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曼松之死(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班恩所赐予的神器——“暴君三件套”,主要是为了帮助佩戴者维持统治,对手下和军队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威慑,而不是大幅度提升个人实力。

尤其是王冠所产生的光环,可以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在人内心之中种下恐惧的种子,使其终身都不敢做出哪怕一丁点反抗的举动。

对于左思而言,真正能用得上的东西,实际上也只有让所有形式攻击都自动达到理论最高上限的【暴君铁拳】。

这玩意就如同名字一样,是一只可以佩戴在左手的手套,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但却不会像其他金属制品一样影响到释放奥术魔法。

同时在握紧拳头发起攻击时,它还可以视作+5的魔法武器,并且会自动触发“重击”效果。

很显然,这个黑色的金属手套其实本质上就是暴政之神自己佩戴【班恩黑暗毒手】的复制品,或者叫做“另外一只”也行。

毕竟两只凑在一起才是一副完整的手套。

相比之下,【暴君节杖】永久性控制别人的效果和自带的高阶神术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一方面,身为旅法师的左思如果想要对方百分之百服从、效忠于自己,那么直接将其制作成为召唤生物卡牌就行了,根本没必要使用【暴君节杖】的控制能力。

并且控制后能被许愿术或者奇迹术解除这一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另外一方面,他跟自己的新老师——索霖·马可夫学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高级剑术,对节杖、权杖、钉头锤这类武器完全用不习惯。

就连【塔洛娜的宠爱】都已经被转化成了剑的形态。

所以如果要在战斗中使用,左思肯定会借助自己创造者职业的能力,先将其变成剑的形态,而不是现在这种笨重的节杖。

至于暴君三件套佩戴齐全后额外的【死亡凝视】,大致效果跟七环法术【死亡一指】很相似。

只不过判定从跟体质属性有关的“强韧”豁免,变成了跟感知属性有关的“意志豁免”,而且是大范围的群体效果。

如果没通过就会瞬间死亡,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即便通过了也会承受与佩戴者感知属性相当的伤害。

以左思为例,当前感知属性为四十,那么目标在豁免死亡凝视的刹那便会承受四十点的精神伤害。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或职业等级不高的家伙,这一眼瞪下去就基本可以宣告生命的终结了,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清理杂兵神技。

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用眼神杀死你。

等左思确认完暴君三件套所有能力,抬起头想要向班恩表达一下感谢地时候,却发现这位暴政之神已经返回了自己位于“毁灭与绝望荒原”的国度,只剩下傅佐尔·钱伯瑞还站在祭坛下方,眼神中透露出包含着敬畏、嫉妒、恐惧的复杂情绪。

毫无疑问,这位“月之海暴君”此刻正在经历激烈的内心挣扎。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暴政之神班恩最宠爱的选民,同样也不再是最重要的选民。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无可置疑的取代了自己,并且还将自己远远地甩在身后。

尽管班恩也给了傅佐尔·钱伯瑞相当丰厚的赏赐,以奖励其在动荡之年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对信仰的坚守,但他身上还是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醋味。

左思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立马笑着安慰道:“放松,我亲爱的朋友,你没必要表现的那么紧张。我不会跟你争抢教会的控制权,更不会插手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等联手除掉曼松之后,它们都是属于你的。”

“这算是施舍吗?”

傅佐尔·钱伯瑞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作为一名牧师,他所有的力量、权力和地位都来自于班恩的赐予,所以根本没办法反抗神明的意志,除了顺从、顺从和顺从,再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一点与对方可以游刃有余在诸神之间搞平衡,甚至以平等的身份进行交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左思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

在我的计划中,你和散提尔堡、散塔林会在接下来的计划中,需要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散塔林会的势力在博德之门以东的西哈特兰德地区进行了很多的渗透和控制,对吧?

现在,我想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率领散提尔堡的军队对这里一直延伸到龙湖和巨龙海岸的区域发动全面入侵。

届时博德之门方面必然会派出军队进行反击。

通过一场战争,把所有城镇原本的统治阶级,不管是贵族也好,还是商人也罢,统统给我摧毁掉。

如此一来,等博德之门战败并发出求援后,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派遣军队击败你接管这片土地,在饱受战火蹂躏的民众拥戴下成为合法统治者。

毕竟认同感和幸福这些抽象的东西,是需要通过鲜明对比才能清晰感受到的。

就像这个世界上永远需有人来扮演邪恶的坏蛋,英雄们跟冒险者才有存在的意义。

相信在亲身体会到了散提尔堡残酷的奴隶制,以及战争所带来的可怕破坏,西哈特兰德地区的平民必定会非常渴望能够加入一个强大的国家并接受它的保护。

记住,亲爱的傅佐尔,所谓暴政从来都不单纯的是使用暴力去镇压一切反抗者。

它是一种统治的技巧,更是对大众心理的掌控与操纵。

只有那些最低级、最愚蠢的暴君,才会无限制的去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而高明的暴君会让民众发自内心的拥戴自己,甚至在死后几百年乃至几千年,都会成为人们缅怀、追忆的对象。

历史学家会为其书写几万字以上的传记;

诗人们会一遍遍歌颂他们征服和统治过的庞大领土,还有那史诗般的战争与辉煌胜利;

男人每当听到与之相关的故事就会心驰神往,恨不能回到过去投身于麾下建立属于自己的传说;

女人则会幻想能够与他们展开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甚至是成为专属的情人。

至于那些为了实现暴君野心和欲望而死的平民,谁又会真正记得他们、在乎他们呢?

让自己变得伟大且慷慨,是一名成功暴君所必须具备的品质。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就算再冷酷、无情、残暴,也会有无数的追随者和崇拜者。”

“所以……你想让我来扮演坏人,而自己则扮演战胜坏人的英雄?”

傅佐尔·钱伯瑞显然并不是傻瓜,一下子就意识到这番操作背后的算计。

他非常清楚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在外界那些善良和中立阵营的人眼中,已经臭名昭著到了何种程度。

很多地方甚至光是听到名字,当权者都会瞬间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

所以如果自己带人直接入侵某个地区,必然会引发该地区居民的激烈反抗。

而且战争和镇压也会迅速瓦解原本的统治结构。

这个时候,谁能站出来将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的势力驱逐出去,谁就能成为拯救该地区的英雄,顺理成章摇身一变成为合法的最高统治者。

类似的情况在费伦大陆许多地方都不止一次上演过。

左思意味深长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扩大暴政之神班恩信仰的完美手段吗?

