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丙卷 嬗变

奔雷行至,风行草偃!

雷动万方,万物皆苦!

陈淮生缓缓收功,感受到体内奔涌的气息。

他仍然用了阳关三叠咒法。

若是在与妖尸一战之前,阳关三叠咒法与雷法十重春雷惊蛰相叠加,自己内腑再怎么都会有损伤。

而这一次自己用了阳光三叠与雷法十一重雷动万物混合发动,威力更大,耗用灵力更甚,但也只是体内肺腑经脉滚荡发热,有些耗用过甚的迹象,但是经脉骨骼却没有了损伤。

这意味着,经历了与妖鬼一战和自己这几日的淬骨药沐内养外修,自己不但道骨上已经有所强化,经得起十一重雷法与咒法的叠加发动的冲击,而且在灵境也有所提升了。

只不过这种提升幅度还不太明显,自己在内观鼎炉变化时也只能知晓有了提升,具体如何还不好确定,用这法术的全力发动就能观察出来了。

闵青郁兴奋无比地奔行到树木、石堆、草地周遭,躬下身子,仔细观察。

整个树木断裂开来,树心漆黑,用手一触,糜烂成粉,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灼热感。

再看石堆,石堆上用六块标准罗林石叠加,从上至下,成金字塔垒砌好。

最上一块已经碎裂成手指头大小的颗粒,而中间层甚至成了黄豆大小的碎粒,在最底层,则成了一堆沙砾。

草地上,方圆三丈,成椭圆形的三连环,这意味着阳关三叠以三个不同方位在最短时间内暴击而出,每一丈为一个中心,草木皆枯,泥地三尺以内有如被滚水翻腾了一般,散发着袅袅白雾。

看着这一起,闵青郁忍不住喜悦高兴地雀跃而起:“道师,您有进境了,这雷动万物您已经游刃有余了,其威力已至极致。”

如果说在刚经历妖尸一战之后恢复过来时,陈淮生雷法虽然突破了第十一重,但是还有些勉强,但是在经历了三日淬骨修行之后,这一坎儿已经被彻底抹平了。

他甚至可以意动神至地随意发动雷法,提聚灵力的反应速度也更为快捷了。

陈淮生缓步走到近前,也看了看,比较满意。

基本上符合自己的预测,的确有了不小的进境。

这并非完全是药沐内养外修而成,而是与妖尸一战之后诸般因素结合而成。

怨灵的反哺,雷法的强行使用,再加上这一番淬骨,但无论如何药沐之功不可小觑。

值得继续。

等到闵青郁退开之后,陈淮生祭起倚天剑。

剑气凌霄汉,锋芒已横空。

携带这凌厉无匹的气势,只见这一道青芒沿着地面呼啸而过,迅即在临近树林时突然炸裂开来,整个树木藤萝连带着半壁山崖尽皆在这一击下碎裂开来,轰然坍塌。

这一剑,可谓开天辟地。

烟尘之后,一剑开山,半崖坠地。

陈淮生同样也相当满意。

虽然这么久来他没有再刻意修习剑修之术,但随着灵境提升,道骨强化,这种潜移默化的实力增长,依然能给剑修之术带来一些变化。

闵青郁祭起长剑,一口气发动十七剑,剑气纵横,弥漫浮空。

但在陈淮生天罗法盾的遮挡下,这一切毫无用处,根本击不破这法盾遮护。

而陈淮生随手一记阴冥鬼箭,哪怕是收敛了七成劲力,依然轻易将闵青郁击倒。

帮助闵青郁恢复之后,陈淮生琢磨着,自己这阴冥鬼箭可能只有与赵嗣天或者黎昆阳、姚隶蔚他们来过招才能看得出真实水准了,炼气六重以下,已经很难判断自己究竟提升了多少。

在确定了自己进境状况后,既然宗门没给自己特别安排什么事务,陈淮生就沉彻底沉浸在这一轮淬骨中去了。

连续六个三日,二十多天过去,当最后一次三日淬骨行功结束,陈淮生才终于解定。

这种感觉真好。

不需要去考虑其他,充裕的灵食和调息保证,心无旁骛,完全沉浸修行其中,纯粹通透地琢磨探索修行路径和路径,昔日很多因为庶务或者其他庞杂事情分心带来的负面影响被彻底排除,可以说这一个月里,陈淮生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空灵剔透地修行悟道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但陈淮生什么人都没见。

