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贾珩:怪不得凤纨

第1032章 贾珩:怪不得凤纨……

大观园,栖迟院

两姐妹抬眸看去,只见少年身穿织绣精美的黑红缎面蟒服,剑眉朗目,虽是逆着日光,但那脸庞线条清隽,英气不凡。

刚刚还蹙眉作幽怨之语的少女,芳心一喜,起得身来,雀跃说道:“珩大哥,你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问道:“兰儿妹妹,看书呢,怎么没有去寻其他姐妹玩。”

甄兰与甄溪两姐妹其实是宅女,甄溪还好,甄兰除却能和探春玩到一块儿,其他人都看不大上。

“闲暇时候看看书。”甄兰放下手中的三国手稿,两只白生生如白藕的小手给贾珩捏着肩头,声音娇俏说道:“珩大哥,今个儿不是去朝会了?”

贾珩道:“宫里召见着文武大臣商议青海出兵的事儿,这两天消息就会登载到邸报之上。”

“嗯,怎么说?”甄兰柳叶细眉下的明眸闪了闪,诧异问道。

贾珩沉吟道:“经朝廷议事,派了南安郡王领兵前往青海。”

“那珩大哥呢?”甄兰秀眉微微蹙起,关切问道。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坐在自己怀里,拥着少女的娇躯,说道:“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去江南。”

少女身子娇小柔软,淡淡香气在鼻翼之下流溢,那张肖似甄晴五官的脸蛋儿,已见一二分妖冶、冷艳之意,只是却有着甄晴不会有的少女般的娇媚与羞涩。

甄兰被少年抱在怀里,芳心一跳,羞道:“珩大哥。”

贾珩轻轻握着纤纤柔荑,说道:“我向朝廷主动请缨,但朝臣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圣上也并未应允。”

甄兰明眸冷色涌动,清声道:“定是那些文臣嫉贤妒能,担心珩大哥再立功劳,所以才对珩大哥领兵出征百般阻挠!”

以她的情郎的能耐,只要去了西北,定然得胜而还,到时候爵位还得升,也能早一些封为郡王。

贾珩扳过少女的香肩,轻轻刮了刮甄兰挺直、白腻的鼻梁,说道:“大抵是这个缘故。”

甄兰柔声道:“那珩大哥就去江南,等立了大功,说不得西北那边儿他们吃了败仗,还是得寻珩大哥。”

少女偶尔的一句话,几乎道破了天机。

贾珩看向生着一张瓜子脸、尖下巴的少女,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中流溢明媚之色,忍不住凑到那粉嫩香肌上亲了一口。

“珩大哥突然亲我干嘛呀。”甄兰感受到少年那抑制不住的喜爱,芳心涌起羞喜和甜蜜,粉唇微启,娇俏说道。

贾珩搂着甄兰的削肩,说道:“兰妹妹冰雪聪明,娇媚可人啊。”

他是挺稀罕甄兰,只是这少女还需调教。

甄兰狭长凤眸一抹欣喜流溢,脸颊羞红成霞,说道:“哪有。”

果然与珩大哥有着肌肤之亲以后,待她不同了。

“这几天启程就坐船去金陵,你和溪儿收拾收拾。”贾珩环着少女的纤纤腰肢,忽而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甄溪,柔声道:“溪儿,这画的什么?”

迎着少年的打量目光,甄溪一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羞红成霞,将画轴藏在身后,语气羞不自胜说道:“珩大哥,没什么的。”

贾珩轻笑说道:“溪儿妹妹将画拿过来我瞧瞧。”

见甄溪一副扭扭捏捏之态,甄兰笑道:“珩大哥,溪儿妹妹今天画了一副你的肖像画。”

贾珩道:“溪儿妹妹,我看看画的像不像。”

惜春也画过他,说来自从回来这么多天,好久没有见着惜春了。

甄溪连忙近前,将手中的画册递送过去,轻声说道:“珩大哥,我随手涂鸦之作。”

贾珩拿过画轴,在甄溪期冀的目光中,看了片刻,抬眸道:“溪儿妹妹,这画已得其神韵。”

甄溪俏丽脸蛋儿梨涡浅笑,说道:“珩大哥觉得好就好。”

贾珩将画轴卷起,递给甄溪,旋即抱着甄兰,凑到少女的耳畔说道:“兰儿,楚王那边儿邀请了我今晚去府上赴宴,说是有一封家书让我交给你大姐。”

他其实可以拒绝楚王,只是想了想,现在与楚王保持一些表面融洽关系,其实利大于弊。

尤其是在他已经娶了咸宁以后,外人眼中都会觉得他与魏王天然一党,落在天子眼中,如果与楚王有点儿交情,或许酸碱中和一下,看着嫌疑就轻一些。

当然,这和楚王替他养孩子,熟悉一些,以后方便与甄晴来往没有什么关系。

甄兰清眸闪了闪,问道:“珩大哥晚上要去楚王那里?”

