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贾珩:宋皇后这是忍不住了

第1060章 贾珩:宋皇后这是忍不住了……

开封府东北角,行宫之中——

这座行宫说来还是当年太上皇下江南时修建而来,是在原王府的基础上修建而成,宫殿比起洛阳来,倒未有那般轩峻、奢丽,比之一般的公侯之府倒是强上许多。

宋皇后歪靠在一方铺就着毛毯的软榻上,一只绵软、白腻的小手托着下巴,因为天气有些热,刚刚沐浴过后,两只如竹笋的玉足未穿袜子,在灯火映照下,洁白莹莹。

如云秀髻下,雪肤玉颜上蒙起一丝讶异,惊喜道:“卫国公进城了?”

女官道:“报信的人说,这会儿在巡抚衙门呢。”

宋皇后歪靠在床榻上,那葱郁云髻下,丰美、妍丽的脸蛋儿上现出幽幽之色,叹道:“不想,就这段时间,京中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女官低声道:“娘娘,卫国公来了。”

宋皇后闻言,起得身来,如两轮盈月颤颤巍巍,耳垂上翡翠耳环轻轻摇晃不停,鬓发之上金钗摇动,熠熠流光,两只如嫩藕的玉足穿进刺绣着凤凰图案的绣花鞋中。

不大一会儿,贾珩在宋暄的引领下,步入殿中,快行几步,朝着那容颜丰美的丽人行了一礼,清朗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看向那身形秀立挺拔的蟒服少年,玉颜之上现出惊讶之色,道:“子钰来了?”

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此刻异地重逢,似是没有了宫禁森严的束缚,丽人只觉心态都轻松了许多。

陈潇在一众锦衣府卫中看向那艳冶、妖媚的丽人,秀眉蹙了蹙,目光渐渐冰寒,心底生出阵阵厌恶。

妖后!

贾珩抬眸看向那雍美、丰艳的丽人,说道:“娘娘,一向可好?”

怪不得宫中时常说宋皇后为雪美人,此刻盛装华服,云髻巍峨,真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其实,因为受制于以往的场景,贾珩很少打量过宋皇后,此刻倒有了许多空闲。

宋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宫一切都好,神京城中发生的事儿,本宫听说了,西北那边儿吃了败仗。”

此刻丽人长吁短叹,轻声细语,雍容气度散去一些,倒有几许邻家大姐姐的气韵。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圣上已经紧急召我回去。”

宋暄道:“娘娘,此地非说话之所,殿中叙话吧。”

宋皇后闻言,似也反应过来,低声道:“子钰,先到宫里叙话。”

贾珩说着,与宋皇后进入殿宇之中,落座下来。

宋皇后一剪秋水明瞳似是扑闪了下,问道:“子钰,南安这次大败对朝廷可有什么不利影响?”

贾珩道:“十万大军一战覆灭西北,堪称国殇,和硕特蒙古与女真联盟之势愈发明显,如果不平定西北,西北与辽东可能遥相呼应,共犯中原,我大汉两面受敌,难免顾此失彼。”

宋皇后秀眉蹙起,明媚玉容上现出关切之色,说道:“子钰,你是怎么看的?”

她算是看出来,南安等人就不能用,还是子钰。

贾珩道:“还是要回京看看陛下的想法,现在朝堂上是战是和,还得尽早拿出一个章程来。”

宋皇后默然片刻,问道:“咸宁她和婵月两姐妹在金陵怎么样?”

贾珩道:“在金陵都挺好的。”

宋皇后低声道:“子钰,本宫的意思是随你一同返回京城,但陛下前不久又派了天使,让本宫径直南下去杭州,本宫也不知陛下在神京龙体如何,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丽人说完,弯弯秀眉之下,美眸凝睇,一张丰艳动人的脸蛋儿见着怅然、悲戚之色。

贾珩沉吟片刻,轻声道:“圣上那边儿,娘娘按说也该回去一趟才是,如果确定没有事儿,再南下不迟,另外再派人去杭州府打探消息,看看杭州府那边儿的情况。”

宋暄默然了下,说道:“子钰,宫里的口谕说,容妃娘娘在宫中伺候着,说让娘娘南下。”

