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斩杀乌特迦洛奇!

剧烈的痛苦与腐蚀让乌特迦洛奇难以行动。虽然体表仍旧燃烧着的野火还在保护着他,但乌特迦洛奇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乌特迦洛奇怒吼着,向着奥利根的本体发起猛烈的反击。

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几乎被奥利根完美化解、并反过来给自己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奥利根始终保持着冷静,即使在生死搏杀之时、脸上却也没有变得狰狞。

然而此刻,他却感觉到时间开始变得那么慢。

那无限暴怒所让他昏昏沉沉、热血沸腾的大脑,此刻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就像是耳边的噪声突如其来全部消失一般,他骤然间变得清醒。

过去的经历,一片一片浮现在心间。

——乌特迦洛奇的问题其实与奥利根是类似的。

同为战士,却拿不到自己最为擅长的武器。

也正因如此,乌特迦洛奇才会尊重这个战士——正因为他尊重对方,所以才会使用全力将其打成致命伤。

若非是最后一击,对方触发了野火的自动防护而被打飞,乌特迦洛奇必然会谨慎而认真的将对方仔仔细细捏成肉酱、烤熟之后吃下肚中,确保绝对没有复活与得到治疗的可能。

只是可惜……他恰好得到了来自精灵的治疗。

如今乌特迦洛奇被巨人王夺权,无法再持有他那最为擅长的魔剑“伤枝”。而无论是这巨斧亦或是徒手打击,都不是乌特迦洛奇最为擅长的武器——他最为擅长的正是剑术,而且是与魔剑“伤枝”所配套的剑术。

“伤枝”是巨人一族最为顶级的武器,同时也是至高天所发下的、灌有祂无双神力的神器。

这把武器燃烧不休,有着比太阳更为明亮的光芒。那正是至高天“至高无上”意志的化身。

只需要持有这把武器,甚至不需要挥动、战场之上就会自行凝聚出它的无数把“从剑”。随着持有者的意志而飞舞在空中,随心所欲的斩杀敌人。

每一把从剑,就如同有一个持有这把魔剑的战士亲自挥舞一般。

靠着这把武器,任何人海战术对巨人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巨人一族的最强者只要握着这把魔剑,就等于能不断自我分裂、创造出自己的无数分身,控制整个战场。而每一个分身都因为并不存在实体而无法被击败。

而这把武器的本体,更是由至高天亲自锻造、能够斩断精灵一族赖以生息的“巨树”的屠神利刃——

正因如此,它才会被称之为“伤枝”。它本身由巨树的一条碎枝作为材料,被至高天亲自炼成了能够斩杀“它的父亲”的叛逆魔剑。

只需用这把剑斩断巨树的根,就能彻底斩断巨树的生命力、将那不朽的通天巨树焚烧、毁灭。

巨人一族也正是靠着这把剑的威慑,才能够避免来自精灵一族的干涉与制衡——虽然就顶级战力来说,巨人一族确实比不过教国。但若是你们真敢来干涉巨人王国,那大不了我们就换家!

——反正巨人一族不需要任何特别的生存环境。无论是森林亦或是荒漠,无论是冰原亦或是海边……只要不是食物稀缺又过于炎热的沙漠,就总能活下来。但精灵没了巨树却是无法接受的。

按照惯例,这把剑应当属于至高天的牧首。

因为至高天的牧首,一般来说同时也是巨人王国最为强大的人、是王国的守护者。

然而这一代的巨人王异常傲慢骄狂。

他以乌特迦洛奇不尊王族的名义,以这种可笑的借口夺走了乌特迦洛奇王国守护者的身份。并自命为守护者,握持了这把货真价实的神器。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巨人王族与至高天的关系更近。因此至高天明知对方不过是诬告,却也漠视了对方夺走乌特迦洛奇的神器。

因为原本牧首这个位置,就应当属于王族。乌特迦洛奇体内也流淌着王族之血,但他的血统却并没有前辈们那么纯正。

乌特迦洛奇能够上位,纯粹是因为他作为一名战士足够强大。

没有人比他更配得“伤枝”。

即使是上一代的老巨人王,也会对乌特迦洛奇抱有敬意。这一代的巨人王,少年时也曾从乌特迦洛奇这边学习武技,乌特迦洛奇也算是他的老师。

而如今,乌特迦洛奇却在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的情况下,硬生生被自己的学生剥夺了守护者的身份。

这正是耻辱——

巨人王国延续数千年,从未有过守护者被剥夺的先例!

