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5章 书山,北崖

天庭是肯定要去。

无论开元鹿鼎是不是张家曾经的神器,也一定是要取回,但,张若尘在昆仑界,还有一些俗事没有了结,不可能立即出发。

老头子不肯放过张若尘,担心他又溜掉。

“我要先去一趟剑阁,归还海棠婆婆的一件器物,要不要一起?”张若尘问道。

“不好,死气又涌上来了,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压制。”

老头子掉头向墓林深处冲去,回头,冷声道:“别想着溜掉,天涯海角老夫都能将你找到。”

张若尘轻轻摇了摇头,放弃进入墓林探查的计划,摘下三枚大圣道果,存放到生命之泉中,便是离开王山。

这个老头,下三滥招数太多,张若尘不敢与他一起前往天庭。

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

张若尘去了一趟千水郡王的寒烟山,祭拜千水郡王和列位王族成员。

这些人,当年都是因他而死,张若尘心中至今愧疚。

千年过去,千水郡国已经不复存在,郡王也不再姓“黄”,其中一些墓,甚至有被盗过的痕迹。

撒一壶水酒,上一炷香,同时修理了长满野草的墓,扶起倒落的碑,最后,刻画出大圣铭纹,防止王墓再被盗。

……

离开寒烟山,张若尘去了雷圣门阀。

每次回昆仑界,张若尘是必定要找雷景喝酒。

雷景是他的第一位师尊,是昆仑界中对他最好的修士之一。

雷景的资质,终究差了一些,没能突破到圣王境界,不再像以前那么健壮,如今是牙齿都掉光了,满脸老年斑,头发稀疏得能够数清。

雷圣门阀的后辈子弟,听说圣者出关,全部都跪在了门外。

大堂中,只有雷景和张若尘。

雷景道:“这些年,全靠洛虚院主送来的续命宝药,才能活到这个岁数。否则,你小子哪还看得到我?”

他说话,有些漏风。

“都这把年纪了,就别再喝酒。”

张若尘将他面前的酒杯移开,惹得雷景怒瞪过去,吼道:“把酒给老子放下,再动一下试试,老子已经三百年没有沾一滴了,难得喝一次。今天,老子高兴!”

张若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倒满生命之泉,重新递到他面前:“吼什么吼?牙齿都没了,听都听不清你说的什么,喝这个。”

张若尘检查过雷景的身体,生命之火已经快要熄灭,潜力也透支殆尽,想要助他破入圣王境,已是不可能的事。

“我先前进来的时候,发现雷圣门阀中,诞生了一个天资还不错的小辈,修为已经达到圣者境界。他是你培养的继承者?”张若尘道。

雷景露出老奸巨猾的一面,道:“那小子,我孙子。做为长辈,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张若尘取出一枚大圣道果,递给他,道:“这东西,本来是打算给你的。但是,看你这老家伙,现在是用不上了!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张若尘喝酒,雷景饮泉,聊了很多东西。

时不时,二人相互笑骂。

直到第二天,张若尘才离开了雷圣门阀。临走时,他让商夏在雷圣门阀的祠堂中刻下了大圣铭纹,算是为师尊最后做的一点事。

……

张若尘去了东域圣城。

当年,陈羽化将薪火令传给了他,使得张若尘成为东域之主,可以号令东域所有宗门。

张若尘对东域之主的位置,没太大兴趣,于是,将薪火令交给姜云冲和烟若代为保管。让他们以薪火令的力量,守护东域。

此次回到东域圣城,张若尘没有见到姜云冲,打听了一番,得知他常年待在天庭。

而薪火令,早已传给了陈羽化的后人“陈无天”。

这个结果,令张若尘颇为满意,兜兜转转了一圈,薪火令又回到陈家人手中。

“东无天,西无法。南心术,北雨田。中域九州万兆亿。十年一个小时代,百年一个大时代。百年昆仑,谁主沉浮?《英雄赋》中,演绎天下。”

“才女啊,才女,百年算大时代,千年又算什么时代?千年过去,这《英雄赋》上,谁成了英雄,谁又有成了孤魂。”

张若尘一边念着《英雄赋》,一边走出东域圣院。

路过的圣院弟子不少,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念的什么。一千年太久,早已换了多代少年英雄。