其实他未能南下回去,也颇为憾事,好在兄长那边儿已经先一步回了杭州府。

贾珩道:“娘娘此刻还在开封府城,离神京城其实近一些,先回去看过圣上,值此国事艰难之时,娘娘为六宫之主,应该与圣上在一块儿的。”

宋皇后对上那一双沉静如渊的眸子,心头微动了下,螓首点了点,说道:“子钰所言甚是,本宫原也是这般想的,只是陛下派了天使过来。”

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去陪陪陛下才是,真的万一有什么不测之事,她在神京城也好一些。

丽人解决了心头的纠结之事,那张妍丽、娇媚的玉容,神色明显好了许多,纤声道:“子钰,江南那边儿新政推行的如何了?”

贾珩轻声说道:“还算顺当,只是偏偏出了西北这档子事儿,事情又起了一些变化。”

宋皇后感慨说道:“是啊,这样的大败,于朝廷,于陛下而言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抬眸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些唏嘘感慨。

南安家领兵就吃了败仗,还是子钰领兵,才能无往不利,可陛下偏偏听信了南安等人的鬼话,没有信重着眼前的蟒服少年。

“子钰,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吃晚饭了没?”宋皇后轻声说着,看向那少年脸上的倦色。

贾珩道:“正说等会儿去吃点。”

宋皇后吩咐女官道:“让御膳房做一些吃食过来。”

“是。”那女官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去了。

宋皇后螓首抬起,抬眸看向宋暄,轻声道:“时间也不早了,四弟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盅之中的茶汤涟漪轻轻晃动了下。

他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在给他一亲芳泽的机会,多半是想问他天子身后之事。

“那臣弟告退。”宋暄拱手一礼,告辞离去。

情知只怕两人还有一些话私下去说。

至于别的,没有人往那一层联想,不仅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还因为贾珩几乎与魏王同龄,这年龄差着一轮。

如是联想,也是两人会不会搞什么夺嫡的阴谋。

待宋暄离去,贾珩放下茶盅,凝眸看向那丽人,欲言又止道:“娘娘。”

宋皇后嫣然一笑,问道:“子钰,这次咸宁怎么没有与伱一同回来?”

贾珩道:“这一路风餐露宿,就没有唤着咸宁。”

宋皇后点了点头,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好端端出了这么一桩事儿,虽说陛下说他并无大碍,但本宫知道西北打了败仗,只怕这会儿也不好受。”

贾珩道:“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圣上他洪福齐天,定然是能遇难呈祥的。”

宋皇后轻声说道:“子钰,这次回去,朝廷还要出兵吗?”

贾珩想了想,说道:“此事,终究要等见过陛下之后了。”

急切之下,他也不好与宋皇后多说其他。

幸在这时,几个女官端上了各式菜肴,轻声道:“娘娘,饭菜备好了。”

宋皇后温声说道:“子钰这一路奔波辛苦,先用饭吧。”

贾珩起身,拱手道:“谢谢娘娘。”

说着,洗了洗手,坐在一方漆木几案上开始用着饭菜。

忽而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衣衫华美的丽人竟坐在对面,轻声说道:“子钰,你那三国话本,本宫赶路过来,也拿着瞧了瞧,兵家谋略写了不少,怪不得然儿他时常提及,读三国话本,开卷有益。”

那三国话本既然能写的计谋百出,想来小狐狸也有那般机谋。

可以说这一路上,宋皇后已是彻底为贾珩的如椽大笔折服。

贾珩道:“都是一些小说家之言,不值方家一哂。”

怎么感觉宋皇后在没话找话?

连忙压下心湖中荡漾而起的圈圈涟漪,贾珩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不见梁王?”

宋皇后抬眸看向那面容清隽,剑眉朗目的少年,低声说道:“本宫让他在洛阳多待两天。”

贾珩拿起筷子用着,这支开了孩子,想要做什么?

当然宋皇后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关系。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当初,咸宁与你还未成婚,咸宁她母妃还不答应呢,不想这一晃都两年了。”

贾珩放下筷子,拿着手帕擦了擦嘴,目光凝视向丽人,问道:“皇后娘娘,如是有话不妨直言。”

这又在点他呢,让他因咸宁与婵月的事儿,念着自己的好。

宋皇后向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与嬷嬷纷纷退去,一时间殿中仅仅剩下两人,不过门扉大开,正大光明。

宋皇后弯弯细眉之下,凤眸凝睇,秋波盈盈恍若倒映着烛火,柔声问道:“子钰以为然儿如何?”

