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Sweet Child O Mine(感谢李二壮啊

第975章 Sweet Child O' Mine(感谢李二壮啊的盟主

开罗。

热风扑面。

敞篷的越野车上,罗素抬起手,按着头巾,仰望着远处飞舞的黄沙。越是离开城市,绿化就越是稀疏,到最后,除了矮矮的灌木丛妆点,便只有远方林立的建筑。

在这个古老且封闭的国度中,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和外人无关。

居民们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纵然偶尔有来自远方的旅客,可也只能走马观花的欣赏这里的美景,无法真正的进入他们的生活。

不论笑容如何热情,彼此之间,永远有一道疏冷的隔膜。

就算是偶尔外出留学或者工作的人,也很少和别人谈及故乡的生活,虽然此处和彼处并没有什么分别。

说不出究竟是冷淡还是倨傲。

自给自足,自顾自的生活,少于外界往来,也并不关心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法老的支配之下,这个国家已经绵延了数千年,也必将继续延续下去。

而如今,浩荡的车队顺着道路蜿蜒前行,驶入城关。

穿过层层大门,到最后,只有一辆车停在最后的广场前方。

等候许久的黑袍老人神情不快。

“你们来的有点晚了。”他说,“快要超出的时间了。”

“路上出了点事情,抱歉。”

“黄金黎明那事儿我听说了,干的不错,但依旧不能拿来做理由。”

老人并没有在迟到上多做纠缠,招手之后在前面引路,步履匆匆:“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从来不准时……就算不看场合,你也要看看对象吧?”

“罗素,认真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总要珍惜机会。”

罗素困惑,“为什么你比我还着急?”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一个‘总是把我不在乎的屌样儿挂在脸上骗人但实际上我又在乎的要死‘的臭傻逼吧?”

“喂,咱们几十年不见了,你就不能友善一点?”

“不,我不友善。”

那个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还想要打人。早三十年,我直接一杖打断你的狗脖子。”

能够感受到,老朋友神情中的焦躁和迫切。

“好吧,我的错。”罗素举手投降:“实际上我已经竭尽全力的想要守约了,奈何黄金黎明那帮王八蛋总是捣乱。

总有意外,我的朋友。”

“但有些事情不该有。”

这位埃及谱系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持者,透特神的大祭司说:“你最好抓紧,速度再快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要提前进入沉眠了,下次醒来不知道要多久。”透特神的大祭司说:“我所能为你安排的就只有这一面了。”

“多谢。”罗素肃容致以感激。

“在回归埃及之前,我曾经也是理想国的一员,你想要重组天国谱系,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我能为你做的恐怕就只有这些。”

大祭司匆匆的说:“半个小时前,陛下刚刚下达了闭锁国境的御令,从明天开始……你但凡晚来一天,恐怕都无法进入埃及境内。

这一次的诸界之战,埃及除了必要的防守之外,不会再参与其他。”

“这么严重?”

罗素愕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但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大祭司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回头认真的提醒:“我知道你喜欢讲笑话,但在这里,最好放尊重一些……倘若你还想要让陛下为你做出预言的话。”

“我会的。”

罗素颔首,再无嬉笑的神情。

漆黑的大门前方,便是这世上尊贵皇帝的最后宫殿。

寝陵。

法老死后的往生之殿,或者说……囚笼。

在里面等待着他的,是第十七位名为‘阿蒙霍特普’的法老王,同时在诸多九柱神的人间化身中,也是最为远见的一位。

他的天赋,乃是预言。

既定的预言。

远超过去的所有法老,在结合了众多神性之后,堪称绝对预见的力量。

但凡他所说的事情,必然会发生,而且必然不会有任何的折扣和扭转。不存在文字游戏,也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绝对正确的预言。

绝对无法改变的预言。

但代价是远超历代法老的神性畸变。

他一生寡言,除了寥寥数次的旨意之外,从未曾再说过任何话语,尽管如此,也还是在三十四岁这一年被迫提前住进了寝陵之中,依靠着金字塔中的秘仪压制着体内沸腾的神血。

在庄严的吟诵和祈祷声中,罗素脱去身上的衣服,洗去尘埃之后,换上了长袍。

一步步走进黑暗。

没有任何人的陪同。

孤独的踏入了庞大的迷宫之中。

越是向深处下行,所能感受到的力量就越是庞大。仿佛狰狞的困兽在囚笼里喘息,嘶哑的吞咽着自己的血液。

忍受着痛苦。

庄严的赞颂和浓郁的熏香也无法粉饰这渐渐凝固的本质。

到最后,罗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行走在现境,还是穿行在地狱中统治者的宫殿里呢?

