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誓不罢休

步悻聪在听到了那声暴喝之后,就立即的逃窜离去,但他却不能这样做。

虽然他也猜到了,那上门挑衅之人,肯定与今日的那辆马车有关,但却没有想到,这辆马车的主人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跑到了这里。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整整八位的先天强者。哪怕是木尽天不出手,其余众人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吧。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安如泰山之时,却突地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气沿着脊椎骨往上涌去。

在这一瞬间,他竟然突兀的想到了,在昔日他的功夫尚未大成之时,在丛林中历练,曾经被一头巨大猛兽所盯住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代表了死亡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让他命丧当场。

而他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险死还生,所以才能跨越极限壁障,成为了后天修炼者中最为巅峰的十层内劲高手。

此刻,他竟然再一次的有了这种感觉,而且更加可怖的是,这一次的感觉特别的强烈,甚至于远比那一次更加的让他胆战心惊。

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直了,虽然他竭力的想要放松自己,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在那种强大的压力之下,他的身体已经起了自然的反应,那是本能的选择,纵然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过来。

慢慢的,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将脖颈扭转了过来,在他的眼眸中,立即看到了二个极为显眼的年轻人。

他的眼眸陡然间扩大了,当他看清楚了这二个人的面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会遇到此人的家眷了呢?

做为紧随着四皇子步悻聪的护卫,他对于贺一鸣并不陌生。

一个十五岁就成功晋升先天的强者,别说他此刻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木尽天大师的认可,哪怕他是一个刚刚迈入先天的强者,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以他的年龄,天知道他日后能够成长到何等地步。

在这一次图藩国的使者们前往开嵘国之时,这些知情人都知道,他们哪怕是得罪了开嵘国的守护神詹天丰,也绝对不能得罪这个年轻的先天强者。

可是如今,步荣的心中无比的苦涩,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了那无比凄惨的后果了。

若是让他知晓,已经有一个先天强者即将殒命的话,那么他只怕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贺一鸣一步踏出,凡是挡在了他面前的人,无论是歌伎还是侍从,都被一股大力推开。不过纵然是在盛怒之下,贺一鸣还是没有迁怒他人。方才所用的真气巧妙之极,看似将人远远抛开,但是当他们身体着地之时,最多不过是稍微疼痛一点,而绝对不会真的受到任何伤害。

瞬间,他就已经穿过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来到了步荣的面前。

看着对方眼中那强烈的畏惧和不知所措的模样,贺一鸣的眼中再度涌起了强烈的暴戾之色,他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缕狞笑。在这一刻,这个平时里如同老好人般的年轻强者终于露出了他那峥嵘的一面,让他的杀意和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释放的干干净净。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知道。”步荣下意识的点头,在贺一鸣的气势笼罩之下,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余地,甚至于连他的思想都有了些微的停顿。

“步悻聪在哪?”贺一鸣继续问道。

步荣的目光朝着某一个方向望去,在那里,有一个十分显眼的高大的建筑物。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看上一眼,就肯定能够注意到。

贺一鸣身上的杀气虽然凌厉,但是在他心中的郁闷却已经在重伤了二位先天强者之后,散去了大半。

毕竟,袁礼薰只不过是脸上受伤破相,但他在遭遇众多先天强者围攻之时,那竭力击出的开山三十六式,却是有着置人于死地的强大力量。

苏军避开了要害,也就罢了。

但那位老者的伤势之重,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哪怕是药道人亲自出手,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了。

一条人命,而且还是活生生的一条先天强者的生命,就这样即将逝去。哪怕是处于敌对势力的贺一鸣,都不免有些心生感慨。

不过,在没有见到真凶,为袁礼薰讨回公道之前,他誓不罢休。

冷哼一声,贺一鸣朗声道:“助纣为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他一脚踹出,正中步荣丹田。

步荣惨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当他平平的飞出了数米,重重的跌落在地之时,已经是心灰如死了。

贺一鸣虽然没有取走他的性命,但是这一脚却将他的丹田击破,数十年苦修的内劲全部流失殆尽。而且更可悲的是,从此以后,他就将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哪怕是想要重修内劲都是决无可能之事。