让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继续维持原本的状态,并且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侵略者姿态。

然后暗中扶持那些看起来没有那么冷酷、嗜血、残暴的领导者,让他们一个个成为隐形的暴君站上权力舞台。

等这些人上位之后,教会就能在其控制的土地上建立神殿、不断传播新的教义,从而让黑暗君主顺利完成转型。

当民众的认知、思维和意识开始发生变化,意识到其实被一个强大、专制的君主统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时,班恩就会自然而然成为一切有能力、有野心的国王、皇帝、贵族等统治阶级共同信仰的神。

毕竟只有摒弃一切不必要的个人感情,完全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来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必要时敢于打破一切规则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手段清洗那些碍事的既得利益集团。如此才能真正治理好一个国家,并让它走向繁荣与富强。

而这需要的,恰恰是具有邪恶守序倾向的独裁与暴政。

权力的集中与分散是一门精妙的艺术。

而你,我的朋友,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的暴君还差得远呢……”

听完这番话,傅佐尔·钱伯瑞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传播暴政之神班恩的教义和理念居然还可以这样玩。

尤其是通过一个扮演好人、一个扮演坏人来愚弄某片地区的民众,再悄无声息之间把一个潜在的暴君扶持上位,一点一点改变这片地区平民的认知,让他们发自内心认可班恩的教义跟理念。

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改变教会在某些地区遭到敌视和打压的处境。

反复思索了好几分钟,最终傅佐尔·钱伯瑞才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回应道:“为了传播伟大黑暗君主的教义,我可以跟你合作。但问题是,经过今天晚上的动荡、杀戮和破坏,散提尔堡短时间内已经不具备发动大规模入侵的力量。”

“呵呵,关于这一点请不必担心。

我把这柄可以永久性控制别人的【暴君节杖】借给你使用。

相信有了这件神器的帮助,你应该很快就能从山林中招募一支由怪物和野蛮人部族构成的大军。

另外,我还会提供一批盔甲、武器和粮食。

你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整合到一起进行训练。”

说罢,左思毫不吝啬把刚刚获得的神器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咕咚!

傅佐尔·钱伯瑞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过一丝强烈的贪欲。

尽管他已经有了一件类似的神器【暴君之眼】,可以让持有者免疫一切眼魔射线的攻击,而且该武器还拥有自我意识,能够无需主人的操纵自动攻击敌人。

可谁又会嫌弃自己拥有的强大神器太多呢。

更何况【暴君节杖】的强大控制能力,才是这位贪恋权势的选民最渴望得到的力量。

不过很快,傅佐尔·钱伯瑞就收敛了自己那强烈的占有欲,小心翼翼接过节杖,抚摸着上边由暴政之神亲手刻下的符文与印记,直截了当的给出保证。

“给我两到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到时候我会亲自率领大军席卷从巨龙海岸到西哈特兰德的每一座城镇。”

“棒极了!现在让我们开始讨论一下如何解决掉曼松这个讨厌的家伙吧。相信黑暗君主肯定也对他那不坚定的信仰感到厌倦了,不是吗?”

说着,左思脸上浮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早已不爽曼松常年把持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一把手位置的傅佐尔·钱伯瑞,同样也露出冷酷残忍的笑容点了点头:“啊!没错,是时候该送这位老朋友上路了。

给,这是我经过调查已经确认的大部分克隆体藏匿地点。

你觉得我们是应该先去解决掉这些克隆体呢?

还是先去拜访曼松本人?”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拜访曼松本人。对待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在痛苦中不断地挣扎,最后在绝望与无助中死去。”

左思毫不犹豫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说的有道理。

走吧,曼松眼下应该在神殿的大厅内向伟大的班恩祈祷,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原谅。

但他明显忘记了,暴政之神最讨厌的就是软弱。

从在希瑞克化身的面前退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继续掌管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的资格。”

说完这句话,傅佐尔·钱伯瑞便径直走出这个位于自己居所的小小祭坛,沿着遍布鲜血和尸体的街道径直朝散提尔堡内最大的神殿走去。

没过一会儿功夫,两人便走进了这座充满黑暗风格、与其说是神殿倒不如说是要塞的建筑。

此时此刻,传奇法师曼松正站在班恩巨大的神像前,低着头不断吟诵那些赞美黑暗君主的词汇。

可以遗憾的是,无论怎样祈祷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种不理不睬的反应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不安,甚至没有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人。

但很快,傅佐尔·钱伯瑞脚下的金属靴子踩踏在石头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终于让曼松下意识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者是谁的刹那,瞳孔骤然放大、收缩、再放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危机感迅速涌上心头。

“好久不见,曼松阁下。我想在路斯坎一战结束后,您的睡眠质量肯定不太好,对吗?”

左思彬彬有礼的单手抚胸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哈!何止是不太好!他可是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呢。”傅佐尔·钱伯瑞肆无忌惮的嘲笑道。

没有任何犹豫!

在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危险的敌人肯定是联起手来要对自己不利,曼松第一时间就想要启动传送魔法,直接逃往自己位于散提尔堡之外的藏身之所。

因为他知道,傅佐尔·钱伯瑞敢对自己动手,必然是得到了暴政之神的许可。

也就是说,自己被刚刚复活的班恩当成了弃子。

但遗憾的是就在法术启动的瞬间,一道白绿色的光猛然间从天而降。

下一秒……

轰!!!!!!!

伴随着猛烈的冲击,曼松不仅法术被强行打断,而且整个人向后飞出去足有好几米远,狠狠撞在一面坚固的石头墙壁上。

尽管他身上佩戴了大量的高阶魔法物品,甚至还触发了意外术的连锁,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其中一条手臂更是向后扭曲成L型。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粉碎性骨折。

当漫天的尘土和烟雾散去,自然神侍的身影这才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无论是她手中拎着的【生命之刃】,还是那如同炽天神侍一样标志性的三对羽翼,亦或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惊人能量,都让曼松如临大敌。

傅佐尔·钱伯瑞由于知道尼米多娜是左思的人,所以表现得稍微淡定一点。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对于身边这位年轻盟友所拥有的力量感到恐惧。

毕竟那可是炽天神侍!

比神明数量还要稀少罕见的强大类神力生物!

即便是神明都会予以极高的礼遇与尊重!

说实话,傅佐尔·钱伯瑞完全不理解,左思究竟是如何做到能让一名炽天神侍为自己效力的。

“该死!”

看着从天而降打断了自己魔法传送的尼米多娜,以及另外两个拥有传奇施法能力的敌人,曼松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突袭,目标则是一劳永逸的彻底杀死自己。

“亲爱的曼松,你就别指望能逃跑了。

因为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确保你无论使用什么魔法都没办法逃脱。

所以请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拼死一搏吧。

那样的话索斯或许还会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亡。”

傅佐尔·钱伯瑞试图激怒曼松,扰乱这个强大传奇法师冷静地思维。

但遗憾的是他失败了。

曼松并没有因为陷入绝境就变得疯狂或自暴自弃,反而迅速激活了身上所有可以瞬发的防护,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尤其是六环的【防生物力场】,直接选择了隔离自认为威胁最大的尼米多娜。

这个法术的效果是形成一层可跟随施法者移动的无形防护力场,让指定生物无法靠近自己。

以曼松的施法等级,最大可以覆盖半径六十米以上的范围。

所以当【防生物力场】生效的刹那,尼米多娜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后退了十多米远。

紧跟着,他又迅速掏出一瓶治疗药剂喝了下去,让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得以恢复。

欣赏着对方熟练且赏心悦目的操作,左思不由得笑着评价道:“相当聪明理智的选择。看来你在被我杀死过一次之后,肯定偷偷进行了大量的法术决斗训练。说不定这次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愉悦体验。”

“傅佐尔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选择跟他联手来除掉我?”曼松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惶恐与愤怒质问道。

“好处?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亲爱的老朋友。”傅佐尔·钱伯瑞发出一阵冷笑。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传奇法师一直都是他的心头之患。

可现在,对方就如同一个可怜的小丑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曼松紧锁着眉头试图搞清楚在希瑞克降下化身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佐尔·钱伯瑞直截了当的回答:“索斯已经成为了得到黑暗君主承认的选民跟完美暴君。

也就是说,他现在天然就跟我站在同一阵营。

所以趁早放弃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想法吧,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他想要杀死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怪就怪你当初狂妄自大给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敌人吧。”

“真没得谈吗?”

