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犯大明疆土者,首级在此!

万历六年正月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掠过高黎贡山和潞江,照在陇川土司城南门。

南门前面的土路上,明军士兵披着朝霞,端着上了刺刀的滑膛枪,看管着二十几位守军俘虏在卖力地搬运尸体。

土路和周围躺满了尸体,足足三四百人,都是缅兵。

他们知道明军不会放过自己,只想向南逃走,逃回东吁国,结果被枪林弹雨堵在南门前,他们的鲜血把这条镶嵌石板的土路变成了黑色。

这条路变成了他们的黄泉路。

南门前、门洞里以及里面也堆满了尸体,足足两三百人,也是缅兵为主。

另一拨守军俘虏在明军看管下搬运。

尸体被抬到独轮车上,再推到五百多米远的深坑里。

深坑深十米,方圆三百多米,数百俘虏赶工挖出来的。

尸体被倒在里面,再混合上石灰,一起埋了。

忙了一个多小时,南门前后的尸体搬走一大半,腾出一条路来。上千土兵俘虏被明军押解着,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走到养象所,在那里的棚子里被暂时关押。

他们都是本地子弟,除了一部分死硬分子,都是墙头草。

城一破,枪一响,马上投降。

高国春、李化龙和几位参谋,沿着土路缓缓走向南门。

来到城门前,一抬头看到朝阳的光晕里,四位明军士兵举着滑膛枪,浑身金色地站在城楼上,警惕地四下张望。

刺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一路走来,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风一阵阵卷来。

走进门洞里,这里的血腥味更加明显,还有刺鼻的硝烟味,混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发酵。

从南门走进城里,走在石板路上,路上的尸体也在清理,石板上的血迹变成了黑色,就像谁泼上去黑油漆。

街道很安静,两边的商铺和人家都紧闭着房门,窗户也被封得严严实实。居民们被昨晚激烈的战斗吓得心惊胆战,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背明投莽,只有死路一条!”

“明奸岳氏父子,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高国春转头对李化龙笑了笑。

走进土司府,里面正在搬东西,大量的粮食、土布还有金银财宝,有的一箱箱,有的一筐筐,有的一袋袋,都被搬了出来,堆在土司府前的空地上。

还有两口木箱子,被小心搬到一边。

“这是什么?”

“报告高队长,这是陇川土司的阎王债借据。

附近百姓借了他们的印子钱,九出十三归,驴打滚,利滚利,五两银子一年后要还二十两,五年后要还一百两。”

“狗日的没王法了!先放到这里。”

“是。”

高国春转头对李化龙说道:“李主任,你尽快把群众发动起来,把他们聚集在这里。我把侦察班、爆破班,再从二三排里抽调两个班给你。”

李化龙应道:“好,我马上去办。”

“李主任,不管如何,我们只能停留一晚,明天入黑前必须撤离陇川城,我不能把突击队两百号人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明白!”

李化龙转身离开,高国春背着手看着这座古朴的土司府,到处可以看到烟熏爆炸的痕迹,还有随处可见有弹孔。

地面上到处能看到黑色血迹,这地主大院一般的土司府,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大约过去两个多小时,突然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报告!”

高国春闻声转头,看到副官急匆匆地跑来。

“什么事?”

“岳氏父子抓到了?”

“抓到了?”

“是的.岳凤、岳曩乌父子躲在一户人家的粪坑里。”

“粪坑里?”

“是的。人被拉出来了。这对奇葩父子,拿了两根打通的竹管,潜入到粪坑里,竹管留出来通气。

难怪我们来回搜查,怎么都找不到。”

高国春大为震惊,“还真是一对父子人才啊!走,去看看。”

走到一处水井旁,围着两三百人。

有二三十名明军士兵持枪维持秩序,其余的都是看热闹的当地百姓。

四位士兵轮流提水,冲洗着岳氏父子。

他俩萎靡地坐在地上,全身湿漉漉,不停地滴落着水珠,地面上一摊不明物,旁人都远远避开。

岳氏父子神情难看,脸色惨白,就像吃撑了一样。

李化龙站在一旁,冷笑地看着他俩。

高国春走了过来,想上前踢这对父子一脚,突然想起他们是从粪坑里掏出来的,马上收住了脚。

李化龙转头对高国春说道,“岳氏父子知道自己要遗臭万年,先在粪坑里泡一泡,好适应一下。”

高国春摇了摇头,读书人骂人恶毒,还不带脏字。

“李主任,明天下午的群众宣教大会能按时开吗?”