他的眼中一片迷茫,当一个武者从站在后天巅峰的位置上突然跌落到了连一个普通武者都不如的地位之时,他的心境未免会大起大落。

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周围的众人早就是停止了慌乱的动作,他们看向自己的眼中似乎都有着一丝复杂之色。他甚至于还从二个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喜悦的色彩。虽然这种色彩隐藏的极深,但此刻却又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那二个人都是内劲达到了九层的高手,平日里也是仅次于他的护卫,一旦他被废除了内劲,那么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恍惚间,步荣似乎已经从众人的眼中看到了未来,他惨笑一声,闹海中突地浮现出了以前被他击伤击毙的那些人。

从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而进阶到内劲十层,在这个过程中,无数人成为了他的踏脚石,他曾经踩在了无数人的身上步步高升,才能达到如今的地位。

此时,他竟然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如今的他也变成了一块踏脚石,而且是比踏脚石还不如的碎石块。

从此以后,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美妙前景,都再也与他无缘了。

他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说不出的诡异莫测。随后,在其余人膛目结舌之下,他勉力站起,从亭中一跃而下,脑袋重重的撞到了假山之上,顿时是脑浆迸裂,身死而亡。

亭中陡然间发出了众人的呐喊之声,那些歌女们一个个花容失色,有的更是呕吐了起来。

那二名内劲九层的高手怔怔的看着步荣依旧是有些抽搐的尸首,他们的心中同样凉飕飕的,刚才因为步荣内劲被废的喜悦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今日之步荣,未必不会是日后的他们……

贺一鸣自然不可能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他的一门心思都在寻找步悻聪之上。

然而,在他带着谢鸣金奔行,快要来到那个庄园中最高的建筑物之时,却是突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前方,他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你怎么了?”谢鸣金的精神依旧是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之中,今日跟着贺一鸣杀进此处,他亲眼目睹了贺一鸣的强大实力,不但内劲十层巅峰的后天高手在他的手中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就算是真正的先天强者在他的手下,也一样是如同土鸡瓦犬般的不堪一击。

这一切都让他看得是眉飞色舞,在他的心中,贺一鸣已经是高大的不可思议,若是说还有谁能够阻挡贺一鸣,那么他第一个不信。

贺一鸣半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前面还有一关要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道:“只要是过了这一关,那就可以两清了。”

说罢,他大踏步而行,穿过了小桥流水,走过了花园草坪,终于来到了那一个高大的房屋之前。

在这个房屋的面前,有着一个数百平方米的练功场。

在这里,除了空荡荡的一片整洁的泥土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了。

但是,泥土地之上,却有着几个人静静的站着,他们似乎知道了贺一鸣的行踪,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等候。

当贺一鸣出现之时,他第一眼所看到的,正是那位图藩国中号称一线天之下第一强者的木尽天。

此刻,他背负着双手,目中紧紧的看着他的面前,似乎并不知道贺一鸣已经来到了这里。

而他的面前,却躺着一位白发老者,只可惜,这位老人的呼吸已经完全的静止了。

在木尽天的身后,苏军和另一位先天强者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大步向前的贺一鸣,他们的目光中虽然有着怨毒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畏惧和恐怖。

若是让他们此刻再与贺一鸣交战一场,那么他们绝对会学着另外几位先天强者的那样落荒而逃了。

贺一鸣来到了练功场之上,他的脚步终于是停了下来,目光也落到了那位逝去的先天强者身上。

木尽天突地抬头,悠悠的道:“他是我们图藩国的护国大师,你不应该杀他。”

贺一鸣哑然失笑,道:“我若是留手,那么此刻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

木尽天默然不语,他已经听苏军二人说过了当时的情况。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七位同阶高手的面前,也是一言不合,立即主动挑衅出手。

这番胆识纵然是他,也是自愧不如。

然而,无论木尽天有多么的欣赏贺一鸣,但此刻他们之间,却已经都没有了退路。

抬起了头,木尽天沉声道:“你是来找步悻聪的?他哪里冒犯了你。”

贺一鸣双眸一凝,如同被触动了逆鳞般,身上的杀气骤然暴涨,道:“他纵马横行,伤了我妻子的面容,你说该当如何?”