曼松注视着左思的眼睛,想要通过最后的努力来化解这场危机。

“抱歉,我现在只想用你的颅骨和灵魂来制作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

说罢,左思抬起手直接以八环魔法【连环驱散】作为开战的信号。

瞬间!

一道刺眼的白光集中了曼松的身体。

正常来说,这个法术应该会在极短时间内将目标身上的防护性法术一个接一个的解除掉。

可身为传奇法师的曼松显然也不是白给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了储法戒指中的【高等法术免疫】。

结果【连环驱散】不出意外的被完全抵挡了。

毕竟听名字就知道,法术免疫的效果就是为受术者提供针对指定类型法术的完全防护。

有了这玩意,普通的解除魔法肯定是没办法扒掉对方身上那数量极多的防护。

眼见盟友已经动手,傅佐尔·钱伯瑞立刻瞬发了一堆强化神术,随后拎着手中的权杖便冲上去,打算直接敲碎敌人身上的骨头。

曼松深知这个男人有多么危险,因此根本没有给他靠近的机会,一记护身掌将其远远的推开,并且按死在神殿的墙角里。

不过就在曼松准备掉过头来对付左思的时候,心中的警铃突然大作。

转过身一看,发现原本手持双色剑的尼米多娜,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复合弓,两支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附魔箭矢正挂在弓弦上。

“不!!!!!!!!!”

意识到危险的他立刻激活一张力墙术卷轴,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打。

但还没等力墙完全成型,自然神侍便松开了纤细白皙的手指。

轰!!!!!!!

只见两道流光在空气中闪过,尚不稳定的力墙瞬间从中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其中一支箭在命中的刹那似乎被一层力场挡了下来,紧跟着第二支箭才成功穿过力场。

位于墙另外一边的曼松应声被贯穿,连带着整个人向后方飞去,直至被钉入坚固的黑色石头墙壁。

紧跟着,从箭矢内释放出来的自然之力迅速转化为魔法藤蔓,以极快速度将仅剩下半截身体的曼松缠绕起来。

他赖以施法的双手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双腿也只剩下膝盖以上血淋淋的断裂大腿骨,半截肠子顺着腹部的裂口流了出来,看上去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毫无疑问,这就是拥有类神力自然神侍的恐怖【杀戮箭】。

虽然【防生物力场】可以阻止特定的生物靠近,但却无法抵挡远程武器和法术的攻击。

由于曼松只看到了【生命之刃】的威胁,并没有注意到尼米多娜身后背着的复合弓,所以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即便是恒定的【防护箭矢】也在第一击时被击穿。

其中身体被撕裂、内脏遭受挤压和破坏所产生的剧烈疼痛,彻底让他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干得不错!”

左思轻笑着给了自然神侍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原本还以为拿下曼松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

可谁想到到头来却如此轻松容易。

尼米多娜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没什么。这个人类法师既不够强大也不够聪明,解决他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根本不值得您称赞。也许下次,您可以给我指定一个更具有挑战性的对手。”

“放心,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足够强大的敌人。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找到势均力敌且值得一战的对手。”

说罢,左思便不再理会这个性格有点骄傲的自然神侍,径直走到曼松的面前,盯着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问:“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没必要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只要你同意放过我,我甚至愿意成为你的手下,让整个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为你服务。”

重伤和疼痛明显并没有让曼松失去理智。

他仍旧在竭尽所能的试图化解眼下对自己压倒性不利的局面。

只可惜,左思并不信任阴险狡诈的曼松,同样也不打算将其制作成召唤生物卡牌,而是要“杀人立威”。

用这位散塔林会的创立者和首领,以及散提尔堡的至高领主,来向整个费伦宣告想要杀死或是俘虏自己的家伙将遭受怎样的报复。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抬起手直接按在曼松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上,发动了自己创造者职业和旅法师火花的能力。

下一秒……

一团刺眼的黑红色火焰瞬间从这位传奇法师的胸口喷涌而出,直接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不!不!不!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啊啊啊啊啊!!!!!!求你了!我愿意做你的奴隶!做你忠心耿耿的狗!”

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高温烈焰灼烧,并源源不断产生比肉体痛苦还要剧烈一万倍的疼痛,曼松终于彻底崩溃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挣扎。

没过一会儿功夫,他身上包括黑色大法师之袍、战斗护喉、储法戒指、护盾别针,还有掉落在地上的+4威力法杖,统统都被火焰灼烧殆尽,化作能量一股脑涌入头部。

不仅如此!

曼松的身体、内脏、骨骼、皮肤、眼球,也全部都在魔法火焰的焚烧下消失殆尽,与灵魂一起全部向颅骨集中。

当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整个颅骨猛然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死灵系魔法光晕。

为了提高这件魔法物品的品质,左思还抬起手将散提尔堡大街小巷漂浮着的希瑞克信徒灵魂,全部强行捕捉过来,用他们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怨恨对手中的头骨进行强化。

渐渐地,原本苍白的颅骨呈现出了一种阴森的焦黑颜色,并且能听到从内部传来的嚎叫声与嘶吼声。

【曼松之颅】

次神器

可以为佩戴者额外提供五到九环法术位各两个,所有死灵系魔法释放时自带“法术强效”,并且永久性免疫三环以下死灵系魔法。

该物品内寄宿着传奇法师曼松大部分饱受折磨的灵魂。

当使用者对其释放可以折磨灵魂的法术时,他将会与数以千计陷入癫狂的希瑞克信徒一起,发出足以杀死方圆上百米内所有生灵的嚎叫,效果等同于九环魔法【女妖之嚎】,每天最多三次。

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威胁、胁迫等方式让曼松的灵魂为你服务。

他保留着生前大部分的知识和施法能力,并且也十分乐意用这种方式来换取自己能在永恒的折磨中获得一丝喘息。

如果把【曼松之颅】扔进液体中浸泡或烹煮,那么任何喝下这些液体的活人都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陷入癫狂,同时快速被转化成一种特殊的亡灵形态——狂尸。

该不死生物的最大特点是永久处在没有一丁点理智的狂暴状态下。

它们会受到【曼松之颅】持有者的控制,直到被彻底摧毁为止。

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件邪恶神器具体效果,左思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比我预料中的好上不少。唯一可惜的是暗日信徒的灵魂大部分都已经被投向了黑暗君主的王座,不然祭品更多一点的话,这玩意应该还可以变得更强。”

“你成功捕捉并囚禁了曼松的灵魂?他没办法通过克隆体复活了?”