他来东域圣院,是想找璇玑剑圣和洛虚。

可惜,二人不在,而是在天庭修炼,只是偶尔才会回到东域圣城。

张若尘走在车水马龙的长街上,前方,一队骑着银角犀的军士,整整齐齐的行过,立着绣有“银空”二字的旗帜,伴随着铁蹄声远去。

对这面旗帜,张若尘有些熟悉,但,转瞬间便是抛之脑后,使用圣城中的空间传送阵,去了两仪宗。

……

如今两仪宗的宗主,乃是昔日九大界子之一的盖天娇。

张若尘没有见到这位大师姐,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一趟剑阁,将《无字剑谱》还给了海棠婆婆。

临走时,张若尘装着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明宗深处的祖地中,出现了一个苏醒者,性格很古怪,自称是什么尊者。婆婆可知晓,中古时期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长什么模样?”海棠婆婆冷声问道。

张若尘摇了摇头,道:“那老头子神出鬼没,似乎很怕见人,长什么样子倒是没有看清。不过,王山是我张家的祖地,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人,而且以我的修为,居然奈何不了他。婆婆若是有时间,不妨去一趟明宗,助若尘一臂之力,收拾了他。”

“我们现在就出发,老身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个老不死的诈尸了!”海棠婆婆咬牙切齿,恨得不轻的样子。

劫尊者修为深不可测,张若尘无法与其抗衡,不想参与进去,免得吃大亏。

于是,他道:“不行,若尘还有别的一些重要的事需要办,得过两天才能回去。这样吧,婆婆先去明宗,我提前传讯告诉明宗宗主一声便是。”

“这样也行。”

海棠婆婆对此事十分上心,张若尘离开两仪宗不久,她便是立即出发,向明宗赶去。

张若尘站在殒神山脉的一座雪峰之巅,远眺化为七彩云团向东飞去的海棠婆婆,脸上浮现出会心一笑。

老头子在明宗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得有人治一治他才行。

……

书宗。

儒道四宗之一,由上古时期儒道第三祖开辟出来,于学海之滨,依书山而建,乃是天下儒家子弟朝圣的地方。

就连后来号称昆仑界第一强者十劫问天君,在年轻时,都曾乘舟渡学海,登书山,拜师儒祖。

可惜三十万年前,第三儒祖做为二十诸天之一,葬生在了未知之地。

今日是大年十五元宵节,学海上,千帆过。

一艘艘船只上,站满身穿儒袍的少男少女,皆是儒道新生一代的英杰。

在船上,他们斗诗、奏琴、下棋、比剑。

登岸后,一众儒家子弟,沿着书山的石道,向上攀登。

峭壁上,尽是先贤留下的石刻文章。

书山巍峨庞大,青松立悬崖,翠竹生于溪畔,白雾浮于山谷,朗朗书声起于地,接云天。

纳兰丹青居住的草堂,位于书山北崖。

北崖长满圣竹,竹叶比翡翠更绿,竹笋散发迷人清香。传说,这里的第一根竹子,是儒祖亲自种下,名叫“通天竹”,可以从地面,一直长到天外。

可惜,通天竹早已毁掉。

但,北崖依旧有儒祖留下的祖文,比神纹都强大,等闲之辈强闯,有陨落的危险。

纳兰丹青身穿白衣,身入弦月,站在北崖,眺望学海尽头的落日。

在落日的余晖下,水面形成一道金铲铲的金鳞光斑,格外刺目。

她念道: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万沧澜穿一身赤红铠甲,在一位白发老妪的引领下,来到北崖,听到纳兰丹青的词句,道:“丹青为何如此惆怅?明明已经隐居,为何又在思念过去?”

纳兰丹青露出一抹微笑,道:“每逢佳节,难免会多愁善感。姐姐常年忙不完的事,今年元宵,竟有时间,专程来看我?”

万沧澜身材火爆,贴身铠甲更是将身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笔直的长腿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充满美感,诱人至极。

同为九天玄女,万沧澜和纳兰丹青是两个极端。

一个静似水,一个烈如火。

万沧澜道:“你可知晓,书呆子已经被迫突破到了无上境。”

“这是为何?他在万死一生境,积累的圣道规则,应该还不到十万亿道吧?一旦突破,将再无晋升俗世顶尖强者的机会。”纳兰丹青虽然隐居,可是,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万沧澜道:“是刀神界的诡计,确切的说,是天堂界的商子烆和米迦勒等人,在谋划这一切,就是要毁他的道。”

“红尘大会尚未召开,天堂界派系的打压行动,却是越来越狠。我知道,不该打扰你隐居,但是,形势越来越严峻,九天玄女已到再次合而为一的时候。”

纳兰丹青道:“商子烆和米迦勒消失了五百年,终于又出关了,他们现在是什么境界?”

