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93.布莱克の最终决战兵器

安托鲁斯王座在坍塌,从内向外的坍塌,依山而建的建筑物最先如拆迁爆破一样整个垮塌下去,随后是那雄伟但阴沉的建筑物的基座也如流沙粉碎一样向内塌陷。

这个过程除了有米米尔隆和金加洛斯的“工程学比拼”不断触发各种毁灭性的武器互殴之外,更多的原因是来自地下。

准确的说,是从燃烧王座与世界之心连接的裂谷。

巨大的震动从裂谷之下向上传导,不但激发了灼热的邪能岩浆如火山一样在地面裂痕中向外喷发,还在一点一点的将裂谷扩大,就像是黑暗中的深渊之物正在爬出自己位于地下的囚笼。

那些在从燃烧王座里向外撤退的灰烬先锋军战士们甚至可以在一些崩裂比较严重的地方看到奇怪的黑色触须在活动。

让人掉San的玩意像极了从地面之下生长出来的树枝,它们带着倒刺与角质的皮肤上大多残留着岩浆灼伤的痕迹,在突出地面之后也不进行更多的攻击动作,只是在原地摇曳着如蛇的躯体,又从触须顶端翻出幽蓝色的眼球向外打量。

这一幕很像是潜艇的潜望镜在工作,不过确实非常惊悚,尤其是对于那些参加过驱逐上古之神作战的勇士而言。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玩意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但说实话,这些触须的出现,对于逃亡者而言这并非什么坏事。

他们是被数量远超于他们的精锐恶魔追打着从已经开始坍塌的王座中撤退出来的,如果没有什么阻碍,以这群情况凄惨的伤兵的状况而言,他们很难在穷凶极恶的恶魔的追杀下逃出生天。

不过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眼球触须出现之后,已经落入绝境的灰烬远征军却因此得到了一丝生机。

“往那边去!”

正带领着伤兵们且战且退的笨蛋芬娜在看到前方的破碎道路上出现那些诡异触须之后,便当机立断的带着身后的勇士们改变了方向。

她一边手持自己的利剑砍杀着拦路的恶魔,一边对前方那些鬼鬼祟祟的触须大喊到:

“弟弟!帮忙!”

“?”

听到芬娜的尖叫,眼前在原地摇来摇去的触须顿时弯成一个问号型,那触须的眼球翻转过来看到芬娜冲过来,顿时吐露出无奈的眼神。

但它没有拒绝帮忙。

在那些残兵勇士们通过这在坍塌破碎的步道时,以眼球触须为圆心,开始不断向外散布出回荡交织的真理思绪。

但凡靠近这触须的恶魔都会开始自相残杀,不过这玩意是没有“友方伤害豁免”的,所以在恶魔们发疯的同时,那些退下来的残兵们也遭到了意志侵蚀。

不过灰烬远征军组建的时候每个成员都被配发了罪碑,那玩意帮助他们勉强挡住了千舌之魔.呃,不,寂静者大人的心灵攻击。

让他们得以在胡言乱语中跟着芬娜快速撤退到了王座的前厅区域,就是之前被卡加斯·刃拳接替防守的山崖平台上。

二次喝血的碎手兽人已经死光了,地面上布满了恶魔的残尸,而在那尸山血海中半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酋长的尸体。

曾经的施暴者卡加斯·刃拳在战死的时候也还维持着劈砍的动作,他那闻名两个世界的残暴刃拳已经砍得卷刃了,而那残暴武器的最后落点是一头恶魔的大脑袋。

刃拳的死状相当凄惨。

他的躯体上插着好几根邪能战戟,还有被邪能炮击中的伤痕,但这老角斗士临死前脸上依然带着那变态施虐者的狂笑,就像是在讽刺并嘲笑这个可悲的世界一样。

“快!牛头人、德莱尼、精灵和巨魔都过来!”