摆脱了护身掌纠缠的傅佐尔·钱伯瑞立刻凑过来询问道。

“虽然还不是全部,但差不多九成的灵魂都在这里了。

至于剩下的部分,应该是在死亡瞬间就穿过位面壁垒。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进入克隆体准备复活了。”

左思用略带戏谑的语气给出了答案。

【静止克隆术】的本质是复制施法者自身的肉体,并使其保持在最年轻、最健康的状态。

当本体因为各种各样情况死亡后,灵魂就会在肉体死亡瞬间穿过位面通道,直接进入最近制造的克隆体中复活。

但问题是,在穿越位面通道的时候,搞不好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比如说灵魂突然被撕裂成很多份,然后被分别送进不同的克隆体中。

结果当施法者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全部都是自己的克隆体,不仅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记忆、性格和思维方式也分毫不差。

这个时候,所有的克隆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开始自相残杀。

通过杀死其他克隆体吸收对方体内的灵魂碎片,让自己的灵魂变得越来越完整。

不过曼松的情况显然比较特殊。

他大部分的灵魂主体已经被左思捕捉,囚禁在颅骨内日以继夜承受着可怕的折磨。

仅有不到一成的灵魂碎片穿过位面通道,成功进入到了克隆体内。

就连左思都非常想要知道,当那不足一成的灵魂复活后,究竟是会变成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傻子,亦或是一群疯子和傻子……

带着这种猎奇的心理,他很快跟傅佐尔·钱伯瑞一起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克隆体存放地点。

结果两人才刚出现,就看到十几个“曼松”正在疯狂且不计代价的倾泻法术,其中地上已经躺了有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我才是真正的曼松!你们这些该死的冒牌货统统去死吧!”

“闭嘴!我才是真的!你和他们才是冒牌货!”

“杀杀杀!!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曼松就足够了!”

……

一时之间,所有的曼松都没有理智的疯子一样,连防护魔法都不给自己上,只是不断释放威力惊人的大范围伤害性法术。

从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混乱与嗜血不难看出,他们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正常人。

“噢——我的天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佐尔·钱伯瑞抡起武器敲死了一个冲上来想要贴脸释放连环闪电的曼松,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左思则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分析道:“我觉得可能是曼松的克隆术出了什么问题,亦或是灵魂碎片在穿越位面通道发生了意外,导致他原本就残缺的灵魂被分成了几十块、上百块。

由于每一个克隆体得到的灵魂碎片太少,所以他们看起来并不聪明,甚至就像野兽一样在凭借本能行动。

即猎杀其他的克隆体夺取碎片,让自己的灵魂尽可能变得完整一点。

也许等所有的曼松都被杀死,只剩下最后一个落下来了,他就会变得跟我们认识的曼松比较接近了。”

听到这番话,傅佐尔·钱伯瑞嘴角顿时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眼下这种情况?把所有的克隆体杀光,让曼松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把曼松收入麾下的机会吗?

别忘了,他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灵魂。

我们可以通过魔法注入新的灵魂能量将缺失的部分补全,然后在保留其现有思维、记忆和魔法能力不变的前提下,重新塑造新曼松的性格。

如果成功的话,那么你就能获得一个忠心耿耿且实力强大的传奇法师作为助手。

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左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感到害怕的兴奋光芒。

不用问也知道,他把曼松的残魂与克隆体当成了一个绝佳的实验对象。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

傅佐尔·钱伯瑞无疑心动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就这样看着曼松们自相残杀。

每隔一段时间,甚至还有从其他藏匿地点传送过来的克隆体。

杀到最后,尸体的数量已经多到超过了一百具。

不过随着克隆体的数量越来越少,他们也开始渐渐恢复理智,法术决斗也变得稍微有了些看头。

就在这场曼松克隆体“吃鸡大赛”进入到最高潮的部分时,远在散提尔堡的街道上,迷茫的圣武士塞露尔遇到了手持斩首巨剑正在收割生命的魅魔萝莉。

当前者看到这个有着人类外表的小女孩,以极其高效的动作将一个希瑞克信徒手臂扯断,然后捏着脖子从对方口鼻汲取生命和魔法能量的画面后,立刻便警惕的拔除武器,厉声喝问:“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怪物?你是在说我吗?”

阿托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

她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

但塞露尔却一丝一毫也不敢掉以轻心,拖着疲惫无比的身体大喝:“少装傻!我看你刚才的行为了!你把那个家伙的生命力和魔力活生生抽干!这是只有邪魔才拥有的力量!你根本不是人类!快给我现出原形!”

听到圣武士对自己的指责,魅魔萝莉突然浮现出孩童般的笑容,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你说我是邪魔,那么我请问你又是什么?

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沾染的鲜血和碎肉,再仔细回想一下死在你剑下的人。

我们同样都是在杀戮,难道你能分得清谁的杀戮更正义,谁的杀戮更邪恶吗?

不,你不能。

因为我杀的都是陷入疯狂的暗日信徒,即便是诸神也不会将我的这种行为定义为邪恶。

可你呢?

你不光杀了许多暗日的信徒,同样还杀死了不少的奴隶、间接害死了无数在暴乱中丢掉性命的散提尔堡居民。

身为散提尔堡的军官,你不仅在这座城市遭到攻击的时候背弃了自己的职责,带领那些奴隶发动了所谓的起义,信誓旦旦保证会跟他们并肩作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在发现这些奴隶失去控制开始宣泄愤怒的时候,你又违背了誓言对并肩作战的同伴拔剑相向。

高贵的圣武士,告诉我你真的还能说出自己代表了正义吗?”

伴随着阿托娜一连串直指本心的问题,塞露尔瞬间陷入了沉默,甚至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剑,任由掉落在地上。

大概两三秒钟之后,整个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失声痛哭,嘴里念叨着一些别人根本听不懂的词汇。

不用问也知道,魅魔萝莉通过侦测思维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了对方几近崩溃的心理防线,并且敏锐察觉到这个女人内心之中的迷茫、痛苦与无助。

眼下她甚至能透过神力所赋予的魔法视觉,清楚看到塞露尔身上那原本属于圣武士的【善良灵光】、【神恩】、【神佑】和【勇气灵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地怨气。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抛弃了对于正义之神提尔的信仰。

她堕落了。

确认这一点之后,阿托娜这才迈着优雅轻盈的步伐走到近前,伸出手轻轻帮对方拭去脸上的泪水,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因为我也曾经跟你一样迷茫和无助过。

既然神明无法给予你想要的,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其他的方法呢?