她必须探探这小狐狸的口风。

贾珩颔首说道:“娘娘,魏王者,大才也。”

宋皇后:“???”

什么意思?是看好然儿的意思?

贾珩看向容色雍美、丰艳的丽人,只觉阵阵腌入味的媚肉之香氤氲浮动而来,故作诧异道:“皇后娘娘究竟想问什么?”

宋皇后凤眸闪过一抹光芒,忍不住说道:“本宫想问什么,子钰不会不知吧?”

贾珩面色微顿,一时默然。

宋皇后这是忍不住了,图穷匕见?

见那少年默然不语,宋皇后轻声说道:“子钰,本宫为天下至尊至贵的皇后,母仪天下,有些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次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嗯,当然也不能太过直白。

贾珩道:“皇后娘娘,如日中天,有些事思虑的太早了。”

宋皇后粉唇翕动了下,却没有接这话。

因为这话藏着陷阱,如果宋皇后一旦说出口,就落了把柄。

宋皇后看向那面色淡然的少年,心头不由生出几许恼怒,珠圆玉润的声音中带着不易捕捉的娇俏,说道:“子钰,早些定下来,也有利于社稷安宁吧。”

“但青史之上,早立者往往早废,如秦时扶苏,汉时刘据,隋时杨勇,唐时隐太子建成,贞观年间之李承乾,武唐时李弘,宋时……”贾珩看向那玉颜丰媚的丽人,故意沉吟了下。

宋皇后眸光流波,忍不住问道:“宋时怎么了?”

贾珩道:“宋时好像没有。”

宋皇后:“……”

你当本宫不读书吗?还宋时好像没有……

贾珩面色淡然,徐徐说道:“娘娘,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纵是隆治一朝,娘娘不会不知吧。”

宋皇后闻言,玉容变幻了下,檀口微张,饱满莹润的樱唇好似桃花花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噙住,细细品尝。

贾珩目光深深,连忙压了压目光,却为那两轮明月晃了一下,目光趔趄了下,半晌都没有爬起来,连忙躲开一旁。

宋皇后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痴迷目光,柳眉挑了挑,目光惊怒交加,心头更是羞怒,那攥着的帕子紧了几分。

这个小狐狸,色胆包天,刚刚又偷看她。

宋皇后道:“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真的到了那时,乾坤未定,本宫当如何自处?”

贾珩道:“娘娘是聪明人,只要不犯错就能安若磐石,稍安勿躁。”

宋皇后闻言,那张梨腮胜雪的脸蛋儿红晕浅浅,抿了抿粉唇,道:“子钰,论亲疏远近而言,咸宁与容妃和魏王还要近一些……”

总不能新娘迎进房,媒人扔过墙。

贾珩灼灼目光直视着丽人,坚定说道:“大汉社稷之中,并无亲疏远近,悉由圣上做主。”

宋皇后闻言,芳心微颤,垂将下来一丛眸光,不知为何,竟觉得那目光锐利如剑。

不是,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当局者迷啊。”

宋皇后听到这叹息之声,又转而变得好奇几分。

贾珩道:“上次就与娘娘说过,娘娘何苦再忧心此事。”

宋皇后嗔怒道:“你说的轻巧。”

许是没有了束缚,丽人轻嗔薄怒,倒是让贾珩心头一悸,不敢多看。

宋皇后旋即,问道:“婵月和咸宁新婚以后,你们最近怎么样?”

贾珩瞟了一眼左右,见殿中并无旁人,低声道:“娘娘,说这些不合适吧,毕竟是小儿辈的床帏之事。”

说到最后,声音细弱,恰恰两人能够听到的程度。

总不能与宋皇后说通过捆绑加插入法解答排列组合问题。

宋皇后:“……”

好你个贾子钰,你竟敢调戏本宫,本宫是问你这个吗?本宫问你们小三口平常日子过得如何?