在芬娜带着残兵们退出来的时候,其他战线上的军队只要没有全军覆没都已在此列阵,因为通往外围的石桥早已粉碎,施法者制造出的冰桥也已经在地动山摇的震动中垮塌了。

他们被陷入了一个绝地。

圣光军团的勇士们把携带的道标丢在地上,打开了通往高空的道路。

但法瑞娅队长这会却没有让所有活下来的伤兵都进入其中,相反,她非常苛刻的只要求特定种族的战士赶紧回到泽尼达尔和此世之恶号上。

这几乎是立刻引发了战士们的不满。

之前一起冲入燃烧王座解救泰坦之魂的先锋军有两千多人,但现在泰坦之魂已被解救的情况下活着的战士只剩下了一千人不到。

就算算上被库塔洛斯·拉文凯斯大领主复活的战士,也最多一千三百人,活下来的人身上全是伤,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

怎么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你们这些混蛋还要搞区别对待呢?

怎么着?

牛头人,精灵和巨魔的命是命,我们人类,矮人,侏儒和维库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至于那些绿皮.

嗯,绿皮死就死了,没人在乎。

“我的士兵必须立刻撤退!”

全身是血的皇帝瓦里安大步冲上来也不客气了,他背着已经昏迷的灰毛吉恩,脸色狰狞的对法瑞娅队长喊到:

“他们都是两个世界的英雄!他们为拯救泰坦之魂付出了牺牲!我不允许他们就这么被抛弃掉!把他们送上那艘该死的船!”

“对!”

穆拉丁也提着两把战锤挥舞着大喊到:

“别逼我们动手,圣光小蹄子!”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

法瑞娅队长摸了摸脸上的血渍,她拄着半根断矛大骂道:

“你们哪个眼睛看到我们要抛下伱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命令,但这是由统帅部提前制定的计划。

你们人类的达纳斯·托尔贝恩将军也同意了这样的安排,有什么火朝他们发去!我们也不是在逃跑!混蛋。

我们和你们一起与恶魔死战到现在,你们居然这样怀疑我们?”

“那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战士留下来面对疯狂的恶魔?”

萨鲁法尔也语气冷漠的说:

“我们倒是不介意留下断后,但你们最少得提前说清楚。”

“够了!退下去!”

就在一群指挥官争执的时候,老戴琳一瘸一拐的冲过来,一把将瓦里安和穆拉丁推向后方,又狠狠瞪了一眼兽人。

他呵斥道:

“这是绝密的作战计划,把我们这些特定种族留在这是因为只有我们这些泰坦族裔能接受接下来的‘强化’。

其他种族没有泰坦基因,他们会被‘融化’的。”

“哈?强化?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强化?如果有为什么战斗一开始不拿出来?”

萨鲁法尔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但戴琳可没心情回答一个绿皮的提问,没给他几刀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兽人督军回头看了一眼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恶魔们,又往王座战场的前方扫了一眼,在这高处他能清晰的看到王座四周到处都是冲锋的恶魔。

好家伙!

那些狂暴的混球们好像是得到了什么该死的命令,整个战场上的恶魔都开始向安托鲁斯这边冲击过来。

它们一个狂暴无比就像是得到了黑暗力量的加持变得更健壮更无情,而它们的黑暗之神阿格拉玛正在远方的战场上和泰坦灵体们交战。

阿格拉玛被缠住了。

但看祂狂暴作战的样子,虚弱的泰坦灵体可能阻拦不住多久。

“你们不要吵了,我们要留在这!”

笨蛋芬娜喘了几口气,便一个大跳来到了指挥官们身边,她指着身后在快速垮塌的山体,对其他人说:

“我们要在这里保护弟弟,直到他的吞噬完成,那是我们能击败阿格拉玛然后胜利转进的唯一机会!”

“你弟弟?”

瓦里安皇帝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倒塌的宫殿,他能看到其中有些古怪的触须在废墟中摇曳,再联想到布莱克那个声名远播的“千舌之魔”的名号,这一瞬年轻的皇帝似乎也看到了一些可怕的真相。

他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低声问到:

“我们要保护他干什么?或者我问的再直接一点,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芬娜瞪了他一眼,或许是感觉这瓦里安真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豪爽,但看到矮人和兽人都在这时候看着她在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笨蛋战士想了想,语气简短的说:

“我们在制造属于我们的‘神’!以此便不必期待堕落泰坦的仁慈,弟弟说把一切都寄托在敌人的善良上是很愚蠢的行为。

总之,我们必须在这里为布莱克争取时间。

我们要挡住来袭的恶魔,不管它们有多少,如果阿格拉玛也要冲过来,那么我们也必须挡住祂!”