来吧,跟我一起向伟大的主人祈祷。

他会帮助你走出困境,就如同帮助过我一样……”

第423章 塞露尔·黯冀(万字大章求订阅)

众所周知,奥术施法者,尤其是高阶法师和术士,在发生混战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们在释放高环魔法的时候,需要从周围魔网中源源不断的抽取惊人能量。

而这种行为持续时间太长,通常可能会造成两个最直接的严重后果。

一个是抽取速度超过魔网能量填补的速度,导致以交战区域为中心,方圆数百米乃至数公里范围内的魔网遭到大幅度削弱,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变成所谓的“弱魔法区域”。

在其彻底恢复正常之前,任何在该区域内释放的法术都会遭到削弱或者出现失败的情况。

更严重的,还有可能会让魔网彻底崩溃,创造出一片“死魔法区域”,使所有神术和奥术都没办法产生作用。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在大量不同类型魔法的碰撞、交织下,导致维系魔网运转的规则被打破,无数原始能量陷入不受控制的混乱状态,也就是形成“狂乱魔法区域”。

这个虽然理论上没有前一种严重,但对于施法者来说绝对是最可怕的噩梦。

没有人知道在“狂乱魔法区域”释放法术会产生什么效果。

也许最微不足道的零环戏法,都有可能引发时间停止、大裂解、流星爆、延迟爆裂火球等恐怖的高环法术,而且完全不分敌我。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连带自己和队友一起全部干掉。

当然,幸运点的可能“仅仅”只是变个性,多长出几条胳膊、腿和脑袋,以及种族发生变化从人类变成地精、动物、昆虫、植物之类的情况,亦或是身上的钱和装备突然统统消失不见。

通常情况下,在进入狂乱魔法区域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冒险团队和佣兵组织都会严厉警告队伍中的施法者们,绝对、绝对、绝对不要释放哪怕一个法术,以防发生不可预料的意外跟灾难。

可以说除了那些脑子有问题、完全不怕死的狂乱法师,没有任何一名理智的施法者会在狂乱魔法区域内展开一场法术对决。

但问题是,眼前这些曼松的克隆体虽然恢复了一些神志,但骨子里渴望获得更多碎片让自己灵魂更加完整的本能并未减弱,反而变得愈发强烈。

所以附近魔网被搅乱到一团糟的时候,他们非但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像疯了一样继续倾泻法术,试图杀死最后几个自己。

结果一名克隆体在释放某个防护魔法的时候,突然开启了一道异界之门,随后一个无比扭曲邪恶、外形类似某种眼魔变体的生物凭空出现。

它跟普通眼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除了从肉球身体上延伸出来的许多梗眼之外,下半部分还长出了好几条粗壮有力的触手,还有两个恶魔般锋利的犄角。

最大的主眼更是一刻不停的向外释放着不可名状的扭曲能量。

这是……

受到奥扎奇改造过的恶魔眼魔?

不!

不对!

应该是汲取了奥扎奇部分能力的恶魔眼魔!

左思在看到这玩意的瞬间立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毫无疑问,它八成是位于无底深渊第六层——万眼深渊的眼魔之母,也被称之为“大主母”的恐怖存在,通过深渊意志与奥扎奇之间的战争,最新创造出来的某种眼魔类型。

要知道这位整个多元宇宙一切眼魔的缔造者,可是曾经跟包括恶魔、格里莱尸魔等一系列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生物交配过,并生下了数不清的畸形眼魔。

其中格里莱尸魔的造物主——阿波斯,甚至还是尤格罗斯魔的创造者。

至于尤格罗斯魔,可以理解为介于混乱恶魔和守序魔鬼之间的一种中立邪魔。

他们是贪婪且自私的生物,在“焦炎地狱”位面占据着绝对的统治地位(焦炎地狱并不是九层地狱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独立位面),热衷于从事贸易和提供雇佣服务。

不管是恶魔还是魔鬼,只给出足够的好处,尤格罗斯魔都会毫不犹豫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其中。

当然,如果对手能开出更高的价码,他们也不介意在战场上瞬间倒戈,充分展现出了中立邪恶阵营的鲜明特点。

据说格里莱尸魔就是从尤格罗斯魔的尸体上创造出来的独特分支。

不过左思暂时还没有跟尤格罗斯魔打交道的经验,同时对这群能在一定程度上与恶魔和魔鬼相抗衡的种族了解也不多。

但是他却从这个被无意之中召唤出来的新形态眼魔察觉到,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升级版血战”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散。

说不定大主母和它的眼魔军团已经与深渊三巨头乃至深渊意志本身达成了协议,亲自加入到这场惨烈程度和血腥程度都在呈指数级上升的大战中。

只见扭曲的眼魔在出现之后,二话不说便从主眼中射出一道呈现出半透明颜色的魔法射线,瞬间击中了一名曼松的克隆体。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后者非但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在之前战斗中受到的伤居然痊愈了。

还没等另外几个曼松的克隆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胸口便突然之间炸裂开。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连带心脏、骨头和血肉瞬间喷涌而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空气中重组,形成了一个足有成年男性拳头大小的红色眼球。

紧跟着这个眼球又从内部延伸出七八根细长触手,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插入克隆体破碎的胸口、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

仅仅三五秒钟过后,这个家伙的身体和大脑就彻底被强大力量扭曲成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肉团。

甚至还能看到他的双手和双脚从肉团内部延伸出来,手心、脚心各自长出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小眼球。

毫无疑问,即便是对于眼魔这种“异怪”来说,如此外形也实在是太过于猎奇、抽象。

更何况由曼松克隆体形成的类眼魔怪物,仅仅只是被召唤出来的眼魔凭空制造的畸形个体。

“该死!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傅佐尔·钱伯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左思非常罕见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做出了回应。

因为他不确定,这种拥有奥扎奇衍生体扭曲其他生命能力的眼魔或者恶魔类生物,到底是极少数的个例,还是已经开始泛滥成灾。

如果是后者,那么是否会随着咒法系魔法和召唤恶魔的仪式扩散到其他主物质位面和半位面?

它们的实力能达到何种程度,是相当于奥扎奇泰坦制造出来的低级奴兽,还是更高级的噬体,亦或是足以与深渊领主正面对抗乃至将其杀死的君父?

