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15.普罗德摩尔的告别

“砰”

用最好的百年松木制作的华贵的手杖抽打下来,被该死的玩笑激怒的老父亲气喘吁吁的怒视着自己的不孝子。

布莱克满脸无辜,甚至伸手去挡。

但老头子浸润了一生的武技到底更厉害一些,虽然没有了力量的加持,但那如剑般挥下来的手杖依然绕开了布莱克的手,抽打在他的肩膀。

疼,肯定是不疼的。

但屑海盗依然浮夸的发出了惨叫声,就好像是被老父亲教训时的求饶,但他的演技在今夜着实糟糕,让戴琳心中的愤怒都轰然消散。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着四六的儿子,气呼呼的拉过椅子坐在上面,又有些不舒服的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把沉重的佩刀丢在一边,发出砰的一声回响。

“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布莱克咧嘴说:

“老年人频繁去厕所又不是你的错,这只是身体的自然老化而已,现在都算好的了,再过二十年你估计每天都要换床单

呃,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了吗?”

“你真的是来告别,而不是来挑衅的吗?”

老戴琳骂到:

“还是说伱打算在离开前气死我,带着我的灵魂和你一起穿越生死?这其实也没错,毕竟你这个三流船长是没办法驾驭一艘好船穿越冥河的。”

“喂,嘴巴这么毒的吗?”

布莱克不爽的说:

“我好歹也是指挥过舰队正面干翻了伟大上将的海盗呢,你居然说我不擅航海。”

“你那叫打赢我?”

戴琳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喝了口酒,挥着手姿态豪迈的说: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傻儿子在他情人怀里痛哭的可悲样子,所以放了放水.你把力量还给我,我们可以再来一场。”

“别闹。”

邪神翻了个白眼,说:

“你知道我和艾欧纳尔大人花了多大的精力才把你从一团烂泥的绝境中救回来?力量什么的别想了,除非你愿意体验一下从婴儿重新长大的感觉,否则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再给你力量。

你要知道,老爹,你本该死去的。”

“那你就应该让我死!”

戴琳突然愤怒起来。

他压抑着声音没有让门外的家人们听到,他抓着布莱克的手低声呵斥道:

“就该让我死在阿古斯的决战里,像一个真正的老兵一个真正的战士,让我以生命保护我的女儿,偿还我亏欠她的一切。

让我死在那里!

让我活在人民心中,就像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天呐,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居然羡慕一头该死的绿皮。

我对那个结局很满意,布莱克,我的儿子,但你把我从那个美好的结局里又拖回了人间,让我成为了一个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搀扶的可悲老头子!

你知道吗?

这不是什么恩赐,我觉得你是要我遭受折磨。

在恶魔们来的时候,我拿着刀甚至没办法砍死一头恶魔猎犬,还得你妈妈救我才不至于被那该死的畜生啃掉脖子。

我.我不想这样!”

老戴琳的手指暴起青筋,他似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发泄,他低声说:

“吉娜想带我去她的法师塔避难,我把她赶走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粗鲁的对待我的爱人,我甚至把茶水泼在了她身上。

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我知道我需要她们的保护,戴琳·普罗德摩尔,战争的英雄、绿皮的毁灭者、南海之王、大海的征服者,成为了一个连剑都挥不起来的废物。

布莱克,我知道你是在帮我。

但我真的”

“喂,你不会哭了吧?”

邪神用一种看西洋景的样子看着自己低下头的老父亲,他说:

“我现在倒是真感觉把你救回来是一个错误了。

但如果我不救你的话,我就要面对一个失去老伴孤苦伶仃还要假装坚强的母亲,一个极有可能会抽剑抹了脖子去陪你的精灵阿姨,一个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一生自责的姐姐,一个痛苦无比被刺激的走上黑暗之路的妹妹,一个失去了父亲可能会化身战争狂人的艺术家弟弟。

尤其是最后一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将面对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我将得到这一切烂摊子,仅仅是因为我的父亲懦弱的不想承认自己老了,他将变回了普通人的自己称之为废物,却全然不管他的胡闹和任性给周围人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布莱克停了停,他伸出手,将戴琳推回了椅子上。

他认真的看着苍老的父亲,说:

“那么,戴琳·普罗德摩尔,你是个会逃避责任的懦夫吗?你可以在自己熟悉的战场上直面恶魔也不皱眉头,却又要在这名为‘人生’的战场上选择当个逃兵?