无论是吴天恩的归来,还是赵嗣天的拜访,也还有王垚的登门,他都没有理睬,甚至也没有询问,就是怕这些因素导致自己分心而影响到修行的效果。

他希望这一个月的效果能达到极致,而这一个月也的确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这一个月的灵境修行,起码相当于平素的半年提升。

如果说之前他对自己能不能在年末晋阶炼气八重还有些怀疑,但是现在他觉得把握起码有八成了,就需要寻找一个机会。

同样,雷法十一重已经达至圆满境界,他甚至可以连续发动三轮阳光三叠混合雷动万物或者春雷惊蛰。

春雷惊蛰在针对单点打击的威力比雷动万物略强,但是在片状带状的大范围打击上却远不及雷动万物,但这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项。

闵青郁能感受到眼前男人气息的变化。

虽然从灵境上似乎仍然是炼气七重,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壶酒,酒液已经到了壶口,而酒意却已经提前溢了出来,让人能真切感受到了。

一边替他整理着衣衫,一边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体靠得更近一些,呼吸着那种灵体带来的温热和气息,总能让人有一种安稳和活力。

“道师,您变化很大。”

“是么?我也感觉如此。”陈淮生笑了笑,“我试验完毕,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你比我更需要这一层,我会盯着你完成。我也相信一旦伱的淬骨试验完毕,也许炼气四重就近在咫尺了。”

闵青郁最希望听到的话就是这个。

淬骨的艰辛和危险她很清楚,自己不比对方,有足够的定力来尝试和突破,自己一旦陷入药力中不能自拔,可能就是骨损经萎,甚至死亡。

这里边几乎不可逆。

她发现自己有越来越无法离开对方的趋势,对方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漩涡正在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吸入进去,无法自拔。

如果说以前她还有点儿其他别样心思,但现在她只想一直追随对方,一切会变得更美好。

“道师,青郁很感激……”

“好了,你和我再说这个就有点儿不合时宜了。”

陈淮生亲昵地替闵青郁把额际垂落的发丝拂弄绕过耳际,吹弹得破的香腮如雪,明媚的秀眸宛如浸泡在水中的黑钻,鼻根挺直而泛着桃色,柔媚细润的唇瓣在阳光下透露出一份豆蔻年华的独有娇嫩来。

“道师!”猛然间正在替陈淮生系着汗巾的闵青郁感受到了一些什么,全身一颤,但又有几分惊怕和莫名的喜悦。

素得太久了,尤其是这一个月的苦修,对方的精心伺候,更是让自己心无旁骛,从内心来说,如果没有半点感情,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或许有了这一层铺垫,原本一直觉得也许两人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伴侍关系,在经历了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也就有了一层感情羁绊了,或许不那么纯粹,但修真宗门中,哪来那么纯粹的东西?

就像现在,紧张之后突然松弛下来,各种杂念旖思像春雨后的野草,疯长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这不很好么?

有感情,有欲望,这不就是最正常的男欢女爱么?

尤其是闵青郁的样貌身段都很符合他的审美,自己何须隐瞒或者藏掖?

喜欢就是喜欢,陈淮生一只手抬起对方下颌,对方怡然不惧,坦然对视。

清冷中带着妩媚,左眼角那颗泪痣透露出几分魅惑,或者说眼底那份妖娆入骨的炽热只能自己才看得到。

两人就是如此对视,陈淮生终于一笑,似乎已经明晓对方的心意:“不后悔?”

“绝不。”闵青郁抿嘴,越发显得倔强。

“我是说,也许你没有必要,你的资质禀赋绝佳,就这样跟着我,我相信你五十岁,不,四十岁之前筑基,大有可为,你应该相信我的心胸,不是那种囿于感情,或者会被这些因素影响的人,……”

陈淮生目光清朗中带着几分赤诚,并没有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但语气里却一样冷静。

他说的是内心话。

他固然愿意得到这个女人,但他更希望能得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而非带着几分勉强。

那样他宁肯不要她的身子,而愿意将他培养成自己看重的身边人,无论是何种身份。

至于说伴侍身份,解除便是,他甚至可以去为她求一个掌门亲传弟子身份。

闵青郁断然点头:“青郁相信道师,但是青郁还是更愿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淮生若真的还要一味压抑或者藏掖,那就未免太虚伪了。

“好,希望你不会后悔。”陈淮生欣然一笑,揽起闵青郁腰肢,另一只手滑入闵青郁膝弯,一把抱起,昂然而入。

(本章完)

