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206章 胡家的人(四更求票)

第206章 胡家的人(四更求票)

他心间微凛,念着杀咒的动作停顿,那皂衣人的刀便也只举在了半空,未曾落下。

而胡麻眼角瞥见,自己身前里的火苗,本已烧的极旺,居然又在这一刻,忽然快速的收敛,仿佛要直接消失,幸亏在这一刻,老树桩轻轻叹了一声,火苗才忽地稳住,然后又旺了起来。

胡麻立时明白,是那孟家的人来了。

早在自己决定要用镇岁书上的法,除了这青衣恶鬼时,就知道那人必来。

只是如今搭眼看去,便见周围并无人影,倒是那米圈里面,青衣恶鬼的身上,隐约有一道符篆发光的模样。

那符篆发出来的金光,隐约变幻成了一个小人,在向了自己,揖手为礼,轻笑道:“我特地赶来,便是为了拜访胡家后人。”

“倒不曾想,未曾请得世兄现身,倒是见识到了久违的镇岁秘法,何其之幸……”

“……”

胡麻见得此人现身,心脏已是扑扑的跳,却强行压住紧张,冷眼向他看去:“驱使恶鬼,祸害百姓,逼我现身……”

“……便是你做的?”

“……”

“那怎么会?”

那人影淡淡的笑,道:“我乃孟家人,虽会通阴驱鬼,便怎么会做这等祸害一方的事?”

胡麻能猜得出这种人的性子,明明肆无忌惮,却总还要顾念一张脸皮,他驱使青衣恶鬼做了这种事,但却又不会承认,仿佛是在顾着自家脸面。

当然,也有可能他毕竟只是孟家五服之外的偏房,确实怕担了这个名声。

懒得与他配合,便只是冷笑道:“事都做了,还想要脸?”

“那你倒说说,这般辛苦,请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

那人影闻言,便也略显肃穆,正色道:“我来拜访,便是因为有要事相商。”

“还望世兄莫要嫌弃,拨冗一见。”

“……”

胡麻冷笑:“我自会见你们孟家,但现在倒是没空。”

“若不肯见,听我一句话也好。”

那孟家人闻言,并不觉得意外,而是立刻说道:“世兄,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已经见过白家奶奶,老人家性子犟,念着旧怨,不肯以大局为重,但世兄却该晓得厉害啊……”

“另外九姓,一直在等伱们胡家的人回来,才好图那件大事。”

“……”

“回来?”

胡麻听了他的话,其实心里震惊。

这人口中说的白家奶奶,便是回了祖祠去的婆婆吧?

她现在怎么样?

另外,这孟家人说话,怎么如此古怪,说什么等自己回去,难道早些想害了自己性命的不是孟家人么?

只要自己不傻,便不会回去,他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另外九姓在等胡家的人回去,图那件大事……

……什么大事?

他心里急切,险些便问了出来,但却又立时提醒了自己,能够听得出来,这孟家人似乎是以为自己知道一些什么。

但实际上,转生而来的自己,对胡家与孟家的事,一概不知,便是在老树桩前辈眼里,自己也是因为失去了记忆,不了解那些恩怨,但他们却不知晓。

如今自己问了出来,没得让对方警觉,但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心思电转,冷笑道:

“你们孟家人本事大,又何必找我回去?自己做那件事不好?”

“……”

孟家人听出了胡麻话里的嘲讽之意,苦笑了一声:“世兄说笑了……”

“要图那件大事,缺了你怎么能成?”

“……”

“我?”

胡麻心里更奇怪了,但想多试探,却感觉到了老树桩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

他知道这是前辈在提醒自己,不能拖了。

于是微微一顿,森然道:“你用这法子逼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

“那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

孟家人微怔,忙道:“什么?”

胡麻深呼一口气,喝道:“立刻滚出明州府,再也不要回来!”

这一声喝,已经带上了这连续几天的怨气,声色俱厉,若不是自己道行不足,若不是老树桩不肯帮忙,胡麻已经有了把这孟家人留下来,脑袋直接砍掉的想法。

不过,虽然如此喝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没底,也担心唬不住他,倒没想到,那孟家人听了,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递完了这句话,我自是要走。”

他淡淡说着,向了胡麻,再度揖礼,胡麻也不知他这是真客套,还是暗中在使什么手段,不过老树桩前辈挡在了自己身前,却也不怕他。

只听他放低了姿态,道:“世兄也不必发这么大脾气,我只盼你能够明白,胡家与孟家的事,再闹也只是小事。”

“只是石亭里面定下来的事情,却不能因为一时任性,便不听了呀……”

“……”

“石亭里面定来的不是盟约?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胡麻心下好奇,只是也知道拖不得,孟家人本事大,手段多,自己如今看起来安全,却也保不齐他有什么方法窥见自己,当即大喝:“胡家人的决定,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立刻滚!”