见着丽人眉眼羞愤莫名,贾珩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娘娘,咸宁与婵月她们两个亲如姐妹,我到南省有时候也忙一些,但也时常在一块儿说话。”

宋皇后定了定心神,说道:“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来,容妃是要给她,另挑好郎君的,当初高家的那个老三,不是对咸宁念念不忘的。”

其实,还是在隐隐提醒贾珩,你能兼祧帝女和宗室之女,不能忘了我这个恩人。

贾珩面色微怔,凝眸看向丽人,轻声问道:“娘娘,宋公在杭州如何?”

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病情倒是稳定下来,但谁也说不了。”

贾珩默然片刻,道:“宋公也是有大功于社稷的。”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少年,静待下文。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那丽人,轻声道:“为大汉培养了一位贤后。”

宋皇后:“……”

丽人玉颊浮起浅浅红晕,芳心砰砰直跳了下,凤眸秋波盈盈,嗔恼道:“你就是这般花言巧语哄骗咸宁的吧?”

话一出口,宋皇后芳心一惊,脸颊微烫,天啊,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她还能被子钰哄骗吗?不是,这小狐狸突然这般嘴甜,夸她做什么?

贾珩抬眸看向玉容嫣然明媚的丽人,笑了笑道:“娘娘贤名,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宋皇后低声道:“可纵然如此,也不见……”

丽人说半截留半截,但已自信对面的蟒服少年能够听得懂。

贾珩捕捉到那丽人蹙紧秀眉间笼着的一丝怅然之色,轻声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娘娘不可太过执着了。”

宋皇后眸光盈盈地看向少年,道:“子钰,这些我都知道。”

眼前少年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不帮她?咸宁和婵月多好的姑娘,她都成全了他,帮帮她怎么了?

真让楚王那个无母的天煞孤星坐上那位置,他能有现在过得滋润?

贾珩看向丽人美眸汇总渐渐浮起一抹幽怨,说道:“天色不早了,娘娘,你也早些歇息吧。”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虽然外间女官都在廊檐下候着,闲言碎语的可能已经降到最低,但他也得避避嫌。

总不能真的问着……娘娘今宵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宋皇后道:“那子钰回去吧,本宫也不好留你了,明天一同回京。”

贾珩起得身来,朝着丽人拱手告辞。

说着,出了宫殿。

陈潇以及一众锦衣府卫默默跟上,来到驿馆,轩敞布置中灯火橘黄,柔和如水。

进入厢房之中,陈潇清声道:“说了什么?”

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在床榻上落座下来,道:“天子东宫久悬无主,她有些着急了。”

陈潇眸光闪了闪,讥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趁机要挟淫乐?”

贾珩面色一怔,道:“要挟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挟过?你真是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哪怕是甄晴,也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从潇潇成为肉垫子以后,是越来越对他说笑了。

陈潇冷哼一声,道:“如果是胡说八道,咸宁也不会这般提防你。”

其实,如果让他与那妖后在一块儿,也算是报复那位了。

只是,这等事太过凶险,也有些……卑鄙了。

贾珩抱着丽人,道:“咸宁那是胡闹。”

陈潇道:“无风不起浪。”

还未说完,却被那少年紧紧搂在怀里,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潇郡主,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还没洗澡呢,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陈潇拍了拍贾珩的手,嗔怒道:“一天天就不能正经一点儿。”

贾珩道:“那正好,我让锦衣府卫准备热水。”

“你不用去吩咐了,我刚才已经让人去办了。”陈潇修丽双眉之下,狭长清眸闪烁了下,端详着那少年。

贾珩道:“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是别人点的火,找我来灭吧?”陈潇冷哼一声,清冷目光紧紧盯着那少年的面容,幽声道。

贾珩:“……”

这是从何说起,这两人完全就不像好吧。

(本章完)

第1061章 卫国公回京了!

驿馆,厢房之中

橘黄灯火明亮煌煌,将两道相拥而立的人影映照在窗扉上,一英武,一苗秀,恍若神仙中人。

陈潇起得身来,窈窕柔软的身段儿浮凸有致,轻轻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清冷玉颜上现出疑惑之色,问道:“你先前与史鼎所言,待到京城,还能发兵青海?”