珩大哥与大姐应该是有着一个孩子,果然珩大哥要支持着楚王,将来行奇货可居之事。

贾珩探入衣襟,轻轻推着雪人,道:“就去见一遭儿,另外他也是你的姐夫。”

甄兰脸颊微烫,鼻翼中腻哼一声,说道:“甄家出事儿时,我的这位姐夫却袖手旁观,一言不发。”

贾珩轻轻捏着那瓜子脸的下巴,轻声道:“你这么说,我当初也没有帮着甄家。”

他虽然与甄家晴雪兰溪有着密切关系,但其实甄家仍是被抄了的,甄家的男丁被夺职流放。

甄兰明眸柔润如水,柔声说道:“但珩大哥虽然刀子嘴,但豆腐心,已经帮着许多了。”

虽然,也不知是不是冲着大姐姐那边儿的薄面。

正在少女叙说之时,不由“唔”了一声,却见那少年凑近了唇瓣,温软气息扑面而来,丝丝缕缕流溢的气息,让人生出阵阵心慌意乱。

过了一会儿,甄兰弯弯柳眉之下,明媚的大眼睛雾气朦胧,看向那少年清隽的面容,目中也有几许痴迷。

贾珩道:“兰儿妹妹,再有一二年,宫里应该差不多会赦免甄家。”

今日去见了太上皇,多半时日无多,一旦驾鹤西游,朝廷肯定要大赦天下,而甄家作为太上皇曾经的老人,多半是能得宽宥的。

但这种揣测太上皇龙体之事,又不能与甄兰细言。

甄兰那张酡颜染绯,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搂着贾珩的胳膊,轻声说道:“珩大哥,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等楚王那边儿登了基,想来她们甄家也能重振家声。

等她帮着珩大哥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他们甄家岂不是有着两位皇后?也算是富贵已极了。

甄溪见着旁若无人地亲昵着的两人,一张俏丽脸颊羞得通红,芳心大羞,说着拔腿就要走。

三姐和珩大哥你侬我侬,她在此多少就有些多余了。

贾珩道:“溪儿妹妹过来。”

“珩大哥。”甄溪脚下步子顿了顿,婉丽眉眼之间娇羞不胜,如凉风吹过溪塘的荷花,不蔓不枝。

贾珩道:“溪儿妹妹,过来说说话,等会儿咱们一同吃着午饭。”

甄溪说话间,将手中的画轴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被贾珩揽在怀里。

甄溪脸颊微红,道:“珩大哥。”

这大白天的,珩大哥就搂着她和三姐姐亲热,他在江南时候对着大姐姐和二姐姐也是一样。

贾珩看向眉眼柔婉如水的甄溪,伸手捏了捏柔嫩细滑脸蛋儿,道:“下午时候溪儿妹妹好好打扮打扮,去楚王府做客。”

甄溪芳心微喜,“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甄兰玉颜微羞,声若蚊蝇道:“珩大哥,你今天累了半天了,你躺下歇着,我和溪儿妹妹服侍你吧。”

贾珩愣怔了下,看向低眉顺眼的少女,轻轻揉了揉刘海,说道:“好吧。”

少女上次还是比较青涩的。

过了一会儿,贾珩垂眸看向秀发垂落脸颊的甄兰,轻轻撩至耳后,说道:“兰儿,探春这段时间操持着园子的事儿,你以后时常帮着我整理着机要文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也是该培养一下甄兰了。

甄兰娇躯一颤,抬眸看向少年,弯弯睫毛下雾气朦胧的大眼睛睁大,但目光深处见着一丝惊喜。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只是轻轻揉了揉甄溪的刘海儿,开始闭眸思忖着青海的战事。

不大一会儿,甄兰和甄溪两个红了一张娇媚动人的脸蛋儿,在清水铜盆之中洗着脸蛋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声音,说道:“姑娘,云姑娘和林姑娘、琴姑娘陪着郡主过来了。”

昨天,小郡主在潇湘馆住了一晚,旋即来到栖迟院寻着甄兰与甄溪姐妹一块儿玩耍。

这会儿显然也从丫鬟口中得知贾珩已经散了朝。

“珩哥哥,你也不找我和三妹妹玩。”湘云如一只花蝴蝶般进入栖迟院厅堂中,看到那坐在厅堂中拿着书稿翻阅的少年,苹果圆脸上见着笑意,噘着粉嘟嘟的粉唇。

贾珩笑了笑,迎将上去道:“云妹妹,这是怎么一说?”

