为距离近,才感觉到你房间里磁场有问题的。”

我听到他有地方住后,放心地点点头:“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命魂归元不久,需要多休息一会,我走了。”说着人已经关门离开。

听着楼道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心里暗暗感慨起来,几个月不见,小十似乎比以前成熟稳重了不少,看来这次的失踪以及受到的折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磨砺了。

身体非常疲惫,我很快就又沉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任何打扰,睡得舒服安稳极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瞥演一瞅,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紧紧拥抱着叶子,前身紧贴在她的后背,尤其是下面,晨勃的作用让那玩意紧紧顶在她的臀缝之中。

我有些羞愧和尴尬,忙要朝后挪动身子,但才发现胳膊被她枕着,动弹不得,如果使劲的话一定会将她吵醒,弄不好还会再来一巴掌,骂我耍流氓!一紧张下面的反应更强烈了,直接抖动了两下,这一来不要紧,将叶子弄醒了。

她将手朝后伸来,大概是想挠一下,触碰到了我下体后,浑身一颤忙转过了身,并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我大声呵斥:“你干嘛?!不要脸!猥琐!色鬼!”

我从鼻孔里长哼一声,白了她一眼道:“你还能再说几个词汇吗?”

“你——,哼!”她说着穿上了羽绒外套,匆匆下了床,将窗帘一把拉开,不过被阳光一照,整个人晃悠起来,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赶紧一个翻身跳下去,扶住她之后摁在床上劝道:“你身体太弱了,命魂归元后不要做太剧烈动作!”

“命魂归元?”她脸上露出疑惑与不解,眼睛盯着我问起来。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吗?”我一愣,对她反问了句。

叶子眉头紧蹙,思忖起来,嘴里嘀咕着:“昨晚……昨晚……,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一个穿着皮衣的丑陋男人抓到了床底下,然后你拿着刀来救我……,再之后就记不清了。”

我深吸口气:“昨晚那不是梦,是真的,确切地说,是我们两个灵魂出窍后遭遇到的经历!”

“什么?!你胡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这不科学!”叶子对我的话不以为然,立马反驳。

“科学?那我就让你见见什么是科学!”说完我走进洗手间,将挂在墙上的镜子拿下来举到她面前,“看看自己额头上有淤血的伤痕没有?”

“哪里有?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伤痕?”她自信地反问了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凭借着昨晚的记忆,慢慢触碰她额头上被撞击的位置。

“哎哟!”她感觉到了疼痛,忍不住叫了声,随即疑惑地自言自语:“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一点异样没有啊,触碰之下怎么会如此痛,难道是不小心撞到了,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你之所以感觉到疼痛,并不是因为你身体的额头受了伤,而是你命魂的额头受了伤,算了,反正你一下可能接受不了,以后司空见惯就明白了!”我解释完之后对她催促道,“赶紧洗漱一下吧,一会可能就要出发。”

两人把脸上收拾利索之后,去敲强哥房间的门,门开后我大吃一惊,小十也在,看样子他早就来了,也一定将经历告诉强哥了。我把小十向叶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催促大家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赶紧去华阴村吧?”

四人在车站附近吃了几笼包子,喝了几碗豆浆,准备坐客车去贾汪,半道上在华阴村下车,岂料这次虽然没有误点,但车票却售罄了,只好颓唐地出来。

我突然记起了黑车司机王伟,摸出手机搜了搜,找出了他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也是幸运,这家伙竟然正好在徐州车站,答应十分钟内来接我们。

好在很准时,不一会就赶了过来,见到我后脸上洋溢着笑意:“兄弟,几个月不见,又换新女朋友啦,这次这个不错,跟你很般配!”

“少贫了,说吧,去华阴村多少钱?”我边说边打开车门将包扔进去,同时示意他们三个放心坐下。

王伟嬉笑了下:“良心价,四百块!”

“靠,你这怎么又涨价了?做你们这行的不是杀生嘛,怎么你要杀熟啊?”我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抱怨了句。

“没办法,到年关了,这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我已经给你们最惠国待遇了!”他笑着回应道,随即发动汽车朝华阴村急速驶去。

王伟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谈:“兄弟,一段时间不见,你可消瘦了不少,不知是大自然的山爬多了,还是美女的山爬多了?”

