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2章 悍将姚兕

“陛下!”

赵曙听到了喊声,那喊声近乎于尖叫。

他哆嗦了一下,“去,去看看。”

不用去了,那些骑兵已经回来了,看着有些震惊于赵曙在这里。

“聂久在流泪。”

韩琦觉得自己的眼力能去军中竞争斥候人选。

那些骑兵来了。

他们昂首挺胸, 当先的那个高高举着露布。

竹竿后面的露布被春风吹的飞扬起来,就像是赵曙此刻的心。

街边的百姓在喊。

“……臣弼引军两万……”

这说的是富弼。

“……安引军十万出击……”

赵曙身体微微前俯,恨不能一眼看完露布的内容。

可在这里他没法看清楚。

“萧衍雄激战。”

“两度……厮杀。”

“击溃敌军,围杀……”

“伏兵出击。”

韩琦已经在脑海里把此战弄出了个大概来,他激动的道:“这是……富弼引军两万在幽州城下,沈安领军十万出击, 迎战萧衍雄……”

赵曙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这一战的场景, 但他需要确认。

骑兵们到了城下,簇拥着手持露布的使者上来, 聂久都被挤在了后面。

那信使近前,把露布拱手送上。

韩琦接过,然后大声的念了出来。

“……臣弼引军两万故作疑兵,敌军未敢出城……”

“妙计啊!”赵曙不禁微微摇头,赞赏着。

“……沈安领军十万出击,于高粱河一带遭遇北枢密使萧衍雄八万铁骑……”

这是先给辽军的脸上贴金。

这手段啊!

赵曙不禁微笑了起来。

“敌军两度冲阵,将士们山呼陛下万岁,奋战不退。”

这个马屁拍的不错。

赵曙的脸上浮现了红色,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敌军士气消磨,沈安亲率万余骑反击,双方厮杀,敌军退却。”

赵曙只觉得脊背发热,那种欲喷薄而出的欢喜在积蓄着。

“敌军且战且退,我军两侧伏兵尽起,包围敌军……”

“敌军慌乱遁逃, 遗失无数兵器战马粮草……”

赵曙觉得心跳一下就蹦了起来。

“此战斩杀敌军两万七千, 俘获三万六千……”

“沈安筑京观于高粱河畔, 铸京观石, 曰: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

“十世之仇,尤可报也!”

瞬间整个城头都沸腾了。

“万胜!”

欢呼声轰然而起。

“陛下!”

韩琦激动的浑身颤抖,在极力忍着泪水的模样分外的让人动容。

“高粱河……陛下,高粱河大捷!”

赵曙重重的点头。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一战的意义了。

“高粱河,轮回。”

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八十余年前,大宋在高粱河把国运交了出去,从此辽人成为霸主。

而在八十余年后,大宋再度崛起,在高粱河把国运夺了回来。

“万岁!”

那些军民在欢呼。

赵曙走上前去,只觉得胸中全是畅快之意。

“万岁!”

欢呼依旧在继续。

韩琦在他的身后说道:“陛下,这是您以一意坚持新政的结果,这是……盛世。”

这一刻,他终于把盛世说了出来。

“还差些。”赵曙说道:“等幽州城被攻下,等燕云之地全数拿下,那时……朕也敢说一句,这便是盛世来了。”

“看看这些军民!”赵曙指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军民说道:“辽人的威胁他们最清楚,大宋北伐他们最关切,如今一战告捷,他们的欢喜发自内心,朕在想,若是幽州城下了,他们会是何等的狂喜。”

幽州城就是北伐的标志性据点,一旦攻下,北伐就算是成功了大半。

韩琦在眨眼。

若是有熟悉这位大佬的人在,定然会说他在琢磨着什么手段。

“万岁!”