“……”

“你……”

那金色的小人,连续被喝骂两次,也明显有些压不住火气。

他是过来递话的,已是尽量让自己守礼,但被骂一次,可以当作听不见,被骂两次,便有些心浮气躁。

论起这一块,他倒还不如郑香主,郑香主第一次被胡麻与杨弓这样的人骂时,心里也有气,但骂的多了,便从容自若,都不放在心上了。

可压不住火气,但也打算忍了,看出了胡麻确实不愿交流,话也已经带到,便打算离开。

偏也就在这时,胡麻察觉到了他似乎真的离开,也察觉到了他的愤愤不平,忽地低声开口:“等等。”

那金色小人,便也微怔,转头向胡麻,或者说,火盆看来:“世兄……”

胡麻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色小人,脸色略变,淡淡道:“我是孟家人,带了诚意过来传话的,世兄不必问我名字……”

“只是递信的,确实不必问名字。”

胡麻森然道:“但作乱一府,害人无数,总要问个名字,才好知道找谁。”

“你……”

那金色小人,也猛得吃了一惊,哪怕是个虚幻小人,也能看得出来,似乎脸色冷了几分,低声道:“是青衣恶鬼作祟,是红灯名下的掌柜走鬼,与我无关……”

“这孙子逼格掉了……”

胡麻听见,便已明白了许多,这孟家,也果然是不敢担这作乱一州的名声的。

但一念即此,口吻却更凶厉,喝道:“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如今,我只要你把名字报来。”

那金色小人,脸色大变,忽然道:“口信已经递到,告辞!”

说着时,化作一缕金光,竟似在这阴风阵阵的法坛之中遁去,这能困住青衣恶鬼的法坛,于他而言,倒似乎想来就来,想走就行。

“入我法坛,你想走就走?”

可同样也在这时,胡麻却是森然厉喝,身前法坛之中,骤然狂风大作:“给我拘来!”

同一时间,老树桩倒似有些欣赏的看了胡麻一眼,也不知他做没做什么,那看似要走的金色小人,便忽地撞上了什么,迷迷茫茫,在这法坛里绕起了圈子。

而这金色小人,也着实被惊到,忽地高声大喝:“世兄,十姓本家有石亭之盟,难不成你还想杀我?”

听出了他话里的惶急,胡麻则更放心了。

其实一开始,他也只是想驱他离开,毕竟这可是孟家的人,属于自己这个红灯会小掌柜高攀不上的存在,能把他吓走就很好了。

搁平时,自己上去磕头人家都不一定理自己。

但如今,毕竟是自己在作法,对方为了与自己对话,在青衣恶鬼身上动了手脚。

确实对上了话,但也代表着他有一部分进了自己的法坛,偏偏这法坛还有老树桩帮着坐镇,哪能让你说走就走?

而对于那石亭之盟,自己可不了解都包括了什么,顺着他的话说,难免露馅。

只是想到了老树桩之前的话,当即向了对方冷笑,只冷冷说出了一句:“十姓本家自有石亭之盟,但这,又关你什么事?”

“……”

“啊?”

这金色小人,或者说,孟家人,闻言着实吓了不轻:“他看出了我不是本家之人?”

原本极有信心,极有把握过来与胡麻对话的他,自忖安排好了一切,非常淡定,但如今冷不丁听到这话,倒像是有某种脸面,被人揭了下来似的。

胆气一破,更急着逃走,但法坛里面,皂衣晃动,铁链声响,竟是硬将自己缠了下来。

金色小人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老老实实跪倒在了坛中,道:“我名孟思重,家住灶山瞎子岭,生辰……”

但也是说到这里,金色小人忽然裂开,迸溅出了点点火星。

正常来说,哪怕只是一缕神魂被拘入法坛,也能问出他的来历,不敢不从,如今金色小人爆裂,倒像是对方用什么手段,强行断了连系,可见孟家人的本事不浅。

胡麻心间微凛,意识到了这孟家人不好对付,但也死死记住了他的名字。

“噗……”

同时也在这一刻,朱门镇子,某个被红灯娘娘亲自守门的大宅院里,孟家贵人,忽地睁开双眼,他脸色惨白,满目惊怒,低低开口:

“胡……”

一个字刚出口,便忽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闭目良久,才说出了后面的话:

“胡家人,好霸道啊……”

不是我想断,主要是这一部分剧情,放在哪里都是断啊,本来想加一更,但断在上一章更难受,把最后一章存稿发了吧,先让大家爽一爽,今天我再熬夜加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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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07.第207章 斩青衣

第207章 斩青衣

旁边的两个丫鬟,一个持磬,一个持拂尘,站在两边护法。

冷不丁看到孟家贵人口吐鲜血,也都是一慌,忙忙上前来,想要帮助,却被这孟家人伸手推开,只见他脸色惨白,眼睛里一条血纹闪烁,皮肤下的青筋,倒如一条条蚯蚓般狰狞游动。

她们顿时慌忙,一个转身,便去打开柜子上的匣子,另外一个则要轻轻击磬,召来邪祟护法。

但孟思重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喝道:“莫招它们来……”

“我……”

他刚说到这里,便又差点要呕血,硬是忍了半晌,才缓缓说了出来:“生魂受创,见不得外人……”

“啊?”

持磬的丫鬟愣在当场,另外一个丫鬟,也忙从匣子里取出了一颗上面带有金纹的血食丸,喂到嘴边,却不见他服下,焦急道:“公子,你刚刚……与那家人见上了?”

“见上了,话也递到了,我的差事已经了了。”

孟重思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张口,将那一颗血食吃了,但不见脸色好转,倒是表情里现出了一抹愤恨:“只是可笑……”

“我本以为三叔公派我过来,为孟家传信,这么一个露脸的事情,还真是……真是为了提携我呢!”

“……”

“那……”

两个丫鬟都有点慌,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再说,表情甚是颓丧,沉声道:“走吧,离开这里再说。”

“不论这里再发生什么,我们都留不得了……”

“毁我道行,伤我生魂……”

他低低的说着,愈说愈是忿怒,到了最后,却似有了几分恐惧:“胡家人吃了这么多亏之后,变狠了呀……”

“……”

“……”

“那……”

同样也在这时,胡麻问出了那孟家人的名字,也微微侧目向老树桩看了过来,得到了他的眼神许可,便立刻向法坛里面看去。

“坛上大老爷饶命,孟家少爷救我性命啊……”

如今,却是随了那孟家贵人逃走,坛里的青衣恶鬼也总算知道了怕,或者说,已经彻底的吓破了胆子,不停的磕着头,声声求饶,绝口不停。

“什么东西,闯下这等大祸,还要求我饶你性命?”

而胡麻则是一声厉喝,再度念咒。

刚刚米圈内的皂衣身影,便已经将青衣恶鬼摁倒,如今听得杀咒一起,顿时阴风荡荡,继续行刑,滚滚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根本无人理会青衣恶鬼求饶的话,大刀斩落,嗤的一声,一颗脑袋便掉落了下来。

同样也在这一刻,明州府内,一个无人知晓的小镇子里,某个守卫森严的宅院,最深处,用华丽青棺收容起来,日夜受人香火,还要定时投喂血食的人皮,忽地四五分裂。

一声绝望的惨叫,立时震荡四野。

如今的明州府,本就有六七个地方,刚刚才得了安宁。

诡异莫名的闹祟,将这几个地方的人都搅得头痛不已,虽然这几个地方,也都有门道里的高人。

他们自然看出了这场闹祟的源头,就是此前在朱门镇子上与红灯娘娘斗法输了的青衣恶鬼,但是他们也都隐隐猜到了这青衣恶鬼闹祟背后,有着某个世家里来的人的影子。

所以,这几天时间里,他们最多也只是尽可能的除祟,护下几个百姓。

只是闹祟的越来越多,他们也已经心里不安,直到一柱香时间之前,青衣恶鬼忽然被抓走,才算安定下来。

普通人在青衣恶鬼被慑走之时,便以为大事已定,欢呼不已。

惟独这些门道里的高人,心里明白,青衣恶鬼被慑走,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反而从日头再度出现的一刻,便悬起了一颗心,不动声色的等着。

这里面,有明州城草心堂里的掌柜,他奉了小姐之命,在柜上点了一枝蜡烛,然后坐在了旁边,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火苗。

能够感觉到,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小姐,也在二楼,关注着这枝蜡烛的动静。

有明州府的府衙,那位久已不露面的掌刑,也正换了官服,正襟危坐,盯着自己桌子上的令箭。

还有某个种满了梅花的巷子里,有人正盯着院子里的水井。

除了他们,就更不用说如今被挂在了朱门镇子里面,某盏白天也被点亮的红灯笼了。

青衣恶鬼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在胡麻眼里,更像是一种幻象,迷蒙不定。

只是一刀斩落,便嗤的一声,阴气四溢,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狂风,里面夹杂着某些绝望的哭喊,由小至大,忽地冲出了米圈。

