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第318章 找不到人犯

第318章 找不到人犯

再赚一些,都快够得上他商队来回一趟赚的钱了。

“炒银子果然赚钱,”王璁道:“听闻当年太祖高皇帝大发宝钞,就有人利用宝钞兑换现银的法子赚了不少钱,可惜现在宝钞不值钱了,不然我也可以玩一玩。”

潘筠:“玩玩就进去。”

“当年宝钞的价值跟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一是因为朝廷就跟脑残似的哐哐乱印;二就是有人投机,利用宝钞从民间和朝廷手上收走大量白银和铜钱。”

老朱本来就不喜欢商人,这一次过后,就更不喜欢了。

他的不喜欢就体现在了政策的方方面面,对于天下的商人来说,就是,前人占便宜,后人遭殃。

现在朝廷对这种炒银的行为很厌恶,像王璁这样没有背景的,要是被人盯上,人家分分钟找个借口就把他给抄了。

王璁:“我就是念叨念叨,这样的机会这么多年来也就一次,我看用不了多久白银的价格就会下降了。”

白银价格上涨,目前来看对民间的影响还不大,毕竟天下间用银子的人不多,能察觉到这点变化的人更少,会拿出钱来炒银子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王璁在广信府里挺显眼的,不仅钱庄的东家留意到他,被他收过铜钱的饭馆、酒楼、茶楼和绸缎铺的东家也都留意起他来。

因为他收的铜钱真是太多了,看着就很有实力。

王璁道:“我打听过了,银价上涨,一是因为西南战事失利,听说西南的银矿被炸塌,至少两年内不能开采;二是,今年闽浙重新开采的银矿效益不佳,上交的银子只有百两不到。”

潘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瞪眼,“上交了多少?”

王璁压低声音道:“具体数额不知道,但从钱庄里传出来的消息,就是百两不到,听说京城的小皇帝很生气,也就是快要过年了没发出火来,等过完年,浙闽怕是要出事,小皇帝一定会派钦差来查银矿的。”

事不关己,潘筠快乐吃瓜,啧啧叹道:“他们可真牛啊,把着银矿竟然只上交了百两不到,我要是小皇帝,我也得气疯。”

王璁:“我猜,便是为了平息小皇帝的怒火,接下来他们也会尽量平复银价,不然让白银的价格影响到物价,怕是皇帝会更生气。”

潘筠瞥了一眼王璁,道:“你对浙闽一带的官员和地主商人们了解的还不够啊,他们怕过谁啊?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不会控制,甚至还会放任银价上涨!”

王璁:“可这两日银价已经下降了。”

正是下降了,他才出手的。

潘筠意味深长的道:“你过几天再看。”

小师叔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王璁就决定把剩下的铜钱都换成银子,“做生意可以抢占时机,但不能出头,箭射出头鸟,这笔生意我们就做到这里。”

正要劝他收手的潘筠就把劝诫的话咽回去,夸赞道:“难怪你经商多年没暴富,也没亏损,还把三清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璁骄傲的笑了笑,数出五百两银票给潘筠,“小师叔,添上这些应该就够庙会开销了吧?”

他大逆不道摸了摸潘筠头上的帽子,揉搓头上刚冒出来的发茬笑道:“小师叔不必为钱这种事烦心,以我多年来的经验来看,钱上的事,就没有我不能解决的。”

潘筠和妙真星星眼看着他,觉得这一刻的大师侄高大伟岸,于是也不介意他弄乱她的“发型”了。

潘筠把帽子戴好,把发茬遮住,站起身道:“虽然钱有了,但榜既然揭了,那还是得干,我就不信,我抓不到这人。”

王璁道:“人不是东西,只会留在原地等着您抓,他是会跑的,何况还是犯了事的人,您现在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广信府,您怎么抓人?”

王璁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我明天把剩下的铜钱出手了就回家。”

“我不,”潘筠道:“我再去衙门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点线索,我不信抓不到人。”

潘筠带着妙真去衙门。

衙门的捕快看见她们两个,头都疼了。

一个捕头没好气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很想把这俩孩子轰出去。

潘筠问,“周捕头,那淫贼花不柳有消息了吗?”

周捕头:“……潘筠,你觉得我们衙门有他的消息,会抓不住他吗?”