然而在面对外敌之时,他能够呼喊来自至高天的制裁。可在面对巨人王族的欺凌之时,至高天却对他的祈求选择了沉默。

至高天没有公正可言。

而如今……

“……呵。”

乌特迦洛奇凝视着这个杰出的蜥蜴人战士,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不是在嘲笑对方。而是在嘲笑命运。

乌特迦洛奇从未见过天赋如此杰出的战士。即使是在巨人王国内,也没有比这人更强大的战士。只是蜥蜴人的躯壳束缚了他的天赋……如此弱小的种族,就算抵达了极意又能如何?

若是精灵、若是巨人、若是龙族——若是出身于这些上位种族,这个如今尚处壮年的蜥蜴人战士,未来恐怕能够触及力量道途的天司之位!

可是……

这样强大的战士,却得到了能够轻而易举砍伤自己的武器。

那将是巨人王国的一场灾祸。

一切都是因为,“王”将武器从自己身上夺走所导致的祸患。

——巨人的时代,或许要结束了。

乌特迦洛奇的眼中,时间仿佛变缓了无数倍。

奥利根的身体带着一道残影高高跃起,就这样悬浮、静止于空中。

那一瞬间,他的躯体仿佛经由幻化而变大了两三倍。

一重裹挟着雷霆的虚影,就这样覆盖在他的躯体之上!

那是双手握持着雷戟、威严到近乎恐怖的无敌面容!

恍惚之间,乌特迦洛奇从那面容之上看到了至高天的痕迹。

同为战士,他甚至能读出对方使用的每一项战技的名字。

——狂热力量!

——武器共鸣!

——巨人打击!

——雷电打击!

——弱点打击!

——无双斩!

——斩杀!

七重技能重叠在一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那恰是力量之数。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乌特迦洛奇脑中最后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下一刻,时间流动。

那道裹挟着无数金色利刃的巨戟虚影,将乌特迦洛奇的脑袋一分为二!

随后,一道粗大的落雷将两人一同吞没。

扭曲的力量将乌特迦洛奇的头颅直接打爆!

无尽的雷霆伴随着暴风,自交汇点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随后周围的地面被片片剥起、树木在风暴之中飞起,剧烈的黑色爆炸从乌特迦洛奇体内发出、将他的身体一片一片化为粉末。

而骑着天马的艾华斯在空中躲避不及,被卷入其中。

他的身体被整个向后抛飞出去,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只能努力握住缰绳、让自己与天马不会分离。可即使如此,他最终还是被卷入其中,被抛飞到昏迷的程度。

当艾华斯再度浑浑噩噩恢复过来时,他看到天边的太阳变成了黄昏。

而身下那刚刚被余波破坏,显得残缺破烂的森林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完好,只是仍旧能看到大地、河流曾被撕裂的痕迹。

“我就说过,会回来的吧。”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艾华斯回过头去,却看到了身穿银白铠甲、正在专心帮艾华斯喂天马的熟悉背影。

——正是亚瑟!

更新完毕!

(本章完)

第623章 弱者的战斗方式

“……亚瑟?”

艾华斯迟疑片刻,才终于开口问道。

他并非是没有认出对方的身影,而是“冕主”之名卡在艾华斯喉咙许久、才终于硬憋着把它忍了下去。

“想好了吗?”

亚瑟一边专心喂着天马,一边随口说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可以为我的大功业奉上如此这些,你又愿意舍弃些什么呢?

这是之前亚瑟与艾华斯分别之前,对艾华斯所提出的问题。

“……太快了。”

艾华斯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想。”

虽然他之前回到过去又再度回来,但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到十分钟。其中绝大多数的时间,还是手持雷殛长戟的战士奥利根与身中诅咒的野火巨人乌特迦洛奇的战斗。

那节奏过于紧凑,根本没给艾华斯胡思乱想的时间。

对艾华斯来说,这些时间就与直接跳过并没有什么两样。

亚瑟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过来:“太快了?”

“也就不到十分钟啊。”艾华斯抱怨着。

“这样吗……”

亚瑟喃喃道。

他完全不演了——不再喂马,而是拍了拍手、随后抚摸着天马的头。

直接眯了眯眼开口锐评道:“那这无疑就是梦境编织者的问题了。持续到弹尽粮绝的战斗除却锻炼意志之外并没有任何实在意义。

“这就像是给一名枪手出了一道难题,题目是让他徒手搏杀强敌——无论他最终是否能够战胜敌人、无论这道题到底难不难,这与他作为枪手的素养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要考验一名战士的武技,总要给他趁手的武器、让他面对不强不弱的敌人。无论是太强还是太弱都没有意义——太强和太弱的敌人都无法体现出实力。