“能!高队长,我建议现场把岳曩乌,还有声名狼藉的岳家大管家岳通,再选十来个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狗腿子,当众枪毙。”

高国春答道:“李主任,我不管,只负责配合。”

他拎得很清。

李化龙可是云贵总督凌大人的令史,跟在第一线来镀金,肯定要多听听人家的建议。

而且活捉了岳凤、莽应龙的叔叔猛别,那有岳曩乌、莽应龙儿子阿瓦等一干人头,自己这个突击队队长,足以回去交差了。

“好,我抓紧审讯,选十个罪大恶极的狗腿子出来,同时扩大宣教范围,争取更多的百姓来接受教育。”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时间差不多,李化龙开始召开宣教大会。

只是没有想到,闻讯赶来的当地百姓有四五千人,他们携老扶幼,全家出动,跋山涉水,最远的昨晚就动身,从六七十里外赶来。

李华龙临时决定,把会场挪到更开阔的南门外,而南门外那个近一百米的爆破缺口也是活生生的典范。

明军力量,什么都挡不住!

明军的宣教工作很成熟了。

李化龙主持会议,先请懂本地土话的厉向导当翻译,宣布自己是奉大明皇帝之命,前来解救被恶劣土司欺压的良善百姓

然后请五位做好工作的当地老人,请他们声泪俱下地诉述岳氏父子,以及前任陇川土司的种种恶行。

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围在周围的百姓大部分都吃过前后几任土司的苦,深有感触,一时间会场哭成一团。

然后突击队里几位云南本地士兵,早就换下军装,穿上破破烂烂的本地服饰,混在人群里,等到群情激愤时

“我们要回归大明!”

喊几句口号,把群众百姓们的情绪又引到一个高度后,李化龙宣布,根据云贵总督颁布的临时宪令,没收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陇川土司的所有财产。

同时宣布背明卖国、谋逆作乱、假冒土司的岳氏父子,岳凤带回昆明按律审理,其子岳曩乌,大管家岳通,以及狗腿子十一人。由根据云贵总督授权组成的临时军事法庭审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一宣布完,马林带着人把岳曩乌、岳通和其余十一人拖了出来,他们被五花大绑,身子已经软成一滩烂泥。

一人四位士兵,押到会场中间,一字排开,全部按倒跪在地上。

两位士兵扭住瑟瑟发抖的岳曩乌等人的胳膊,一位士兵揪住他们的头发往前拉,露出后颈。

另一位士兵举起刚磨锋利的开山刀。

“斩!”

混在群众里的气氛组马上喊道:“杀!杀死这些混蛋!”

刚才还处在发愣状态的大部分群众百姓,猛地一激灵,想起新仇旧恨,跟着一起大喊:“杀!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狗东西!”

开山刀狠狠向下劈,十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人头用石灰装好,尸体丢到埋尸坑一起埋了。

李化龙继续下一项,他指着两口箱子,大声道:“这些是历代陇川土司,还有岳氏父子,敲诈百姓们的证据。这些都是印子钱,阎王债,是套在穷苦百姓们的绳索。

现在我代表云贵总督府,宣布这些东西不合法!现在我要烧了它们!”

烧了它们?!

百姓们听了厉向导等翻译的话,情绪激动,纷纷向前涌动,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连忙拦住他们。

看到当地百姓们情绪又被调动起来,李化龙也不啰嗦,下令道:“烧!”

两位士兵拿着两罐煤油,泼在两口箱子上,泼在满满的文卷契约上,然后用火柴点了一把火。

看着熊熊燃起的两堆火,不少百姓们嚎啕大哭,有的坐在地上,拍着地面,捶胸顿足,他们这些年被这些高利贷坑得太惨了。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李化龙继续说道:“陇川土司是非法的,所以他名下的田地都是非法拥有,我大明不承认。现在你们耕种的田地,从此后就归你们了!”

百姓们轰地一声炸开,怎么也不敢相信,厉向导等翻译来回说了十几遍,百姓们才相信,又是热泪盈眶!

李化龙继续摧残着他们的心脏。

“这些粮食和棉布,还有食盐,”李化龙说道,“都是陇川土司从你们身上盘剥的民脂民膏!现在我奉大明皇帝恩旨,还给你们!”

又听到这个大好消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棉布,数千百姓们又愣住了。

气氛组看准时机,大声喊道:“大明皇帝万岁!大明万岁!”

当地百姓沸腾了,滚烫的眼泪在他们黝黑的脸上流淌着。他们高举着双手,欣喜如癫狂,用生硬的官话发音喊着这两句他们发自肺腑的呐喊。

“大明皇帝万岁!”