“我们挡不住!姑娘。”

穆拉丁没好气的叼起一根矮人烟斗,他拄着自己的高山之王战锤说:

“我们就这么点人,一会等到那些狂暴的恶魔合围过来,不需要阿格拉玛的碾压绝杀,我们就会被恶魔们淹没掉。

如果他需要我们帮助他拖延时间,那么之前他就该多带点人过来。”

“不!我们挡得住!我们必须挡住!”

戴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此世之恶号。

那船只甲板上正有一团团传送的光在亮起,先锋军中的非泰坦族裔都已被送入其中。

剩下的泰坦战士们站在这并不大的平台上颇有种被抛弃的凄凉,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默默的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

在德莱尼,牛头人,精灵和巨魔被送走之后,这平台上剩下的战士们的数量已经不足八百,恶魔们从身后从天空从前方,以及从传送门中冲出来。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这最后一支先锋军就已经被层层包围。

恶魔领主们在狂笑,下位恶魔们也发出刺耳狰狞的吼声,没人认为这些家伙能活着离开这里,就连战士们自己都放弃了生的希望。

兽人们扛起大盾,人类手持战矛,矮人们作为突击手握住短斧,少数侏儒们则竭尽全力的在修复着自己带来的各种爆炸物。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恶魔突击的时刻,那些浴血的守护者们也从废墟中冲了出来成为了他们的最后一支援军。

眼看着恶魔开始冲锋,瓦里安握紧手中的灰烬使者,和身旁的萨鲁法尔对视了一眼。

老兽人倒是一脸淡定。

直面死亡并没有给他增添什么压力,他还有心情打量瓦里安身后背着的皇帝之剑,这兽人握住自己手中的两把大斧,朝着瓦里安努了努嘴,说:

“我听说你信仰圣光之前是个战士.你有两只手,对吧?你有两把武器,为什么只用一个?”

“我”

瓦里安咧了咧嘴,年轻的皇帝说:

“虽然有些丢人,但我还没掌握泰坦之握的奥秘。”

“废话。”

萨鲁法尔朝着脚边啐了一口血和破碎的牙齿,鄙夷的说:

“你都没有尝试过使用两把武器作战怎么可能学会那种技巧呢?听我一句劝,人类的皇帝,把你的剑抽出来!

这样被敌人打掉一把之后,你不至于落到需要用拳头作战的窘境。”

说完,兽人大吼一声,提着战斧就冲向眼前扑来的恶魔。

而与此同时,就在瓦里安把身后的皇帝之剑也抽出来握在左手的同时,天空中的此世之恶号的下舱口悬挂的奇特炸弹也在塞菲尔的命令下开始坠落。

那玩意是个银灰色的球形,在外壳上布满了奇奇怪怪的小灯泡,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代表着炸弹中的各个模块都在顺利运行。

它从高空坠落下来,但落地似乎计算失误,它并非砸向那些翻涌而来的恶魔,而是直挺挺的朝着聚在一起的先锋军残部丢了下去。

这也很快被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注意到,矮人亲王一锤子砸翻眼前的恶魔猎犬,抬起头就看到那银灰色的球形炸弹外表的光在这一瞬齐刷刷的转化为暗红色,随后就是明亮而灼热的光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睛。

“该死的炮手!你们的不专业要害死我们了.没有死在恶魔手里,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混蛋,我要在地狱投诉你们!!!”

这是穆拉丁被光芒吞没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一团刺眼的白光就在安托鲁斯的废墟中炸开,像极了一团烈日骄阳的爆发。

它在瞬间吞没了先锋军的残兵,又在后续的扩张中将整个平台四周的恶魔们一扫而空,

那些邪能造物在接触到这附带极端正面能量的白光时就被融化焚尽,它们的躯体在烈焰加身时被点燃,又很快的被分解为最基础的物质粒子。

这一颗炸弹的威能将恶魔领主们吓坏了。

但随后这些残暴的家伙们就哈哈大笑起来,它们在讽刺抗魔联军的愚蠢,它们在嘲笑头顶那艘该死的船居然会把毁灭武器丢在自己人头上。

他们肯定是被吓破了胆!

