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422 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朝阳初升,沙海璀璨,天空蔚蓝如镜,云朵绚丽似彩霞一般。

群山错落,相依互偎,山体型如马蹄,山顶却平如斧劈,晨晖洒落,像涂了胭脂。

直升机轰隆隆的飞过,于徽音飞快的按着快门,恨不得将美景全部收入相机。

舒静好看的如痴如醉:“好美!”

美个屁?

冷风不停的往机舱里灌,李定安冻的直打哆嗦,使劲的裹着大衣。

就搞不懂这两个女人的脑回路:都快冻成狗了,还有心思欣赏风景?

耐着性子等于徽音拍完,李定安飞快的拉上舱门,又向驾驶员打了个手势:回。

机身微微倾斜,直升机调转方向,往西飞去。

这儿离营地很远,直线距离足有一百七十多公里,离锡市市区倒是很近,才三十多公里。

也是整个锡盟为数不多的有山的地方。

可惜,河图法阵“在天为象,在地成形”的地理依据并不在这里。

舱门一关,燥音小了许多,于徽音意犹未尽,隔着玻璃俯瞰群山。

“李定安,这些山为什么是红的,山顶还这么平?”

“红是因为沉积的火山岩风化,转化为红壤土。山顶之所以平……富士山知道吧,火山都这形状。”

“好漂亮啊……你找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不是!”李定安摇头,“排列太乱了,压根没什么规则可言。”

其次离古城太远。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继续找。”

说着话,飞机飞回了营地,听到响动,闫副厅、何安邦和吕本之都出了办公室。

“怎么样?”

“不是平顶山!”

何安邦摊摊手:“但这附近再没有山了?”

李定安也觉得奇怪:如果是按照“起伏者为山,流注者为气”的平洋地形布阵,那就不会是河图与洛书。

反而言之,能用河洛五行布阵,就必然有山。哪怕没有天然形成的山,用人造也得造几座出来。

问题是,山在哪?

找不到这一处法阵的地形依据,就无法推断下一处法阵的大概方位,总不能满阴山乱撞吧?

“进去再说!”

李定安进了办公室,顺手脱了棉大衣。

方志杰忙迎了上来,递上了文件夹:“李老师,你看一下!”

李定安大略一扫:古河道倒是挺多,东一道,西一道,南一道,北一道,像个“井”字,把古城围在中间。

但还是没有山。

再往前翻,大差不差……

从一周前开始,李定安安排助理组查阅古城周边地理志,时间跨度从汉代到现代,但有用的信息少的可怜。

这个没办法指摘,因为从汉起,这里就是荒漠,连匈奴都不到这儿来放牧,压根就没勘察地理的必要。

李定安合上文件夹,又拿出手机:“你好魏副市长,附近的牧民怎么说……没见过山?唉,好,麻烦了!”

他叹了一口气。

卡住了。

吕本之想了想:“再有没有办法。”

“有!”

老院长眼睛一亮:“什么!”

“碰运气!”

啥东西?

大的不说,就说浑善沙漠,东西南北都是三四百公里,你怎么碰?

何安邦倒不觉得奇怪:李定安说是碰运气,但肯定不是瞎胡碰。

就像当初来内蒙考察窑址,从上到下,包括馆长、书记、自己和马献明,以及项目组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瞎逑胡碰。

也别说几个月,就是几年都可能碰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但结果呢?

从前到后,李定安只用了一个月就找到了窑址,再也没人敢说他是碰运气了……

“有依据吧?”

“有一点,但不多:我怀疑,山肯定有,但很大可能和古城一样,被沙埋掉了!”

李定安又往北指了指,“我想依据古城的风水格局,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再找一找:五行北方为水,那儿以前恰好是查干淖尔湖,八卦东北属艮,那个方位恰好就是古城座山,宝格达山……所以,说不定旁边还有山。”

闫副厅愕然不已:“能被风沙埋掉的山,能有多高?”