(本章完)

第2636章 故友,琴声

“暂时还不清楚,他们虽然露面,却从未与人交过手。丹青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天庭?来之前,我已经去找过仙妃子、青墨她们,现在就等你的答复。”万沧澜道。

纳兰丹青幽然轻叹:“昆仑界从中古苏醒过来的修士何其之多,个个天资无双,其中必有一些踏入了强者之列。难道真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吗?”

万沧澜听出她似乎不愿出世,因此,不想勉强她,正要告辞离去。

纳兰丹青的一双秀目,忽的,盯向万沧澜后方的竹林,露出一道凝惑,道:“姐姐是否被跟踪了?”

“轰!”

万沧澜眼神一凛,身上大圣威势爆发出来。

伴随一声凤啼,一只火焰凤凰虚影,从她体内冲出,悬浮在半空,羽翼赤红如血,火焰烧得空间都在扭曲。

当初在祖灵界,冰火凤凰的传承,万沧澜和木灵希各得一半。

负责看守北崖的老妪,白发流动电丝,释放出精神力,向四方探查。

北崖有儒祖留下的祖文,若不是跟在她们后方,外人休想闯入到此处。

片刻后,万沧澜皱眉,道:“我已释放出火凤道域,为何没有感应到别的修士的气息?”

“似乎没有第四个人。”老妪道。

纳兰丹青神情淡然,盯向竹林下方一团开得正艳的紫荆花所在的位置,道:“阁下精神力很高,敛气术法也是玄奇至极,几乎已完全与天地相融。但是,我在这北崖,已经生活了数百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了如指掌。”

“你,与这里的自然不合,与这里的天地规则不融。”

“铮!”

万沧澜背上的一柄圣焰战剑自动飞出,与数之不尽的圣道规则相融,拖出灼目至极的火焰和剑气,一剑挥斩出去。

这一剑,蕴含无穷毁灭力,震得北崖的祖文都浮现了出来。

但,诡异的是,燃烧着熊熊圣焰的战剑,却是停在了紫荆花丛的上方,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定住。

万沧澜俏脸一变,调动全身力量。

可是,战剑既是斩不下,又收不回。

“哗!”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紫荆花丛边显现出来,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抓住颤鸣的圣焰战剑剑柄,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

万沧澜那双修长美//腿,爆发出强劲的力量,脚尖一蹬,化为一道绚烂而又美丽的火影,一掌击向那道身影。

那道模糊的身影,身形扭曲了一下。

万沧澜一拳击空,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火焰纹路,差一点收不住速度,冲入进竹林中。她定住身形,回身望去,看着那位手持战剑的模糊人影,眼神复杂至极。

要知道,刚才她发动攻击的时候,已经释放出道域。

对方却能在她道域中,闲庭信步,轻松避开她的攻击。

如此修为,得是高到了什么地步?

那道模糊的身影,道:“不错啊,不愧是拥有冰火凤凰和九耀神君传承,沧澜武圣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如此高度。”

明明是一句夸赞的话,可是与刚才的交手情形对比,万沧澜却听得很刺耳,觉得对方是在讽刺。

九耀神君,乃是十万年前西方宇宙排名第五的大世界天权大世界之主,在神战中陨落,只留下九滴神泪,飞落到昆仑界。

九滴神泪蕴含九耀神君一身的神力精髓与修为传承,被九天玄女各炼化吸收了一滴。

有如此机缘,又修炼了千年,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如今对方反而夸赞她,万沧澜怎么高兴得起来?

“既然阁下如此挑衅,我岂有不奉陪的道理?”万沧澜从无畏惧之心,体内爆发出更加强横的毁灭性力量,火焰温度之高,似要炼化世间一切。

纳兰丹青道:“阁下可知,这北崖乃是书宗禁地,闯入者,杀无赦。”

说出这话时,她两根玉白而又纤长玉指合并,举过头顶,顿时,天地变成方圆,数之不尽的祖文,在如同满天星辰一般,悬浮在她头顶。

所谓祖文,类似神纹。

但,神纹的威力,也有高下之下。

比如神尊留下的神纹,即便是神灵都会忌惮。

位于北崖的祖文,却比神尊留下的神纹更可怕,是二十诸天之一第三儒祖留下,如今受纳兰丹青的调动,整个书山的天地圣气,都向她汇聚而去。

那道模糊的身影,道:“才女可还记得殒神墓林和无尽深渊的那位故人?”