说着,看向一旁的李婵月与黛玉,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黛玉看向那少年,撇了撇嘴,明澈星眸眨了眨,旋即凝了凝秀眉,鼻翼轻轻抽动了下,芳心微惊。

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瞥了一眼那甄兰和甄溪姐妹,却见两人脸蛋儿红扑扑的,柳眉之下媚眼如丝,星眸之中狐疑更甚。

珩大哥这是和甄家姐妹做什么呢?

李婵月凝眸看向那少年,目光盈盈如水。

小贾先生,说着她在宁国府就多陪陪她呢,也不见过去找她。

宝琴一袭红梅刺绣的裙裳,绾起少女的朝香髻,打着招呼道:“珩大哥。”

珩大哥这段时间忙着与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大婚,也没来寻着她。

贾珩抬眸看向脸颊丰腻雪白,恍若瓷娃娃的小胖妞,微笑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宝琴妹妹?”

其实,也有段时间没与宝琴腻着了,说实话还真有些念着那脂粉凝露,一树红梅。

宝钗虽然也是丰美莹润,但有一说一,没有宝琴幼白、软萌。

毕竟宝钗是姐姐,平常以端庄、温婉的形象示人,天长日久,自也养成了一股姐姐的气韵。

自是不如小姨子宝琴活泼可爱,少女感满满。

探春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那少年,问道:“珩大哥,青海蒙古那边儿,朝廷可曾议好了出兵征讨之事?”

甄兰解释说道:“青海蒙古的战事由南安郡王等一众开国武勋去了,珩大哥这几天去江南,督问新政呢。”

贾珩看向那随着年龄渐长,容颜愈发英媚、明丽的少女,说道:“三妹妹,还是原定计划,前往江南。”

如果南安郡王大败,那么南安太妃就可能如原著一般登门请贾母送探春前去青海和番人和亲。

黛玉星眸闪了闪,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去江南以后,珩大哥就能时常陪着她了吧。

那么时隔这么久,她还是怀念与珩大哥在江南的岁月。

那个时候的贾珩几乎是围着黛玉转,但回京之后几乎判若两人。

“你们来的正好,等会儿用着午饭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出发。”贾珩轻声说道。

其实,凤纨也可以去江南一趟,尤其是李纨可以去探探亲。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湘云笑道:“珩哥哥,这次都有谁呀?不如都去江南玩着,这天天在京城待着,多少也闷的不行。”

探春道:“都去罢,也能热闹一些,二姐姐和四妹妹上次就没有去着,这次也带上才是,出去散散心才是。”

“还有宝姐姐也一同过去。”湘云拍了拍手,笑道。

“你宝姐姐要管着京里的生意,可不好擅离职守的。”黛玉拿着手帕捂着嘴,娇笑道。

贾珩看向那少女,对上那一双灵动非常的星眸,似有着一丝玩味笑意,心头一突。

黛玉大抵是觉得宝钗南下,多少分着她的一些宠爱。

而后,一众莺莺燕燕,有说有笑。

黛玉道:“珩大哥,婵月姐姐说,珩大哥去江南主要是主持着新政,还要打仗?”

贾珩道:“两者都有,这一次在江南可能留的久一些,另外,林姑父也会前去南京,主持海关开关事宜。”

其实从南安郡王派兵前往西宁,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黛玉星眸眨了眨,说道:“上次,珩大哥和爹爹说那些海寇威胁着海贸,珩大哥这次过去还是要打大仗的吧?”

这次如果前往江南立下功劳,也不知珩大哥能不能向宫里求婚,让她嫁过去。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些海寇多数盘踞在鸡笼岛,想要彻底肃清航道,就要直捣匪巢。”

他这次还要带着红夷大炮,再将红夷大炮的炮弹一并带走,南安郡王等人自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其实,西宁的战事,没有必要用到红夷大炮。

宝琴柔声说道:“珩大哥,和你说个事儿,诺娜前日和我说,还有那批红夷匠人还要回去。”

大汉虽好,但诺娜在游玩了许久之后,也渐渐在神京城中待腻,就想返回濠镜。

贾珩道:“那一同回去就是了。”

甄兰柔声道:“珩大哥,这次青海蒙古,我怎么听说还有女真人的影子。”

