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我不是畜生(为‘夜亂’加更)

送走了邙山军,沈安惆怅了两日,随即就被包拯给弄醒了。

“包公,包绶乖不乖?”

果果见他没带着包绶来,就有些不乐。

包拯笑眯眯的道:“乖,很乖。”

他见沈安皱眉沉思, 就说道:“你且消停些,杨家那边的嫁妆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杨继年终究身家不丰,你可准备兜裹吗?”

所谓的兜裹和现在的厚嫁风俗有关系。

此时但凡嫁女都得准备丰厚的嫁妆,否则会被人耻笑。

富裕人家自然不怕这个,可普通人家却为之头痛。

怎么办?

直接告诉女婿:我家的条件就这么样了,陪嫁也就这么多, 你可愿意?

男方若是不愿意, 双方就算是告吹了。

若是男方对女子满意, 那么就会私下给些首饰金钱,让女方筹办嫁妆,也就是男方给女方撑面子之意。

这种为女方撑面子的行径就叫做兜裹。

沈安想了想,说道:“杨公的性子怕是不会收。”

包拯叹道:“那就是个骄傲的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却不肯低头。”

沈安安慰道:“某这里却不在乎女方的嫁妆,说句难听的,包公您也知道某的身家,女方嫁妆的多少……有意思吗?”

这话他说的豪气干云,暴发户的气息让包拯的眼中凶光一闪。

“罢了,此事老夫去说说。”

本是媒人该干的活,可包拯却担心媒人坏事,就专门告假去了杨家。

沈安想起了一件事,就说道:“包公且慢,小子这里弄个好东西您带着去。”

“什么东西?”

包拯没工夫磨蹭, 沈安说道:“蛋糕。”

“蛋糕?”

包拯皱眉道:“可要紧?”

“好吃的,包公,是好吃的。”

果果眉飞色舞的道:“好甜, 好香, 包公你要吃,吃了会喜欢。”

包拯的眉间松散了些,笑道:“好好好,听果果的,老夫就等等,若是不好吃……”

不好吃老夫把你哥哥给腌了,等着新年时用来下酒。

大半个时辰后,沈安弄了两个食盒出来。

“包公,一盒是给您的。这东西省牙口,松软,若非是太甜,您都能经常吃。”

“鬼鬼祟祟的,会是什么东西?”

包拯没工夫查验,就急匆匆的去了杨家。

杨继年今日也在家等候商议婚事,等包拯来时,见他拎着个食盒,就笑道:“包公这还带了什么东西?”

“你女婿的。”

包拯没好气的道:“你那女婿倒是记着溜须拍马,说是给你家的好东西。”

杨继年随口吩咐道:“拿去后面。”

阿青提着食盒去了后面,李氏和杨卓雪正在做针线,见了就笑道:“谁的?”

阿青笑道:“是……沈郎君托包公送来的。”

李氏矜持的道:“会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杨卓雪表面淡定,可手上的活计却停住了,不时瞥食盒一眼。

李氏见了就笑道:“想看就看,再过一阵子你就是他家的人了,怕什么?”

杨卓雪低头道:“娘,我舍不得你们呢。”

李氏心中自然也难舍女儿,可却安慰道:“没事,都在汴梁城里,有事叫人通个话就是了。”

气氛有些伤感,正好食盒打开,一股子甜香传来,李氏咦了一声,然后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这金黄金黄的是什么东西?”

她伸手去攥了一小块,先是嗅嗅,试探着送进了嘴里……

包拯也是忙中出错,并未告知她们这东西是食物,所以李氏弄的像是验毒般的紧张。

杨卓雪被气氛感染,也紧张的看着她。

李氏的嘴角渐渐撇开,然后咀嚼了几下,速度又加快了些……

“嗯……好吃,好吃。”

她又攥了一块,然后才想起了女儿:“切开,都尝尝。”

阿青去弄了刀子来切开蛋糕,然后分了。

杨卓雪咬了一口,顿时就觉得幸福来临。

当你感到不幸福时,那就去吃吃甜食。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但杨卓雪却真的是感受到了幸福。

“这人竟然这般……连美食都弄的这般出众。”

李氏赞美道:“女儿啊!你以后嫁过去有福了,至少每日的口福是少不了的。”

杨卓雪感受着口中残留的甜香,眯眼道:“娘,到时候我让人送来给你吃。”

“你现在说的好,到时候怕会把娘给忘记喽……”

李氏嘴里不相信,可心中却极为受用。

“这东西怕是宫中都没有吧?”