纳兰丹青眉头一皱,陷入久远的回忆,忽的,想到了什么,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盯向对面那道迷糊的身影。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已经……”

不知不觉间,她已散去精神力,所有祖文如潮水一般退去,消失在北崖。

那道模糊的身影,道:“我还记得,那一年,我们乘坐登天舟,飘在尸河上,躲避追杀的日子。也还记得,在无尽深渊捡到的一枚枚沾血的棋子。”

纳兰丹青心中的质疑尽去,因为说的这两件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她的双眸一眼不眨,就这么盯着,依旧感觉太过虚幻,仿佛心中心魔又迸发了出来,要将她吞噬进幻境里面。

夕阳彻底落下。

天空一轮圆月升起,皎洁如玉盘。

月下,纳兰丹青更显清纯圣洁,宛如崖边幽兰,不食人间烟火。

万沧澜疑惑的看着崖边的两道人影,实在是猜不透来的到底是谁,似乎与丹青交情很深的样子,若不是她站在一旁,说不一定两人都拥在了一起。

难道这些年来,丹青竟是有了心上人?

万沧澜重重冷哼一声,天下男子,谁配得上丹青?

张若尘释放出精神力天地,随后,才露出真容,看着站在崖边,背对明月的纳兰丹青,笑道:“千年不见,我们倒是生疏了!”

纳兰丹青心湖恢复平静,嫣然一笑:“对啊,就是生疏了!千年来,连信都收不到一封,这岂止是生疏了,简直是变成了陌生人。”

张若尘道:“我也没有想到,一场离奇的经历,让我失去了千载岁月。”

“那么千载后,丹青是你见得第几个人呢?”纳兰丹青道。

这个问题,如同是点了张若尘的死穴。

张若尘仔细想了想,道:“今夜元宵,月圆中天。良辰好景,又有故友来访,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吹冷风不成?不如去你的草堂,喝一壶清茶,谈谈千年来各自的趣事,岂不是一件畅快事?”

“你偷偷摸摸来书宗,就是想要给我谈,你这些年的趣事?”

“也可以听听你的趣事。”

纳兰丹青摇了摇头,道:“你变了!”

张若尘摸了摸自己的脸,怅然若失,道:“死过两次的人,自然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说的不是你的模样。”

“那是什么?”

“若是以前,我问你,丹青是你见的第几个人,你一定会如实回答,然后解释其中种种原因。可是刚才,你却故意提到元宵,是想提醒我,你在如此佳节来看我,是对我这个朋友何等的重视。我说你一声心机重,没有冤枉你吧?”纳兰丹青道。

张若尘长叹一声:“在你面前,真的是一点手段都不能施展吗?把我看得这么透,接下来还怎么聊……”

“可是我喜欢。”忽然,纳兰丹青道。

张若尘诧异道:“喜欢什么?”

“喜欢你能在元宵这一天来看我,喜欢你用我更喜欢的方式告诉我我问的问题,总之,什么都喜欢,就是很高兴,比过去一千年的元宵节加起来都更加欢喜。”

没有去草堂,他们便是站在崖边,眺望明月,看着一望无边的学海,讲述着种种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事。

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

如今,纳兰丹青不再是池瑶女皇身边的圣书才女,张若尘也不再是被朝廷通缉的前朝余孽,两人都可以放下各自的身份,相处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位看守北崖的老妪,早已离开。

可是,万沧澜却依旧站在竹林边,盯着崖边的二人,只可惜,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也看不清那个男子的身影。

张若尘和纳兰丹青各自取出一把古琴,相对而坐,浑然忘记崖上还有万沧澜这个第三者,弹奏了起来。

一连弹奏数曲。

张若尘十指按住琴弦,停下来,问道:“最近我才重新捡起音律,我这几曲,还弹得可以吧?”

“当然是极妙,像你这样的精神力大强者,掌握音律,是轻轻松松的事。只可惜,与真正的琴道大师比起来,却还是差得太远。”

“我还称不上琴道大师?”

纳兰丹青摇了摇头。

“谁称得上?”

纳兰丹青眨了眨眼睛,向他暗示。

张若尘收起了古琴,不想再和这个琴道大师对奏,本来,这些天来他对自己的音律造诣是信心十足,在圣书才女这里却受了打击。

“十年笛子百年箫,千年琵琶万年琴。若尘公子这才练了多久,就想称琴道大师?不会这么小气吧?”纳兰丹青道。

“不弹了,封琴。本是想要见一见故友,却被损得一无是处。”

“我可以教你,拜师就行。”

“我们还是叙旧吧?”

“本就无旧可叙,难道在你眼中,丹青竟是一个旧人?有了新人,旧人不是应该忘掉?”

“说不过你,我输了,还是教我弹琴吧,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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