木尽天三人顿时哑然,击伤一位先天强者妻子的面容,这种近乎于打脸的事情发生在贺一鸣的身上,怪不得让他暴跳如雷,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寻仇了。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木尽天道:“四皇子殿下,你出来吧。”

从他身后的房屋中,步悻聪缓步走了出来,此时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无比,再也没有了在大街上的那种肆无忌惮。

看到了此人,谢鸣金的眼中也露出了痛恨之色,高声道:“大哥,就是他,嫂子本来已经让开了道路,但他还是朝着嫂子挥鞭子,他绝对是故意的。”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谢鸣金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怒火。

贺一鸣是第一次交给他办事,但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王子,致使他将事情办砸了。这种郁闷的感觉,绝非任何人都能够忍受得了。

步悻聪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的心中也是后悔莫及,若是早知如此,他还抽那一鞭子干什么。就是为了这一鞭子,就与贺一鸣这样强大的先天强者结下了死仇,而且连本国的一位先天大师也因此而陨落,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木尽天冷然的看了他一眼,突地叹道:“我这一次带着他来到这里,是想要让他开阔眼界,为了日后的王位争夺打下基础。但是我错了……”他低下头,在地上老者的尸身上看了一眼,道:“就凭他让一位先天大师陨落的罪孽,这辈子他就再也休想染指图藩国的国主之位了。”

苏军和另一位先天老者的眼中同时闪过了类似的色彩。

经过了今日之事,他们对于步悻聪已经是心存愤恨,若是日后真的是此人继承王位,那么这二位先天强者只怕会立即离开图藩国了。

而且,皇子没了,可以再生,以如今图藩国的近千年传承,皇室成员已经是数不胜数。但是,先天强者的数量可就是极为有限的了。

一个皇子在外招惹是非,竟然连累了一名先天强者的身死。那么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皇子都再也不可能得到众人的认可,从此以后与皇位再无任何关系了。

对于象步悻聪这样自视甚高的皇子而言,这可是堪比剥夺他性命的大事了。

是以,在听到了木尽天的话之后,步悻聪再也站立不稳,就这样跌坐的冷冰冰的地上。

在这一刻,他清楚的品尝到了,那种从天上云端之处跌落到地面的痛苦感觉。只是,相比于步荣而言,他却没有胆量当场自杀罢了。

然而,贺一鸣更加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兄。你是想要维护与他了。”

步悻聪一个哆嗦,他猛然站了起来,抬起了头,惊恐的看着贺一鸣。难道此人剥夺了他的继承权还不够,连他的性命也想要拿走么?

他只顾着自己的愤恨,却没有想过,若非他当街纵马狂奔,并且随意伤人,又岂能有眼前的这一幕发生。

木尽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面上的尸首处,他冷然道:“贺兄,如论我是否包庇于他,我们之间都免不了一战。若是我输了,别说是四皇子殿下,就算是整个使节团都任你处置那又如何。”

贺一鸣朗声一笑,道:“说得好,若是我输了……”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那么我就逃回去,回去苦练,直到能够战胜你,战胜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人之后,我再取他性命。”

他这句话说的恶毒之极,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味道。

步悻聪终于是再一次的跌倒了,他的嘴唇微微的哆嗦着。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身上的勇气全部消失,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男子气概。

苏军和另一位强者对望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那个女人在贺一鸣的心中终究是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同时,他们对于惹祸上身的步悻聪愈发的愤恨了起来。

木尽天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些改变,贺一鸣的回答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脸色微沉,道:“贺兄,你如此无赖,难道真不怕我图藩国众高手前来么?”

贺一鸣嘲讽的笑道:“图藩国?木兄,我知道你图藩国肯定有一线天高手坐镇。但贺某不仅仅是天罗国护国大师,还是横山一脉弟子。我横山一脉,同样也有一线天的太上长老。”

木尽天的脸色阴沉之极,但却再也不说什么威胁的话了。

西北三大强国之中,都有着一线天强者坐镇。如果在贺一鸣的身后,没有横山一脉的支持,那么图藩国的一线天强者出面,杀了也就是杀了。

但是在他的身后,既然也有着同级别的强者撑腰,那么三大强国中的一线天强者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引来了一线天强者的报复,那么后果将会更加的严重百倍。

深深的吸着气,木尽天的身上终于也爆发出了同样强大的气势和凌厉的杀机。

既然双方的仇怨已经是不死不休,那么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了。

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将这个年轻的天才扼杀在此,才能够永绝后患吧。

只要贺一鸣并不是死于一线天强者的手上,而是死于公平决战之下,那么横山一脉的太上长老也不可能为此千里迢迢的赶到图藩来报复吧。

木尽天的心中如此想着,然而,他突地抬头,遥望远方,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惊讶之色。