贾珩想了想,说道:“其实再打一场,对大汉难在一时,但如果能打胜此仗,整体还是比较划算的。”

陈潇清眸闪烁了下,说道:“这样也好,两相对比,到时候朝野文武势必对你更为钦敬。”

有些事儿拖得久了,可能效果就要减弱一些,报仇不过夜。

贾珩道:“倒不是这个原因,现在时机正是千载难逢,和硕特蒙古的可汗固始汗,此刻正在远征藏地。”

过了一会儿,贾珩的锦衣亲卫统领李述进入厅堂,温声说道:“都督,热水已经备好了。”

贾珩放下茶盅,走到近前,对李述说道:“你下去吧。”

待锦衣府卫离了厢房,贾珩近前,双手环住陈潇的腰肢,轻声说道:“潇潇,咱们也洗过澡,早些睡觉吧。”

他与潇潇也是拜堂成亲过的,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

陈潇玉容娇羞难掩,清眸目光中现出一丝嗔恼,声音如冰雪融化,清冷明净:“伱今个儿别碰我。”

贾珩道:“……”

怎么,亲戚来了?

贾珩低声说道:“这一路上马不停蹄,咱们也没时间在一块儿亲热,今个儿正好有时间。”

陈潇横了贾珩一眼,冷笑涟涟,弧度明媚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诮,说道:“谁放的火,你找谁灭去。”

“现在是新火,自是你过来灭。”贾珩凑在丽人耳畔低声说道。

终究按捺不住贾珩在耳畔的央求,少女晶莹明眸嗔白了一眼少年,随着贾珩去了里厢。

夫妻二人在浴桶中平静无波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袭轻薄的丝织衣裳,返回床榻之上,准备歇息。

陈潇转过脸去,目光清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明天咱们就发,怎么回去,是坐船还是骑马?”

贾珩想了想,道:“还是骑快马过去吧,我猜京中这会儿应该等急了。”

宋皇后坐船折返,其实还要慢上一些,但他不可能随着宋皇后一同返京。

贾珩忽而想起一事,拉过陈潇,问道:“潇潇,你说她刚才应该没有认出你吧。”

“她刚才眼里那会儿只有你,如何认出我来?”陈潇那张清冷玉颜之上,如玫瑰的红晕微微浮起,连忙按住那拨草寻隙的手,轻哼一声,讥诮说道。

贾珩道:“你又胡说八道。”

不过,刚才宋皇后的确是将心神投放在他身上,目不转睛,但更多还是想要迫使他能有所让步。

……

……

行宫之内,布置奢丽、庄严的宫殿之中,鹤形宫灯,烛火明亮煌煌,将珠光宝气的宝殿映照的熠熠生辉。

宋皇后躺在一方朱红帷幔四及于地的床榻上,桃腮柳眉的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艳媚动人,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莹莹如水的美眸,定定看向几案上的烛火静静出神。

小狐狸对支持然儿为东宫的事儿是一直不吐口,但方才的谈话也不是没有用处,起码让那少年知道她的心思。

下次再说,他就不敢给她打马虎眼了。

“娘娘,夜了。”女官近前,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温水,对宋皇后低声道。

宋皇后这会儿也觉得困乏,伸出纤纤素手捂住嘴,打了个呵欠,轻声说道:“嗯,歇着吧。”

待宫女帮着丽人洗了脚,宋皇后静静躺在床榻上,一时间,心思难免又浮想联翩。

陛下真是沉得住气,这次吐血晕厥之后,龙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国本不立,列祖列宗的祖宗基业怎么办?

让然儿立为东宫又怎么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她和妹妹为陛下生了三儿一女,何其薄待宋家?

丽人只觉心头生出一股幽怨,转而思及那位少年。

经过西北大败,陛下对子钰势必更为器重,只怕是言听计从,如果子钰说然儿英睿天成,有人君气象,想来陛下也会慎重考虑的吧。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晨曦照耀在庭院中,贾珩看向身旁躺着的少女,睡梦中的陈潇气质宁静、清冷,脸蛋儿白腻微红,幽清、绝艳的眉眼,似乎残留着昨日欢好之后的动人绮韵。

贾珩轻轻起得身来,拨开缠绕着自己的藕臂和纤细笔直,耳畔响起一声“嘤咛”。

陈潇猛地睁开眼眸,明丽玉颊上浮起一丝羞恼,道:“什么时辰了?”