赵曙下了城头,随行的亲事官们赶紧把他护在中间。

“别担心!”赵曙上马,沿街缓缓而行。

那些百姓站在两旁,甚至有爬到屋顶和树上的,都在拼命的呼喊着。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中,赵曙说道:“朕……想去北边看看。”

韩琦正色道:“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说着他拉住了赵曙的衣袖。

赵曙不禁感动,“韩卿的忠心朕知晓了。”

韩琦刚想说话,赵曙说道:“总得去看看啊!朕在想着那块地方,失去了那块地方,大宋就失去了屏障,百年来处处被动挨打。听闻燕地的百姓对大宋颇为不满,朕不去安抚,那民心何时能回来?”

等到了府衙后,赵曙当即令人去传信,“马上就出发。”

陈忠珩跪下道:“陛下……”

若是赵曙出了啥事,高滔滔能活剥了他。

所以他如丧考妣的模样比韩琦还真诚。

韩琦也跪下了,“陛下,此事臣去即可,您……”

“韩卿!”赵曙去扶,却扶不动痴肥的韩琦,就说道:“如此你与朕同去也好。”

说着他只是轻轻的搭了一下韩琦的手臂。

嗖的一下,旁边的人只看到人影闪动,韩琦竟然就站起来了。

呃!

官家自然没有这等神力,结论就是韩琦一直在等着这句话。

老韩早就想去北方浪一圈了,只是富弼在那,他去了会喧宾夺主,到时候在御前打官司他也赢不了。

所以他一直在憋着,就算是赵曙刚才不提去幽州的事儿,他也会想办法溜过去。

“陛下!”

一群随行的官员们跪下了,准备用最传统的法子来阻拦帝王的冒险。

赵曙见不得这种,觉得头皮发麻,病情有些要发作的先兆。就不耐烦的道:“朕的大军正在围困幽州,有何可惧怕的?朕去了军中,会比在此地更安全!”

韩琦干咳一声走了过去,庞大的身躯笼罩住了那些人。

“有老夫在,陛下安全无虞。”

这个老不要脸的家伙!

陈忠珩在边上看的分明,若非是顾忌韩琦的不要脸和跋扈,以及传闻中的力大无穷,有几个官员就准备上来收拾他这个佞臣。

“出发出发!”

韩琦比赵曙更急切。

“陛下,沈安下手快,臣担心去晚了,幽州城就被攻下了。”

韩琦心急如焚,赵曙一听觉得也是,“朕一路疾行。”

陈忠珩在后面恨得咬牙切齿的。

从这里到幽州三百多里的距离,连续赶路的话,官家很难熬过来。

……

蔚州,一群黑影在城门前鼓捣了一会儿,然后飞快撤离。

城门那里有火星在闪烁。

“轰!”

城门被轰然炸开,城中的辽军慌乱不已,衣着不整的冲了出来。

夜色深沉,看不到人影。

“是宋军!”

……

营州。

这里前方是大海,背后是中京道,所以从来都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守军很懒散。

一个下午,数百辽骑来了。

“看看哪里来的。”

城门处的辽军懒洋洋的互相推诿着,直至那些骑兵近前。

“你等……”

“放箭!”

那些辽军一阵弩箭射杀了城门处的军士,然后冲杀了进去。

“万胜!”

大宋话在营州城中回荡着。

守军混乱不堪,这股子骑兵竟然一路杀到了军营外,然后用火油点燃了军营。

“杀啊!”

城中处处混乱,这伙辽军还冲进了州衙里,乱刀砍死了里面的十余名官吏。

等城中的辽军总算是集结起来时,那数百来历不明的辽军早就不见了。

处处烽烟!

这便是此刻的大辽!

……

朔州。

“火炮打!”

曾公亮在挥拳怒吼。

一排火炮发出轰鸣,整座城池仿佛在颤抖。

弩箭覆盖了过去,接着又是火炮。

这样的攻击连续打了十几轮,火炮必须要冷却。

“攻城!攻城!”曾公亮吩咐道:“要猛烈,要让西京道的辽人胆寒!”