他道:“我是打不过你,不代表我打不过花不柳那淫贼,且除了我之外,衙门里多的是能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衙门之所以发他的悬赏公告,就是因为找不到人,他的易容术极厉害,每次出现面容都不同,所以我们找不到人。”

“揭榜,就是要先把人找出来,再抓回来归案,潘筠,你要是不懂什么是揭榜,你就先出去公告栏那里把注意事项再读一遍。”

潘筠:“茫茫人海,我上哪儿找人犯?你能不能把案卷给我看?让我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位花不柳淫贼。”

周捕头定定的看她。

潘筠眼巴巴的看他。

周捕头运了运气,还是转身带她去档案室,一路上道:“你不是我们经常合作的赏金猎人,要不是你来历清楚,武艺也是经过我们认证的,你是不能看案卷的。”

潘筠连连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周捕头,等我把人抓到了,我请你喝酒。”

周捕头哼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

潘筠的武功是高,甚至她和妙真还会算卦,会别的赏金猎人不会的技能,但他不觉得她们两个能抓到人犯。

要抓人犯,首先得会查案,这两个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要不是他们真的打不过……

想到前两天他们“被切磋”,周捕头的肩膀到现在都是疼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三清观这么厉害?

江湖上,三清观一直不怎么显眼的,没想到门下弟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

道观的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这么小就往外放,不知道会伤害到路人吗?

周捕头取下一卷卷宗,啪的一声拍在她们面前道:“喏,这就是他的卷宗。”

潘筠翻开,薄薄的五张纸,上面的字就没多少,每一张连字都没写满,每一张纸的最下方还有一个小像,都长得不太一样。

周捕头道:“目前报案的是五个女子,但我们猜测,受害者远不止五个,这是根据她们的描述画出来的小像,都很模糊,但又都不一样。”

潘筠仔细看上面的被害者描述,问道:“怎么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周捕头就点着左下角画的柳枝道:“这个,每一个受害者床头都留下了这个,而且江湖上有传言,有一个人名叫花不柳,以柳下惠为耻,认为他虚伪无情,枉费了美人心意,所以要做与柳下惠相反的事。”

潘筠:“……所以他就去奸淫妇女?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我要是能理解,潘小道长,我现在不是在去抓他的路上,就是在牢里了。”

潘筠将五张纸上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随手递给妙真,问道:“除了画在床头的画以外,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受害者都说没有。”

潘筠道:“若他有留下东西,我们说不定能根据留下的东西算出他的方位……”

周捕头:“目前衙门掌握的东西都在卷宗里了。”

潘筠就看着他,觉得他们衙门也太无能了,这么大一个淫贼,竟然只有这点信息。

只要想到五个受害人只有薄薄的五张纸记录,潘筠就觉得希望渺茫,于是问道:“周捕头,广信府有没有剿匪的悬赏?我觉得我适合直接冲上去嘎嘎乱杀,然后把脑袋带回来拿赏金的模式,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查探,追踪,抓捕……”

周捕头咧开嘴冲她笑,在她也扬起笑脸后猛的收回笑容,沉着脸道:“没有,我们广信府繁荣昌盛,平和友好,怎么会有土匪?”

潘筠:……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广信府有土匪,但衙门不发悬赏公告,她去杀了土匪也没赏金拿呀。

潘筠扭头问妙真,“你都记下了吗?”

妙真点头,“都记住了。”

“那我们走吧。”潘筠和周捕头道:“周捕头,我们会努力抓到花不柳的,对了,您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比如面对这样的犯罪嫌疑人,你们一般是怎么抓到的人的?”

周捕头定定地看她,半晌后道:“这种事我一般不会告诉别人的,但你……算了,看在你打败我的面子上,我告诉你,我们衙门找这样的人犯,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他将潘筠和妙真上下打量过后摇头,“可惜,你们都不符合花不柳的口味。”

花不柳喜欢的是少妇,尤其是刚成婚不久的新婚少妇。

潘筠若有所思。

妙真见她不动弹了,就道:“案卷上没有受害者的信息。”

潘筠:“我知道,所以我决定晚上再悄悄去一趟,找到受害者信息后悄悄去看她一眼,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找到对方的信息。”

妙真眼睛明亮,面上却一片严肃,“我给小师叔放风。”

虽然潘筠用不着,但潘筠依旧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

明天见

(本章完)