贾珩轻声说道:“辰时了,快些起来,咱们一块儿走吧。”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刚刚起身,感受到身子的不适,嗔怒地看了一眼贾珩,说道:“真不和那皇后一块儿走?”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早点儿回去,宫里估计这会儿都等急了。”

说着,起得身来,穿上鞋袜。

身后的陈潇也窸窸窣窣穿将起来,转眸看向身后如同水洗出来的床单,暗暗啐了一口,卷将起来。

贾珩诧异道:“你带那做什么?”

陈潇羞愤道:“要你管。”

这人真是混蛋啊,作践人有一套的。

贾珩瞥了一眼床单,面上也有几许古怪。

嗯,昨晚也把了潇潇一次。

也不知是不是唤醒了沉睡于浅层的幼时记忆,潇潇也无边落木潇潇下,失禁长江滚滚来。

贾珩定了定心神,出了里厢,唤上锦衣府卫李述准备了一盆温水,开始洗漱起来。

“都督,皇后娘娘派了内监过来,唤您过去用早膳。”李述低声说道。

相比贾珩,宋皇后起来的还要早上一些,大清早儿就吩咐人准备舟船,打算用过早饭之后就登船前往神京。

贾珩面色顿了顿,定了定心神,说道:“就说我已经骑快马出发了。”

宋皇后邀请他一块儿吃早饭?怎么听着都有一股不寻常的意味,还是避一避吧。

嗯,熬鹰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

……

神京城,宫苑,福宁宫

天穹之上,几乎是一片灰蒙蒙的,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殿宇的琉璃瓦上和玉阶上,崇平帝坐在一张太师椅子上,眺望着殿外的厚厚雨幕出神。

这几天的休养,让这位中年帝王的气色看着好了一些,但凹陷的脸颊,萎靡的眼神,似乎昭示着气血亏空的厉害。

“戴权,卫国公到哪儿了?”崇平帝忽而问道。

戴权躬身近前,低声道:“陛下,按照时间,卫国公也该到了,奴婢再派宫人去城外打探打探?”

“去吧。”崇平帝目光出神,看向天穹,不由叹了一口气。

子钰再不回来,这大汉的天是…晴不了了。

端容贵妃一身蓝色裙裳,行至近前,看向那面色颓然的中年帝王,端过一碗稀粥,道:“陛下,这是太医院开的补益气血的药粥,陛下服用吧。”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端过粥碗,说道:“这几天听着太后的懿旨,没有去内书房,”

为了防止崇平帝再去内书房勤政,冯太后索性就下了懿旨给崇平帝的宫人以及端容贵妃,谁让崇平帝再去内书房,她就重重惩治谁。

端容贵妃道:“陛下,国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不能急的。”

崇平帝道:“是啊,但青海那边儿的求援奏疏,这几天应是雪片一般递送过来吧。”

他的身子的确不适宜再废寝忘食,但也不能不管。

端容贵妃道:“陛下,子钰在这两天也就回来了吧,有他在,这些没什么的,他什么时候让陛下失望过?”

这几天,这位容妃娘娘类似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安慰着崇平帝。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还不一样,我大汉已经连败两场了,虽然朕没有看奏疏,但也知道朝中这几天定是沸反盈天,议和之声四起了。”

连续吃了一小一大两场败仗,大汉群臣早就对西北战事生出一些恐惧。

“现在就是等子钰回来,朕要听听他的看法。”崇平帝面色微顿,轻声道:“西北一败,江南的新政会不会受到影响?”

现在越想是越觉得当初自己是自作聪明,为何要派子钰去江南,南安去西北,原本借着平安州大捷而推行的新政,前途再次黯淡下来。

端容贵妃清眸忧色密布,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陛下,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崇平帝低声说道:“国事艰难,朕如何不忧心?”

就在这时,戴权一脸喜色地从殿外跑来,禀告道:“陛下,陛下,卫国公回京了。”

“什么?”崇平帝放下手中的粥碗,惊声说道。

戴权轻轻应了一声,面上见着一丝讶异。

此刻的神京城,轩敞的官道上,数百缇骑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扬鞭往来,策马奔腾。

官道上荡起半人高的泥水,向着两侧乌青郁郁的深深蒿草溅去。

贾珩与陈潇进入巍峨的神京城,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而一股股雨水将青石板洗刷的一尘不染。

“哒哒……”

马蹄声碎,引来一些酒肆中食客争相张望,心头就是惊讶。

而随着城门校尉处传来的消息,整个神京城都在为之轰动。

卫国公回京了!