为了牵制西京道的辽军,宋军攻下武州后,出发的速度不快,足以让朔州守军派出人马去大同府求救。

而现在,曾公亮要的是雷霆一击,让西京道的辽军无暇他顾。

“领命!”

一个浑身披甲的将领走了出来,回身喊道:“弟兄们!”

“在!”

数万步卒齐声呐喊,声势惊人。

“跟着某!”

“杀啊!”

这是总攻!

冲在最前方的就是姚兕。

曾公亮喊道:“一次就破城!谁率先登城,老夫为他牵马!”

边上的文官和武将们都不禁为之侧目。

宰辅牵马,这份荣耀足以书入史册。

姚兕当先登梯。

城头上出现了敌军。

“杀!”

姚兕的杀伐很是大开大合。

他力大无穷,长刀都比别人的宽厚,挥斩下去,当真是无人能挡。

以他为突破口,宋军快速在密布尸骸的城头站稳了脚跟。

那个身影一直在城头厮杀,随着弩手冲上了城头,大局已定。

“万胜!”

欢呼声传来,曾公亮意气风发的道:“老夫在此!幽州……无忧!”

这闪电般的攻伐,西京道的辽人可还敢去救援幽州吗?

“相公,是姚军主率先登城。”

最新的消息来了,曾公亮笑道:“老夫说话算话,晚些为他牵马!”

城中一阵厮杀,当城门大开时,姚兕同样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侧身看着大同府方向,目光睥睨,就像是一尊魔神。

这就是大宋的悍将。

这样的悍将越来越多,越来越自信。

(本章完)

第1763章 燃烧的幽州城

中京城。

耶律洪基放弃了开春的游猎,而是在等候消息,处置应对宋军的北伐。

他整日就在宫殿里和一群文武官员议事,时日久了,看着憔悴了不少。

“……宋人此次北伐,声势浩大, 可大辽只要坚守住幽州城,随后萧相公的援军就能在周围伺机而动,陛下,重演当年的高粱河之战并非不可能。”

“若是能击溃沈安,陛下,臣请领军南下。”南院大王出班说道:“宋人从行新政以来, 越发的强盛了,大辽要乘胜追击,只要攻入河北路, 宋人内部定然会起纷争,那些反对新政之人就会出来咆哮,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臣觉着再来一次澶渊之盟也只是等闲。”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耶律洪基摇头道:“朕不要什么澶渊之盟,此战要一直打下去,目标是宋人的河北路,拿下河北路,汴梁就在眼前,宋人是迁都还是降了?若是迁都,只能把北方弃了,如此便沦为野狗,朕随时都能敲打的野狗!”

“陛下英明。”

气氛渐渐活跃。

稍后议事结束,耶律洪基去了后面。

琴声悠悠的后宫很惬意。

地上有嫩草,偶尔见到的矮小花树上,嫩叶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这是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耶律洪基蹲下来, 仔细看着一株嫩草。

他轻轻的抚摸着嫩草, 就如同是抚摸着心爱的女人。

“陛下!”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以及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坏消息!

耶律洪基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个消息的好坏, 他伸手按住嫩草,起身道:“宫中有杂草,清理干净。”

“是,陛下。”

跟着的内侍急匆匆的去寻人,稍后一群内侍宫女就开始了清理嫩草。

琴声停住了,萧观音出来见到众人在抠嫩草,不禁叹息一声。

她倚在门边,喃喃的道:“这是来了坏消息。”

到了前面后,那些先前散去的文武官员们都在。

“陛下。”信使跪下,低头道:“三日前,萧相公领军突袭沈安所部……”

耶律洪基眯眼,想起了那把火,以及那个叫做曹雪芹的大宋男子。

“我军在高粱河遭遇沈安所部七万人。双方列阵,我军猛攻两次,从清晨一直差不多到午时。”

这种大战消耗人马的力量,更是在消耗士气和意志。

“被击退了?”耶律洪基冷笑道:“萧衍雄出行前,朕让他小心谨慎,他干了些什么?”