李氏发现自己和女儿竟然忘记了给家里的两个男人留些蛋糕,不禁有些尴尬。

“肯定没有。”

杨卓雪在想着沈安,想着那人的多才多艺。

他这般好,为何要对我……对我那么好呢?

为了我的生辰特地赶回来,把公事抛在脑后,给了我那些惊喜。

他这般喜欢我吗?

杨卓雪的眼中多了憧憬。

你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你呀!

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那会是什么日子?

可他这般出众,定然有许多女子喜欢,他以后会不会有许多女人呢?

哎!

和那些女人一起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我还会喜欢他吗?

少女的心思总是这般,如雨如雾,变幻不定。

“娘,他会有其他女人吗?”

杨卓雪的问题让李氏一怔,然后叹道:“女儿啊!你是妻,其他女人只是妾,妾啊……那就是玩物……”

同为女人,那些人竟然要沦为玩物吗?

杨卓雪的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一幅画面……

沈安手持皮鞭在抽打着那些小妾,然后喝令她们歌舞取乐……

有些残忍。

她点点头,很是难过,于是就写了一封信,悄然让阿青送去。

稍晚阿青回来了,她先去见了李氏。

“……小娘子的信大抵是问沈郎君以后会有多少女人,会不会虐待她们……”

“竟然问这个……”

李氏很无语,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番话竟然让女儿纠结了,不禁又想笑。

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当然,终生只守着一个女人的男子也不少,比如说老王,司马光也是如此。

吴氏是老王的表妹,表兄妹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自然容不得别的女人进来搅合。

至于司马光,那人在这方面堪称是君子,连沈安都自愧不如。

李氏叹道:“傻女儿啊!这种事你让沈安如何说……”

阿青的脸上浮现了些笑容,说道:“那沈郎君看了书信,神色有些古怪,奴还以为他要生气,可谁曾想他竟然说……所谓博爱就是不爱,实则就是欲望在作祟,和牛马一般……”

“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阿青有些懵。

李氏的眼中有些欢喜,也有些唏嘘,说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不想做牛马。”

牛马交配只是为了繁衍,和谁交配都是一样。

可人不同,人还多了感情。

阿青一怔,旋即就欢喜的去了后面。

“小娘子,小娘子……”

让阿青去送信后,杨卓雪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冒失,于是一直在患得患失。

“怎么了?”

她一下在沉思中醒来,阿青笑道:“沈郎君说自己不做畜生呢!”

“不做畜生?”

杨卓雪没反应过来,阿青就说:“他说什么博爱是畜生呢,和牛马一般……”

这语言联想能力也是没谁了,若是沈安在的话,估摸着也得给阿青送上好评。

这培训一下,活脱脱的就是个造谣生事的好手。

博爱就是畜生,这话放出去沈安得被多少人唾弃啊!

苏轼在王弗去后的十周年为她做了一首词:十年生死两茫茫……,后来和王闰之相濡以沫二十余年,王闰之去后,他悲痛不已,但他还有王朝云……

“真的?”

可女人却不会唾弃他,杨卓雪就是如此。

少女担心他会生气,所以一直在患得患失,此刻得了消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青点头道:“就是这么说的。”

天可怜见,沈安何时说过博爱就是畜生。

杨卓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光亮让阿青不禁赞道:“好个俏娘子,那沈郎君算是有福了。”

……

沈安也被妹纸的天真给弄的有些好笑,可赵祯在听闻了棉花之事,就把他招进宫中问话。

“可真有这等宝物?”

他的话里带着狐疑,“若是真有,那辽人为何不用?”

韩琦笑道:“能织布,能填充在衣服和被子里,而且还好养活……陛下,若是真有这等宝贝,辽人可不是傻子。”

曾公亮也点点头,欧阳修面无表情,反正眼神不好,就当没看见。

这是常理推算,小孩子都能得出这结论。

这也是人生经验,而人从孩子时代开始的懵懂到年迈时的阅尽千帆,就是刷人生经验。

沈安若是土著的话也会这般判断,可他却是来自于后世。

后世记载着辣椒刚登陆时的遭遇……花卉,养在家里供人观赏。

可辣椒后来却征服了华夏,从南到北,席卷一切。

而棉花开花也好看,辽人大抵能养花的……

对!

沈安说道:“陛下,辽人能养花的多是富人,富人他不差衣裳啊!不管是绫罗绸缎还是什么,他们应有尽有,所以谁没事去琢磨那棉花能做些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没那本事不是。”

这个不是沈安吹嘘,华夏人就是有这种物尽其用的本事。比如说吃,天上飞的除去飞机,地上跑的除去汽车,海里游的除去轮船……

就没有咱们不能吃的!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491章 卡卡……卡住了

“其实中原富饶的根本不是土地肥沃,而是咱们中原人的勤奋和聪慧。看看咱们的周边吧,交趾那边是一年两熟的好地方,物产丰富的让人嫉妒,可他们把日子过成了啥样?”