“二三十米应该是有的……宝格达山不也才三十多米?”

闫副厅顿然不吱声了:宝格达山是不高,但这是现在,在以前,可是被周边牧民尊之为圣山的。

正是因为被沙埋了近半,所以才这么矮。

照这么一想,如果附近还有二三十米高的小山,被沙埋掉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就找,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我再推算推算。”李定安看着闫副厅,“到时需要的人手和仪器比较多,还要麻烦闫厅协调一下!”

“没问题。”

……

一枕日红,云净天清。

沙漠广阔无垠,越野和皮卡不断驶过,扬尘时起时消,宛如一道道蠕动的蚯蚓。

数十人散落在湖址四周,稀稀落落,零零星星,像许多只细小的甲虫。

直升机不停盘绕,李定安探着脖子,端着望远镜仔细搜寻。

来回飞了七八圈,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驾驶员的椅背:“下去吧!”

直升机停在一处平地上,两辆越野车开了过来,何安邦探出头:“怎么样?”

李定安摇摇头,意思是没找到。

“下面怎么样?”

何安邦也摇头:“除了沙,还是沙。”

见了鬼了?

“有没有可能,不在这一块?”

不可能。

因地制宜……要离的太远,还谈什么“在地成形”?

“肖主任,让大伙休息休息!”李定安捏着对讲机通知了一声,拉开后车的车门,“我再琢磨琢磨。”

何安邦叹了口气:意思就是不用探了,探也是白探?

想了想,他也下了车。

李定安取出电脑,又交待舒静好:“把古城周边的航拍图、卫星地图、古地理图全部取出来!”

于徽音也来帮忙,几分钟,七八张图纸贴到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又用磁铁压好。

李定安端详一阵,又来回掉换顺序,调一次,就会拿起笔记录一下。时不时的,还会拿起罗盘对照,边转边念叨。

何安邦看的眼花缭乱:“你找什么?”

“方位!”李定安手下不停,“老神棍……就姚玉忠说过:青龙山主峰的法阵是反阴阳、巅五行、倒八卦,所以我想看看,这里是不是也是按照这种逻辑布的阵。”

“你不是说,那是姚玉忠放的烟雾弹么?”

“没错,确实是老神棍瞎胡悠,但不是没有道理!”

李定安摆弄一阵,又托着下巴,“但这座城,却是‘辛壬会而聚辰’的顺龙之势……按道理,另一处风水阵依据的,不可能会是巅倒阴阳的格局?”

那你摆弄和分析了半天,岂不全是无用功?

何安邦指指古城的航拍图:“是不是还在这座城里?”

“不可能!”李定安把洛书的星图拿了过来,又指了指古城图上的红点,“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几颗脑袋凑了过来:洛书有四十五颗星,古城图中的红点也是四十五个,方位一模一样。

而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处类似“驱龙桩”的法器,不多不少,四十五处,都已经发掘了出来。

“意思是这儿对应洛书,河图在其它地方?”

“对!”

“会不会也是一座皇城?”何安邦突发奇想,“和古城一模一样的城,就在浑善沙漠中,也被沙埋掉了?”

“哈哈……”

你比我还敢想?

理论上可行:聚龙引气,关乎王朝兴哀,阵仗大点不算奇怪。

但实际上的可能性不大:根据几处出土的建筑文物的断代时间推算,青龙山主峰的法阵最早,伏牛山次之,两处相差一到两年左右。

这里又要晚一点,比伏牛山又晚两年左右,而建一座浑善古城那么大的都城,需要多久?

少则十年,多则二三十年: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城,随便找个地方垒起来就行,仍旧要“上合天象,下应地理”……就像紫禁城,哪怕是人造,也要造出相应的风水格局。

但按照元朝皇位的更迭速度,二十年的时间,皇帝都换了七八代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再结合元代的经济状况,别说建城,地基能不能打的起来?