那个蠢货!

信使抬头,竟然泪流满面。

这个不对劲!

耶律洪基霍然坐直了身体,喝问道:“这是怎么败了?”

信使哽咽道:“沈安亲率一万骑发动反击,我军疲惫,士气低落,萧相公就领军后撤……”

“这没错!”换做是谁在场指挥,也只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可那沈安……”信使说道:“他竟然在两侧有伏兵,就在我军混乱之际,沈安令人擂鼓为号,两侧的伏兵尽出,随即围住了我军……”

耶律洪基深吸一口气,仰头闭眼,身体在颤抖着。

“宋军一路追杀,我军最后收拢了人马,仅剩一万余。”

耶律洪基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一股子焦躁从小腹那里直接窜了上来,直到胸膛那里。

他的鼻孔里发出古怪的声音,脸上涨红,双手紧紧抓住坐垫,然后把坐垫抽了出来,奋力扔了下去。

坐垫在空中飘了一下,无力的落在半途。

“萧衍雄!萧衍雄他怎敢……”耶律洪基的身体倾斜靠在椅子上,他右手指着前方,骂道:“他怎敢坏了朕的大军!他怎敢……”

帝王的嘶吼在宫中回荡着,沮丧的气息迅速笼罩住了中京城。

“去!派出援军!”

耶律洪基的命令有些混乱,随即被人提醒了。

“陛下,此刻就怕析津府已然陷落,如此援军去了那里,面对的将是坚城,宋军守城的本事……”

有火器的存在,以及神威弩的辅助,去攻打大宋的城池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去查探消息,谨慎些!”

耶律洪基虚弱的命令被传递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令人去草原。

“去告诉那些部族,不管是阻卜还是敌烈,告诉他们,若是不想跪下臣服于宋人,不想称呼他们的帝王为天可汗,那就加入朕的军队中,一起去击败宋人!”

随后就是清算。

萧衍雄一家子被拿下,从权贵的家人变成了奴隶。

而耶律休的家人则是暂时逃过了一劫。

“宋人十二万大军,沈安带去了少说十万,他竟然没有察觉,若是他聪明些,就该全军出城,一路攻击向前,如此败的将会是宋人!”

耶律洪基真的恨不能杀了耶律休的家人。

可一个臣子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陛下,当初沈安潜入了析津府,一把火烧掉了皇城,还留下了到此一游的字,析津府的那些汉儿有些蠢蠢欲动了,所以耶律休怕是不敢倾力出城,否则担心前脚出去,后脚城中的汉儿就会暴起……”

“沈安!”耶律洪基砸烂了眼前能砸烂的东西。

而臣子们在外面却面面相觑。

“那沈安当初弄了这么一出,莫非是有意的?”

“你以为呢?”

“城中的汉儿动心了,宋军北伐时,析津府里就相当于有了五千宋人的奸细。”

“那沈安好手段!耶律休远远不敌。”

“富弼不必担心,某只是担心沈安……某担心析津府在他的手中撑不过十日!”

……

“轰!”

火炮轰鸣,铁弹从已经被打烂的城门里穿了进去,一路横扫。

辽军并未堵死所有的城门,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就是承认再无反击的机会。

当援军来时,守军必须要及时出城,前后夹击宋军。

这就是当年高粱河之战胜利的因素之一。

所以耶律休再谨慎,也咬牙留下两个城门没堵死。

耶律休又判断错误了。

他判断沈安会急不可耐的攻打幽州城,可沈安却只是用火炮在摧残城墙。

城下,弩手们在仰头盯着目标。

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出现,少则七八人,多则数百人一起出手,用弩箭覆盖目标。

这打的是什么?

“宋人真有钱!”