贾珩看向少女,正要说话,就在这时,丫鬟说着午饭准备好了。

贾珩道:“先吃午饭吧,吃完饭和你说。”

众人吩咐落座用着饭菜,说了一会话,黛玉先行告辞回去午睡,而贾珩陪着湘云、探春说了会话,众人皆散。

……

……

楚王府,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斜晖脉脉,一道道金红晚霞照耀在庭院之中,披落了这座王府的前厅后院。

柳妃一袭兰白色衣裙,年岁二十五六的花信少妇,满头秀郁青丝绾起秀美发髻,秀丽眉眼间萦绕着江南书香门第的温婉气韵,进入厅堂,看向那蟒袍青年,纤声道:“王爷,那位卫国公要来了?”

楚王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孤好不容易相邀过来的,你好生打扮打扮,等会儿不可失了礼数。”

见楚王欣喜,柳妃笑了笑道:“王爷放心是了。”

说着,芳心也有几许好奇,柔声问道:“王爷,这卫国公先前不是推三阻四,这次怎么答应的这般爽快?”

“兰儿和溪儿妹妹两个都答应给他做了妾室,孤请他吃个饭而已,他也不至于忌惮至深。”楚王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

在他看来,应该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因为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严烨数次针对贾子钰,又是那魏王的儿女亲家,如果魏王成了太子,将来贾子钰岂不是还要受气?

别说什么妹夫,如论起来,咸宁也是他的妹妹。

等他即位,咸宁就是大汉的长公主,至于原本的大汉长公主……

楚王心湖中不由浮现出一道雍丽、美艳的身影。

晋阳姑姑在江南这么久,也不知忙着什么,那海贸生意利润就这般丰厚?

一直等到酉初时分,仆人禀告说道:“王爷,卫国公来了。”

楚王闻言,俊朗的面容上喜色流溢,唤上一旁的柳妃,说道:“柳妃,随孤去迎迎。”

此刻,楚王府中门大开,宅邸石阶前的青石板路上,在家丁挑着灯笼的护送下,贾珩搀扶着甄兰与甄溪下了马车。

两个小姑娘,今天果然听着他的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卫国公可算是来了。”楚王与柳妃迎出大门,目光热切地看向那身着便服的少年,语气中满是欣喜。

贾珩面色恭谨,拱手道:“王爷。”

“快,快请,里面请。”楚王伸手相邀说道。

双方寒暄着,贾珩随着楚王向着王府后宅内厅而去,此刻厅堂之内已设好了宴席。

之所以是内厅,自是因为更多是一场家宴性质。

楚王看向甄兰和甄溪,语气温和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大姐书信还提及你们两个,说什么时候回金陵一趟,这次随着你珩大哥一同回去吧。”

甄兰与甄溪一蓝裙、一红裙,头上别着各种首饰,头上珠翠流丹。

因是家宴,倒也没有旁人,楚王屋内的摆设倒也说不上珠光宝气,但格式珍玩古董以及一些老物件,典雅中带着一股奢丽气韵,这是百年皇室的无声沁润。

柳妃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以往我听姐姐提及过多次,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丽人目光落在甄兰脸上之时,花信少妇心底却不由生出一股愤恨,这个甄三小姐猛一看,倒是看着与甄晴一模一样。

眉眼细长,嘴唇略薄,一看就是歹毒的面相。

(本章完)

第1033章 贾珩:想黑化变强,没门儿

第1033章 贾珩:想黑化变强,没门儿……

楚王府

柳妃打量了一眼甄兰,近前拉过甄兰和甄溪的手,低声寒暄,那双灵韵暗藏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青衫少年,温宁如水的眉眼现出一抹讶异。

其实,这是柳妃头一次见贾珩这位近三年来,名震大汉的少年国公,也是在楚王口中嗟叹不已的贾子钰。

被柳妃目光注视,贾珩心有所觉,柳叶细眉之下,面色温和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相比甄晴那张妖媚、幽艳乃至略显刻薄的脸蛋儿,柳妃一张白腻如雪的鹅蛋脸生的温婉如水,明丽生姿,既有江南水乡少女的莲荷清韵,又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只是那股眉梢眼角的幽怨潜藏。

多半是因为过门多年,膝下还没有子嗣。

贾珩心头暗暗想着。

楚王与贾珩双方寒暄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推杯换盏之间,席间气氛渐渐至酒酣耳热。

楚王陈钦坚毅眉锋之下,目光热切地看向那少年,感慨道:“子钰,这次青海蒙古搅乱西北,父皇不用子钰出征,说实话,我实是想不通。”