“建城是不可能建城的,依据哪座皇城的风水格局垒几座山倒是有可能。”

“依照皇城的风水格局?”舒静好歪着脑袋,努力的想,“浑善古城是唐城,对应洛书……那对应河图的风水局,会不会应合长安大明宫,或是洛阳神京?”

“论文没白写,长进不小?”李定安竖了个大拇指,“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没找到?”

“你之前是围绕查干湖找的……”于徽音瞅了瞅地图:“但有没有可能……和这座湖没关系?”

“《葬经》:气为水之母,有气斯有水……《疑龙经》:行到平洋莫问踪,但看水绕是真龙……没山可以,但没水,就聚不成龙脉!”

“有水啊?”于徽音指了指古城周边的古地理图,“除了查干湖,以前这里不是还有好多条河?”

好多条河?

李定安想了想,拿起了那张图:锡林河绕城而过,又引出四道支流,东一道,西一道,南一道,北一道,把古城围在中间。

这是护城河,但凡大城必有,不过大都是“口”字型,像这种相互交叉,组成“井”字的,好像并不多。

如果不当做护城河看,而是风水格局……嗯?

李定安顿然愣住:“舒静好,你之前说什么?”

“啊?我说,古城格局对应洛书,那河图对应的风水局,会不会应合大明宫,或是洛阳神京?”

唉哟……可不就和这座湖没关系?

李定安兴奋的拍了一下引擎盖,抱住于徽音的脸就亲了一口。

然后下意识的,两只手又往旁边一伸……一刹那,何安邦眼都直了。

猝然间,李定安猛的回过神,手硬是拐了个弯,揉了揉舒静好的脑袋。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们提醒,我还得一直钻死胡同!”

就说怎么死活都找不到,原来自己把起始坐标就定位错了……

“和这座湖就没关系,而是这四条河……何馆你看,这四条河的方位,像不像伊河、洛河、涧河、瀍河……”

“伊河、洛河……洛阳?”

“对!”李定安拍了一下手掌,“找到了:河图对应的是大唐神京洛阳城的风水格局:河山控戴,形甲天下!”(本章完)

第415章 找不找

李定安提起笔,唰唰唰唰唰。

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一条条河流跃然纸上。

何安邦暗暗感叹:就这份绘图的功底,国博就没几个人及得上……

稍时,李定安逐次给河流做标记,何安邦猝然一顿:这是黄河……这是涧河……这是洛河……这是伊河,这是伊洛河……

再看古地理图:锡林河与古城四周的护城河的地理位置,岂不就和这上面一模一样?

“这……这什么情况?”

“局中有局,阵中有阵……”

李定安运笔如飞,又长长的叹一口气:“布阵的是高人:古城内的风水布局是‘水土同卦,龙水连珠’,所以,他在城外又布了一座风水大阵: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城里布局如故宫,城外格局似洛阳?”何安邦的眼睛慢慢睁大,“怎么这么巧?”

“不是巧,而是这两种风水格局早就有,不过是人为制造,合二为一:古城是人建的,应合紫微局,这四条河也是人为从锡林河流引而下,应合河山控戴之局……”

“那山呢?”

“别急,我马上画……”

李定安又拉过一张纸,大致画了个圆,又在圆内划了几道线和几个圈。

随后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肖主任肖主任,我李定安……看到图了吧?从现在开始,以古城为中心,以圆内的直线和小圆圈为坐标,开始探……但十有八九是人造山,不会太高,也不会太大,所以探的时候要仔细点……”

“李老师,收到!”

随即,各组动了起来,皮卡与越野又扬起一道道土龙。

何安邦指了指:“这九道线是什么?”

“洛邑九山!”

洛阳城外的九座山?

“这九个小圆圈呢?”

“河图九星。”

在天为象,在地成形……照这么看,确实对上了。

前提是,古城外真的有九座山。

“准不准?”

李定安斩钉截铁:“十成十!”

