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欢乐永恒

随着厄文掷出骰子,骰子撞击棋盘的刹那,黎明号在铁轨上轰隆前进,迈过了区域之间的分界线,抵达了狂风翻涌的海岸。

汹涌的海浪声涌入车厢内,一同到来的还有潮湿的海风,这令伯洛戈回想起了前不久自由港的厮杀,帕尔默则回忆起了柠檬海盐沙拉。

“经过重重血战,猎人们渡过了难关,踏出了荒野。”

白鸥叙事着故事以及正在上演的现实,艾缪拉开侧面的车门,一抹明亮的橙红光芒投射进了车厢内,温暖的光芒照在脸上,轻抚着皮肤,带来珍贵的慰藉。

艾缪轻声感叹,“真美啊……”

温暖的橙红光芒来自遥远海平面的尽头,像海底火山喷发了般,炽热的熔岩冲出水面,升起一道纤细的橙红线条,天空也是烧红了般,晕染成大片大片的红云,但随着视野的拉远,黑夜依旧覆盖了大片的天空,阴郁厚重的云层像是一道无法击破的帷幕,罩在天地之上。

时不时有雷霆划过云层,洒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且冰冷的海风打在身上,令人忍不住地想要发抖,不清楚是因为寒冷,还是这奇异瑰丽、但好像又正迈向灭亡的疯狂世界。

“黎明号暂时摆脱了魔怪们的追击,”白鸥继续说道,“猎人们幸运地在海岸上发现了一处补给点,那里有丰厚的物资与休息的床铺正等待着他们。”

列车的前方响起洪亮的汽笛声,黎明号开始减速,驶入破败不堪的车站,像是有幽魂居住在这里一般,伴随着黎明号的入站,破掉的灯牌闪灭了起来,嘈杂的电流声后,一阵沙哑失真的歌声响起。

车门整齐开启,隐约间能听到许多繁杂的脚步声,像是有数不清的幽魂正走下列车,伯洛戈看向后方一节节的车厢,模糊的身影交错而过。

那些幽灵士兵们,伯洛戈再一次地看到了它们,按照这与现实对应的游戏来看,这列列车上不止有这些玩家,还有这些维护列车运行的幽魂,平常它们不会,可当游戏进行到需要它们的环节时,它们就会从虚无里归来,如同群众演员一样,扮演着它们的角色。

伯洛戈问,“你们能看到吗?”

“当然能,”帕尔默扶住伯洛戈的肩膀,以免自己摔倒下去,“这些家伙是在做什么,维修列车吗?”

幽灵士兵们走下列车后没有休息,而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维修工具,像模像样地维修起了列车,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断,还能听到刺耳的噪音,电焊的火花闪亮无比。

在幽灵士兵们的工作下,歪扭的钢板被重新校正,碎裂的部位替换上新的装甲,就连棋盘车厢被劈砍出的巨大缺口,也在它们的维修下,变得完好无损。

“按照规则书所说,酝酿黑暗、提高游戏难度的同时,黎明号也会随着途径补给点次数的增加,获得一轮轮的增强。”

漆黑的影子遮住几人,不知何时一道巨大吊臂出现在了黎明号的上方,幽灵士兵开始对列车头进行处理,也不知道它们在做些什么。

五彩斑斓的光芒打在几人的脸上,像是在吸引几人的注意力一样,锈迹斑斑的广告牌们纷纷亮起,紧接着废弃的火车站内亮起了温馨的光芒,透过布满尘埃的窗户,能看到许许多多的身影正在火车站内匆忙前进。

“走吧,各位。”

伯洛戈一只手搀扶着帕尔默,一只手握着利剑,即便到了休息环节,伯洛戈依旧放不下心来,他总感觉,欢欲魔女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想一想,在疲惫的人们放下所有的警惕,尝试步入久违的梦乡时忽然给予其惊吓……欢欲魔女会喜欢几人那时的表情。

离开黎明号,将它交给幽灵士兵们整修,伯洛戈等人步入废弃的火车站内,本以为推开门后,会是狼藉的一片,可当伯洛戈推开大门时,他们再度回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温柔的侍者一如既往,站在门口静候着他们。

如果不是伯洛戈手上握着利剑,浑身传来痛意,还有干涸的血液凝固在皮肤上所带来的异感,伯洛戈会以为时间再现,他们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各位玩的还愉快吗?”