贾珩放下酒盅,目光平静无波,说道:“圣上也有圣上的考虑,江南之事紧要之处不在西北之下,新政大行,海关收税,都是牵涉到朝廷财用的大事。”

他如果敢借此发牢骚,就落了楚王话柄,时间一长也就上了楚王的贼船。

楚王陈钦眉头皱了皱,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但我担心一桩事,南安等人此去西北,如是如金孝昱一般遭逢败绩,我朝又该如何应对?那时候还不是要用子钰,如今事有轻重缓急,子钰领兵前往西北也未有不妥。”

贾珩举起酒盅,朝楚王示意,轻声说道:“王爷,战事胜负未定,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说不得南安郡王此战马到功成也未可知。”

两人碰了一杯,旋即一饮而尽。

这会儿,柳妃拿起一旁的酒壶,给楚王斟酒。

甄兰也拿过酒壶给贾珩倒酒,只是一双狭长凤眸熠熠流光地看向那少年。

而甄溪在一旁坐着,如大家闺秀一般,略见局促,同样不时将一双灵气如溪的清眸投向那少年。

嗯,明显有些憨憨的。

楚王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孤是不怎么放得下,南安王爷毕竟年近半百,不管是将略还是武勇,比子钰差之甚多。”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西北边军加上京营兵马也有一二十万,如果稳扎稳打,与青海蒙古等人较量,也并无太多问题。”

甄兰看向那少年,柳叶细眉之下的清眸闪烁了下,玉颜上若有所思。

楚王举着酒盅,说道:“但不如子钰用兵稳妥一些,子钰连女真都打赢了,这青海蒙古对付起来更是手到擒来,可惜朝中有人嫉贤妒能。”

贾珩笑了笑,说道:“王爷过誉了,青海蒙古等地诸羌胡番人复杂,想要料定西北,也并非一日两日之功。”

楚王道:“子钰这是老成谋国之意,我虽然不通用兵之法,但也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我瞧着南安王爷还有柳芳等人,似乎将西北边患似乎想的过于简单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贾珩面色微顿,点了点头,朗声道:“女真的亲王岳讬,此人足智多谋,有此人在西北,事情就要复杂许多。”

柳妃见那少年似不欲多言,而自家王爷有些失言,连忙拿起酒盅,巧言嫣然地笑着打断贾珩的话头,说道:“王爷,先用饭吧。”

楚王笑了笑,说道:“好,等会儿再说不迟。”

哎,这是子钰头一次过来府上,他心头难免高兴。

贾珩拿起筷子与楚王开始用着饭菜,轻声问道:“王爷说也要去江南,未知何时启程?”

他自不是算着他和甄晴有多少日子可以痴缠。

楚王笑了笑,说道:“在京中估计还要个把月,子钰先行一步,给王妃的书信,我已经写好了一封,等会儿让子钰帮着捎过去。”

贾珩点了点头。

他真不是对楚王的家书感兴趣。

“子钰,我近来琢磨着这开海之策真是开辟财源的无上妙法。”楚王看向那少年的目光见着崇敬,面色感慨说道:“我也算开府观政许多年了,前几年北方灾情连绵,户部左支右绌仍是捉襟见肘,这二年随着查办贪腐,再加上整饬盐务,开海通商,国库财用渐渐丰殷,而纵观国库这二三年的变化,悉因子钰之力。”

眼前这人真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经国大才,如果他荣登大宝,定然要重用着子钰。

贾珩面色顿了顿,说道:“王爷过誉了,说来说去,都是为社稷出力,如果不是圣上有意振作,我纵然腹有良策,也全无用武之地。”

楚王轻笑说了下,轻声说道:“那也是。”

他说到此处,已经将推崇之意表达的十分明确,想来子钰已知他思慕之意,只是不便表露罢了。

此刻,甄兰目光痴痴地看向那侃侃而谈的青衫少年,分明为其凝然气度所折。

珩大哥现在差不多是香饽饽,不仅是楚王,就连魏王都纷纷积极向着珩大哥示好。

只是珩大哥心底是怎么想的呢?