甚至比那更要夸张……

他要面对的,乃是集合了九柱神的神力所缔造出的永恒的人间皇帝,在凝固和畸变的泥潭了挣扎了数十年的法老王。

这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涌动黑暗并不是他用来刻意嘲弄客人的道具,相反,是为了保护客人本身。

而现在,当穿过深邃的甬道后,他终于来到了看不见尽头和模样的大厅里。

在重重黑暗之上,黯淡的灯光照亮了御座的轮廓,以及那个消瘦的人影。

他的长发像是流水,从黑暗中蜿蜒而过,被跳跃的灯火所照亮,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物质还是虚幻。

隐隐透明。

面目模糊,不论如何专注的去凝视,也只能窥见一片捉摸不定的阴影。

没有礼官,没有随从,也没有任何的见证者。

衰微的法老同罗素遥遥相对。

有沙哑的呢喃声从高台之上传来,宛如梦呓一样,让人听不清晰。

“陛下。”

罗素抚胸行礼。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法老王的声音回荡在重重黑暗中,却听不出苍老还是稚嫩,浑厚或是尖细,恰如黑暗本身在鸣动。

御座上的皇帝喘息,忍受着畸变的痛楚,“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你的请求,我将回应。但是罗素,你要清楚……预言并非没有代价。”

祂说:

“——预言的代价,就是预言本身。”

长阶之下,罗素微笑着颔首。

“我将甘之如饴。”

黑暗中,漫长的沉寂。

似是有遥远的目光垂落。

如此的冷酷,如此的漠然,俯瞰着人间的一切变化。

洞见未来。

那一瞬间,罗素听见了来自未来的声音。

一个小时之后,等候在寝陵之外的大祭司再一次看到了从黑暗中走出的罗素。

平静的微笑着。

就像是郊游归来一样,轻松又惬意。

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人彼此颔首,最后致意。再没有说什么,曾经属于理想国的二人如此道别,并知晓这将是双方最后一次见面。

大祭司再度走入了黑暗中。

而罗素则走向了宫殿之外。

在他的身后,宫殿的大门第次关闭,随着他的离去,往生之船化为幻影,消失在永恒的暴风和迷雾里。

两个小时后,罗素递上了自己和马库斯的护照,交给关卡验看。盖上了印章之后,最后一辆车离开了埃及的国境线。

在关卡两侧的铁门向内缓缓合拢。

这个古老的国家再度锁闭国境。

而在蜿蜒的道路两侧,无数绿意渐渐萌芽,扑面而来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吹来了远方的湿气。

“春天快要来了啊。”

罗素抬起手,戴上墨镜,将电台拧开,于是在沙沙的电流声中,就有漫长时光以前的歌声传来。

令人忍不住跟着轻声哼唱。

在副驾驶上,沉睡的马库斯醒来了,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景色,斑驳的白发飘扬在风里。

听着他含糊的歌声,浑浊的眼瞳也像是清晰了起来。

重归少年时的明媚时光。

“罗素,你很快乐吗?”他疑惑的问。

“是呀。”

罗素愉快颔首。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老人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笑的这么满足?”

“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我的朋友。”

罗素想了一下,点头:“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有关未来吗?”

“是啊。”

“有关我们?”

“没错。”

罗素笑着回答:“有关未来的我们,还有他们……以及,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让人期待。

只要有未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古老国度。

收回视线。

就这样,渐渐远去。

乐不可支的,迫不及待的,充满了愉快和期待的,迎接属于自己的未来。

“罗素,天国谱系终将迎来重生。”

在那一座森严肃冷宛如坟墓一般的宫殿中,自囚于黑暗里的法老王从漫长的梦中惊醒,吐露出了来自未来的预言。

他说:

“——在你死之后。”

这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在我死之后,不会再有洪水滔天。

(本章完)

第976章 昨日的幻梦

“姓名。”

“槐诗。”

那个清脆的声音回答,却未能令桌子后面的纪录者有任何动摇。

就好像早已经见惯了这一套一样,艾萨克副校长甚至没有扶眼镜的兴趣,头也不抬的重新问了一遍:“姓名?”

“接下来应该是年龄了。”

在桌子的对面,小女孩儿似是无奈的提醒。

她坐在相对自身过于宽阔和庞大的座椅上,黑色的长发如流水那样从白皙的肩头垂落,自长裙上蜿蜒,几乎要垂落在地下。

在午后的阳光下,那一缕缕长发映照出黄金一般璀璨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姓名?”艾萨克再问。

“还没想过,我想一下啊。”

她托着下巴,苦思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槐·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灵·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鸢。怎么样?”