“西夏就更不用说了,穷的。至于辽人, 他们的好地方不少,可他们把自己的日子如何?耶律洪基还在到处转悠,大宋若是断了榷场,辽人的那些权贵怕是要哭了……”

沈安正色道:“陛下,以往都是别人来抢咱们的东西,此次好歹也让咱们去抢一次。”

赵祯被他说歪理的本事给气得……指着他说道:“辽人境内可是善地?再说那棉花之事虚无缥缈,罢了, 既然都去了,那朕也无话可说,若是有事……”

韩琦补了一刀:“陛下,此事乃是沈安一力主张,臣这边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

沈安听了有些火气,就说道:“那是宝贝,能让大宋发生大变化的宝贝!”

棉花不是宝贝是什么?

一旦普及下来,这天下就再无寒冷,但更关键的还是种植地。

据说塞外有些地方更适合,到时候一鼓捣,那些权贵们会放弃这注大财?

想起到时候那些权贵豪绅们鼓噪进攻,沈安不禁就笑了。

“陛下……”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利的让沈安不禁打了个哆嗦。

赵祯喝道:“去看看何事。”

那内侍被带了进来,说道:“陛下,司马光掉井里了。”

卧槽!

群臣齐齐懵逼。

赵祯发蒙问道:“怎么回事?”

“司马光去城外体察民情, 在野外口渴,就想寻水,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一口枯井里, 他的随从来求救……”

赵祯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拉上来就好了,难道是重创?”

“是司马光太胖了些……”

众人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胖乎乎的司马光掉进了枯井里,几人用绳子拉扯,他的身体却紧紧的卡在井壁上……

这样也行?

赵祯傻眼了,吩咐道:“赶紧去,赶紧去。让皇城司的人去,多派些人手……”

出了大殿,韩琦说道:“这天气寒冷,赶紧去吧,否则老夫担心君实怕是熬不过几日啊!”

司马光的死活不在沈安的考虑范围内,回到家中后,他让曾二梅弄了烤架,然后在前院烧烤。

他在美滋滋的吃烤肉,郊外一个废弃的小村子边上,一群人围在一口枯井边上放绳子。

“拉住!拉住绳子!”

井里的司马光拉住了绳子,上面的人开始使劲……

“拉不动,用力!”

“哎……别拉……”

井里的司马光惨叫一声,喊道:“且住!肚子要破了,要破了!”

绳子松了一下,有人问道:“都知,还来不?”

张八年没有纠结,冷冷的道:“再来!”

绳子再次拉动……

“不行!老夫上不去,卡卡……卡住了……”

众人没法,只得放弃了拉扯,随后张八年问道:“司马公可踩到了底了吗?”

司马光说道:“老夫就站在井底。”

水井不深,这是个好消息。

“再试试!”

于是惨叫声再度响起……

“不行!”

这拉不上来咋整?

张八年也没辙了。

有下属建议道:“都知,要不……咱们从上面开挖吧。”

“一直挖下去?”

“对!”

张八年盯着这个下属,森然道:“那土会垮塌,不等救上来就……你这是想活埋了司马光?”

“都等着,某回京请示陛下。”

……

张八年飞速回京,等见到赵祯后就把难处说了。

“拉不上来?”

赵祯无语,张八年说道:“那进口中间小,也不知他是怎么掉下去的,官家,这天冷,若是拖延下去,臣担心……”

吃喝倒是简单,放下去就是,可寒冷呢?

赵祯马上召集了宰辅们议事。

“怎么办?”

赵祯把问题抛出去,自家也在冥思苦想。

“挖?不妥,弄不好就会把君实给活埋了。”

“硬拉如何?”

“不妥,若是把肚皮拉开了……”

说这话的是欧阳修,说完后,群臣都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井上奋力一拉,下面的司马光喊道:“肠子出来了!”

这画面……

赵祯的身体抖了一下,说道:“诸卿赶紧想想法子,而且……别说出去。”

若是说出去,满京城都知道司马光掉井里去了……

欧阳修很是纠结的道:“这君实幼时砸缸被传为佳话,若是再传出掉井里的事,这该砸什么?”

砸井呗!

赵祯觉得欧阳修这话有些伤人。

曾公亮干咳道:“陛下,此事要不问问工匠?”