“大明万岁!”

下午,在养象所的俘虏大部分被各自的亲人领了回去,他们被教育一番后,领回此前的兵甲,摇身一变,成为保卫当地百姓胜利果实的护卫队。

在明军主力打回来之前,保卫家乡父老,维持地方秩序。

剩下一部分被揭发出是死硬分子,或是沾有百姓鲜血的狗腿子,大约一百余人,连同缅兵被一并处决。

缅兵是守军主力,守南门的全是他们。

作为重点攻击对象,一千二百名缅兵战死。剩下的七八百人,有两三百人受伤,估计也好不了,只能等死。

剩下的四五百名缅兵,有人建议放回去,李化龙坚决反对。

东吁国离陇川还有上千里,这四五百缅兵怎么回去?

不可能飞回去,他们要吃要喝的,下雨还要找地方避雨。

你觉得他们会一路乞讨回去?

不可能!只会是一路烧杀抢掠回去。

与其让他们为祸沿途的百姓,不如彻底斩草除根。

莽应龙能把他们派出来,跟着弟弟和儿子支援岳氏父子,说明肯定是嫡系和铁杆,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听了李化龙的理由,大家一致同意,把四五百名缅兵,连同他们的伤员一起斩首。

连同战死的两千颗首级堆在要道上,垒成一座京观,最上面是莽应龙儿子阿瓦,被砸扁的首级。

京观旁还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犯大明疆土者,首级在此!”

下午五点多,突击队每人的背包都是鼓鼓的,背着土司府的金银软细。押解着岳凤、猛别两位首犯,在乡亲们含泪相送下,踩着夕阳,踏上了北归的路。

三天后,他们渡过潞江,回到了云南都司控制的永昌郡保山县城。

接到急报,凌云翼和刘显下令,两个步兵团渡过潞江,一个步兵团进驻陇川城,控制虎踞关和铁壁关。

一个步兵团顺潞江南下,进驻麓川宣慰司旧治勐卯城,控制汉龙关。

二十天后,被押解到昆明的岳凤和猛别,被凌云翼下令斩首,首级传檄诸边土司,最后岳氏父子首级被悬在陇川要道京观旁的木杆上,旁边立有一石碑,上刻一行字。

“背明弃祖者,首级在此!”

(本章完)