你看,你现在有爱你的老婆,有娇媚忠贞的情人,有崇拜你的一双儿女和一个等待你领导的国家,还有一个登神的儿子和一个叛逆的女儿。

你依然拥有一切。

你可以在幸福的环绕下度过余生,而你却要放弃这一切以换回一场只让你自己感觉到荣耀的战死。

你要把自己的责任丢给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

你是疯了吗?”

戴琳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喝酒。

心里有事的时候再好的酒量也和一张纸没什么区别,几口下肚就让老戴琳变的醉醺醺。

他心里乱糟糟的。

大概是因为很少和孩子们说出这样深刻的心事,也很少被孩子们如此直白的教训。

“我把你带回这个世界不是想看你颓废成这样,父亲。”

布莱克叹了口气,再无邪神的威严与荣光,他就如一个即将远行的游子那样,语气温和的对自己的父亲说:

“我见过很多很多厉害到可以称之为伟大的人,那些真正发过光的人从不畏惧走入萧索的黑夜,你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你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别露出这种软弱的姿态。

我知道这很难,或许在我老了之后,我也会产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你最少还能再活四十年呢,这才到哪啊,只不过是人生的小小转折。

我需要你坚强起来,父亲。”

屑海盗喝下了一口酒,扭头看向墙外那战争点亮的黑夜,他停了停,说:

“就如我所说,我要离开了。

我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再回到你们身边,我想在我离开之前把我的家人托付给一个能让我放心的男人。

这就是我把你从死亡中拉回现实的原因。

就像是我死在卡兹莫丹海域的那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保护好我的母亲,我的妹妹和弟弟,保护好这个家。

但现在这么颓废的你肯定是做不到的,你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搀扶.”

“咱能不说这个吗?”

戴琳咬着牙说了句。

“不不不,这其实很重要。”

布莱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咳嗽了几声,很认真的说:

“你知道,我和生命泰坦把你的血肉重塑时是固定在你被阿格拉玛杀死的那一瞬,也就是说,现在的你还没有到那个连膀胱都管不住的苍老年纪。

你之所以这么虚弱,是因为你的心已经向现实认输了,你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所以你的身体就老了,你的人生就黯淡了。

但并非如此,心火只要重新点燃,你就会”

“我就会找回力量?”

戴琳猛地抬头满脸惊喜,却看到布莱克耸了耸肩,说:

“不,力量是回不来了,但最少能让你再成为那个让敌人胆寒的海军上将,我真的没开玩笑,我是来告别的,不是要留下一个哑谜。”

说到这里,布莱克戳了戳脑门,又说到:

“大概十个月后,佳莉娅那边会生下一个孩子,我希望你和母亲能陪着他长大,就像是培养我咳咳,就像是培养吉安娜一样培养他。”

“我还以为阿尔萨斯在开玩笑呢。”

颓废的戴琳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

“确实是我的孙子吗?”

“你说呢?”

布莱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父亲!

居然怀疑自己儿子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确实该重新坚强起来,总不能被我的孙子说我是个废柴爷爷。”

戴琳猛地起身,把手里的酒瓶扬起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他豪迈的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屑海盗,认真的说:

“我会让他继承普罗德摩尔家族的.”

“不!”

布莱克摇头说:

“这里的一切都是吉安娜的!

她才是最适合库尔提拉斯的女王,或许以后会成为帝国的女大公,我相信她会以完美的方式统治这片大地。”

“也是。”

戴琳皱着眉头想了想,说:

“洛丹伦也需要继承人,老泰瑞纳斯不会松口的,他还期待他的孙子能成为皇帝呢。坦瑞德的性格也不愿意介入政治,吉安娜确实是完美的继承人。

但芬娜怎么办?你要带走她吗?”

“我我不知道。”

布莱克低下头,说:

“我也很矛盾,芬娜不会愿意让我把她留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里,但以活人的姿态穿越生死帷幕代表着可怕的选择。

还有金剑夫人那里肯定也不会愿意.”

“那就带她走!”

戴琳挥手打断了布莱克的犹豫,老父亲很认真的说:

“芬娜最大的遗憾就是儿时没有父亲陪伴,那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我没能顶住压力留在爱人身边,让她们母女孤独又遗憾的度过了艰难的时光。

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吉娜或许会很伤心,但我会陪着她,而时间也会为她疗伤。”

“你不生气吗?”