需要用自己人当诱饵才敢对强大无比的燃烧军团进行这样的攻击。

嘁,真是一群懦夫!

同样的质问也发生在此世之恶号的甲板上,一向温和的玛法里奥·怒风冲入指挥舱,愤怒的向面无表情的塞菲尔质问到:

“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同胞!混蛋!你把他们当诱饵?”

“迷信魔法的蠢货,闭嘴!别打扰我们研究科学。”

塞菲尔冷漠的丢出一个回答,她手里捏着一个怀表看着时间。

整个船舱中的所有侏儒和机械侏儒都鸦雀无声,这些小个子们死死盯着眼前的所有观测器观测地面。

他们似乎在等待一场伟大试验的结果。

这奇怪的气氛让大德鲁伊紧皱眉头,他还想问的时候,船舱中便响起一声刺耳的欢呼,侏儒之王格尔宾·梅卡托克从自己的座位上一跃而起,他挥舞着手中的一沓文件,大喊到:

“成功啦!”

“我们改进的归源炸弹转化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下一步就是对平民志愿者进行强化考核,但不管怎么说!

恶魔完蛋了!

我们赢定了!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这些见鬼的绿皮会被返祖到这种程度?不是说他们的先祖是食人魔吗?

但地面上那玩意我怎么看都不像是食人魔啊!”

(本章完)

第1726章 94.灰烬使者的故事开头

“嗯?”

在一片欢呼的船舱中,玛法里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诧异的扭头看向身旁最近的一台观测器。

那里坐着的侏儒之王还专门很贴心的把屏幕转过来让大德鲁伊看得更清楚。

在看到地面上此时的情况时,饶是大德鲁伊见多识广,这一瞬也瞪圆了眼睛。

地面上,那巨大爆炸轰平的地面中,在纯净的泰坦能量逸散形成的烟雾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从地面上爬起来。

瓦里安·乌瑞恩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但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被改变了。

他茫然的看着被撑裂的臂甲和破烂的长衫,以及自己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皮肤。

半裸的感觉实在糟糕,但随后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中如单手剑一样被自己提在手中的灰烬使者和皇帝之剑。

他摇晃着脑袋,耳中还有爆炸时引发的幻听。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些本来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的恶魔们,这会诡异的变“小”了。

不。

不是它们变小了。

是自己变大了很大很大的那种。

“我知道第一次返祖的时候有点难受,相信我,我深有体会,不过很快就会适应了。”

带着金属音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瓦里安回过头,就看到了钢铁维库化的戴琳正从地面上捡起一把恶魔留下的战戟。

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对身后正抓着钢铁的头发喃喃自语的穆拉丁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要杀光这些恶魔.瞧瞧它们。

它们也被吓坏了呢。”

在低沉的笑声中,戴琳扬起手将手中的战戟丢了出去。

那玩意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出手突破音速,在刺耳残暴的音爆声中连续洞穿了三头恶魔卫士的脑袋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恶魔们在后退。

不仅是因为前方弥漫的泰坦之雾让恶魔们感觉糟糕,更因为那些在影影绰绰的迷雾中出现的巨大狰狞的身影。

在它们眼前,八百个刚刚被转化完成的泰坦维库人、钢铁矮人和机械侏儒以及最不该出现的戈隆巨兽正在摩拳擦掌的准备和它们“玩一玩”。

这就像是一群坏孩子放学在巷子口围堵一个小屁孩,然后小屁孩摇了摇手指变身成了赛亚人一样离谱。

“哐”

返祖化到戈隆形态的瓦洛克·萨鲁法尔移动着沉重的脚步,差点踩扁了一个钢铁矮人。

幸亏后者躲得快。

兽人督军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变成了这样,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无穷巨力,而在萨鲁法尔身后,还有很多兽人和他一样完成了从血肉向岩石的返祖。

不过只有少数兽人能幸运的直接返祖到戈隆的狂暴形态中,大部分兽人的形态都固定在了独眼魔的姿态里。

那是比食人魔更强大,拥有岩石皮肤的残暴怪物,是德拉诺世界的传说生物,它们早已随着食人魔帝国的崩溃而彻底消失在了那个世界里。

尽管萨鲁法尔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这个老练的战士显然很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于是,这身上还挂着盔甲残片的戈隆挥起巨拳,一拳锤向眼前飞来飞去的末日领主,把那上位恶魔轻轻松松砸成了一团烂肉。

“嗷!!!”