从远处,传来了八股强大的气息,这是先天强者,而且是整整八个这样的高手,他们尽情的释放着本身强大的气息,八人联手之下,那股敌意铺天盖地,令人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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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帮手

要知道,除了水炫槿和庭世光之外,他与其他六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所以当他来到这里之时,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会得到招瑞培等人的支持。

可是如今,在感受到了那八股如同流星赶月而来的气息之后。就算是再笨之人,也明白他们是来此助拳的。

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要说是毫无感触,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无论他们究竟是抱着何等目的而来,但只要是他们来了,那么贺一鸣就已经是十分的满意。这是一个人情,一个不容忘却的巨大人情。

不过片刻,以水炫槿为首的八个众小国的护国大师们就都赶到了这里。

顿时,双方的实力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图藩国方面除了已经逃遁的四位先天强者之外,就仅余下四个了。而且在这四个人之中,还有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已经毙命,就算是还剩下的那个,也是被贺一鸣吓破了胆。若是真的交手,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一半,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水炫槿等人来到这里之前,还以为将要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他们甚至于已经做好了苦斗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当他们来到了这里之后,非但没有见到什么激烈的搏斗场面,反而是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了地上的那位已经身死的先天强者之时,心中就愈发的惊讶了,难道贺一鸣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就已经能够做到如此了?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水炫槿的那句话。

别说是贺一鸣的潜力了,就算是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就已经值得他们冒着得罪图藩国的危险而来救援了。

木尽天看着这新出现的八位先天强者,并且感受着来自于他们身上那浓浓的敌意,不由地心中暗叹。

步悻聪的那一鞭,还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不仅仅惹来了贺一鸣这样的超级强者,就连普通的先天强者都来到了八位之多。

他深吸一口气,豁然瞠目大喝:“贺大师,你打算如何,是想要将我图藩国众人全部杀绝么?”

他这句话如同雷霆般的响了起来,众人的心中顿时犹豫了起来。

图藩国可是与开嵘国并肩的超级强国之一,其中更有着一线天强者坐镇。若是真的将这些人全部斩决,那就是与图藩国彻底决裂,并且不死不休了。

一想到一线天强者的实力,哪怕是水炫槿都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了。

贺一鸣双眉微扬,道:“木大师,你无需用言语挤兑,这件事情既然是由我引起来的,那么自然也是由我结束,与他们无关。”

招瑞培等人无不在暗中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是表现出了一副共同进退的架势,但若真的与图藩国决裂,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这样的胆量。

贺一鸣既然一人承担,自然是让他们心中窃喜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人直接的将这番心思表达出来罢了。

木尽天豁然长啸一声,道:“好,既然贺兄这样说,那么木某也就放心了。”他后退半步,目光凝视着贺一鸣,伸手慢慢的将身上那奇异的外套解了下来。

以他的实力,哪怕是穿着外套与人交手,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在面对贺一鸣之时,他确实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哪怕是再小的不利因素也要排除在外。

虽然他依旧是对于自己有着坚定的信心,但他对于能够以一人之力,独斗七大先天强者的贺一鸣还是充满了忌惮。

这个年轻的先天强者,所拥有的实力绝对超出了任何人在事先的估计之上。

贺一鸣同样的后退了一步,他轻轻的一挥手,拍在了谢鸣金的身上。

谢鸣金顿时感到了一股大力涌来,将他平平的推了出去。当他身不由己的退后了一段距离之时,才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庭世光的身边。

庭世光自然明白贺一鸣的用意,他伸手一扯,将谢鸣金拉到了身后。水炫槿也是跨前一步,二大先天强者隐隐的将谢鸣金夹在了他们的中间。

有他们的守护,哪怕是贺一鸣与木尽天尽情的交手,也不可能再误伤于他了。

苏军和另一个老者互望一眼,他们上前,将已经死亡了的老者尸身抱了起来。虽然他已经因为伤重而亡,但他的尸首却一定要运回图藩国内。

这是对于强者最基本的敬重,也是他们能够做到的唯一事情了。

不过,他们在后退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的将这一次的罪魁祸首步悻聪挡在了身后。

无论贺一鸣与木尽天的交手结果如何,这个人都不能有所闪失。哪怕是明知他日后已经无甚前途了,但此时还不是彻底放弃他的时候。

不知不觉的,整个练功场地之上,就只剩下贺一鸣和木尽天二人了。

除了他们之外,哪怕是几位强大的先天强者们也都是主动的离开了这一片场地。

因为当贺一鸣二人身上的气势蔓延开来的那一刻,包括众多强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危险。