321.第319章 夜探衙门

第319章 夜探衙门

夜半,潘筠偷偷地溜进衙门,熟门熟路的找到今天周捕头带她进的房间,也不点灯,就着窗外有些模糊的月光就开始翻找。

她记得当时周捕头拿案宗的位置,她先在那个位置找,很快就找到了白天看过的那个卷宗,她打开翻了一下,里面依旧是五张纸,就塞进去放好,伸手去翻两边的卷宗。

潘筠很快翻到另一卷宗。

里面依旧是五张纸,潘筠之所以留意到它,是因为,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记录了地址和姓名,以及,后面用朱笔添的“自尽而亡”四个字。

潘筠顿了顿,翻开下一张,五张纸,有三张上面写了“自尽而亡”,另外两张没有朱笔的痕迹,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潘筠记下她们的地址,将案宗放进去收好后正要走,瞥眼看见旁边摆放整齐的案宗,她脚步不由一顿。

来都来了,不多拿点东西好像说不过去呀。

潘小黑轻巧的从屋顶跳到窗户上,冲屋里“喵”了一声道:“这是卷宗,又不是钱,你到底走不走,有人过来了。”

潘筠随手从旁边拿下来一个卷宗打开,道:“谁说这不是钱的?只要能抓到人,这都是钱!”

“我们又没点灯,你不发出动静,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潘筠就着昏暗的月光看卷宗上的记录,一眼就微微挑眉,这人的卷宗可比花不柳的详细多了。

入室抢劫灭门案,上面不仅有详细的案发经过,还有人犯清楚的人脸。

潘筠记下人犯的脸,翻开下一张,看到底下的悬赏一百两,不由嘀嘀咕咕起来,“这么高的悬赏,为什么不往外贴?难道已经被人揭榜了?可人犯没抓回来,完全可以重复贴嘛,花不柳的悬赏公告这两天不就被来回贴吗?”

周捕头:……要不是贴一张你揭一张,他们也不至于天天去贴两遍。

潘筠将这个叫常明威的凶犯的信息记住,才要去翻另一卷卷宗,就听到头顶瓦片被轻踩的声音。

潘筠立刻把案卷塞回去,闪身躲在阴影处。

潘小黑则是光明正大的在窗户上嘲笑她,“都说了有人来,你偏不听,现在被堵住了吧?”

潘小黑察觉到一道视线从屋顶上落在它身上,它毫不在意,还猖狂的又叫了几声。

它就是一只猫,它不信,还有人会对一只猫丧心病狂。

结果,滑走的视线又很快回来,它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和……怪异。

潘小黑身体一僵,忍不住扭头冲屋里的潘筠喵喵大叫:“快来救我啊——好像真的是个变态!”

潘筠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等着来人动作。

一个身影轻巧的翻进屋里,而后扭头看向窗户上戒备看着他的黑猫,微微蹙眉。

他没有冲潘小黑伸手,而是警惕的四处一扫,没看到人才慢慢靠近潘小黑,“天下的黑猫都一般,你应当不是潘小黑吧?”

潘小黑:……

站在他背后,正要敲他闷棍的潘筠:……

劈下去的掌刀卸力,潘筠站在他的右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猛地左转,同时铮的一声拔出剑来,大声喝道:“谁?”

潘筠眼疾手快的从右边刷的一下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幽幽的回道:“我!”

他吓得后退两步,这才看清站在他侧后方的潘筠,不由惊叫道:“潘三竹,你怎么会在这儿?”

潘筠:“这是我广信府地界,我在这里天经地义,倒是你,你一个河南的,跑到我广信府来干什么?”

屈乐:“天下都是大明的,我是大明子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潘筠:“我是管不着,但你一身夜行衣,蒙面夜闯衙门,作为良民,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屈乐心虚,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良民?你怎么也夜闯衙门?”

潘筠不客气的道:“谁说我夜闯衙门了,我这是在这看案宗看入迷了,没下班!”

“下班?”屈乐一脸怀疑,“你在衙门坐班?这怎么可能,你是个道士,还是个女子!”

潘筠:“谁说女道士就不能给衙门做事了?贫道揭了衙门的悬赏榜捉拿人犯,在这里查找人犯的信息不行吗?”

屈乐无话可说,相信了。

主要是潘筠太理直气壮,而且,她一点伪装也没有,除了比之前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外,和前不久在泉州海边见她时一模一样。

潘筠见气势上压倒对方了,就抱着胳膊靠在案桌上,下巴一抬,问道:“说吧,你夜闯衙门是为了什么?”

“什么夜闯,这是夜探!你会不会用词?”