“爬你个头啊!要是再拿自己不当外人,一会我可也不给钱哈!没看到车上有陌生女孩吗?人家可单纯着呢!”我训斥了他一句。

一路闲聊,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熟悉的华阴村又出现在眼前,还是那么破旧原始的样子,唯一的变化应该是村子周围、地里的麦苗长高了不少。

616.第616章 华村长之死

付钱下车后,我忙带着强哥小十还有叶子他们三个,顺着村里唯一的一条水泥大道朝前走去,虽是正午,但路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几百米后我指着一桩三层楼房吹嘘道:“以后我们就住这了,瞎爷曾经的别墅,现在我说了算!”

“这么气派,都算得上一座小宫殿了!你说的算?我看应该是房子的主人看你可怜,借宿你几天吧?”叶子对我讥诮起来。

“什么嘛,这房子是瞎爷的,他已经去世了,我给他披麻戴孝过,算是暂时的主人了。”说到瞎爷心里有点感伤,径直走到大门前咣咣咣地敲起来,并大声喊道,“阿西、阿南、阿北,给我开门了!开门了……”

奇怪,喊了几十声后,竟然没有人来给我开门,转身一瞅,叶子正用调侃的眼神瞅着我,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忙将背包扔到地上:“你们仨稍等我一会,马上回来。”说完快步朝斜对面、不远处的丫丫超市奔去,想要问问大妈,别墅里为什么没人。

谁知道超市里竟然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块牌子:暂停营业!

我心说怎么回事?今个什么日子,还没到过年啊?人都跑哪去了?

“砰——,砰——,砰——,砰——”

一连四声振聋发聩的炮声传来,将我吓了一跳。过后,我松开捂在耳朵上的手掌暗自感叹,怪不得看不到人影,原来村里有特殊节目!想到这里对不远处的强哥和小十以及叶子大声道:“村里有节庆,你们稍等一会,我去找钥匙开门!”说完循声跑去。

按照声音的方向判断,应该是来自于华村长房子那边,难道说是他孙子辈办喜事?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七拐八拐之后,还没有到达华村长家门,就看到巷子里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说怪不得大街上看不到人,原来他们全都在这儿!

奇怪,他们应该有很多人认识我,但此时望见我,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和惊喜,而是一脸沉重或者平静,一副副心事重重样子。

我放慢脚步,在两侧人群的注视下走到了华村长家门口,只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院子的正中央,搭了一间灵棚,最里面摆放了一张床,虽然床上躺着的人蒙着白布,但墙上一张华村长的大幅黑白照片说明了一切。

我突然鼻子一阵酸楚,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脚下虽然如沾了厚厚的泥泞,但还是一步步地挪了进去,朦胧中似乎瞥见跪在两侧的人站了起来,目光跟随着我移动着。

矗立在华村长的遗体前,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默默念叨:几个月前还精神矍铄的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太突然了?还没跟你好好聊够呢,你难道是想瞎爷了……

“阿飞,别太难过了,我爹他——”旁边有个人搀住我,哽咽起来。

我抹了抹眼中的泪,扭头一瞅是华村长的儿子二胜,忙抓着他的胳膊询问:“老村长他是……”

“年龄大了,摔了一跤走了,呜呜呜……”他说着忍不住又啜泣起来。

知道他是自己离世的后,我长出口气,缓缓地朝遗体鞠了三躬,在二胜的引导下走向正屋的一个里间。

等我进去后,他忽然变得警惕极了,朝外瞅了瞅,见没人跟来后将门关了上,对颇为不解的我谨慎道:“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我爹并不是自己摔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虽然死状是摔倒后撞破了后脑勺,但他手指缝里却夹着一根白色胡须,一寸余长,绝不会是他自己的。并且,在死前一天,也就是三天前,他去麦地里的坟茔看筱雨,花费了很长时间,我猜测是碰到了什么人,我问他,他并没有对我多说。”

听了二胜的话,我心提了起来:“那根头发现在在哪儿?给我瞧瞧!”

他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白色小塑料袋,解开死扣后用手指捏了好几次才成功,将一根蜷曲的白色毛发举到我眼前:“给,就是这根,我给爹擦拭遗体的时候,在他右手的大拇指甲里发现的。”

看到毛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夏老头,毕竟他那花白的络腮胡令我印象深刻,并且叶主任也估计着他已经抵达了华阴村,虽说不知道他来这的具体缘由,但叶主任的消息应该错不了。

“叨叨叨,叨叨叨……”

我正盯着二胜手里的白头发审视,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忙对二胜嘱咐道:“保管好,以后可能还有用。”说完等了几秒钟,伸手将门打开。

“大哥!”门外涌进来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对我喊了起来。

不消说,他们是阿西、阿南和阿北,虽然激动,但毕竟这里是华村长的丧礼,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之情,只是问我最近几个月如何,十分想念我之类的客套话。

“这样吧,你们先把瞎爷别墅的钥匙给我,我让三个等在门口的朋友进去,晚上你们回去之后再详聊,都去帮忙吧。”我对他们催促道。

他们三个就像领了命令般,将钥匙给我后,匆匆走了。不知道为何,也许是阿东的叛变对我影响太深,让我对他们多了一份戒备之心,隐隐约约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但愿是错觉!