第343章 丙卷 胭脂尽吐,风华正茂

紫红色马面裙和乳白色裈裤落下,木槿色的绣花胸围纷纷扬扬落地,连带着整个空气似乎都充满了一种激情荡漾的躁动。

一具绝对匀称健美的胴体迎着窗外的阳光就这样凹凸毕现地裸裎在陈淮生面前。

哪怕是今世,经历过方宝旒的陈淮生也早已经不是雏儿了,但依然被这具充满了活力,孕育着生机的躯体给震住了。

如果说方宝旒的身子就像是一具白玉观音,那么闵青郁的躯体就如同一枚粉瓷嫦娥。

她没有方宝旒的身子那么白皙饱满,但是却多了几分青春昂扬的韵律,让忍不住想要去好生弹奏品味一番。

这个时候的闵青郁显得格外自信,略微的羞涩中更多的还是几分雀跃和期待,让陈淮生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浑圆坚挺的胸房,脐下一抹幽暗,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就朝着自己走来。

没有多少拘泥,既然动了心,定了性,陈淮生便不会瞻前顾后。

粉融红腻莲房绽,脸动双波慢。小鱼衔玉鬓钗横……

偷期锦浪荷深处,一梦云兼雨。臂留檀印齿痕香……

一夕欢好,溪雨带潮,红罗尽展,恩爱无言。

看着自己肩头带血痕的齿印,陈淮生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太放浪了一些。

这丫头毕竟不比宝旒的丰润,任由自己纵马疯狂都能扛得下来,十八岁正值妙龄,却要吃自己几番风雨,委实遭罪了。

再说是修真者,但在这方面却还稚嫩了有些,龙虎三元会自己尚未用上,否则这几番折腾下来,她三日都别想起床。

酣畅淋漓是自己得了痛快,但青郁就受罪了,这让陈淮生也有些歉意。

看着眼角还带有几分泪痕,眉宇间还有几分痛楚的女人仍然在沉沉入睡,陈淮生也只能仰卧不动,他不想这等时候大煞风景要起床,起码的温存安抚还是必要的。

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女人,如果说方宝旒和自己是情浓意浓水到渠成,但是好像自己和宝旒分别了这么久了,除了心中记挂外,好像也没有特别地渴望。

这也让陈淮生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情也变得更加冷静现实,以至于为了修行,什么都可以搁在一边了。

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又燃起了自己隐藏在心间那份激情,但自己似乎和她尚未达到与宝旒那样的亲密无间,只是一番桃花岛的共患难,也让自己终于绑在了一起,现在更踏出这一步,好像也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看着枕着自己肩头的女人略微翻了一个身,半边白皙饱满的玉丘若隐若现,反而惑人心神,陈淮生不得不掖了掖被角遮掩住。

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嘴角动了动,似乎呢喃了几句听不明白的梦话,又把脸紧紧贴在了陈淮生的颈项下沉沉睡去。

丹海内的气机隐隐滚动,龙虎交济,终归还是对灵体有些影响的,但对陈淮生来说,这是有利的一面。

但对青郁来说,则未必,但之后适应下来,她一样也会慢慢受益。

美人在侧,唇齿留香,陈淮生也在反思。

自己在重华派的日子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但重华派仍然处于一种危机和机遇并存的机会下。

实事求是的说,重华派实力仍然太弱,呈现出一种和其他宗门有些不太相似的结构,两名紫府外加一个已经去云游秘境的筑基巅峰,论头部实力,已经不弱了,但在筑基这一个层面却是一个大问题。

重华派筑基乃至于接近筑基的炼气巅峰、炼气九重这一档次的人才太单薄了。

按照一般宗门的结构来说,紫府与筑基层面的比例应该是一比五到一比十八,也就是说,如果一家宗门有两个紫府,那么这个宗门筑基层面的修士应该是二十到四十人之间,取其中位数,也该是十六人。

但现在重华派却连十人这个最低基数都达不到,甚至还差距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商九龄和朱凤璧都急迫地支持徐天峰、曹人本以及苟一苇等人赶紧努力冲击筑基的原因。

同样在炼气高段中,在较短时间内具备晋阶炼气巅峰和炼气九重的修士也寥寥无几。

要说炼气高段的修士数量也不算少也有二三十人,但是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耄耋老矣,状态下滑,实际上已经致仕炼气中段的实力了。