侍者向着几人微笑地点头,迷离的眼神里流露着魅惑感,风情万种。

伯洛戈举起剑刃,锐利的剑尖直指侍者的胸膛。

欢乐园的一切都是如此古怪,怪异癫狂的车厢,现世与故事重叠的黎明号,还有这些诡异的、仿佛可以看到他人欲望的侍者。

视线的余光落在那橙红色的大海上,伯洛戈开始怀疑他们究竟身处于何处,这看似庞大的世界,是否也只是欢乐园其中的一节车厢呢?

“所有的情绪都只是化学反应,所有的感知皆是幻觉。”

伯洛戈在心底低语,这是来自于《夜幕猎人》里的话,伯洛戈对其印象深刻。

侍者打量了一下几人,微笑道,“嗯?看起来各位玩的很开心啊。”

以往帕尔默会叫骂着回应,但现在他和伯洛戈一样,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面对侍者,其他人也是如此,其中高尔德的反应最为强烈。

伯洛戈将高尔德的卡牌别在胸前,就像一份印有照片的工作卡,高尔德见到了侍者,表情凝重压抑,他一言不发,但伯洛戈能感受到来自卡牌的振动。

“她不是欢欲魔女,”高尔德开口道,“至少现在还不是。”

伯洛戈明白高尔德的意思,这些魔鬼喜欢占据信徒们的身体,从而以他们的躯壳来行事,这一点在僭主的身上尤其明显,他经常征用酒保维卡的身体。

也就是说,如果欢欲魔女想的话,她随时能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伯洛戈觉得她不会那么贸然的出现,这是由她引发的游戏,她将是这场游戏的关底强敌,现在游戏才进行了不到一半的流程,这种时候大反派登场,只会令游戏以一个无聊的方式结束。

侍者向后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向各位,“各位请吧,难道你们不需要休息吗?”

伯洛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迈出步伐。

欢欲魔女正拿几人取乐,就像关底大反派不会突然出现一样,她也不会让几人死在这,死在一个可笑的休息环节,这样就太无聊了。

没错,欢欲魔女可以容忍一切,唯独忍受不了无聊,越是强烈的情绪起伏、高潮迭起的戏剧冲突,才能取悦这头扭曲的魔鬼。

“走吧,我们没别的选择了。”

伯洛戈搀扶着帕尔默,厄文与金丝雀协力拖着哈特,他们没法把哈特一个人留在列车上,但挪动他,这家伙的体格又有些过于健壮了。

他们伤痕累累,急需休息与治疗,不然黎明号再次启程,伯洛戈也没有信心撑过去。

一行人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舞会一如既往,空气里弥漫蜜酒的熏香,但他们身上却萦绕着重重血气,和这里的一切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起舞的男女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几人的到来,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在侍者的带领下,伯洛戈一行人穿过又一道大门,在大门彻底闭合前,伯洛戈能听到弦乐下传来的衣物的撕裂声,野兽们相互喘息着,再次撕咬在一起。

“这里具备着永恒的欢乐,”侍者侧过头,眼底闪过明亮的火红色,“每个人都将在这里得到满足。”

伯洛戈一言不发,没有回应。

(本章完)