贾珩与楚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自觉就到了亥初时分。

楚王明显有些喝高了,脸颊酡红,说话之间也有了几许醉意,拉着贾珩的胳膊,借醉意说道:“子钰,我们以后就是通家之好,等王妃有了孩子以后,认子钰为义父吧。”

贾珩:“……”

亲父变义父?楚王可真有你的。

贾珩压下了心头的一丝古怪,连忙说道:“王爷说笑了,天潢贵胄岂能认着旁人为干爹,这也于礼法不合,再说也是折煞了我。”

楚王手中拿着酒盅,轻笑说道:“礼法这一块儿,并未违背着,那姬发认姜太公为亚夫,不是一样顺理成章?子钰有管乐之才,孙吴之能。”

其实这已经是某种程度的暗示。

柳妃胆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酡红玉颜见着异样之色,拉着楚王的胳膊,语气不自然说道:“王爷,你醉了,咱们先过去歇着吧。”

“我没醉。”楚王摆了摆手,眯着一双惺忪醉眼,轻声道:“我还要和子钰结成儿女亲家呢。”

贾珩转眸看向容貌俏丽的柳妃,道:“柳妃,殿下喝多了,将殿下扶到暖阁歇息吧。”

柳妃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楚王的胳膊,向着里厢而去。

这边儿,甄兰看着这一幕,暗暗摇头。

这楚王,还没有她的情郎有帝王之姿。

贾珩与柳妃搀扶着楚王向着暖阁而去,鼻翼动了动,此刻也不知是楚王身上的酒气与那隐隐浮动的幽香。

贾珩搀扶着楚王躺将下来,抬眸看向那低身搀扶着的丽人,温声道:“王妃,王爷吃多了酒,王妃去弄些酸梅汤吧。”

嗯,这一幕隐隐有些熟悉?

算了,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不能乱想着了。

柳妃抬起温宁婉丽的玉颜,眸光闪烁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我这就吩咐着人去弄。”

贾珩看向那歪靠在竹榻上的青年,在彤彤灯火映照之下,似是阴鸷的面容柔和了几许,猛一看倒有着几许英武睿的人主之相。

贾珩定了定心神,出了暖阁,返回厅堂。

柳妃看向那青衫少年,轻轻柔柔道:“卫国公,王爷他不胜酒力,喝多了一些,如有失言之处,还望卫国公不要放在心上。”

贾珩看向身形苗秀,眉眼间满是书卷气的丽人,说道:“王妃客气了,王妃送到这儿就好,先回去照顾王爷吧。”

柳妃螓首点了点,玉容和缓几分,轻轻柔柔道:“那卫国公慢走。”

说着,转身匆匆返回暖阁,照顾着楚王去了。

显然这位丽人十分在意着楚王。

贾珩转身之间,对上甄兰好奇的目光,笑道:“没事儿了,咱们回家吧。”

甄兰闻听贾珩所言,芳心不由一震。

咱们回家……她原是她的妻子的。

“愣什么呢,走吧。”贾珩说完这些,轻轻挽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另外一手牵着甄溪,道:“好了,咱们走吧。”

甄溪一张粉腻小脸彤红如霞,稚丽眉眼笼着一层娇羞,柔声道:“珩大哥。”

贾珩也不多言,带着甄溪与甄兰上了府外的马车。

随着马车辚辚转动而起,街道两侧悬挂的灯笼渐渐远去,照耀在青石板路上,投映下一圈大小不一的光影。

车厢之中,贾珩居中而坐,左边是甄兰,右边是甄溪,两个少女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上。

贾珩伸手揽过甄兰的香肩,柔声道:“兰妹妹,想说什么就说吧。”

甄兰柳眉蹙了蹙,明眸眨了眨,问道:“楚王是不是在拉拢着珩大哥?”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脸颊,道:“差不多是这样。”

“那珩大哥呢?觉得楚王可堪大任吗?”甄兰目光熠熠而闪,盯着贾珩的眸子,柔声问道。

“兰妹妹这话问的。”贾珩轻笑了一下,说道:“谁可堪大任,宫里说了算,旁人说了不算。”

甄兰明眸闪了闪,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依偎着,柔声道:“也是,珩大哥现在手握重兵,的确不好随意介入此事。”

贾珩道:“咱们先到江南,先将海寇剿灭了再说,这些事儿以后再说。”

“嗯,那个才是紧要。”甄兰紧紧攥起贾珩的手,心神微动。

甄溪忽而神色幽幽,轻声说道:“珩大哥,那个柳妃好像不大喜欢三姐姐的样子。”

贾珩:“……”

真是观察的仔细,他方才都没有看出来,因为与楚王说话,不能总是盯着柳妃瞧。

否则,楚王会错了意怎么办?还是…给楚王留一个吧。

贾珩想了想,说道:“可能是被你大姐姐欺负多了,恨屋及乌也未可知。”

有一说一,甄晴是非常阴毒的,柳妃过门多年,至今膝下无子,此事多半就是甄晴的手笔。

否则,不可能谁都不孕不育,等着他妙手回春。

甄兰轻轻拉着贾珩的手,扬起一张秀丽的脸蛋儿,明眸闪了闪,幽声道:“那珩大哥就是爱屋及乌了。”

都说她与大姐生的容貌有着几许相似,珩大哥别是因为大姐姐才喜爱着她的吧?