布莱克仰头看着戴琳,他说:

“我睡了你女儿呢。”

“你还是我儿子呢。”

老上将呲了呲牙,目光落在布莱克的腿上,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叹气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人家精灵那边又不在乎这些,再说了,我就算阻止有用吗?你就不说了,芬娜就能单手拆掉我这把老骨头。

我可不想在‘负心汉老爹’之后再变成一个阻止女儿追寻幸福的顽固老头。

去吧去吧。

随你们去吧。”

说着话,戴琳犹豫了一下,将自己脖子上悬挂的银色船锚的坠饰扯下来,丢给了布莱克,说:

“普罗德摩尔家族的孩子要远航了,他将去探索一片前人未至之境,作为父亲的我只有骄傲并无遗憾。

愿海潮庇护你,我的孩子。

当然,有空的话,记得写信。

我听说邮政长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它可以把你的信从另一个世界寄回来,对吧?”

“你应该称呼为‘祂’。”

布莱克纠正道:

“无所不能的邮政长当然能做到,我会寄照片回来的,没准还会随信附赠几个需要你们帮忙换尿布的孩子什么的。”

这话说完,躲在门口头顶的凯瑟琳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老妈呜呜呜的哭着冲进来,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想放手。吉安娜和坦瑞德也知道哥哥今晚就要离去,两个小家伙死死抓着他的手求他留下来。

这苦情戏的场面让冷酷无情的邪神大人都有些感慨,但在他回头时,又能看到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在祈求在等待。

要让这些挂念自己的人永远生活在一个被战争笼罩的世界中吗?

不。

当然不。

那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这一夜过的并不十分舒适,尤其是在前线与恶魔互砍的阿尔萨斯也被喊过来的时候,场面就更乱了。

虽然彪呼呼的王子殿下差点被邪神打死,但好在最后总算是坐在一起说了些话。

而在黎明初生前的黑夜,布莱克重新坐上那可以飙车的轮椅,在一家人的目送中消失在了这个并不安宁的黑夜里。

在哭哭啼啼的女人们挥手的时候,腰杆挺直的戴琳低头瞥了一眼被布莱克揍的鼻青脸肿的阿尔萨斯,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

上将摇了摇头,骂了一句库尔提拉斯人的国粹。

然后伸手接下了腰间沉重的普罗德摩尔家族战刀,在阿尔萨斯愕然的注视中,戴琳将那把造型优美又霸气的传奇指挥刀塞进了他手里。

没好气的对他说:

“还愣在这干什么?去前线打仗去!

今晚夺不回汇帆市场的阵地明天就给我滚回洛丹伦去,普罗德摩尔家族可不需要这么软弱的赘婿。”

阿尔萨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吉安娜偷偷踹了一脚这才瞪圆了眼睛。

他看着手里的家族战刀顿时气势勃发,二话不说就在老丈人挑剔的注视里提着战刀冲入了黑夜,远远还能听到如发疯猴子一样的欢呼尖啸声。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戴琳拍着女儿的肩膀,叹气说:

“和你哥哥相比,这阿尔萨斯差的太远了。”

“您就吹吧。”

吉安娜擦着眼睛没好气的反驳说:

“哥哥在他这个年纪可没他这么厉害,这是哥哥自己说的,他说你把自己最好的天赋都分给了我和芬娜,留给他和坦瑞德都是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糟粕。

咦,说起来,一直没见到芬娜啊。

她去哪了?”

戴琳没有回答,只是负着手远远看着头顶从云层中飘出的一缕月光,他轻声说:

“芬娜啊,她回家了。”

——

纳格法尔号在夜色下悄然沉入海水,就如它来时一样,走时也挥挥手没有带走故乡的一片云彩。

塞菲尔大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大概是被屑海盗之前的糟心话弄得很不爽,便没有来迎接船长回归。

布莱克孤独的推着轮椅回到船长室,结果一开门就吓了一跳。

他茫然的看着船长室中那个站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的笨蛋战士,在芬娜回头丢出飞吻的时候布莱克砰的一声关上门,又在下一瞬重新打开。

结果看到的还是芬娜那张脸。

“好吧,我没走错平行世界。”

布莱克吐槽了一句。

他斜着眼睛盯着芬娜身上穿着的怪异盔甲,抽着嘴巴说:

“你从哪找到的?我记得我把它留在一万年前了。”

“你猜?”