“咱们这会儿先去哪儿?”陈潇勒着马缰绳,控制着速度,问着一旁的少年,轻声说道。

贾珩面色沉静,道:“你领人去锦衣府,我从安顺门进宫。”

这时候,崇平帝只怕都快要等急了。

此刻,随着时间过去,贾珩回京的消息,则迅速在京城中扩散开来。

汉廷的文武群臣也不由生出轻快之念,卫国公终于回来了。

不管有多少成见,现在的西北局势离不得卫国公来拿主意。

宫苑,福宁宫

贾珩自安顺门进宫,在内监的引领下,在朱红宫墙高立的一条甬道上向后宫而去,此刻斗笠蓑衣下的蟒服,也渐渐为雨水湿透。

快行几步,进入殿中,立身在廊檐下。

这时,端容贵妃已经在几位女官的簇拥下迎着,以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道:“子钰,回来了。”

贾珩刚刚放下斗笠,解开蓑衣,道:“见过容妃娘娘。”

端容贵妃清冷的目光柔和几分,说道:“子钰,这一路辛苦了。”

说着,拿过手帕,递将过去,说道:“擦擦这脸上的雨水,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

“娘娘,我没事儿。”贾珩并未接过帕子,而是问道:“圣上呢?”

“这会儿还在宫里。”端容贵妃纤声说道。

贾珩整容敛色,快步向着殿中而去。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珩拱手一礼,向着那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的中年帝王拜见道。

此刻,崇平帝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一路冒雨而来的少年,面色激动,声音中似乎有着魂牵梦萦的呢喃,说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心头一跳,快行几步,近前而去,说道:“父皇,朝廷在西北的事儿,儿臣已经知道了。”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苍声道:“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六万京营骁果,我大汉为之伤筋动骨啊。”

贾珩道:“父皇,国事唯艰,父皇龙体要紧。”

这会儿决然不能流露出半分自得之意。

崇平帝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少年,说道:“如今朝堂是战是和,子钰你是什么主张?”

这时,端容贵妃也从不远处过来,清丽玉颜见着一丝轻快,说道:“子钰,和陛下说说你的看法。”

贾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中年帝王,问道:“父皇还想打一场吗?”

崇平帝道:“朕…朕,如今国事艰难,京营大败于西北,岂能再打一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自然想打赢过来,一举荡平青海蒙古,但现在还有机会吗?

念及此处,不由将目光投向那少年,说道:“如果父皇想打,那就还可再战。”

崇平帝:“……”

默然片刻,说道:“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如今朝廷经不起折腾了。”

贾珩朗声道:“西北边军先败,京营大军后败,诚然,我大汉是败了两场,但京营尚有一战之力。”

崇平帝心头砰砰直跳,目光盯着那少年,声音愈发沙哑了几分,说道:“子钰,你有多少胜算。”

“兵事凶险,事关军国大事,谁也不敢说十成十的把握。”贾珩面色默然,说道:“儿臣这是一种担忧。”

“担忧?”崇平帝皱了皱眉,凝声问道。

贾珩道:“女真这次派了一位郡王前往青海蒙古,与和硕特蒙古暗通款曲,甚至诱兵之计,葬送我征西大军,经此一事,两国联系势必更为密切,女真刚刚新败,不可能再兴兵来犯,等我大汉休养生息完毕,将要面对西北与辽东的双面夹攻,那时候局势更为艰难。”

崇平帝默然片刻,沉吟道:“子钰所言甚是,女真这次就是打着在西北生事,吸引我大汉目光的主意。”

端容贵妃听着两人叙话,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子钰果然是有办法的。

崇平帝又忍不住问道:“此仗可有胜算,京营…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那红夷大炮……”

这几天,他让戴权派人偷偷打听,京中有人说南安此败是因为没有携带红夷大炮,可红夷大炮携带不便,也不好深入敌境吧。

其实,这种说法是南安太妃在受到冯太后训斥以后,与柳芳之母孙氏等人商议过的避重就轻说辞,目的是洗清南安身上的嫌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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