我将嘴巴凑近二胜的耳廓,压低声音道:“现在人多不方面,我夜里过来察看下华村长的尸体,你心里有点数,到时候不要惊慌。”说完默默离开。

回到别墅门前,发现强哥和小十正在闲聊,独独不见叶子,忙急切地询问:“那丫头呢,去哪了?”

强哥对我宽慰道:“阿飞你别心急,叶子姑娘只是去那边的秸秆堆后面方便一下,很快就会回来。”说着朝巷子尽头、麦田边沿的一堆柴火垛指去。

“去了多长时间了?”我警惕地追问,华村长的死让我意识到这个村子并不安全,正笼罩在一片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的阴云中。

“有四五分钟了吧。”强哥皱眉回应了句,估计也是有所担忧。

我朝巷子深处走去,强哥和小十也跟了过来,快要到达尽头时,冲着高过头顶的秸秆垛轻声喊起来:“叶子,叶子……”

没有回应,干枯的玉米秸秆叶,被寒风一处呼啦呼啦的,衬托出异样的肃静和压抑,让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了,蹑手蹑脚地朝秸秆堆挪去,并将手摸在腰后的刀柄上。

“哗啦——”

刚靠过去,脚还没有站稳,一个人影突然从秸秆垛里窜了出来,将我吓了一跳,差点抽刀砍过去,但终究没有——出来的人是叶子。

“你干嘛!吓唬人好玩是不是?不知道华阴村什么情况吗?!不行赶紧给叶主任打电话回去!”我心里实在有点窝火,冲她大声斥责起来。

“你发什么火气呢!我从里面出来怎么了?谁让你过来的,害得我连手都没解完就匆匆提了裤子,流氓!”她厉声争辩。

“呵呵……,我不是喊你了吗,干嘛不吱一声?”我听到她还没有方便完,忍不住窃笑起来。

“笑什么笑!不怕大牙掉啊?我上着大号还好意思给你对话吗?不能多等一会啊,白痴!”她说着愤愤地朝别墅那走去。

我朝她戏谑地喊道:“喂喂,你要是没解完再继续啊,憋着多难受,呵呵……”说着轻快地朝回走去,在快要到达瞎爷别墅旁时,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紧盯我们,忙扭头扫视,发现巷子里空空的,只有阵阵寒风的呼啸声。

“阿飞,怎么了?”强哥也扭过了头,瞅着后面对我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有点多虑了,最近总感觉后面有东西似的。”我讪笑着回应了句,随即快步上前,打开了别墅的铁门。

进去后,他们对宫殿式的富丽堂皇感慨起来,纷纷猜测这房子光建筑成本就上千万,我口中的瞎爷是个隐形土豪,……

我边领着他们上三楼的卧房,边回应道:“瞎爷虽然祖上是名门,但来到华阴村的时候很落魄,平时也很节俭,这房子是香港的一位李先生给建的,用来感谢他的指点迷津。”

“哦,看来这瞎爷是个传奇人物喽,晚上给我们讲讲他的故事吧?”叶子已经不再对我生气,好奇地祈求起来。

“晚上不行,我还有事!”我立马拒绝。

“阿飞哥,你晚上有什么事?”小十好奇地询问道。他一问,强哥和叶子也不约而同地瞅向我。

我本要告诉他实话,但一想去华村长家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他和强哥,于是呵呵一笑:“没啥大事,就是准备炒几个好菜,一来为小十安全回归接风;二来补补身体,好为接下来的任务养精蓄锐。”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会烧几样小菜,可以帮你!”叶子眉飞色舞道。

三楼有七八个房间,我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里面的被褥非常清洁干燥,看来阿西他们三个很勤快。

我放下背包打算去尽头的洗手间,路过一间房的时候停了下来,这里是瞎爷与我促膝而聊的地方,那天,他让我看了祖传的堪舆测算秘籍,我却忘得七七八八,想来真有点惭愧,还给我吃了两颗不是鸩胆的玩意,让我现在也心里没底。

瞎爷啊,你说你当初为何要选中我,真地是命中注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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