来自德拉诺荒蛮时代的大地霸主向天空扬天怒吼,大片大片的地刺撕裂破碎大地将恶魔击退绞杀,又把它们可悲的尸体化作血肉的战旗悬挂在恐怖的地刺之上。

而在他脚下,钢铁化的乌瑞恩正带着自己战无不胜的钢铁军团向前冲锋。

他们不需要再绝望的防御了

布莱克的秘密武器为他们送来了他们最需要的力量,现在,是吹响反击号角的时刻了。

为了艾泽拉斯!

冲啊!

这群“怪物”狂吼乱叫着扑向眼前的恶魔,在因为泰坦能量的爆发而被布满了能量的守护者们的带领下,一波平推就将恶魔们硬生生推下了山崖绝壁。

他们又在霍迪尔重新塑造出的寒冰之桥的帮助下,于安托鲁斯不断垮塌的剧烈震动中冲出了恶魔要塞,开始在燃烧王座最前方的丘陵处阻挡四面八方涌来的狂暴恶魔。

“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没变?”

哪怕是在这些被返祖化的怪物之中,勇气之神芬娜也是最靓的仔。

她身上缠绕着勇气之神那独特的蓝色怒气,手中的精灵长剑几乎无物不破,靠着无上锋锐任何靠靠近她的恶魔都会被无情的斩落头颅或者直接分尸。

但芬娜依然感觉很不爽。

因为她现在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小个子”,别说是和那些兽人返祖的独眼魔或者戈隆巨兽相比,就连钢铁维库人都能傲视她的身高。

返祖的穆拉丁甚至能平视她的肩膀了.

天呐。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女孩闯入了巨人国一样,被人俯视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轰隆”

就在芬娜抱怨的同时,在被他们守卫的通往世界之心的裂谷之下,一声地动山摇的爆鸣从地心发出,刚刚还在缓慢垮塌的山体骤然加速。

就像是十级大地震的肆虐,让庞大的山丘在转瞬间就粉碎开,地面好像裂开了巨口,不断的将上方的一切粉碎。

而整个安托兰废土的战场也在地下活动的某些怪异力量的作用下开始解体,真正意义上的从大陆架开始解体。

在恶魔们持续不断数万年的腐蚀中早已不堪重负的世界框架在剥离粉碎,这意味整个阿古斯都将加速进入世界崩溃的末日中。

这也意味着某些东西即将孕育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邪能原力希望看到的那种“诞生”。

被虚弱的泰坦之魂纠缠住的阿格拉玛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那个该死的上古之神吞食世界之心的速度快的惊人,哪怕是祂这样曾亲手铲除过邪恶之物的宇宙灵魂也从未见过这么快速的腐蚀。

这根本不符合虚空入侵物质世界的常理,只有一个解释了。

阿古斯在帮助它!

这颗末日世界的世界之心并不愿意魂归邪能领域。

一个本该在痛苦与绝望中诞生的毁灭泰坦甘愿自我了断也不愿意落入萨格拉斯手中,成为黑暗泰坦洗刷物质群星的工具。

这不仅是一场对于世界之魂的谋杀,更是一场软弱的“自杀”。

“够了!”