他之前纯属南辕北辙找错了方向,只想着按五行、八卦辩方正位,光盯着宝格达山和查干淖尔湖,却忽略了最关键的部份:阵在城中,古城才是阵心。

要不是于徽音和舒静好提醒了一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天知道还得浪费多少时间,耗费多少精力?

说不定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就此放弃也有可能……

李定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重重的点头:“谢谢,记你们一功!”

于徽音瞪了他一眼。

舒静好却低下头,捋了捋被李定安揉乱的头发,心脏也“嗵嗵嗵”的跳:他刚才手伸过来的时候,肯定没想好事……

于小姐不会误会吧?

转着念头,耳边又传来沙沙沙的声音,舒静好下意识的抬起头:李定安又画了起来:几条河流外围,一座座山脉渐渐成形。

洛邑九山!

这一次,李定安画的更为细致。

何安邦一座一座的数:这应该是熊耳……这一座应该是外方……

大致画好,已是一个小时以后,肖住任的汇报如约而至:

“李老师,探到了:查干湖往北三公里,古城西北方向,沙层之下十一米发现龚陵状土丘,长度三十米左右,山势由西北往东南……已逐层取样:从地表十米到四十米之间,没有过于明显的地质间层……”

没有地质间层,岂不就等于这座土丘……哦不,这座山,是一次性堆起来的?

何安邦心里一跳,忙按住对讲机:“肖主任,能不能看出土壤主体构成?”

“很典型,粟钙土和荒莫土,掺有少量的草甸土……”

沙漠以北的阿巴嘎,乃至锡盟东半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区域,土壤主要构成都是这三种,可不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没跑了,就是李定安所说的:人为堆起来的……

狐疑间,他又看到李定安拿起笔,在西北方向的山脉上标注了一下:玉屋山。

刚刚写好,对进机又响:“李老师,这次是宝格达山正北方向,距离古城六公里,沙层以下十五米……山陵长度四十二米,山势由东北往西南,没有明显地质间层……”

“收到!”

李定安按了一下对讲机,又在图纸的东北方位标了一下:太行山。

再之后,对讲机响的越来越频繁,李定安依旧不紧不慢:中条山,崤山,邙山,嵩山,箕山,熊耳山,外方山……再加之前的王屋与太行,九座山,一座都不少。

无一例外,全是地质界层不明显,土壤主体构成一模一样:粟钙土、荒莫土、草甸土。

等于全都是人为堆起来的。

再看走向和坐标……不,这个压根就不用看。

因为各组探工,就是按照李定安给的精准坐标,才找到的这些“山”……

再做一下对比,和洛阳外的地形特征别无二致。

“等于这里的风水布局,包括古城,全是人为?”

“也不全是,至少祖河锡林河、查干湖,座山宝格达山全是天然形成,比故宫强多了……紫禁城除了已不复存在的蓟水,剩下的全是人造:

宫内各殿是人造,座山景山也是人造,金水河在内的四条河、以及中、南、北三海,包括圆明明、熙和园,全是人造……”

仔细想想,还真就是……

“那接下来呢?”何安邦盯着图纸瞅了瞅,“是不是可能确定第三处遗址的大概方位?”

“还差点……”

李定安想了想,又拿起对讲机:“肖主任,将各队分两组,一组在这九座山之间再探一下,可以稍稍扩大一下范围,看有没有遗漏。

另一组缩小半径,大概一半左右,依旧以古城为中心,在正东、正西、正北、正南四个方位探一下……注意,这次不找山,找烟燧和烽火台之关的建筑!”

何安邦恍然大悟:“洛阳八关?”

“应该没那么多,估计只有四座!”

他又拿起笔,在九山之内,四河之间标了四座砖台。

这次更快,也就半个小时就有了反馈:类似“山”形的丘陵带土龚再一座都没有,只有这九处。

烽燧类的石砖建筑倒是找到了四座,正好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李定安在四座砖台下做了标注:西函谷、北孟津、东轩辕、南伊阙……洛邑四关。

至此,五河九山四关,一个不缺,一个不少……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如果把这张地图拿给别人看,谁敢说这不是洛阳周边的地形图?