那她真就成了大姐姐替身了。

贾珩探手进入衣襟,轻轻堆了堆雪人,垂眸看向少女,说道:“在我眼里,甄兰就是甄兰。”

甄兰这已经开始试探了。

然后菀菀类卿…终究是错付了?想黑化变强,没门儿。

甄兰闻言,芳心甜蜜被欣喜击中,柔软娇躯微颤,晶然明眸秋波潋滟,痴痴道:“珩大哥。”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蛋儿,柔嫩香肌在指尖寸寸流溢,说道:“我知道喜欢的就是兰妹妹。”

“珩大哥。”甄兰轻声说着,伸出两个胳膊搂过那少年的脖颈,稍稍闭上睫毛弯弯的明眸,将唇瓣主动凑将过去。

贾珩也轻轻抚过少女的削肩,凑近过去。

嗯,这个主动索吻的架势,与磨盘喊着“爱我”的时候,真是差不多少,当然这个是万万不能说的。

甄溪见着两人伱侬我侬的一幕,一张妍丽如雪的脸颊羞红如霞,手中的帕子搅在一起。

三姐姐和珩大哥真是如胶似漆的,说着说着又搂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忽觉自家手被拉了一下,那少年拉过了自己,又是凑近了脸颊,亲了过来。

“珩大哥,唔~”甄溪正要说着什么,后半截话被堵了进去。

就这般,马车粼粼转动着,缓缓停靠在荣宁街前。

宁国府

贾珩送着甄兰和甄溪两姐妹回了栖迟院,没有多留,想了想,就去寻着潇潇。

潇潇的住处不在大观园的任何一座建筑,而是在宁国宅院内书房的一座跨院,此刻庭院之中灯火通明,窗扉上倒映着两道人影,依稀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正是陈潇与李婵月两人正在叙话。

李婵月拿过一双黑色长袜,那张清丽小脸羞得红扑扑,柔声道:“潇姐姐,这双袜子你穿着吧。”

陈潇拧了拧秀眉,放下手中书册,抬眸看向李婵月,讶异道:“婵月妹妹,这是什么?”

李婵月道:“咸宁姐姐今天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穿的。”

陈潇拿过袜子,舒展开来,一张幽丽脸蛋儿浮起淡淡红晕,将带着网孔的黑色包臀连体袜揉成一团,清眸见着嗔怒之色,说道:“这都是什么,不伦不类的。”

当她不知道怎么用的?脚穿着以后,嗯,这中间怎么还有一个大洞?

愣怔片刻,旋即明白过来,陈潇再难忍住,脸颊腾地通红,只觉触电一般。

李婵月眉眼低垂,羞红了脸蛋儿,怯怯说道:“咸宁姐姐还给我了一双白色的袜子呢。”

陈潇:“……”

一时间就有些无语。

这妥妥的是咸宁带坏的他,否则也不会让她准备着侠女装束,这都是哪一出跟哪一出?

李婵月玉颊酡红如醺,如二月桃花花瓣,羞道:“潇姐姐,你今天这身黑色夜行衣,是小贾先生让你穿着的吧?”

小贾先生总让她和咸宁表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

陈潇芳心一跳,否认说道:“是我等会儿晚上还有事儿,还要出去。”

此刻,明晃晃的铜镜之中,赫然现出一个夜行衣的少女,剑眉星眸,英丽玉容上现出一丝自然。

李婵月弯弯柳叶眉下,藏星蕴月的眸子见着认真之色,端详着陈潇的神色,说道:“潇姐姐说谎话的时候,左眼会向下瞧。”

陈潇恼羞成怒说道:“谁说谎了。”

不大一会儿,却听到外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问道:“潇潇在屋里吗?”

李婵月芳心一喜,柔声道:“小贾先生回来了。”

哪怕少女是与贾珩已经成了亲,而且相处日久,但仍是忍不住唤着贾珩为小贾先生,短时间分明不好改口。

贾珩看向李婵月,柔声说道:“婵月,没有去和林妹妹玩着?”

“今个儿不去潇湘馆了。”李婵月柔声道。

小贾先生也真是的,她过来原就是陪着他的,不是陪着林妹妹的。

贾珩看着那亭亭玉立的少女,拉过小郡主的素手,一下子拥在怀里,道:“那婵月夫人想我了没?”