堕落泰坦怒吼着挥出燃烧的泰沙拉克,祂将如太阳般灼热的火焰从战剑中爆发,在逼退眼前虚弱的宇宙灵魂的同时,挥拳打向承载着艾欧纳尔意志的生命之树。

灰白纳鲁兹拉莉竭尽全力的撑起圣光的护盾试图保护生命之树但面对暴怒泰坦的袭击,那闪耀的圣光依然被一击破碎。

灰白纳鲁发出一声根本不符合纳鲁高贵身姿的粗鲁辱骂。

她的圣光之心被砸飞出去,翻滚着抛向远方。

而生命之树卷起千万枝桠自我保护却依然被阿格拉玛燃烧的重拳打在了躯干上,刹那间生命泰坦的惨叫传遍了整个战场,她的小半个树木躯体都开始燃烧。

这让其他泰坦之魂顾不得再与阿格拉玛纠缠,立刻跳回生命之树保护被重创的艾欧纳尔。

再无阻碍的阿格拉玛看都不看那燃烧的巨树以及逃跑的飞船,祂拖着剧烈燃烧的泰沙拉克大步走向已经开始向地心坍塌的燃烧王座。

在祂背后这个破碎世界再也承受不住堕落泰坦的愤怒,大片大片燃烧的陨石从天空落下轰击在地面,而天空中常年阴沉的邪能云层也在这末日到来时散开,来自德拉诺星域的太阳之光在怪异的大气折射下呈现出一种阴沉的血红。

就像是血染天际的世界终末时刻,在这绝望的光芒的背景中,沉默的燃烧巨人在群魔欢呼中大步走向最后的战场。

祂要把那该死的上古之神从世界之心上拔出来,就如阿曼苏尔杀死亚煞极一样,把它在支离破碎的安托兰废土捏死!

没有谁能阻止寂灭者阿古斯的诞生!

没有谁能阻止萨格拉斯大人带领的黑暗万神殿的崛起!

“祂过来了!做好准备!”

钢铁化的老戴琳凶残无比的用双手掐死了一头破坏魔领主,他回头看到了正大步走来的燃烧巨人,大概是出于愤怒让阿格拉玛全身上下都燃起了炽烈的火焰,像极了那灾厄之梦中才会出现的世界毁灭者。

祂为了一击弄死千舌之魔,这会已经将躯体放大了顶天立地的程度,哪怕是戈隆巨兽在这样的巨人面前也如孩童一样。

“阿格拉玛!我要挑战你!”

被蓝色的怒气之火环绕的芬娜看到眼前的燃烧巨人。

她眼中迸发出无尽怒火带来的激情,上次在庇护所世界里她被阿格拉玛差点干掉两次的耻辱记忆还在,她这一次笃定自己不会再失败了。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自己的胜利,她还要保护她的弟弟。

布莱克正在地下吞食世界之心,如果让阿格拉玛这会冲过来给他一剑,羸弱的臭弟弟绝对会死翘翘的。

这可不是身为姐姐的她希望看到的事。

芬娜开始助跑,她手中那沾染着阿格拉玛之血的无名长剑似乎也感觉到了大敌当前,它也和自己的主人一样兴奋起来。

笨蛋战士越过满是恶魔尸体的战场,她在穆拉丁的推举中跳上萨鲁法尔化身戈隆的背脊,她在奔跑,气势在不断的累积甚至形成了实质性的威压。

在戈隆抬起手的时刻,芬娜一跃而上,随着萨鲁法尔的一拳打向天空,燃烧的蓝色火焰如陨石一样冲向眼前顶天立地的燃烧巨人。

芬娜在空中双手握剑,如破城者的无情残暴杀向同样举起了剑的阿格拉玛。

但有人比芬娜更快!

轰的一声地面开裂,在“灭世者强化型战争之王”奥丁撕开大地狼狈的从垮塌的地缝中冲出来的时刻正好出现在阿格拉玛身前。

而他肩膀上趴着的米米尔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堕落守护者,智慧之王发出一声惊恐尖叫,将手里提着的沾满了邪能机油的怪异之物狠狠抛向眼前的燃烧巨人。

“你丢了什么东西过去!”