所以他们都选择了退开一定的距离,虽然在同阶高手的面前这样做有点儿示弱的感觉,但无论是贺一鸣,还是木尽天,都显然并非普通的百散天强者。他们示弱一点,并不会觉得有多么丢脸。

在广场的二头,贺一鸣与木尽天遥相而立。

在他的眼中,整片天地似乎都已经消失了,能够被他们看在眼中的,仿佛就仅有正对面的那位强大的对手了。

从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仿佛是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势。

这种气势并不仅仅是依靠艰苦的修炼就能够拥有的,而是在与无数同阶高手相较的过程中,一点点的积攒而来的。

木尽天能够被称为图藩国一线天之下的第一高手,那绝对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首一步步获得的荣誉。

在他的手下,在整个图藩国境内,所有的百散天强者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哪怕是图藩国的一线天强者,都对他期以厚望。

数十年来,在同阶之中的纵横无敌,给了他巨大的信心,而此刻,他已经将这种信心完全的转化为本身的庞大气势,那如同实质一般的力量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着,似乎是想要将一切都笼罩在自己的气势之下。

反观贺一鸣,从他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势,竟然也是丝毫不在对方之下。

如果说木尽天能够将本身的气势推到了百散天强者能够达到的极限,那是因为他通过了无数次的战斗而逐步积累起来的信心所发挥出来的作用。那么贺一鸣此刻高涨的气势,就是因为他一路上过关斩将,单挑七大同阶高手并且最终获胜之后,气势不断攀升爆发的结果。

这二种气势就这样针尖对麦芒的交错在一起。

他们二人的眼神都是无比的凝重,他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此刻面前的对手绝对是与众不同。但是,也唯有如此强大的对手,才能够真正的激发他们的战斗欲望,让他们在不断地战斗中,攀升至更高的武道境界。

终于,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们二人同时动手,也同时的消失在原地。

当他们开始动手之后,水炫槿等人发现,原来他们的速度已经是如此之快,就连他们都无法看清楚其中的变化。

随后,在练武场的正中心处,一道如同晴空霹雳般的巨响爆发了出来,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二人终于交手了!

八道强大的气息结伴而行,只要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就能够轻易的感应到这里所发生的变故。

远方,开嵘国最为神圣的,只要是开嵘国之人,就会对此耳熟能详的大师堂之内。

数名老者一齐起立,朝着一个方向凝目望去。

在这些人之中,都是大师堂内的先天护国大师。站在众人最前方的,恰是毛烈光大师。

虽然他为人并不怎样,但是单以武力而论,他确实是达到了百散天高阶的先天强者。虽然远不如贺一鸣和木尽天二人,但是比起一般的先天强者来,他确实是要高出一筹。所以在大师堂的排位之中,除了那位一线天的皇室老祖宗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了。

此时,所有人都是脸色凝重的看向了某个地方,他们都感应到了,在那里所爆发的强大的天地之气。

良久之后,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皱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附属国的护国大师们暴动了?”

毛烈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徐兄,你莫要开玩笑了,就算是他们暴动了,目标也会是我们的大师堂,又怎么可能去找图藩国那些家伙们的麻烦?”

白面无须的老者本名叫做徐奎顶,在开嵘国十大先天强者之中的地位虽然不如毛烈光,但也是紧随其后的强者,在大师堂中排名第三。

他轻咳一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出面阻止?”