第617章 藏品们

侍者带着伯洛戈等人穿越了一处又一处怪诞奇异的庭室,如同一场宏伟的畸形秀,在欢欲魔女的操弄下,欢乐园呈现一种难以理解与描述的光怪陆离感。

起初艾缪还会好奇地看向黑暗,可渐渐的,超越她承受范围内的表演正不断上演,到了最后艾缪伸手牵住伯洛戈的衣角,低着头,像只埋头的鸵鸟一样,紧跟在伯洛戈的身后,避免去看到那些疯狂的东西。

艾缪能主动移开视线,但她无法阻挡那些声音,哪怕捂上双耳,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有人在她耳旁低语。

肌肉被拉扯撕裂,脂肪在炙烤下滋滋淌油,敲击声将骨骼击断碾碎,怪异嘶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艾缪搞不懂他们到底是在哀嚎,还是在享受,更加怪异的是,某个瞬间,艾缪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他喊着自己的名字。

“艾缪。”

艾缪转过头,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苍老面容没有浮现,有的只是一团怪异的血肉结合体,肉团中传来密集的心跳声,频率并不一致,似乎它具备着多颗心脏,过热的血液奔涌,浑身散发出剧烈的、肉眼可见的热气。

染血的脊柱交错在一起,支撑起了嶙峋的骨笼,其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清晰地看到藤蔓般蔓延的血管,白花花的肠子流了出来,伴随着肉团的抽搐,它们如蛔虫般在地面蠕动着,腥臭的血液淌了一地。

“艾缪,我的女儿。”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肉团里探了出来,头上挂着纠缠打结的黑色长发,它们被粘稠的血液粘连在了一起,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如同虫卵般密集的猩红眼球。

怪物亵渎着艾缪的记忆,像是能感受到艾缪的痛苦般,它发出了阵阵欢笑声,惨白细长的手臂从骨笼里伸出,细长的指甲抓挠着地面,发出金属相互切割时的锐鸣。

它扑向艾缪,漆黑的锁链从黑暗里浮现,将它牢牢地锁在原地,尖锐的笑声回荡不止。

艾缪直勾勾地看着它,她试着移开视线,可浑身的肌肉像是完全冻僵了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伯洛戈挡在她身前,这才中断了彼此的视线。

短短数秒,冷汗浸透了艾缪的衣物,她获救般地挪开目光,紧接着对上了另一双泛红的眼瞳。

侍者双手交叉在身前,她身体前屈低头,笑吟吟地看着艾缪,两人靠的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贴,艾缪能嗅到侍者身上芳香的气息,像是有花群立于自己眼前。

“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侍者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艾缪的脸颊,她擦了擦嘴角,像是在品尝艾缪的情绪一样。

锐利的刀光闪过,艾缪眼底升腾着怒火,她几乎是本能地抽出匕首,一击劈断了侍者的数根手指,撕裂了她的胸膛,血肉像花瓣般外翻了出来,温热的血沫打在艾缪的脸上。

侍者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样,她完全忽视了自身致命的伤势,转而走到了一旁,向着众人介绍起了这头怪物。

“我们习惯称它为断肢者,至于它本身的名字,早在它将灵魂献给主人时,就已经被完全剥夺掉了。”

侍者伸出染血的手,向着断肢者打招呼,断肢者并没有理会侍者,它剧烈地挣扎,妄图破开牢笼,扑向众人。

“它和你一样,也是一位追求永生的愚人,”侍者说着看向了厄文,胸膛汩汩流血,“有趣的是,在彻底变成怪物前,它也坚信自己不会沦陷,可最后它还是输了,沉沦进无限的欢愉里。”

厄文直视断肢者,它像是察觉到了厄文的目光般,密集的红眼转而盯上了厄文,与此同时阵阵魅惑的声音响起。

“厄文……好久不见啊。”

粘稠的黑发剥开,熟悉的面容浮现,她对厄文轻声细语。

“这一次你又带来了什么样的故事呢?”

她向厄文招手,“讲给我听吧。”

厄文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女人,忽然他笑了一下,然后对侍者问道,“它的永生付出了什么?”