耶律休很艳羡宋人的豪奢,但他目前关注的地方是城门后面。

他就站在侧面,看着一枚铁弹冲了进去,一个刚想看看门外情况的辽军脑袋被打成了烂瓜。

脑汁和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但谁都不在意。

在战阵之中,鲜血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一切牺牲为的只是胜利。

“万胜!”

城外传来了欢呼声。

耶律休小跑着冲上了城头。

“通天门的城墙垮了一截!”

谢宾此刻的惶急看着就像是孩子般的无助。

耶律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左侧的那片城墙已经垮塌了一段,这一段……

致命的一段!

“宋军一直在用铁筒子冲着通天门那一段打。”

“为何?”耶律休的眼泡很大,看着很凶。

谢宾说道:“我等的判断是……当初沈安进了幽州城,发现了通天门这一带城墙的薄弱。”

“轰轰轰轰轰!”

说话间宋人的火炮又来了一下,通天门一带在震动。

“那里也危险了!”

谢宾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尖叫。

耶律休在看着那处。

“补!令人去补!”

他骂道:“死光了也要补!”

辽军扛着麻袋开始出发了。

“放箭!”

弩箭覆盖了上去,那些辽军惨叫着倒在了途中。

“再上去!”

耶律休面无表情的看着麾下在赴死。

“轰轰轰轰轰!”

城墙在震动。

“相公!”

谢宾颤声道:“宋军有了这种东西,世上将再无坚城了。”

在火炮的持续打击之下,号称雄城的幽州城也扛不住。

“修补!”

耶律休冷冷的抛下这句话,然后准备回去了。

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刚走下城头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震动大地的声音。

“嘭!嘭!嘭!”

这是什么?

他回头。

城头上的辽军都在看着外面。

“宋军攻城了!”

数万步卒开始列阵出营。

“这叫做劳逸结合。”

沈安从容的道:“兄弟们和援军大战了一场,不歇息就接着攻城固然不错,可会有损士气。”

富弼点头,“当年就是师老无功,最终被辽军击溃。”

“准备……”

沈安策马上前。

“见过沈龙图。”

王真朝浑身披甲,看着精神抖擞。

沈安看了一眼那些步卒,说道:“一旦发动进攻,要如浪潮般的,不可停歇,不可给敌军喘息之机!”

“遵命!”

王真朝颔首领命,回身喊道:“兄弟们!”

“在!”

数万人齐声高喊。

“进攻!”

“弩手上前!”

弩手们开始上前。

“火炮上前!”

火炮再度推进了些距离。

“投石机上前!”

投石机很笨重,但在人海战术之下,依旧很轻松的被弄了上来。

火油弹和火药罐被装在了兜子里,有人手持粗香在等候命令。

至于为啥不用火把……周围堆积着火器,火把一旦不小心点燃了些什么东西,瞬间就会把大伙儿送上天。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安。

他微微颔首。

“进攻!”

“放箭!”

无数弩箭争先恐后的飞上了城头。

“福生无量天尊……点火!”

爆鸣声中,铁弹撞上了城墙。

火药罐在人群中爆炸,火油弹在城头引发了一处处难以扑灭的火头。

幽州城……在燃烧!

“为何不给将士们打打气?”

富弼看的心驰神摇,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里是幽州,大宋牵挂了百年的地方,打幽州,无需打气!”

就和后世的足球德比一样,双方的球员不需要打气,主教练只担心球员太过兴奋,需要给气氛降温。

城头到处都是炸点,弩箭密集的覆盖上去,那些冲上来增援的辽军死伤惨重。

等他们艰难的上了城头时,宋军来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此刻的城下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放箭!”

城头的箭矢只要落下去,就不会落空。

可在宋军的浩大攻势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

后续在等待命令的步卒们也没闲着。

“万胜!”

“万胜!”

“万胜!”

呼喊声就像是雷霆,慑人心魄。

咚!

咚!

咚!

雄浑的鼓声中,云梯纷纷搭在城头上,宋军开始蚁附攻城了。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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