一口气足足说了五分钟没有停下来的漫长名字令艾萨克的笔尖悬停在了纸上,微微颤抖,只是微微。

许久,再度垂落。

写下了两个字。

【槐鸢】

“年龄?”他再问。

神情平静无波,不见任何焦躁,一如既往那样的冰山冷傲。

“十八?”

女孩儿继续思索:“好吧,算一算,这个月应该十二岁了吧?大概再过个几个月就能十八了……先填上十八也没错,那就十八好了,省得过一段时间再改。”

艾萨克神情不变,写下了:【未知】

然后,动作不停,没有发问,在性别那一栏上写上了【女】,顿时令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儿挑起眉毛,似是恼怒:“你胆敢假定我的性别?”

“槐……鸢女士。”

艾萨克开口,努力维持着平静:“您在昨日提交的档案中已经提及了您的性别,我不认为其中会有什么疏漏。”

“是吗?”

女孩儿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率先移开视线,好像害羞一样:“哎呀,人家忘掉啦。”

“……希望这样的遗憾不会出现在您以后的职业生涯中。”

艾萨克拿起印章,盖在了文件的末尾。

啪!

留下了一个鲜红的烙印。

“欢迎来到象牙之塔,槐鸢女士。”

不知为何,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竟然隐约带一点虚脱的无力感。

“嗯,多谢啦。”

女孩儿从椅子上跳下来,伸手接过文件夹,兴致勃勃:“接下来我去哪儿?还有什么手续要办么?我可喜欢外面的叔叔阿姨了,说话又好……”

“不,没有了。”

艾萨克决然的打断了她的话:“请回家等候通知吧,教务处会为您安排好后续的事情的。”

“那多麻烦啊,要不我明天再来吧。”

“不,明天我出差。”

他看向了房间外面,提高了声音:“真希女士,替我送这位槐鸢女士出门。”

罕见的,失去了原本的矜持风度和刻板规矩。

直到关上门之后,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感觉到了心累。

回头,沉默的凝视着备份文件许久,他拨动了保险柜的轮盘,然后将那一份几乎全部涂黑的资料放进了象牙之塔最深处的保存库中去。

就这样,象牙之塔的炼金术设备管理乃至炼金术研究中心——太一院,毫无任何征兆和风声,同时又隐秘而平静的,迎来了自己新的主人。

.

看起来大概十三岁。

是小孩子最可爱的年纪,皮肤白皙的像是阳光。

明明长裙精致又可爱,可身上却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男士衬衫,袖子长长,几乎看不到那一双纤细的小手。

脖子还上挂着和自己模样丝毫不相称的身份名牌。

一边向前走,一边愉快的哼着歌。

那身姿苗条又纤细,黑色的长发像是幻影一样,在微风中微微飘荡上,上面挂着的发饰也随之摇晃了起来,好像也随着长发一般弥散。

飞向了梦一般的泡影中去了。

真希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却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了。

很难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看一个小女孩儿而失神,难道自己是什么隐藏的变态萝莉控吗?啊,不对,现在更像是跟踪狂了……

因为明明送到门口就好了,可她却不知不觉的跟着她走了好长一截。

而就在她的脚步停止的瞬间,那个小女孩儿却仿佛听到她心里的声音一样,回过头来,看向她。

树荫间隙的阳光洒落,令那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流溢着瑰丽的光彩。

“确实有点像跟踪狂没错哦,真希。”她说。

“啊……”

真希僵硬在原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的解释:“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走神了,对不起,不对……为什么……”

“没错,我确实听得见你心里在想什么。”

女孩儿的笑容越发愉快:“要我说,不必担心,你与那位智子小姐的感情十分牢固,并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出现什么变化。”

“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对智子,智子她只是我……”

真希的脸在瞬间烧红了,饱受惊吓,可被那一双眼睛看着,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只是将智子当做妹妹那样的话。

到最后,她忽然悲伤的发现,她竟然馋智子的身子。

她下贱。

然后,当她从恍惚中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一张稚嫩又精致的脸颊,已经近在咫尺,饶有兴致的端详着她。

就好像看得到灵魂中的痛苦挣扎一样。

充满了愉悦和恶趣味。

真希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向后倒下,却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长椅上。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那个小女孩儿跳了上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哎呀,真有趣啊,现在的人脑子里每天在想什么呢,未免也太不健康了一些,让我这样的小孩儿看了都面红心跳……咖啡还是牛奶?”