侍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断肢者则因猎物的逃脱再次发出尖锐的啼鸣,更多的手臂伸出,它们撑起了肉团,像是头血肉拼接而成的巨星蜘蛛。

“如伱所见,它拥有永恒的生命力,但它的血肉却会死亡凋零,所以它需要不断掠夺它人的肢体,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侍者的声音逐渐虚弱了下去,过度的失血令她的脸色惨白,步伐踉跄了起来,后仰倒在了地上。

断肢者发出了阵阵渴求的声音,手臂尽全力地伸出,细长的指甲勾到了侍者的衣物,它慢慢地将尚未死去的侍者拖到身前,指甲宛如手术刀般,它熟练地切开侍者的身体,取出它想要的内脏,将它们塞进骨笼里。

“主人本来并不喜欢它,它已经完全沉沦了,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空洞的麻木,一头无意识的、只遵循本能的野兽,燃烧殆尽的柴薪。”

侍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在次出现在了人们面前,与刚刚死去的侍者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后来主人发现,它非常适合处理一些垃圾,例如这样。”

侍者双手拍击,上方的黑暗里传来来回撞击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浑身污血的男人掉落了下来,他狠狠地拍在地上,身体歪扭,不知道断掉了多少的骨头。

他看到了侍者,硬是挪动着身体,蠕动着前进,嘴里喊着求饶的话。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赢回来的!”

侍者没有应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紧接着锐利的指甲刺穿了男人的小腿,断肢者欢笑着将男人拖拽到了身前,随后骨笼绽放开,将男人塞了进去。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断肢者品尝男人的痛苦,放声大笑。

伯洛戈移开了视线不忍直视,如果说情绪是一种能源,那么这里就是一处废料的再次加工厂,从这些一败涂地的家伙们身上榨取出仅剩的价值。

侍者好奇地打量厄文,疑惑道,“它似乎影响不到你。”

厄文摇摇头,“我不喜欢虚假的东西,它骗不到我。”

“为什么要固执地追求真实呢?”

侍者搞不懂,“当你真的找到‘真实’时,如果它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又该怎么办呢?”

“就像它一样。”

清晰的咀嚼声与男人的哀鸣成为了谈话的背景音,伯洛戈也凝望向厄文,现在他对于厄文越来越好奇了。

自己读过厄文的书,也从帕尔默的口中了解到厄文的种种传闻,可现在来看,自己对厄文的了解只限于表面。

辛德瑞拉完全不敢去看黑暗里发生的事,但她留意到了厄文所说的话。

真实。

记得自己也与厄文讨论过这个事,一向温和的他变得非常严肃,辛德瑞拉还记得那时厄文的话语。

“真实,很重要。”

厄文向侍者强调道,但他不打算解释真实为何重要。

“真奇怪,明明你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

侍者摇摇头,俯身靠近厄文,芳香的气息近在咫尺,某一瞬间侍者的眼瞳燃起了起来,厄文再次看到了那闪耀的颜色。

“我喜欢固执的家伙,更喜欢他们陷入绝望时的哀嚎。”

声音重叠在耳边,化作淹没意识的浪潮,当厄文清醒过来时,侍者眼中的光芒消失了,而她也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方,像位导游一样继续为其他人介绍起了欢欲魔女的藏品。

“有时候主人并不会完全吃掉某些情绪,”侍者漫步在无尽的黑暗里,“某些客人的身上有着珍贵的品质、真挚热烈的情绪,主人会主动收藏它。”

一束光芒落下,照亮了黑暗里如雕塑般伫立的身影,母亲悲悯地抱着孩子,而她怀中的孩子早已冻死于寒风之中。

她的神情是如此悲怆,仅仅是注视这一幕,旁观的人们便会感到一阵难以言语的悲伤。

“你们将她凝滞在了这,变成了一件观赏品!”