当然,奴兽、噬体和君父这种称呼,实际上是上古旅法师们对三个泰坦千奇百怪造物的大概分类,既不准确也不不足以精准形容这些奥扎奇后裔们的力量。

其中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奴兽,甚至能对一个世界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而最强大的君父则完全有可能被一只吸血鬼所吞噬、吸收,统统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力量。

就在左思跟傅佐尔·钱伯瑞说话的功夫,眼魔已经轻而易举杀死了六个曼松的克隆体,并将其转化成为那种扭曲畸形的类眼魔生物。

剩下的最后一个,似乎也由于得到全部残留的灵魂碎片,终于不再受到本能的控制,就连眼神都变得清澈、理智起来。

眼见这场“吃鸡大赛”终于落下帷幕,左思也没有继续躲在暗中观察,马上启动瞬发的传送法术,直接从数百米之外切入战场,抬起手便释放出银火光幕把该区域陷入狂乱的魔网暂时修复。

紧跟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时启动了【闪光术】、【闪光集群】、【闪光爆】加【昼明术】的组合。

这些法术看名字就知道,无一例外全部是能瞬间释放出能把人眼睛刺瞎的塑能系魔法。

通常来说,即便是最低级的零环【闪光术】,威力都足以媲美闪光弹的效果。

更不用提像【昼明术】和【闪光爆】这种比正午太阳还要明亮不知道多少倍的超级强光。

总之,在法术生效一刹那所释放出来的白光彻底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原本漆黑的夜晚此时此刻被照射的如同处在太阳中心一样明亮。

结果不出意外。

无论是那个被召唤出来的恶魔眼魔,还是它用自身能力创造出来的六个类眼魔生物,亦或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曼松克隆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到短暂失去意识、记忆跟判断力。

左思则趁机发动旅法师火花的力量,直接把总计七个眼魔笼罩在其中。

下一秒……

失去反抗能力的它们就被封印在一张空白卡牌里边。

当白光散去的时候,整个战场便只剩下傅佐尔·钱伯瑞、曼松最后一个克隆体,以及站在遍地尸骸地面上的左思本人。

【生物牌:眼魔——扭曲之眼】

【LV9多卡牌(可升级)】

【卡牌品质:珍贵】

【效果:召唤一只施法等级相当于LV25术士的“扭曲魔眼之主”和六个“扭曲魔眼之仆”为你服务。

前者是眼魔大主母通过与混合了奥扎奇能力的恶魔反复交配,最终诞生的新形态眼魔之一。

虽然数量极度稀少,但却拥有凌驾于巢母之眼和长老之眼的强大力量。

这种可怕的生物拥有一个主眼和十八个梗眼,除了普通像石化、解离、死亡、催眠、魅惑、定身等魔法射线,以及主眼所能提供的反魔法力场之外,还能发射出一种叫做“扭曲射线”的特殊能力。

该能力会直接入侵目标的精神世界。

如果没有极其坚定的意志便会瞬间陷入疯狂,并从灵魂开始扭曲,直至从里到外变化成为一个“扭曲魔眼之仆”。

一个“扭曲魔眼之主”二十四小时之内最多能够发射六次扭曲射线,根据目标的实力和职业等级不同,所创造出来的“扭曲魔眼之仆”能力也各不相同。

如果对方是擅长近战类的生物,那么“扭曲魔眼之仆”就会呈现出更擅长肉搏的形态;

如果是施法者,那么就会以类法术能力的形式保留其最擅长的一些魔法。

“扭曲魔眼之主”可以无限创造“扭曲魔眼之仆”,但最多只能与六个建立起联系,并实现百分之百的绝对控制。

一旦超出这个数字,那么就会有一个“扭曲魔眼之仆”随机脱离,并发疯一样的攻击任何遭遇到的生物。

“扭曲魔眼之主”能够听懂你说的任何语言,并完全服从下达的每一个命令,直至被杀死或主动取消召唤为止。

但“扭曲魔眼之仆”却无法进行直接沟通,只能通过前者来进行间接控制】

【使用该卡牌需要支付二十五点蓝色法力值和二十点黑色法力值,亦或是四十五点通用法力值】

【当召唤出来的“扭曲魔眼之主”被杀死后,其余“扭曲魔眼之仆”便会陷入狂乱乃至自相残杀,当最后一个也死亡后该卡牌自动进入墓地等待重生,时间为六十天】

“原来数量极其稀少而且扭曲目标还要过意识鉴定,暂时来看危害应该不算大。不过这也给我提了个醒,必须要密切关注一下这场战争的进展了。”

左思看着卡牌上的详细说明,摸着下巴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突然开始意识到,这场深渊意志与奥扎奇泰坦之间的战争比预料中的扩散速度要快得多。

尤其是双方相互吞噬、学习对方优点然后不断进化,会在一定程度上催生出更强大的恶魔种类。

就连眼魔大主母都以此为基础创造出了新的眼魔,那么有着深渊意志加持的恶魔们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大部分主力都集中在三重领域,以至于恶魔领主们根本无暇去执行他们以前入侵各个主物质位面的邪恶计划。

“你……你是谁?”

曼松最后一个克隆体猛然间从眩晕状态中回过神来,立刻满脸戒备的开口质问道。

从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他的记忆仿佛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以至于连杀死自己的敌人都不认得了。

不过这也难怪。

当初在死亡瞬间穿过位面通道的灵魂原本就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而且还碎裂成了无数小份涌入进数以百计的克隆体内。

重新聚集到一起之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没有疯掉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啊。”

左思收起卡牌,轻轻敲了敲挂在腰带上的【曼松之颅】,然后面带微笑的掏出一件长袍披在克隆体一丝不挂的身上。

是的!

你没看错!

曼松的克隆体都是没有衣服,光着屁股在这里相互厮杀了半天。

“朋……友……”

克隆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地迷茫,似乎想要从记忆中搜索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切,但结果是一片空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黑色的颅骨时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跟亲近感。

正当他还想要询问两句的时候,傅佐尔·钱伯瑞总算是也赶了过来,语气急促的问:“刚才那个可怕怪异的眼魔和它的造物呢?”

“已经被我妥善解决掉了。现在,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这位昔日的好友吧。他的精神状况看起来有些糟糕,很多事情似乎都不记得了。”左思意味深长的暗示道。

瞬间!

傅佐尔·钱伯瑞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曼松的克隆体,立马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问:“我亲爱的朋友,你现在感觉如何?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吗?”

“呃——你也是我的朋友吗?”

曼松克隆体显然被这种热情的态度给搞糊涂了,赶忙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反问道。

“伟大的班恩在上!

你居然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啊!

而且包括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都是在我们联手的领导下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傅佐尔·钱伯瑞紧握着曼松克隆体的右手,眼神中充满了“真情流露”。

当然,这其实也不算是在撒谎。

因为他真的很早以前就跟曼松缔结了秘密的联盟,并且除掉了当时散提尔堡内部矛盾重重的领主们,一个掌控世俗权力、一个掌控宗教权力,成为了这座城市得以生存和扩张的重要支点。

“抱歉,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曼松的克隆体捂着脸透露出痛苦之色。

趁着他注意力被转移的刹那,左思悄无声息将一些灵质注入进那残破不堪的灵魂中。

没过一会儿功夫,这个可怜的家伙就在意识恍惚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佐尔·钱伯瑞手疾眼快,一把将其抱在怀中,咧开嘴笑着问:“你觉得我有多大概率可以把这个曼松的克隆体培养成忠心耿耿的手下?”