“那家伙真该给你准备好充足的休息时间的。在两次大战之间,至少也应该让你休息一晚,先让状态恢复过来。把场景之间的过渡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凑,这就是典型的适应道途之思维。

“在那家伙看来,‘生存即是意义’。因此祂更倾向于考验晋升者的生存能力——但要我说,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超凡者根本就没生活在难以生存的艰难环境之中、甚至许多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遭遇一次致命危机。

“说到底,生存能力与个人素养又能有多少关系呢?或者说,一个善于随机应变、能够完成困难任务、生存能力极强的超凡者,就是这条道途上的优秀超凡者了吗?一个缺乏面对致命危机的应变能力的奉献者、一个不擅长完成突如其来刁钻任务的超越者,难道他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奉献者与超越者了吗?基于自己的道途倾向来给晋升者们平添压力,这种行为与伟哲的那种性质是相同的、是不公正的。

“你的个人能力,如今应该都还没恢复冷却吧?那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发生了遭遇战,你除了站在旁边看着、或者召唤出的你的恶魔来然后在旁边看着,还能做点什么呢?他这考验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实实力,倒不如说是在考验你恶魔的能力。

“——哼。要说一个根本就无法参与的战斗的人能从战斗之中表现出何种耀眼之光辉,那也太让人笑掉大牙了。”

寡言少语的亚瑟突然说出来了一大长串针对鳞羽之主的尖锐评价。

他的言语之中,尽是对鳞羽之主编剧水平的嫌弃。

……但艾华斯却莫名感觉,这两位柱神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亚瑟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差。那言语称不上是厌恶,只能算是“相看两相厌”。

亚瑟在艾华斯面前,滔滔不绝的说着鳞羽之主绝对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坏话……艾华斯的经验与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他最好不要附和也不要唱反调。

——虽然就内容上来说,艾华斯认为亚瑟说的确实一点毛病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公正而合理。

就像是给幼儿园或是小学的孩子布置作业、出难题,那考的压根就不是孩子而是家长一样……鳞羽之主的仪式就有这种感觉。艾华斯感觉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之中,自己根本就无法参与进去。

但这终究是鳞羽之主的考核仪式。

于是艾华斯只是讪讪一笑,什么都没说。

而在这时,艾华斯身上却突然感到身上一轻——就像是除去了什么重负一般。

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召唤出了刚刚使用过一次的【装备卡:雷殛长戟】。

它悬浮在艾华斯左手掌心,以实体而非是虚体的形式而存在。这说明艾华斯这张幻魔卡的使用次数得到了重置。

他要是再度使用这张幻魔卡,就是重新召唤出这把长戟、而非是使用他的复唱效果了。

——也就是说,艾华斯的所有幻魔卡都得到了一次重置。就如同时间过了零点一般……不光是幻魔卡的次数补满,甚至连法力池都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可艾华斯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夕阳尚未落下,这明显是黄昏时分。

也就是说,有人突然帮艾华斯清了一次内置CD。

那是谁就不必多说了。

肯定是正在看着艾华斯的鳞羽之主。

“……哼。”

亚瑟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吗?”

艾华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大概直接问鳞羽之主,老板应该也会回答。但艾华斯更想看亚瑟这种沉默寡言性格冷淡的家伙滔滔不绝的说话。

能拉着不爱说话的银冕之龙说话,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我们曾并肩作战。”

亚瑟答道:“为世界上最大的正义而战。”

他抬起头来,看向那黄昏色的天空:“就在不远的未来。”

“您是说……”

艾华斯隐约猜到了亚瑟想要说什么了。

他也猜到了,为什么鳞羽之主的考核会是这个单人副本。又为什么亚瑟也会亲自降临到自己眼前来了。

但他不敢在这里念出那个名字。

在至高天尚未陨落的时代,直呼祂的尊名就有可能招致注视。

而亚瑟则毫不犹豫说出了手下败将的名字:“是的,就是讨伐至高天的那场战役。”

“……鳞羽之主也参与了吗?”

“不止。在这个时代……在不算琥珀的情况下,至高天就是最强之一。祂自称‘至高无上之神’倒也算不得错。就连蛇父也无法超越祂;同一时代登神的兽主也是至高天的手下败将;甚至作为九大源河的开辟者,司烛的光辉至多也只能与至高天堪堪齐平。”

亚瑟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不如至高天的事实:“如今,就算是在我最强的时刻……也不及祂当年最弱的时刻。”

“那您究竟是……”

“弱者自有弱者的战斗方式。”

亚瑟深深看了一眼艾华斯,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这不也是弱者的战斗方式吗?你应该能理解的。”

“也就是说……”

艾华斯恍然。

……您这是摇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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