又在冲出米圈的一刻,一下子形成了狂风,将老阴山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而这青衣恶鬼临死前的惨叫,被很多人听到了。

越是门道里的,越是道行深的,若是与邪祟走的近的,越是听到了这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明州城草心堂,那位掌柜看到自己面前的蜡烛,忽地一下熄灭,灭的竟是毫不犹豫,也惊的猛一声站了起来,颤声向了楼上叫道:“小东家,死了,竟是真的死了。”

“那可是成了气候的大邪祟啊,就……就这么死了……”

“……”

话犹未落,他便忽地收声,没有看到楼上的小姐下楼,她养的那只猫却跑下来了。

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柜台上熄灭的蜡烛。

明州城府衙里,掌刑之人看着,自己案上令箭壶里的“斩”字令箭,无声无息,忽然之间便自动从壶里跳了出来,啪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也是豁地起身,只觉身体上一阵发寒,看着那道“斩”字令箭,他久久不发一言,最后,竟是连捡都不捡,便快步出门去了。

梅花巷子里,有人看着那水井里清澈的井水,忽然泛起了微微的血色。

也是一时摒住了呼吸,良久才低声自语:“竟真在这?”

当然也在这一刻,最为害怕的就是挂在了朱门镇子门口的一盏红灯笼了,在青衣恶鬼的惨叫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它直接瑟瑟发抖了起来,连灯笼里面的火苗,都快要熄灭了。

搞什么呀?

自己好容易才得了香火令,有了建庙的机会,自己马上就要熬出头来了……

结果却得知,就在这明州府,居然有个能砍了自己脑袋的人在?

内心里竟一时颤颤,想找宅子里的贵人问上一声:“这庙不建了行不行?”

可是略一伸头,却又顿时吓的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这座宅子里,那位贵人已经不见了,不仅是他,连同他的丫鬟,他坐的轿辇,他带来的仆人,全都已经不见了,甚至带来的东西都消失了。

这可是孟家来的贵人啊……

他怎么走的这般悄无声息,他怎么连最简单的仪仗都不要了,他怎么连声吩咐都没有留给自己?

想了很久,红灯娘娘才忽地明白:“难道,他也怕了那个人?”

……

……

而在此时的老阴山里,胡麻缓缓的呼了口气,看向了米圈之内。

青衣恶鬼已经被斩了,但是圈里却还有一道阴秽,是刚才拘青衣恶鬼时,顺手拘来的。

如今,他正缩在了米圈的一角,匍匐跪地,瑟瑟发抖。

而在胡麻看向了郑香主的时候,郑香主同样也在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坛上坐着的是什么人,只可惜看不到。

被拘来的他,只能看到这里肃穆庄严,是自己能感受到,但却触摸不到的巍峨殿宇,周围皂衣森厉,前方恶焰熊熊,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被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

孟家子弟受刑,青衣恶鬼被斩的一幕,他都看在了眼里,却没有分毫说话或求饶的机会。

但他正魂未散,生人的思索能力还在,所以他其实反而是最清楚如今发生了什么的人,也知道眼前这位,从哪里来的。

作乱七地,而这人便属于七地之中,他最没想到会有人现身的地方。

早在孟家人开口之前,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身为走鬼人,他知道自己如今遇着的是什么情况,无论眼前看到的再不可思议,但本质上,这其实就是走鬼人之间的一场斗法。

自己是出手的一方,以黄幡作坛,石头为祭,枯枝作剑,仗了贵人的势,驱使了青衣恶鬼,作乱一州。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强大的恶鬼被自己驱使过,自己甚至都有点了无所不能的感觉。

然后,他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也起了坛,然后一声令下,非但将作祟的青衣恶鬼拘了过来,甚至连自己这个起坛的人,也给拘了过来……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霸道的本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个被截断的黄幡,指向的是南方,也就是说,最后现身的这位,恰恰就是自己为了那一点点私怨,主动划进名单里的这个地方出来的?

总不可能就是……

……

也就在郑香主想着时,坛上的胡麻,低头看着坛下这道属于郑香主的阴秽,也沉吟了半晌,然后,忽地向了身前的火盆,吐出了一口阴气。

他可以将脏腑转活为死,自然可以口吐阴气,吹熄火苗。

而吹熄了这些火苗后,他身前便也无拘无挡,定定看着他,开口道:“抬起头来,看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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