奥丁虽然没有发声模块,但他这会疯狂的抱住阿格拉玛的脚腕子试图阻拦祂的脚步又在守护者的心灵通讯中朝着米米尔隆大喊一声。

已经丢出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头颅飞行器开始脚底摸油的米米尔隆疯疯癫癫的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啊!但那东西是我从金加洛斯的尸体上找到的,好像是什么天启引擎之类的古怪玩意,那家伙吹牛说那玩意是为萨格拉斯制造的毁灭武器

鬼知道它有什么效果。”

“轰”

恐怖的巨响这一刻于阿格拉玛身上爆炸开,天启工程师的得意之作如一个旋转的漩涡一样爆发开毁灭性的力量,这原本用于安托鲁斯王座自毁装置的核心将可以击溃大陆架的威能施加在了堕落泰坦的身躯之上。

就像是一记重拳轰在阿格拉玛的腰腹,炸的碎片乱飞的同时也让阿格拉玛挥砍利剑的动作严重走形,那剑刃擦着安托兰山脉的山峰落下,轻轻松松的将大地切开粉碎。

在万物俱亡的威能中,蓝色的火光于堕落泰坦周身烈焰中乍现,随后就有阿格拉玛的低沉闷声响起。

痛苦!

直入泰坦之心的痛苦,芬娜的剑刺穿了祂的泰坦之躯,而来自曾经被祂赐予的力量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又回到了祂体内。

“提尔托我给伱带句话!这是他给你的辞职信!”

竭尽全力打出这一击的芬娜在自由落地的坠落中,在那燃烧的火焰沸腾里朝着阿格拉玛比划了一个很不体面的手势。

这半精灵战士大喊到:

“你毁灭不了任何东西,阿格拉玛,就如你保护不了任何东西.没人怕你!背誓者,滚回萨格拉斯怀里吃奶去吧!”

“叛逆!”

阿格拉玛对于这精妙挑衅的回应非常简单。

握拳,出击!

沉重的巨拳朝着坠落的芬娜砸下去,打出了全力一击已经精疲力尽的笨蛋战士眼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但最终时刻却依然毫无畏惧。

她看向后方垮塌的山脉,心中默念臭弟弟。

这是姐姐最后的帮助了。

一定要赢啊!

“砰”

重拳狠狠的砸落,就如拍打一只虫子,地面都裂开了一个巨坑,而这一拳之后,阿格拉玛看也不看的继续向前突进。

在那焦灼爆裂的大坑中,闭目等死的芬娜疑惑的睁开眼睛,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阿格拉玛失手了?

“噗”

一股热血在下一瞬落在了芬娜脸颊上。

她回头看去,正看到双手举着破碎的阿格拉玛之盾的戴琳在朝她微笑。

戴琳身上的钢铁之躯在一点一点的褪色碎裂,老上将很痛苦,他身上的骨头几乎全断了,双腿更是几成肉泥。

哪怕有被穆拉丁重塑的阿格拉玛之盾帮他吸收了大部分重击的威能,但来自泰坦的一拳依然并非凡人所能抵御。

不过他依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做得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老头艰难的说了句,随后眼睛一翻如一团史莱姆一样倒在了地上,直到戴琳倒下后芬娜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扑在了老爹身旁。

“别死啊,老头!妈妈还在等你回去呢,见鬼!你要我怎么给她交代啊!别死啊,求你”

这一瞬的芬娜再没有了刚才力战泰坦的豪勇,就像是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守着自己的父亲,她手中的剑都丢在了地上。

“该我了”

眼看着阿格拉玛大步走来,人类皇帝瓦里安·乌瑞恩深吸了一口气,他提着双剑如芬娜一样冲锋,他身上的火焰在燃烧,圣光在吼叫,一切的力量与意志都搅在一起化作一种从心灵和躯体双重迸发的热情与力量。

那力量在吼叫着让他伸出炙热的双手,去勇敢的紧握胜利!

但这一刻没有人给他“助推”了。

因为返祖到戈隆的萨鲁法尔竭尽全力的阻挡堕落泰坦的脚步已被阿格拉玛踩入大地之下,不过没关系,瓦里安也不需要什么助力。

他目睹了芬娜的豪勇,又经历了一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斗,已经没什么能吓到他或者阻挡他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灰烬使者在对他说话。

一如曾被泽拉在梦中鼓励,一如布莱克在出发前的预言。

这是他身为皇帝的成人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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