一提到工匠,赵祯的眼睛一亮,问道:“沈安如何?”

欧阳修本想说不妥,可韩琦却赞道:“沈安的杂学臣多少知道些,什么力什么功的,据说很是有用。”

“上次验证黄河改道之事时,赵仲鍼和王雱只是计算了一番,就得出了不可行的结论,要不让他去看看?”

你沈安不是整天牛皮哄哄的吗?把你那杂学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出来溜溜吧。

赵祯想到依旧呆在井底里的司马光就心急,“速去,让沈安去带人去。”

出了殿内,欧阳修有些不满的道:“一大坨堵在那里,又不是死东西能硬拉,挖也不能挖,怎么弄?若是不能救出来,官家怪罪沈安……这可是无妄之灾?”

曾公亮也说道:“是啊!此事和沈安无关,却被带了进来。”

沈安无辜啊!

韩琦的眼中闪过冷色,说道:“君实乃栋梁,此刻他身处危境,我等当有力出力。沈安在太学推行杂学,那王雱吹嘘杂学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包,既然如此,今日就该让他出力。”

他心中冷笑,你们两个这是在联手对付老夫呢,可老夫是首相,官家信任,未来的皇子也是老夫硬顶着送上去的。这连下一代帝王老夫都预定了个好感,你们还想掀翻老夫?

做梦!

韩琦自觉一下就刷了连带帝王的好感度,所以最近很是得意。

那边内侍一路跑去沈家,可沈安却不在。

“何事?”

王雱和赵仲鍼在,两人正拿着沈安给的题目发愁,见状心中一动,就相对一视,然后说道:“安北兄今日有紧要之事出城了,也不知道在何处。”

这二人都是聪明之辈,觉得这是逃避功课的大好机会,于是就不嫌弃司马光的为人了,要学沈安的座右铭。

——咱们要以德服人!

内侍一跺脚,说道:“此事倒也无需隐瞒二位,那司马光在城外掉进了枯井里,不上不下的,官家说沈安的杂学得力,让他去看看,好救人呢!”

“咳咳!”

王雱拿出折扇扇动了一下,说道:“此事……你可知太学里教授杂学的是谁吗?你可知宗室里最懂杂学的是谁吗?”

内侍摇头,赵仲鍼淡淡的道:“宗室里某最懂杂学,只是不好去太学,所以让他在杂学教书。”

这么牛笔?

内侍没找到沈安有些担心回去被罚,见这二人愿意请缨,就赶紧回宫禀告。

“赵仲鍼和王雱?”

赵祯看向张八年。

张八年说道:“官家,那王雱聪慧,如今在太学教授杂学,那些学生都服他。至于赵仲鍼……宗室里除去他,也没人学过……”

赵祯叹道:“罢了,让他们快去。”

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张八年除去传令,再回来时就说了沈安的踪迹。

“官家,沈安听闻陈留有人做鱼好吃,就带着妹妹去了,说是明日才回来……”

“不学无术!”

赵祯不禁恼怒了:“还馋!”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井底的司马光手中拿着一个炊饼在啃,他的手边还有一个水囊,只是却不肯喝。

喝了就得撒尿,到时候弄的臭烘烘的可不好闻。

目前井底就是他的家,把这个家弄的空气清新些也是本能。

只是饭不能不吃。

按照司马光的逻辑,饭是一定要吃的,而且要有肉。

但这里是郊外,周围没啥人烟,所以只有救援人员带着的干粮,所以他只能委屈一下了。

才吃了半个炊饼,就听到了马蹄声。

司马光仰头倾听着,希望此次来的是高人。

“见过二位小郎君。”

一阵打招呼的声音渐渐逼近,随即两个脑袋出现在井口上。

井不深,可此刻天色黯淡,所以司马光没认出来。

“某赵仲鍼,见过司马先生。”

“某王雱,司马先生在下面可还好?吃了吗?”

司马光一听是这两个少年,顿时就没了心思,又继续吃炊饼。

赵仲鍼和王雱退回来,两人嘀咕了一阵子,赵仲鍼问道:“拉过几次?”

这话有些歧义,好在皇城司的人不蠢,“拉过五次,都在中间被卡住了。”

张八年问道:“可有办法?”

王雱淡淡的道:“在某的眼中,就没有难事。”

大话精!

吹牛笔!

这是大家的共同心声。

赵仲鍼皱眉道:“有些艰难,如今天色已晚,且等明日吧。”

这个才是稳重啊!

有了王雱的倨傲作为对比,众人不禁对赵仲鍼生出了不少好感。

可一夜之后的司马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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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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