芬娜嗖的一声跳过来,很有女汉子风格的将虚弱的弟弟从轮椅上抱起来,一个公主抱走向那大圆床,她身上的盔甲碰撞着。

在悦耳的声音中,她低声说:

“你不会再因为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就赶我走了吧?”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又不会少块肉。希萨莉的事已经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在我会因为指责而心生畏惧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布莱克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手指划过时芬娜皮肤的颤栗与那火热的温度,他闭上眼睛说:

“这是我们的故事,所以,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本章完)

第1888章 16.身为一名舰女人,你就没有理想

“前方靠近破碎群岛,海拉留下的海拉加尔们掀起了迷雾,这是约定的信号,那些见鬼的破烂舰队应该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纳格法尔号从海下升起到海面。

冷着脸的塞菲尔掌舵,船上的瞭望手不断的送回信息,但大副懒得理会,就那么驾着船径直驶入了阴冷的死亡迷雾中。

海拉已经完成了萨拉塔斯的“坏女人教学”,这会大概去了诺森德的维库人部落,没人知道那个疯子准备怎么报复,但可以期待维库人社会中即将发生的大变革。

作为谢意,海拉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布莱克,但遗憾的是,现在眼头已经很高的屑海盗并不打算全盘接受。

他实在是看不上生冷不忌的海拉留下的这些“破烂”。

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邪神大人瞥了一眼身后,他拒绝对昨晚的事情做出什么评价,毕竟顶级战士们直来直去的风格太恐怖了,冷静的时候还好还能按照邪神的引导调调情什么的,但在真正兴奋之后就和走上了战场一样。

只求胜利不求其他。

而终于得逞的笨蛋战士这会睡的正香呢,她的睡姿还是挺符合精灵们静雅的风格,在做梦时那尖耳朵还会动一动,看起来充满了可爱的感觉。

唯一的问题是,这家伙的“防御等级”堆的太高了,差点无法破防.真是尴尬。

啧啧,可怕。

“别闹我!”

芬娜迷迷糊糊的给了布莱克一巴掌,翻了个身继续咕哝到:

“我已经掌握了你的战法,等下一次就能好好教训你了,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成为征服邪神的伟大战士。

我要磨练战技,继续锻炼技巧,一鼓作气的击溃你那该死的傲慢。

这可比打赢竞技场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眼看着芬娜还要说出更多细节,布莱克眼疾手快的丢出一个沉默,让她闭上嘴好好休息,喂,少女,有些不能过审的话可不兴说啊!

邪神摇晃了一下脑袋,没有再坐轮椅,而是步履蹒跚的离开了船长室,萨格拉斯留下的战痕正在被双神格磨灭,这个过程会越来越快,按照布莱克的预计,在他们到达暗影界后,自己就能恢复到大概一半的实力了。

“哟,这不是布莱克大人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船舱入口传来,冷着脸的塞菲尔大副抱着双臂靠在舱壁上,斜着眼睛盯着布莱克,她往嘴里丢了一枚葡萄,上下打量了一下海盗,说:

“昨晚那动静和打仗一样,我确认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您这真的没问题吗?不需要休养一下?”

布莱克额头上跳起青筋,反了反了!这世界怎么了?连一头小小的青铜龙都敢在邪神大人面前如此不讲理的大放厥词!

必须被好好教训一下!

于是在塞菲尔的惊呼声中,她整个人被阴影拉扯着带入了旁边的船舱里,叽里呱啦的尖叫声很快沉了下去。

十几分钟之后,面色红润的她搀扶着船长大人走出了船舱。

当然没有做一些羞羞的事,只是被教训了一顿。

布莱克大人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刁蛮样子,邪神希望自己贤良淑德的大副龙回归,于是乖巧的塞菲尔再次上线。

老夫老妻嘛,在逐渐失去激情的过程中,总要有点吵吵闹闹的小调剂才行。

“船长,冥狱舰队的指挥官说要来拜访。”