“大概一半一半吧。

你要明白,他终归是继承了一部分曼松的灵魂,所以在策划阴谋诡计方面会非常有天赋。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留一手,以防这家伙在日后得知真相后,会秘密策划一场针对你的报复。

另外,我刚才注入的灵质会在未来三天之内补全整个灵魂。

届时他的性格还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变化。

这个时候你表现的对他越关心、越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他的心目中对你就会越亲近。

所以加油吧,我期待着看到你把这个克隆体培养成为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曼松。”

说完这句话,左思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戏谑,随后启动传送魔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傅佐尔·钱伯瑞,在连续搜查了几个克隆体藏匿地点,确认没有任何漏网之鱼,这才返回散提尔堡的住所,打算好好玩一次“好基友”养成游戏。

可这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陷入昏迷的曼松克克隆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总是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搂住他的腰……

当然,这些都跟左思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下,他站在宛如废墟一般的散提尔堡街道上,正目瞪口呆看着魅魔萝莉带着一名浑身上下被鲜血染红的女人跪在面前。

而且这个女人还隐约之间与自己建立了一条微弱的信仰连接。

“?????????”

这是什么鬼?

左思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虽然自打成为地狱新生第九层面的领主,拥有独一形态的大魔鬼之后,他就实质上就可以被归属到类神力的范畴,能够接受凡人的信仰和崇拜,并且赐予相应的神术、魔法力量。

可问题是,左思压根不记得自己在费伦大陆上传播过信仰,更没有这方面的计划跟打算,只是用阿托娜做了个小小的测试而已。

但是现在,他的信徒数量居然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伟大的真理之主,我是个愚昧、愚蠢的迷途羔羊,渴望能够得到您充满智慧的指引。”

塞露尔匍匐在地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随后仰起头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伟大存在”。

身为一名曾经崇拜过正义之神提尔的圣武士,她非常清楚能够与凡人建立起稳定信仰连接的生物,基本不是神明就是某种强大的类神力。

所以旁边那个娇小可爱的萝莉并没有撒谎。

她或许真的可以得到一个让自己不再迷茫、痛苦的答案。

“阿托娜,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左思转过头盯着保持人类外形的小魅魔,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位圣武士大姐姐承受巨大的精神折磨,所以给了她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跟建议。”

阿托娜脸上一如既往挂着天真无邪的表情解释道。

由于有信仰的连接,所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魅魔萝莉并没有说谎,她是真心想要帮助对方……

等等!

圣武士?!

左思猛然间醒悟过来,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问:“你堕落了?”

“是的,我堕落了,不再信仰善良和秩序。

因为它无法给我内心之中的痛苦和迷茫一个明确的解答。

而且我意识到,正义拯救不了散提尔堡的人民,更无法拯救那些明明已经品尝过苦难滋味,可是却依旧想使用暴力手段去伤害别人的奴隶。

我真诚的恳求您,让我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为什么我善良的初衷,最终会制造出一场可怕的混乱与灾难。”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塞露尔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其中一只手死死攥着正义之神提尔的圣徽,连皮肤和肌肉被割破流出鲜血都没有一丁点放松的意思。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凭借信仰的连接,左思毫不费力搞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无非就是这位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年轻女性圣武士,想要趁着邪恶自相残杀的时候,利用军官的身份把城内饱受压迫的奴隶解救出来。

然后给他们分发食物、武器和盔甲,打算组织起来伺机而动夺取散提尔堡的控制权,彻底改变这座在费伦大陆上臭名昭著城市的面貌。

不过塞露尔犯了一个所有理想主义者都会犯的错误。

那就是把人性想象的太过于美好,认为当奴隶重获自由之后,肯定会愿意跟自己并肩作战,为了美好的明天而奉献一切乃至生命。

可实际上呢?

当这些奴隶拿到武器和盔甲之后,立刻便从受害者的身份转变为施暴者,开始不受控制的胡乱杀人、抢劫、强奸,就连不满十岁的儿童都不放过。

整个局势在短短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失去控制。

根本没人在乎塞露尔这个圣武士,更没人愿意听她的领导跟命令,最终演变成为一场恐怖无比的暴乱。

为了坚守内心之中的正义,塞露尔只能对这些奴隶拔剑相向,斩杀了大量原本是要解救的受苦之人。

再加上亲眼目睹正义之神提尔化身降临,但却没有给与自己任何帮助和指导,她最终在魅魔萝莉一连串的质问下彻底崩溃,走上了堕落的道路。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就算没有阿托娜,塞露尔的堕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信仰动摇,而是认知与残酷的现实出现了严重对立。

搞清楚这些,左思这才用略带感慨的声音说道:“我想你一定很困惑,为什么在正义之神教义中应当去帮助和解救的奴隶,会突然变成一群可怕的暴徒,对吧?”

“是的。”

塞露尔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强烈的期待。

“其实原因很简单,你把受害者和好人的概念搞混了。

或许所有的加害者一定是邪恶阵营,但受害者却并不一定都是善良的。

我不否认他们当中肯定有不少都是无辜的善良人,但也绝对会有在长期遭受折磨和虐待的过程中,内心已经完全被仇恨吞噬的疯子。

这些人的愤怒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旦拿到武器甚至不会想着逃跑,而是渴望以最残忍方式杀死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当着仇敌的面奸淫他们的妻子和女儿、杀死他们的亲人、朋友、宠物。

介于大部分奴隶日积月累被迫压抑着的情绪,只要有人站出来稍微煽动一下,很快便会形成恐怖的羊群效应。

即便有个别心存不忍的善良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被群体所裹挟。

等他们的手上被迫沾染上鲜血,品尝到施暴所带来的强烈感官刺激跟愉悦,最终也会不可避免的沦陷。

其实人性这种东西往往具有两面性。

尤其从善良堕落到邪恶,很多时候只需要打开道德的枷锁,把内心之中的欲望和兽性释放出来就可以了。”

左思用非常简单直接的语言,说出了对方这次解救奴隶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

塞露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紧跟着又问:“那您觉得应该怎样做才能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呢?”

左思非常干脆的回答道:“很简单。

在发现有这种苗头的时候,立刻把那些带头的家伙从人群中揪出来,然后当众杀死他们,并宣布严苛的纪律。

紧跟着再从人群中挑选出那些愿意跟随你的人作为下层军官,搭建起一个最简单的指挥控制体系。

如此一来,当奖励与惩罚机制被建立起来之后,这支奴隶起义军也有有了秩序。

他们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兼暴徒,而是可以去夺取政权的军队。”

“可……可如果按照您说的那样去做,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圣武士守序善良的原则吗?”塞露尔明显还有些纠结。