被少年从身后环住腰肢,李婵月脸颊羞红,轻声道:“我才没想着。”

贾珩道:“婵月,今个儿陪着你表姐睡吧。”

李婵月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陈潇正色几分,关切问道:“你去着楚王那边儿,怎么说?”

贾珩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少女,心头微动,道:“去里厢说。”

说着,不由陈潇多说,拉着少女的纤纤柔荑就来到里厢。

潇潇的起居之处布置的更为简素,不过衣柜与化妆台也有。

陈潇蹙眉说道:“你等会儿先洗洗澡,一身的酒气。”

贾珩落座下来,解释说道:“楚王替我打抱不平了几句,别的也没说什么,让我送一封信给楚王妃。”

陈潇冷哼一声,清眸中现出一抹讥诮之色,说道:“这可真是遂了你的意了。”

贾珩拉过少女的纤纤手,说道:“婵月还在呢。”

李婵月:“???”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这小贾先生……

陈潇讥诮道:“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你看你这话说的,当初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不是我的错。”贾珩道。

他当初都想与甄晴断联,但磨盘非赖上他,动辄鱼死网破。

“你真的想帮着她实现野心?”陈潇眸光闪了闪,压低了声音说道。

贾珩道:“再说吧。”

他才不想去做什么父爱无疆的吕不韦,如果真走到了那等污染天家血脉的地步,真还不如自己上。

从本心而言,谁上位,他都无所谓。

纵然是齐王登基,大不了是如刘承祐之于郭威,当然他不会落得郭威家人被诛戮一空的地步。

最好别逼他!

这一次去江南,就是要拉起一支独立京营之外的水师,成为立身之基。

京营在天子与群臣眼皮底子下,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比如京营真的不能再安插人手了。

李婵月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端将过去,说道:“小贾先生…夫君,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贾珩接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看向脸蛋儿有着大和抚子气韵的少女,说道:“婵月真是越来越贤妻良母。”

李婵月妍丽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柔声说道:“小贾先生。”

陈潇道:“你今晚去楚王府赴宴,想来此事已经传到了魏王和齐王的耳中,甚至宫里。”

贾珩道:“原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潇眸光闪了闪,说道:“也是,魏王那边儿是太近了一些。”

贾珩忽而诧异问道:“潇潇,你手里拿的什么?”

陈潇这才醒觉过来,将手中的一团黑色袜子往身后藏着,说道:“没什么。”

李婵月转过一张粉腻脸蛋儿,柔声说道:“夫君,是咸宁表姐给潇姐姐的袜子。”

贾珩问道:“嗯,咸宁她今个儿过来了?”

“咸宁表姐今天上午过来看了看秦姐姐,碰到我说,让你明个儿过去呢。”李婵月柔声说道。

咸宁公主在公主府,也不好来过夜。

贾珩道:“这才一天不见……等明天我过去吧,顺便商量一下去江南的事儿。”

咸宁更黏他,如果不是担心可卿胡思乱想,咸宁大概就会住在宁国府,当然随着时间过去,两人熟悉之后,也是时间问题。

贾珩说着,看向一脸扭捏之态的陈潇,催促道:“潇潇,将袜子穿上吧。”

陈潇羞嗔道:“我就不能惯着你。”

贾珩道:“那穿不穿由你吧,反正穿了也未必有咸宁好看。”

陈潇:“???”

为了达成他淫乐的心思,这人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贾珩轻轻摩挲着裙摆下的纤细笔直,凑到李婵月耳畔,低声道:“婵月,这里面穿的什么?”

“蚕丝制的袜子呀,小贾先生,等会儿…我给你跳一支舞吧。”李婵月韶丽的玉颊通红如霞,怯生生说道。

贾珩道:“嗯,又有新的舞蹈了?”

见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着,陈潇眉头微蹙,脸颊羞红,气哼一声,拉了下贾珩的胳膊,羞恼道:“满身酒气,你先去洗个澡去。”

咸宁就没她腿长,她索性穿上一回,也让这人迷途知返。

贾珩亲了李婵月的脸蛋儿一口,道:“那我就去洗洗澡,婵月等着我。”

不大一会儿,丫鬟在浴桶中舀了热水,贾珩前去浴桶洗着澡,思量如今愈发扑朔迷离的朝局。

随着封为国公之后,他的体量渐渐是藏不住了,有些凶险之事再不想掺和,也难免被搅进去。

就不知宋皇后知晓他今日赴了楚王的宴会,会是何等的心思?

别是病急乱投医吧?

第二更写不出来了,别等,我要顺便理一理江南的剧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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