第860章 里约就是一月河

万历六年正月,温暖湿润的风吹在人脸上,十分怡人。

巽洲东海岸以东六十海里的大西洋海面上,一支舰队缓缓行驶着,这是青龙舰队第二分舰队。

第二分舰队旗舰“平凉”号战列舰,是一艘甲级战列舰,两千一百六吨重,装备一百零二门舰炮,是去年轮换时,从本土驶来补入青龙舰队。

舰长朱璟法中校,他是韩王朱朗锜的第四子。

韩王朱朗锜也是位奇葩,大明宗室里的异数。他语言天赋点满,大明各地方言,葡萄牙、西班牙、拉丁文等拉丁语系,法语、英语稍微一学就明白。

又特别喜欢海外的奇闻趣事,对其考据论典。

借着在鸿胪寺担任少卿、翰林院翰林等职的机会,编写了《海国外藩奇俗录》、《西夷源考》、《天竺众国闻》、《安南半岛源考》等书籍,成为大明知名的外藩人文学家。

朱璟法在隆庆年间宗室整饬时,从军报考了西山军官学院。

按照朱翊钧新定的《大明宗室继承法》,大明现在只有十家二祖列宗册封的藩王,赐宅在澄清坊,那一片也被叫做十王府。

十家藩王,嫡子被封世子和郡王,庶子无爵,如无嫡子,可由庶子转嫡袭爵。

世子即藩王位,奉祀宗庙。

郡王推恩三世,郡王子袭奉国公位,孙袭奉国侯位,曾孙袭奉国伯位,高孙为庶民。

朱璟法是韩王庶子,其嫡兄世子在世,前面还有两位兄长,他转嫡袭爵的机会微乎其微,必须早做打算。

他少年好习武,练得一身好体魄,动荡之际,于是毅然投军。

受其父影响,朱璟法也喜欢海外奇闻趣事,便选了舰艇指挥科,逐渐成为海军战舰舰长。

朱璟法能成为大明海军战略级别的甲级战列舰的舰长,宗室身份是原因之一。

不过能力军功也无可挑剔,他跟随俞大猷出征大南洋,最先是乙级战列舰“太康”火炮长,在他的指挥下,十四炮打沉了葡萄牙舰队的主力舰“圣徒格雷斯丁号”。

晋升护卫舰“雪绒花”号舰长后,在阿曼海战中,一马当先,如同一把利斧冲垮了波斯、天竺和阿拉伯海盗联军的防线,为胜局奠定基础。

红海海战中,他身为乙级战列舰“鄢陵”号舰长,击沉敌船数量第二多,为大明白虎舰队战胜奥斯曼红海舰队和阿拉伯海盗船队立下大功。

大明海军是新兵种,这些年发展最迅猛,只要有能力,敢拼命,机会非常多,很容易就脱颖而出。

朱璟法站在艉楼上,对着正午的太阳,用纬度仪在测量高度,然后掏出钦天监天文台颁发的航海经纬度勘查表,放在艉楼护手旁可折叠的木桌上,对照上面的参数,套用公式算出现在的纬度。

又看了看“海燕”牌航海钟,在经纬度勘查表上对照了一下,算出了当前的经度。

“南纬24度40分,西经160度31分。”

他用的是大明万历经纬度,紫禁城中轴线被定为经度零度,以此定下来的东经西经零度线,也就是国际日期更改线,贯穿了艮洲东部,以及巽洲中部。

朱璟法拿过测量员测量的经纬度,“南纬24度38分,西经160度33分。”

没有误差!

朱璟法舒了一口气,根据钦天监天文台和测绘局算出的数据,在二十四度这个纬度,一分纬度和经度的距离,大概是一点八五公里,也就是一海里。

两个人测出来的数据,差个两三海里,很正常了,都算精度非常高了。

他拿出海图,根据测量出来的经纬度,找到合适的位置,再用直尺比划了一下,又用圆规在上面量了量。

“朱舰长。”

声音从艉楼楼梯传了出来,走上两位军人。

身穿天青色海军大校服的是王逢巨,以及身穿天青色海军上校服,但是戴着政工军官独特的蓝边圆檐帽的皇甫檀。

“王提督,皇甫主任。”朱璟法用短刀压住航海图,右手行了一个军礼。

王逢巨现在是第二分舰队指挥使,大家习惯叫提督。

皇甫檀是第二分舰队政工处主任。

巧的是皇甫檀和王逢巨的哥哥,正在西线作战的陆军少将王逢猛,同为海瑞的门生。

王逢巨和皇甫檀回了军礼,走到跟前。

“朱舰长,我们现在在哪里?”

“报告王提督,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南纬23度38分,西经159度33分。”朱璟法报告道。

按照海军航海条例,正式记录以测量员测量的经纬度为准,舰长、大副以及值旬军官轮流测量的经纬度,只是作为参考和勘误。

只要在误差范围之内就没事。

如果超出误差范围,需要进行多方校核,查出问题出在哪里。

朱璟法继续说道:“根据海图,在我们西北方向大约一百四十海里的位置,是葡萄牙在巽洲的红木领地港口,一月河堡。”

1500年4月22日,葡萄牙航海家佩德罗.卡布拉尔抵达巴西海岸。

他将这片土地命名为“圣十字架”,并宣布归葡萄牙所有。

由于葡殖民者的掠夺是从砍伐巴西红木开始的,“红木”(Brasil)一词逐渐代替了“圣十字架”,成为该地的名字。

大明没有音译,而是直接根据葡萄牙语的意思,取名为红木领地。

一月河堡,葡萄牙语音译叫里约热内卢,意思是一月的河。

皇甫檀想了想说道:“一月河堡,我记得是西夷历1555年,法兰西人跑到这里圈地修建,十年后被葡萄牙人赶走,占据了此城后扩建取名。

不过葡萄牙人在红木领地的总督府不在一月河堡,在北边的小海湾港(巴伊亚州的萨尔瓦多)。”

“皇甫主任说的没错。”

皇甫檀继续说道:“巽洲是我大明天赐之地,早有夏商遗民移居于此。西班牙人、法兰西人、葡萄牙人,都是无理非法占据。

只是葡萄牙人正在跟我大明和谈。皇上的意思是,大明退让一步,只要葡萄牙退出巽洲,大明可以从蓐收海群岛分两三个岛给葡萄牙人。

事关重大,葡萄牙使节不敢答应,需要回国商议。皇上在我们东来之前,圣谕指示,大明要有大国气度。

葡萄牙人在巽洲的红木领地,我们暂时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但凡事有个标准,皇上给我们划出的标准是嘉靖三十年为限,葡萄牙人在嘉靖三十年前修建的城堡,圈占的领地,我们暂时不管。