潘筠皱眉。

屈乐这才轻咳一声道:“我离家出走了。”

潘筠两眼茫然,“然后呢?这和夜闯,哦,夜探衙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离家出走,家里不肯再给我支取银票了,”屈乐道:“我身上没钱,就只能自己出来挣了。”

“你挣钱挣到衙门来了?”

屈乐:“和你一样,我也揭榜捉拿凶犯,但我只有一张图,知道对方的名字、年龄和户籍,除此外一无所知,根本就找不到人。”

他道:“我和胡大侠打听过,要捉到凶犯,光知道这些信息是不够的,还要足够了解案情。”

“他为什么杀人,为什么要灭人满门,平时为人如何,有何爱好,都要查清楚,再查他的亲朋关系,根据这些去推断他的去处,才有可能把人找到。”

屈乐道:“胡大侠说了,揭榜拿悬赏,捉拿人犯的困难往往只占三成,剩下的七成是如何找到人犯。”

潘筠:“你揭的悬赏人犯是谁?”

屈乐:“是一个叫常明威的凶犯,此人穷凶极恶,入室抢劫财物,竟然把一家五口人都杀了。”

潘筠:“你揭的悬赏单上的赏金是多少?”

屈乐:“一百两啊。”

潘筠:“你找到人了吗?”

“……没有,我要是能找到人,我还会夜探衙门来查卷宗吗?”

潘筠道:“我知道这个人的案宗,我可以帮你找出来,你去找人,抓人的时候我可以帮忙,赏金要分我一半。”

屈乐:“我不用你帮忙抓,我自己就可以,此人虽凶悍,却没学过武功,只会些拳脚。”

潘筠:“不分钱?那算了,我不会把卷宗给你的。”

屈乐:“你不给我,我不会自己找吗?”

说罢越过潘筠就要去翻案卷。

潘筠就扭头冲窗外大喊,“来人啊——”

屈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要去捂她的嘴巴,但他怎么可能碰到潘筠?

潘筠一巴掌就拍下他的手,自动闭嘴,一脸得意的看着屈乐,“衙门的门房距离这里不远,我再喊一声,一定能把人喊来。”

屈乐不由跺脚,屈服道:“给你,给你,不就是五十两吗,我给你!”

潘筠这才满足,伸手在架子上抽了一卷案宗丢给他,“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赶紧看,刚才一定惊动到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查到这里来。”

屈乐紧张的抽开纸,抱怨起来,“一刻钟怎么可能看得完,还要记……你刚才为什么要喊?”

潘筠抱着胳膊道:“是你不肯合作,我才喊的,赶紧看!”

一刻钟,咻忽而过,屈乐才看到高潮部分呢,俩人就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潘筠刷的一下扯回卷宗,胡乱的把它们往纸袋里一塞,简单封口后就塞进柜子里,然后一手抱猫,一手扯着屈乐的衣领就咻的一下从窗口飞出去,在墙壁上连着踩了两脚就飞上屋顶,几个起落就离开了衙门。

因为听到动静,提着灯笼过来巡逻的门房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飘过,待他抬头,天上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旁边的树影摇动,看着就好像是人一样。

他脚步微顿,手上的木棍就在走廊的栏杆和柱子上敲敲打打起来,企图用声音把人给惊走。

潘筠拎着屈乐在屋顶上腾挪,如履平地。

屈乐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保持住一条缝隙,寒风砸面,实在是睁不开啊,但他也感受到了潘筠轻功的厉害,直到被放到地上,他都没反应过来。

潘筠嫌弃的丢下他,然后把怀里的潘小黑丢向妙真。

妙真伸手接过,安抚的摸了摸潘小黑,还哄了它两句,屈乐这才发现妙真在场。

但他根本不在意妙真,他猛地扭头看向潘筠,问道:“三竹道长,你真是玄妙法师的师妹,三清观的弟子吗?”

这点在泉州时就众所周知了,唉,主要是取假名字时也没想到会遇到真师兄师姐,所以就露馅了。

潘筠不再想着伪装,点头道:“对啊。”

屈乐就兴奋的道:“你们三清观还收弟子吗?”

他道:“我所求不多,我就想学你和玄妙法师的轻功。”

潘筠:“我和四师姐的轻功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屈乐:“我愿意花钱入观,只让我学到你们的轻功就行。”

“……虽然不是谁都可以学的,但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你能出多少钱?”

她和玄妙都是用的元力,加入了御物飞行而起的轻功,虽然难,但只要内力练到一定阶段,也是可以转化内力为元力的,完全可以学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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