何安邦感觉不是一般的神奇:“之前还那么难,现在却这么简单?”

简单个毛?

乍一看,就像顺藤摸瓜,只要找到瓜秧,捋过去就能找到瓜。

但前提是,你得知道瓜田在哪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算是找到了!”

“第三处遗址的坐标?”何安邦眼睛一亮:“在哪里?”

“看河图!不是按照地图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而是反过来看……”

“先看中间: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与十同途,居中央……也就是城内的五根石柱,五件法器……你再看西边的星图,然后再数,古城外的山与关有多少?”

“西边星图十三颗,古城外是九山四关……嘿,也是十三?”

“对,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四九为友,九四一十三,居西方……所在,就在正西!”

李定安滑了了一下鼠标,找出阴山的立体地图,然后顺着阴山,一直往西,一直往西,直到阴山之最西,巴丹吉林沙漠的东端。

然后,他拿起笔,直接在电脑屏幕上画了个圈:“这里!”

何安邦仔细一瞅:以李定安点的这个地方为中心,正北是平原……不,应该是蒙古高原,再往北,就到乌兰巴托了(蒙古首都)。

西北偏北是杭爱山脉,西北偏南是阿尔泰山,两山渐渐靠拢,由西北往东南,且越往南越低,直至成为平原。

再加上东边的阴山,三座山脉,恰好就消失于李定安点过的那个地方?

还有,往南,也就是正南方向,恰好就是贺兰山最北端,也是巧,贺兰山到这也没了?

所以越看,就越感觉四道山脉在这儿碰了头,然后全消失了?

顿然间,何安邦又想起了李定安说过的一句话:浑善沙漠虽然是平原地带,但按风水的说法:南龙环绕,北龙顾祖,浑善古城就是双龙合脉,联气结穴之地。

那这里呢,也是平原……四龙合脉之地?

换种说法,岂不是正合李定安说的:遗址规格绝对要比浑善古城大,文物绝对要比这里多的多……

瞬间,何安邦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嗵嗵……嗵嗵嗵……

正兴奋的无法自抑,李定安叹了口气,又松开手指:“别高兴太早,看清楚,这是哪儿?”

看清楚了啊……贺兰山最北,阴山最西,巴丹吉林沙漠东端,黄河几字形西北的那个角再往西北……

咦,不对?

何安邦的眼睛猛的瞪圆:这……这么特么是国境?

再仔细看,李定安画的那个圈,有大半,都在国境线之外……

他张着嘴,愣了好半天:“不是……你逗我玩呢?”

“我逗你个屁!”

李定安“呵呵”冷笑,“你好好想,我之前怎么说的?”

第三处遗址肯定有,估计还很大,但有很大的可能,在国境之外……

李定安不止一次这样讲,不论是给当地的分析报告,还是递交给文物局和部里的考察计划,更或是向书记、馆长汇报,通通都是这样讲。

但当时所有人都抱着一丝念头:万一呢?

此时再看,就算以何安邦门外汉的水平,遗址在境内的可能性,估计都不足十分之一。

顿然间,他恨不得吐口唾沫,把边境线之北的那一大坨给擦掉……

“这……这特么怎么找?”

于徽音和舒静好对视一眼:何馆都被逼得骂娘了,可见有多遗憾?

怎么偏偏就跑到了境外?

再看李定安……嗯,好像并不失望。

“境外就境外……事在人为,先找到了再说!”

李定安猛呼一口气,“你就说找不找?”

“废话,都到这份上了?”

“好,那就找……肖主任,通知探工收队……闫厅闫厅?”

“李老师,收到!”

“麻烦通知一下左局、段处长,一个小时后开会……你和肖主任也参加!”

闫副厅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第三处遗址的坐标,找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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