“嗯?”真希呆滞。

“那给你牛奶吧。”

她从盖在男士衬衫下面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把糖来,分给了她一颗。

真希茫然看着掌心的糖。

视线看向身旁的那个女孩儿。

明明和往昔截然不同,可这样的侧影却如此熟悉,令她忘记了呼吸,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素子小姐?”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摇头:“抱歉,对不起,我认……”

“不,没有认错。”

有平静的话语传来,令她僵硬在原地。

瞠目结舌。

“倒不如说,你现在才察觉到我和怀纸素子相像的地方,已经有些迟钝过头了。”小女孩儿拨开咖啡糖的糖纸,张口,丢进嘴里,愉快的品尝着那一份焦香和甜美。

漫长的寂静里,真希克制不住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叫:“素……素子小姐?!”

“安心,不是做梦,反过来说,以前你的那些回忆更像是一些梦境。”

小女孩儿低头叠着糖纸,很快,叠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鸟,吹了口气,它便展开翅膀,扑打了起来。

很可惜,这样的结构并不符合气动学的标准,它的起飞始终无法成功,只能在掌心里打转。

“为、为什么?”真希瞪大眼睛,凑近过来,顾不上自己已经失礼过头:“为什么会变成这么……这么小只?”

素子小姐难道不应该是大姐姐才对嘛!

“啊,这个姑且算是由虚转实的一部分缺陷吧,总要有幼年期的存在,所以人类就这一点很麻烦。”

咀嚼着咖啡糖的女孩儿淡定的抬起手,按着她的额头,将她按回去:“冷静一点,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你那位素子小姐没错。

不过,和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怀纸素子非人的那一部分……”

短暂的沉默里,真希艰难的颔首。

她早已经有了自己有可能只是在追逐一个幻影的准备。

毕竟入学这么久,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神性化身、魂灵倒影乃至灵魂现象的存在。

只不过,真正来说的话,‘怀纸素子’却和这些都不一样。

她是来自彤姬的一次尝试。

通过自己的炼金术和恩赐,通过槐诗的残影,将少司命的悲悯神性所凝聚的化身——在槐诗的扮演和维持之下,渐渐脱离了槐诗本身的桎梏之后,最终所形成的‘神迹刻印’。

称之为‘现象’也不为过。

由彤姬赋予神性,又由槐诗赋予了人性,最终通过残影这样的奇迹载体,所形成的‘倒影’。在丹波燃烧的一夜里,经过了无数人的见证,终于完成的人间神迹。

如今,倒影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彻底消散。

只是彤姬和槐诗也未曾想到过,竟然还遗留下一个如此令人愉快的成果。

一个有趣的灵魂。

在黑暗里徘徊那么久之后,却并没有迷失,只是看到一缕微光,便追逐着一路走到了现在,不顾前方的究竟是坦途还是深渊……

究竟应该称之为单纯还是傻呢?

不论如何,这一份执拗,都足以令人赞赏和动容。

但最后终究是要告诉她答案的。

艾萨克过于像自己的老师,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却总是在这些地方过分的犹豫和温情,因此只能吞下真相在旁边默默胃疼。

也因此,越拖越久。

只是,在得知了这一结果之后,她又会如何呢?

漫长的时间里,真希呆呆的看着她,许久,恍然的低语:“也就是说,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素子小姐了么……”

“或许如此。”

小女孩儿点头:“人生总有离别,真希,你遇到了一个梦,梦醒了,所以看到了阳光。但不论过去的梦如何美好,你都不应该留在那里。”

少女沉默着,最终,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早有准备了,可是,还是有些难过……对不起……”她狼狈的擦拭着眼角,低下头,压抑着哽咽。

“难道不会愤恨么,真希?”那个女孩儿回头看她,好奇的问:“或许素子的存在只是一个谎言。”

真希用力的摇头。

“我能坚持到现在,我能够变成如今的我,都是素子小姐交给我的道理。我很感激她……”她狼狈的擦着眼角的泪水,抬头,认真的回答:“我、我想要成为素子小姐那样的人。”

她认真的说:“就算她是假的没关系,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她!”

寂静里,那审视的女孩儿挑起眉头,忽然,展颜一笑。

欣慰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是乖孩子啊,真希。”

她说,“怀纸素子的存在,就是奇迹本身。

如今的你领受了这一份奇迹,就行走在她所期望的道路上,因此,不必不安和害怕,你就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所以,加油吧。

终有一日,你也会成为别人的‘素子’,成为照亮他们的光……”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笑容变得促狭起来:“不过现在,还是好好的享受属于你和那位智子小姐的青春时光吧。”

在午后的阳光之下,微风从远方吹来。

再度吹动了她的长发。

她轻盈的起身从长椅上跳下,挥手道别,转身离去了。

只是最后回头时,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藏在草丛后面的人影。

不知是好奇还是愉快。

双卡双待好苦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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