一名幽灵水手向布莱克汇报了访客的消息,但海盗这会没心情和海拉的下属们扯皮,再者说,他可是有身份的邪神大人呢,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告诉他们,我现在有点累,需要休息,让他们也不必待在这里等待命令。”

布莱克被塞菲尔搀扶着走向底舱,挥着手对自己船上的水手说:

“我无意收编他们,不死舰队目前也不需要更多幽灵船,他们依然是海拉的下属,只需要等待服从冥狱女王的命令。

他们可以自由劫掠,或者去攻击恶魔,都随便他们。

把那些海拉加尔也一起带走,我不需要那些弱小的亡灵为我服务。”

“那个.我见到那几艘幽灵船其实还行。”

塞菲尔低声说:

“它们的船都是被海拉花了大力气制作的,已经堪比纳格法尔号最初时的姿态了,就这么放弃掉会不会太浪费?”

“我不能把好事全占了呀。”

布莱克摇头说:

“再说了,我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留着这些船有什么用呢?

我也不想看到在我离开之后,海盗的时代就此落幕。

这个世界很热闹,有一群四处作乱的幽灵海盗会让它更热闹,也会让那些经历过战争又走入和平的幸存者们在下一个时代开始时有事可做。

放心吧。

不死舰队的船长们,还有加博亚和埃瑞丁会搞定它们的。”

“说的也是。”

塞菲尔被说服了。

只看布莱克这次没有带任何其他战舰只带着一艘纳格法尔号驶入冥河就知道他的想法,他想要把不死舰队留在艾泽拉斯成为布莱克·肖的传奇故事的见证者。

至于缺失了布莱克主导的不死舰队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那就和屑海盗没关系了。

他已经为自己的部下们规划好了未来,和加博亚提起过的“环艾泽拉斯航路”也已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只待战争结束便可以将整个世界用海洋做道路连接在一起。

在船长和大副走入纳格法尔号的下甲板时,传送厅那边又有动静。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身上还带着战火硝烟的术士三人组连滚带爬的冲过来。三个不要脸的家伙就那么跪在地上抱住了布莱克的腿,他们尖叫到:

“哎呀,船长伱要走怎么不带忠心耿耿的我们?”

“是啊,没有了船长的世界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根本不值得留恋!”

“我们在听说您将离去的消息时恨不得原地跳反到燃烧军团那边,帮助它们毁掉这个褪去最优雅色彩的可悲世界呢。”

“你们三个真的够了!”

布莱克的眉头跳了跳,他一脚一个把这三个家伙踹翻,又呵斥道:

“别TM丢人了,你们在邪神面前伪装个屁啊!听到我要走,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吧?瞧瞧你们三个那假笑,真是恨不得让人用鞋底子抽你们的脸。”

“船长你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

邪眼第一个跳起来大叫到:

“我们对您的忠诚可是天日昭昭的!”

“是啊是啊。”

扎拉克也跳起来摊开双手如跪拜神灵般大喊到:

“只要您一句话,别说是什么见鬼的死亡世界,就算是群星尽头我们也敢闯一闯。”

“话都被他们两个说完了,但我也一样。”

瘦小子如兽人一样拍着胸口发誓。

但船长大人只是冷笑了几声,说:

“好,那你们三个现在就留在船上,我们会在一个小时后进入冥河,穿越过生死帷幕就意味着你们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里了。

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你们的声望和财富,你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地位都将烟消云散,这个世界上只会留下你们的传说。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保守估计等过个几十年就再没人记得你们了.”

船舱中安静下来。

术士三人组你看我我看你,就在邪眼咬着牙准备答应的时候,又被布莱克一脚踹翻,邪神大人恶声恶气的骂到:

“滚吧,你们的忠诚我看到了,现在滚回去你们的阵地做你们该做的事,就当是给你们一点思考的时间。

你们现在也不是光脚了,在这样的选择面前犹豫不丢人,顺便把这些话带给其他人,我并不强制谁跟我走。

毕竟我也不知道前路上有什么,没准刚进入死亡国度就要被人家想办法坑死。

世事无常谁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说完,布莱克就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而塞菲尔则适时的将那本纳格法尔号的船票本取出来,十张船票给了埃兰、风行者妈妈、法罗迪斯王子、蓝月院长之后还剩下六张。

大副将这船票本丢给术士三人组,说:

“你们把它带回去吧,这船票和这艘船有存在层面的联系,你们也不必急着做出决定,在你们活腻了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另外,替船长转告船上的四位旅客,如果他们不想留在船上,把他们的名字抹掉就好了。”

塞菲尔看了术士三人组一眼,她笑了一声,说:

“如船长所说,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渴望,我们是海盗,我们讲求公平的准则,就把这当成是布莱克·肖对自己部下的最后仁慈吧。

记得把话带到。

现在,滚吧,等船进了冥河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塞菲尔也转身离开。

只剩下术士三人组呆滞的留在黑漆漆的船舱里。

邪眼抿了抿嘴,看着手中的船票本又看了看眼前的黑暗,这个追随布莱克时间最长的术士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一步就被扎拉克和瘦小子扑上去压倒在地,三个术士打成一团,拳拳到肉的尖叫到:

“你竟敢背叛船长!看我掐死你!”

“滚!你这蠢货,我才不是要背叛,我只是把船长的话说给其他人听,这是船长希望他们听到的。”

“我不管!你就是个想要背叛的叛徒!正义的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邪眼被扎拉克扭断了手指,又被瘦小子用手在脸上拉出血痕,他疼的大叫又把两个家伙踹开,这才气喘吁吁的爬起来大喊到:

“别傻了!我们走得轻松,但舰队怎么办?你们还不懂吗?这是船长留给舰队船长们的一个选择。

我们就是船长的代言人,就算我们要走也不能是现在。

船长是不死舰队的绝对核心,他现在要离开了,如果没有平稳的交接,我们的舰队几年之内就会分崩离析。

没人希望看到那个结果。

我们必须回去代替船长主持大局,你们这两个混蛋,起来!跟我走,这事情必须办的漂亮一些。”

“我们也管不到那么远啊。”

扎拉克嚎叫到:

“我们又不是船长,我们压不住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也不是所有人和我们一样忠诚,总有不知道主人是谁的野狗渴望着在外面跑来跑去。

舰队的分裂是必然的!”

“舰队可以分裂,他们也可以内斗,甚至发起战争争夺布莱克·肖留下的海盗宝藏!”

瘦小子也缓过神,他拉了拉兜帽,语气阴沉的说:

“不死舰队甚至可以改名,但船长留下的势力不能那么消散的悄无声息,海盗王国托尔巴拉德必须存在,和人类帝国一起永存!

这份由布莱克·肖亲自塑造的传承必须流传下去。

我想这大概就是船长想让我们转达的意思。”

邪眼更直接的总结道:

“如果不死舰队缺了布莱克·肖就会消亡失败,那么它一开始就不该存在!这就是我们三个必须告知其他人的消息。

要文斗,不能武斗,更不能让诸如加博亚和埃瑞丁那样的混蛋钻了空子。

船长是在借我们的手安排后事.”

三个术士在这里讨论了一番,扎拉克也被说服。

他们三个一边讨论,一边快步走入传送厅回去了东部大陆。

与此同时,在纳格法尔号底舱的一处刚刚被机械侏儒船员们制作好的怪异立柱旁,布莱克取出了破损的阿古斯神器。

他将三色水晶组成的执政者之冠托起,又在旁边兴奋的幽灵公主纳格法尔的注视中,将那三色水晶放置在了立柱的凹槽中。

领域强化的威能下一瞬随着三色流光的爆发从底舱涌起,顺延着幽灵船的龙骨和每一块强化到极限的木板向上爬升,短短几秒钟就让黑色的幽灵船彻底被神器的光包裹起来。

“啊,感觉身体里热热的。”

幽灵公主尖叫一声,有些不舒服的对布莱克说:

“老爸,这强化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啊。”

布莱克挑着眉头,踹了一脚脚下正在用粪叉去戳旁边涌动光泽的船壁的小鱼人,他说:

“执政者之冠的领域强化是针对艾瑞达人造物生效的,它和你身为幽灵船的属性并不十分契合,我也没办法预料在强化完成后你会变成什么样。

但你或许可以自己确定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

邪神摩挲着下巴,对眼前眼睛越来越亮的幽灵女儿说:

“毕竟你理论上算是活物,所以这强化的力量应该能由你控制一部分,说起来,我还一直没问过你呢,闺女。

你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船啊?

身为一名舰娘,你难道就没有梦想吗?”

Ps:

没意思,以后不写这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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