悲伤之余,伯洛戈意识到了她们都做了些什么,声音里带着怒火。

又一束光芒落下,照亮了一个畸形儿,她的身子蜷缩在地上,背部的脊柱在中段的位置分叉出又一道脊柱,身体犹如分散的枝芽,另半边身子生长出来,两颗头颅紧挨着。

“这对姐妹从出生起就因畸形而困在一起,她们彼此都认为是对方毁了自己。”

强烈的憎恨感从畸形儿的身上散发出来,光滑白净的皮肤上浮现诸多挠伤的红印,她们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啃咬着脸颊,留下一道道猩红的吻痕。

欢欲魔女完美地将她们憎恨对方的一幕凝滞了下来,犹如定格的画面,永恒伫立。

“她们血脉相连、同为一体,她们本该是最亲密的血亲,却如仇敌般憎恨着对方。”

火烧般的憎恨被完美地留下,成为藏品之一。

侍者继续引领着几人前进,黑暗的后方更多的坠落声响起,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摔在地上,来不及发出哀嚎声,就被断肢者拖入更加深邃的黑暗里。

这么看来,高尔德还算不上欢欲魔女的藏品,他只是一件临时的玩具,待她玩腻了,高尔德的结局应该和断肢者差不多。

伯洛戈开口道,“她的品味可真差。”

侍者疑惑地回过头,伯洛戈接着说道,“看看她收藏的都是些什么?扭曲畸形的负面情绪,尽是痛苦憎恨。”

“这些苦痛都会变成永恒的欢乐。”

伯洛戈知道侍者指的是什么,欢欲魔女的加护·孽沌唯乐,这么看的话,伯洛戈觉得欢乐园有些黑色幽默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人间炼狱,它会提炼出你最苦痛的一面,并将它们纷纷转换为无尽的欢愉。

伯洛戈想起那些死在自己手里并具备加护的敌人,痛苦又快乐,理智在矛盾相交下几近崩溃。

厄文开口道,“虚假的欢乐,自欺欺人。”

侍者发笑,像厄文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如同断肢者那样。

“每个人都是这样,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觉得自己能从游戏里胜出,觉得自己能战胜一切。”

侍者的声音变轻,像是在诉述一段寓言,“可他们都落败了……没有人是特殊的。”

厄文说,“拭目以待。”

侍者微笑地回应,“拭目以待。”

推开又一道门,几人回到了最开始的区域,六扇房门排列在走廊的两侧,尽头的大门没有关上,能清楚地看到这扇门通往了火车站外,黎明号正停在铁轨上,橙红的光芒打在车厢上,列车像是燃烧了起来般。

伯洛戈已经懒得去思考欢乐园内这扭曲交错的空间构造了,相比之下,垦室的空间排序,都要显得更有规律可言。

“你们随时可以动身离开,也可以一直躲在这,没有人会强迫你们做选择。”

侍者没有踏足这片区域,她身处于黑暗里,向着几人鞠躬,然后拉上大门。

大门并拢的瞬间,弥漫在众人心头上的无形压力终于消退,帕尔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用力地搓了搓脸颊,确认自己的真实性,刚刚那场诡异的畸形秀,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想到这,帕尔默对厄文的敬佩之心又上涨了几分,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居然这么厉害。

“走吧,该休息了。”

伯洛戈努力忘记刚刚看到的一切,令自己尽快放松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应对之后的战斗,他正准备扶帕尔默返回房间,却发现怎么拉,帕尔默都走不动道了,留意了一下他的另一条腿,这也没瘸啊。

帕尔默直勾勾地盯着厄文,目光把厄文瞅的发毛,厄文愣神了一阵,大概是想明白了帕尔默的意思,恰好他也觉得,自己该让其他人多了解一下自己。这有助于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成败。

“要来我家做客吗?”

厄文拉开房门,静谧神秘的大书库近在咫尺。

按照活动,本书从18号到24号免费一更,免费之后恢复并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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