毛烈光微微摇头,道:“稍等片刻,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很快就会有人传递信息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凭借着气息感应,他们却知道,开嵘国境内附属国中的几位护国大师已经联手,并且一蜂窝的跑到图藩国庄园去了。

突兀的发生了这件事情,纵然是他们也有着措手不及的感觉,所有凡是在城中的护国大师们都集中了起来,准备应付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变动。

毕竟,图藩国和附属国的所有大师加起来,已经有将近二十位之多了。若是再算上远超同济的贺一鸣和木尽天的话,这股实力之强大,纵然是有一线天强者坐镇的开嵘国大师堂,也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

再过片刻,正当众人的脸上都忍不住出现焦急之色的时候,大师堂外人影一闪,终于走进了一人。

此人一旦进入,除了毛烈光之外,所有人都向他行礼问好,而此人却是匆匆还礼,随后来到了毛烈光的身边。

若是贺一鸣在此,自然会认得,他就是败于自己的成傅。

不过如今的成傅似乎已经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在他的身上,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已经消失了,似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若非他双目开合之间,还有着一缕缕强烈的令人心悸的精芒,就再也没有人会将他与护国大师联想到一起。

徐奎顶开心的笑着,道:“成兄弟进步如飞,真是可喜可贺。”

成傅向着他微微点头,但却是沉默寡言,并未接口。而其余人也未曾见怪,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年以前,成傅自从落败归来之后,就拼命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并且得到了皇室老祖宗的指点,直至最近才破关而出。

自从他出来之后,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哪怕是他的师傅毛烈光都看不出他的深浅了。

人人都知道,他在等待着再一次与贺一鸣交手的机会,他要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找回昔日的自信。

“师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成傅朗声道:“图藩国的四皇子殿下步悻聪当街纵马行凶,将贺一鸣大师的妻子袁礼薰打伤。而贺一鸣大师冲冠一怒,联合了使馆区的众多先天强者前往图藩国的庄园讨还公道去了。”

虽然他所讲述的与事实有所出入,但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这样的消息,说明这二片区域之内的动静,其实还是在开嵘国的探子们的监督之下。

毛烈光等人都是眉头大皱,虽然这二股势力发生冲突,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个冲突必须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若是超出了某个范围,那就将是一场致命的灾难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中都对步悻聪恨的牙痒痒的,这个纨绔子弟,竟然敢在大街上纵马行凶,难道他还当这里是图藩国境内么?

其实,异国王子纵马行凶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但问题是打了不该打的人,自然就变成了重大事件了。

毛烈光长叹一声,无奈的道:“众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这件事情必须要我们出面调解了。”

众多先天强者们一个个摇头苦叹,数人结伴,朝着图藩国的庄园赶去。

他们的脚程何其之快,不过片刻就已经来到了庄园之中,然而他们所见到的却是一片狼籍,就连庄园的大门都被人一脚踹飞了。

众人的脸色微微的变了,贺一鸣等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将大门踹飞,岂不是等于当面打脸,图藩国的众人又岂肯轻易罢休。

见到了本国的众多先天强者到来之后,数位兵丁队长立即上前行礼。

毛烈光扳着脸,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口齿最为伶俐的队长顿时将他所看到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直听得众多高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毛烈光脸庞上的肌肉莫名的抽搐了一下,道:“你是说,贺一鸣大师一人来此,将七个先天大师都打败了?”

那名队长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动着,他颇为激动的道:“回大师的话,正是如此,他们交手不过片刻,图藩国的七位护国大师就已经是二个重伤,四个逃遁,还有一人将步悻聪王子的下落说了出来之后,贺一鸣大师才放过他离去的。”

毛烈光等人再度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觉。哪怕是曾经在贺一鸣手上,一招之下就几乎落败的毛烈光,也不敢相信贺一鸣真的拥有如此夸张的实力。

慢慢地,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成傅的身上。而此刻成傅的眼中已经再不平静。

他这一年来在詹天丰的指点之下,使用了某种特殊的能够快速激发潜力,但却是异常痛苦的修炼方法进行武道上的修行。

一年之中,虽然他受到了常人根本就无法想像的苦痛,但是他的实力确实是突飞猛进,比起一年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在如今开嵘国的十位先天大师之中,纵然是他的师傅毛烈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说,能够以一己之力与七位同阶强者对战。至于战而胜之,将对方打伤吓跑什么的,那就更是妄想了。

成傅的双拳豁然握紧,他的指甲都深深的扣进了掌心之中,但是他的心中却更是凄苦异常。

贺一鸣,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难道在这一年之中,他还有顿悟不成……

霍然间,从庄园内部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翻腾着的天地之气。众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他们感受着这令他们也感到了无比恐怖的力量,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贺一鸣与木尽天交手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所有人都是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只留下了一群人在这里纷纷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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