左思轻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崇尚正义、善良和守序的圣武士固然值得尊敬。

但请恕我直言。

在很多时候,那种对自我不容沾染上一丝污点的苛刻要求,完全就像是一道无形枷锁,将他们牢牢限制在十分有限的范围内。

如果你真正想要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世界,千万不要选择去当圣武士。

尤其像解救奴隶、带领他们推翻现有的政权,必须要采取很多倾向守序邪恶的举动才有可能赢得胜利。

比如说暴力镇压奴隶中那些想要发起暴乱的领头人。

再比如说用严格的纪律把奴隶训练成合格的士兵,禁止他们从事一切跟掠夺相关的事情。

如果你还是不能理解,那就想想正义之神提尔的教会与竖琴手同盟之间的区别。

尽管在很多人眼中,他们都代表了善良和正义本身。

但实际上,前者追求的是程序正义,即必须要通过搜集罪证和进行审判的方式来定罪。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容易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缺点是会让很多狡猾的罪人逍遥法外。

相比之下,后者追求的则是结果正义。

即不论使用何种手段,只要能让邪恶之徒的计划破产,干掉他们的首脑就可以了。

为此,不管是暗杀、下毒、撒谎、利用他人都是可以被允许的。

这种做法的好处是无需调查、举证、审判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

只要确认一个人该死,那么就能够立即对其采取行动。

但缺点是他们这种做法完全无视法律和秩序,非常容易造成大范围的恐慌跟社会动荡,以及民众对某个国家和城市执法人员能力的不信任。

无论如何美化,竖琴手的所作所为都必然要归类到恶性的暴力犯罪中。

而且由于竖琴手同盟内部松散的去中心化管理,导致每个区域的负责人都拥有极高的权限。

很多时候仅凭一份不知道靠不靠谱的情报,他们就能直接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可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在这些被杀的所谓恶徒中,没有一两个是因为错误判断而误杀的可怜人呢?

另外,竖琴手无所不用其极的举动往往会造成连带伤害。

去问问那些被他们利用过人的感受,就会明白为何竖琴手同盟明明是好事做的比较多,但却仍旧会遭到那么多人的唾弃跟反感。

所以在我看来,守序善良太过于束手束脚,很难对现有的状态做出颠覆性改变。

混乱阵营又太过于随心所欲,会让社会一直保持在动荡不安的状态,根本不懂得维持秩序的重要性。

唯有守序邪恶既能构建出稳定的社会秩序,同样也能让统治者有足够的手腕跟力量来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威胁。”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塞露尔用力丢掉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圣徽,感受着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开口说道:“您的意思是守序是必须的,但邪恶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结果。当想要去做一件认为对的事情,就不要在意在这个过程中的行为是善良还是邪恶,只要最终结果达到预期就算是成功。”

“没错!这也是为何,整个费伦大陆上绝大部分上层统治者都是守序邪恶阵营的原因。

政治一种妥协的艺术,同时也是人性中最肮脏、最丑陋一面的体现。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是没办法在这场游戏中成为一名合格的玩家。

所以那些真正被民众称道的优秀统治者,其实都是以邪恶的手段行善良之事。

他们会用一切手段镇压反抗声音、打压乃至杀死自己的政敌,推动自认为会带来经济繁荣的政策。

经济繁荣则会让所有人都从中受益。

相信我,对于民众而言,没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更让他们高兴的事情了。”

说完这番话,左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把这位女性堕落圣武士身上大片已经干涸、发硬的血迹清理干净。

“感谢您指点!

我不仅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同样也明白了未来应该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

从今天起,我就是您最虔诚的信徒,以传播您的教义和信仰为己任。

所有的统治者都应该多聆听您那令人振聋发聩的声音,理解您那充满智慧的理论。”

塞露尔激动的浑身颤抖,捧起左思一只手,跪在地上不停地深情亲吻。

没过一会儿功夫,从她身上延伸出来的信仰连接就变得更加清晰,紧跟着一团【邪恶灵光】从天而降,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黑暗祝福】。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堕落圣武士彻底变成了信仰左思的黑暗卫士,也就是圣武士的反面。

大部分圣武士在堕落后,基于其守序的特性,差不多都会选择成为黑暗卫士而不是其他职业。

毕竟在堕落之前的圣武士等级越高,堕落之后成为黑暗卫士获得的额外能力也就越强。

“告诉我你的名字,信徒。”

左思盯着这第二个建立信仰连接的女人,心底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无意之中挖了正义之神提尔的墙角。

要知道每一个圣武士都拥有金子般珍贵的灵魂,无论是圣洁的还是堕入黑暗的。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自然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我的全名叫做塞露尔·黯冀。”

女人不假思索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姓氏。

尤其是在提到姓氏的时候,她明显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塞露尔·黯冀?!”

左思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瞬间根据这个名字联想到了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要是没有他本人的出现,眼前这位堕落圣武士会在希瑞克彻底毁掉散提尔堡之后,带领着一批手下迅速崛起,并成为这座满目疮痍城市的实际掌控者。

但由于被一只叫做奥格斯的深狱炼魔盯上,因此塞露尔·黯冀很快便在前者精心布置的陷阱下走向堕落,最终成为复活暴政之神班恩的黑暗卫士。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仅次于傅佐尔·钱伯瑞的二把手,不仅个人战斗力出色,同时还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兼领主。

捡到宝了!

弄清楚塞露尔所拥有的价值之后,左思立刻浮现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与细长白皙的脖颈,然后贴在其耳边低语道:“塞露尔·黯冀,你的命运注定不凡。现在我赐予你来自地狱的力量,希望你能好好的运用它。”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一个独属于左思的标记直接被烙印在了堕落圣武士的灵魂深处。

紧跟着,一股地狱第九层面的能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被注入盔甲、武器、身体和灵魂之中。

还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塞露尔身上的金属盔甲就变成了深黑色,并且带有暗红色的花纹。

手中的剑更是呈现出带有秽恶伤害的地狱之炎。

至于身体上的变化则相对较小,仅有看不见的后背上多出了一个类似六芒星一样的复杂图案。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塞露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充斥在身体里的惊人力量,再次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道:“吾主,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最最诚挚的谢意。您慷慨的赐予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的恩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献祭自己,成为您在这个世界上的使者。”

“去吧,去做任何你想做、并且认为正确的事情,我期待着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说罢,左思随手回手召唤出一匹炼狱马送给自己的黑暗卫士当坐骑。

塞露尔站起来单手抚胸鞠了一躬,随后才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方向一路狂奔。

对于散提尔堡这座城市,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打算去费伦大陆的其他地方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适合的统治者来传播今天学到的知识和思想。

目送这个年轻的女人渐渐远去消失在夜幕之中,阿托娜这才凑过来问:“主人,塞露尔跟我一样也是您的信徒了吗?”

“啊!是的。

不过她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她究竟能走多远,更说不准她能做到哪一步。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相比起她活着时候能取得的成就,我更期待死亡之后她的灵魂前往地狱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说罢,左思摸了摸魅魔萝莉的小脑瓜,同时给还在热衷于抢劫的维尔梅斯发出了撤退信号。

等炼狱红龙依依不舍拖着一个塞满财宝的箱子回来后,这才启动传送魔法集体返回位于阿斯卡特拉的法师塔。

但他却并没有停留太久,又立刻启程前往朦胧之域,打算去试探一下充满神秘感的远古死亡之神耶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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