还有一部分则是只能勉强维持现状,不具备进一步提升的潜力。

比如像乔准这样也都是八十几了,还在炼气七重上徘徊的,其实他自己也已经丧失了再上一层的信心。

真正像苟一苇这种跌落又鼓起雄心壮志不屈不挠冲击筑基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陈淮生都很佩服对方,也佩服商九龄他们怎么就能说动苟一苇。

在炼气高段中能够期望在较短时间内进入炼气巅峰或者炼气九段的弟子,也就只有姚隶蔚、赵嗣天、陈淮生三人,连黎昆阳都有些够呛。

陈淮生甚至都琢磨着能不能让宝旒回来,自己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能早日晋阶炼气六重,也许三五年后还有望攀至炼气九重和炼气巅峰。

袁文博倒是可期,但他现在层级还略低了一些,才炼气四重,如果能在未来八到十年内晋阶炼气高段,就算是比较顺利的了。

当然以袁文博的资质禀赋,十年晋阶炼气高段是最低限了,陈淮生认为五到八年应该是一个比较精准的判断。

总的来说,重华派的现状就是一个头部紫府相对较强,中高层面的筑基以及炼气高段实力最弱,中低层面的炼气中段差强人意,而最低层面的炼气低段,尤其是练气一二重这类新入门不久弟子占据大头的诡异情形。

这种情形看上去似乎生机勃勃,但真正遇到了类似于灭门大战的挑战情况时,就会变成纸糊灯笼,一戳就破。

按照正常情况,没有十到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积累壮大,现在占据了整个宗门弟子八成以上的低阶弟子根本成长不起来。

现在最紧迫的任务,就是要尽快让筑基以及接近于筑基的炼气巅峰和炼气九重修士充实起来。

陈淮生闭关这一个月无人来打扰,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是最有希望在较短时间内晋位到炼气九重乃至炼气巅峰的,甚至冲击筑基。

月庐宗对凌云宗的打压,天鹤宗在背后煽风点火,无一不在证明这帮本土宗门对他们这些外来宗门的敌视,如果凌云宗真的完蛋了,那重华派就会独力面对这些河北宗门世家的针对。

在九莲宗日益黯淡落魄的情形下,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

但现在重华派要用常规方式来积淀实力,时间上都有些来不及了。

一声呢喃呼痛让陈淮生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床上,海棠亭午沾疏雨,便一饷,胭脂尽吐。

先前的豪放和此事的羞涩,形成了鲜明对比,闵青郁一只手掖着被角遮掩着自己胸腹要地,一只手却死死揪住床榻间被单上一抹胭脂红,想要藏匿起来。

只是这微微扭身,便带来破瓜之痛,尤其是在身畔男人目光灼灼之下,之前那份勇敢和坚决如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般,消失一空。

但内心的喜悦却挥之不去,男人目光中喜爱还带着几分怜惜,闵青郁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今日之后,二人关系就再进一层,非比一般了。

“好些了么?”陈淮生目光清亮而又疼惜。

咬着嘴唇微微点头,女人挪动了一下身体,一抹痛楚之色再度让她皱眉,陈淮生按住对方身体:“不要动,女儿家都有这么一遭,龙虎三元会诀,你记住,可以先行预习修行,对调息龙虎之气颇有帮助,……”

在闵青郁耳际轻念三遍,闵青郁记性悟性都极佳,很快就能明白大概。

“你先养着,我让无垢和云蕾替你熬些血蔻加鳐肉来补一补,……”

闵青郁一听,赶紧制止:“不用了,别……”

陈淮生似笑非笑:“迟早都要知道,掩耳盗铃之事如何能长久?”

闵青郁脸色越发红润,眉目间已然有了几分小妇人的柔媚,讷讷道:“要不就让云蕾帮我一把吧?无垢那边……”

陈淮生知道闵青郁和任无垢之间的心结,点了点头:“也好,我和云蕾说,这两日修习就咱缓一缓。”

这一月的苦修对自己的裨益良多,不过他知道自己再这样闭门不出,只怕宗门就真的要安排人来登门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他也知道几方的人都应该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八角寨那边的苍狼灾和葫芦集的妖尸之祸究竟最后以什么样的结果结尾。

但既然自己入定一个月都没有人来打扰自己,想必情况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是他也很好奇,那妖尸之祸最终如何解决的。

直觉告诉他,在吞噬了秦守中之后,那妖尸将军还不会被轻易铲除,这是一个大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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