三十年以后建立的,那就要全部收回。”

朱璟法笑了,“如此算下来,葡萄牙人在北边的小海湾港,我们不管。但是这个一月河堡,还有南边几个沿岸定居点,全部要收回。”

王逢巨开口了,“巽洲最先由我夏商遗民发现,当然归我大明所有。我军在万历四年清理了巽洲西海岸,西班牙人的残余之敌。

万历五年,清理了西班牙人巽洲东海岸南部的几个据点,建立了属于大明的顺风城(布宜诺斯艾利斯市,西班牙语圣母玛利亚和顺风之城)、湖口城(巴西里奥格兰德,因为北边有潟湖帕图斯湖,故而得名)两个前进据点。”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皇上给我们的圣谕是未来三年控制蓐收海地区,在商州东部地区建立重要据点,配合陆军对盘踞在黑曜石地区的西班牙势力,东西夹攻。

鲁都使、强提督在万历三年、四年和五年,连续派遣第一、第三分舰队连续深入蓐收海地区,击沉多艘西班牙船只,以及想来浑水摸鱼的其它西夷国船只。

他们的经验告诉我们,要想巡戒巽洲东海岸这一大片海域,必须有足够多的港口提供维修和补给,同时它们本身也需要足够坚固,能在西夷海船趁隙攻打时,坚守住一段时间。”

他蹬蹬走到木桌前,指着上面的海图说道:“根据先遣船队的多次测绘和实践,我们需要在巽洲东海岸,从顺风港到句芒郡,需要建立十个港口和城堡。

这还是第一阶段的计划,第二阶段把蓐收海地区加进来,至少还要再建立十个港口和城堡。

一月河堡及其港口,我们预定了。”

说到这里,王逢巨指了指西北方向,“据先遣舰队的情报,一月河堡的葡萄牙人,因为屡次遭到土人袭击,几乎放弃那里。

我们第二分舰队去那里看看,不管葡萄牙人有没有放弃,他们从今往后都放弃那里了。”

朱璟法感叹道:“巡戒巽洲东海岸,打击西夷各国船队,青龙舰队经过多次增援,现在有四支分舰队,可以分出第二、第四分舰队在东海岸巡逻,足以应对。

但问题是我们战舰太多,需要更多的补给和维修点,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句芒郡东岸的港口,还可以通过陆运,就近运输人口和物资。

可是红木领地,还有红木南部和北部地区,只能走海运,绕过平安巽洲最南边的平安角和强昂海峡(合恩角和德雷克海峡),路途太遥远了。

艮巽洲的大部分人力和物资,都是万里迢迢横渡太平洋运过来的,还要绕着巽洲走大半圈运到东海岸,耗费太大了。”

皇甫檀说道:“我们在去年出发时,海军部也派出一支船队,直奔坤洲南边的好望角,准备在那里建立一处据点和港口。

名字皇上都给取好了,祝融郡和离渊港。

这些年,朝廷经营南海有方,尤其是炎州南岛和中岛。在炎州中岛西部的查雅加尔达城扩建了炎离港。

那里直通广州、交州,届时飞剪船可以从炎离港出发,过炎中海峡(巽他海峡),顺着季风斜穿大南洋直接到离渊港。再从离渊港北上,斜穿大西洋,直接抵达巽洲东海岸,入一月河港。”

朱璟法脑子里把海图调出来,过了一遍,欣喜道:“如此一来,本土两广和南海地区的大量物资,可以很便利地运到巽洲东部来。”

“没错。

万历元年,皇上就下令在广东新会,原葡人盘踞的镜濠建立一个工业基地,利用静海鸿基的煤,琼崖的铁矿,吕宋的铜,炎州的锡,冶炼成各种金属,再进行制造。

圣意英明,高瞻远瞩。等到广州、炎州、祝融、巽洲东航线开通,新会镜濠的南方工业基地会建成,届时可通过此航线,源源不断运往巽洲东。

还有两广、福建、江西、湖广等地的人口,也可沿着这条航线抵达巽洲”

北方人口经营艮洲,南方人口经营巽洲,皇上倒是给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中午,巽洲的海岸线在王逢巨、朱璟法、皇甫檀等人的望远镜视野慢慢出现,越来越清楚。

“一月河港不知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派通讯舰上去侦查去了,应该有回报!”

通讯舰船速非常快,仅次于飞剪船,它既是通讯舰,也是侦查舰。

王逢巨话刚落音,有副官报告。

“报告!前方侦查的九尾狐号通讯舰发来旗语。”

“说!”

“据侦查,一月河港情况如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