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云中鹤婚事!亲生骨肉!

魏国公段弼见到云中鹤(敖玉)后,脸上顿时露出些许的尴尬之情。

怒浪侯敖心道:“玉儿,你还呆着做什么?还不拜见岳父大人?”

云中鹤上前躬身拜下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魏国公段弼爽朗笑道:“贤侄安好,得知你平安归来你,我真是喜不自胜啊。”

这里面不对啊,竟然称之为贤侄,而不是贤婿。

怒浪侯敖心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顿时道:“魏国公,你这是何意?难道我们之前定下的婚约便不算数,你要出尔反尔吗?”

魏国公道:“贤弟,进来聊,进来聊。”

怒浪侯敖心道:“不,就在这里聊。”

魏国公段弼道:“敖贤弟,我们定下的婚约当然算数, 我们都是大周的百年勋贵,婚约哪能不做数呢?只不过事情又了有些变化。”

敖心道:“什么变化?”

段弼道:“前段时间不是传闻敖玉贤侄病重, 恐又不测吗?接下来几个月都杳无音信,而我闺女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耽误着吧。但是我们又不能毁了这段婚约吧,恰好皇帝陛下下旨,把敖鸣过继给你做嗣子。于是我就和你家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给我家莺莺和你家敖鸣订婚了。所以我们依旧是亲家,只不过莺莺嫁给的是敖鸣,而不是敖玉。”

这话一出,云中鹤目光一缩。

资料中写得清清楚楚,前年十一月,段弼和敖心定下了婚约,两家联姻。

当时这段婚姻震惊了整个南周帝国。

段莹莹不但是魏国公的嫡女,而且是江州府著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鲤。

而敖玉是什么人?基本上就不需要介绍了吧。

南周帝国第一废物, 万人斩,底层娼妇的光顾者。

这个名声都已经不能用臭不可闻来形容了,段莺莺许配给敖玉?简直不能用癞蛤蟆和天鹅来形容, 也不能用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了。

这个婚约传出来之后,无数青年俊杰痛心疾首,写出了无数痛苦诗文,仿佛有种永失我爱的感觉。

更是有很多勋贵心中嘲笑魏国公,你也是堂堂公爵啊,顶级勋贵,就算敖心是帝国权臣,别人需要巴结他,你却不需要吧?你爵位可比敖心更高啊。

而且段莺莺此女心高气傲,才高八斗,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会抗婚。

但没有想到没有,她竟然安静接受了,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但是当时胖子敖玉觉得自己配不上段莺莺,所以自己主动逃婚了。

云中鹤阅读到这段材料的时候,实在是非常奇怪,段莺莺心高气傲不说,而且眼高于项,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敖玉?她应该连眼角都看不上敖玉的。

不过当时敖心夫妇却非常高兴。

她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好得不得了。但是在所有人眼中,敖玉就是第一废物。所以如今年纪不小了,婚事依旧没有着落,总不能找一个小门小户吧?

想要门当户对,却根本找不到,对方女子都看不上敖玉。现在魏国公竟然要联姻,敖心夫妇当然高兴坏了。

她们的胖胖不但能够娶到媳妇,而且还能娶到一个容貌、身段、才学、身份都是一等一的媳妇儿。任何父母都想要儿子能够荣耀一些,娶一个好妻子。

但是云中鹤天生阴谋论,他当然不这么想。

魏国公提出联姻的原因,其实非常诛心。

那就是他觉得敖玉一定会死。

敖玉的身体不好在顶级贵族圈并不完全是秘密,很多大夫都判定,他绝对活不久的,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了。

所以,从敖氏家族中挑选一个青年俊杰过继给敖心是板上钉钉的。

过继这种事情在贵族中是很常见的,甚至称得上数不胜数。

不说别人,敖心本人就是过继的,他的亲生父亲是敖亭,而上一代怒浪侯是敖卿,他总共有三个儿子,原本是不缺继承人的。

但是在和大凉王国的一场大战中,两个儿子折了,就剩下一个小儿子,独苗苗。

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子竟然感染了天花,也夭折了。

所以上一代的怒浪侯敖卿便没有了继承人,于是就从族中过继了一个最优秀的年轻人,也就是敖心。

当时的敖心已经在武将中脱颖而出了,二十出头就已经凭军功升到了鹰扬将军。

而如今魏国公口中说的这位敖家老爷子,就是敖心的亲生父亲敖亭,也是敖氏家族的当家人,对族中事务一贯说一不二的。

敖心平时称这位敖亭老爷子为大父,绝对的恭敬孝顺。

而敖鸣过继给敖心,也是敖亭老爷子的意志。

魏国公段弼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

因为敖鸣不管是才学,名声,容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的。

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敖鸣和段莺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要敖玉一死,敖鸣过继之后,段莺莺自然就和敖鸣成婚了。

所以魏国公这算是未雨绸缪了,只要敖玉死了一年半载之后,就让敖鸣和段莺莺拜堂成亲。

前段时间,这位敖亭老爷子更是直接和魏国公为敖鸣和段莺莺订婚了。

这么说吧,对于敖玉的死,魏国公一家子绝对是拍手称快的。

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何段莺莺不抗婚了,因为她知道敖玉必死,自己要嫁的是敖鸣这个才子美郎君,而不是敖玉这个废物。

而此时,怒浪侯敖心感觉到无比的愤怒。

哪怕他再不懂人情世故,再不会做人,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内涵。

太诛心了!

你魏国公府当时看不上我们家胖儿,就不要提出联姻。

还没有嫁过来,就盼着我家胖胖早死,然后你嫁给敖鸣?

顿时敖心怒道:“段莺莺和敖鸣订婚一事,我为何不知道?”

魏国公道:“你当时在外征战,专注于国家大事,这等儿女情长哪里敢打扰你,而且你一贯来不管家事的,凡事都由你家老爷子做主的。而那段时间,我们家的老祖宗感染了风寒,病情紧急,莺莺这孩子从小在奶奶膝下长大的,所以孝顺得很,所以提出要为奶奶冲喜,让奶奶痊愈。所以两家这才把婚事定了,结果我们家的老祖宗一高兴,还真的身体痊愈了。”

是吗?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为何我夫人也不知道?”敖心怒道。

魏国公道:“当时尊夫人沉疴不起,我们怕对他造成太大的刺激,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她。”

“哈哈哈……”怒浪侯敖心怒极反笑。

他作为帝国重臣,一年到头不是在外面征战,就是在朝中忙碌。

也就是最近才稍稍闲了下来,常年都不着家的。

所以家中的一切都交给了老爷子敖亭做主,当然了府内的事务由他夫人做主。

他的这个夫人性烈如火,他老爷子敖亭关系紧张得很,敖心也一直夹在中间为难。

当然了,怒浪侯夫人和敖亭老爷子关系不好的根源,还是因为敖玉。

老爷子很不喜欢敖玉,动不动就要责骂体罚。而怒浪侯夫人为了儿子,多次顶撞老爷子。

所以公公和儿媳的关系非常不好。

因为敖亭虽然是敖心的亲父,但名义上依旧是伯父,所以在府内怒浪侯夫人还是勉强能够分庭抗礼的。

只不过当敖玉病重之后,怒浪侯夫人整日都在悲伤,以泪洗面,对族中的事务也彻底放手了。

所以敖亭老爷子就大权独揽,说一不二了。

就昨天,敖心坚持在吃饭之前去拜见老爷子敖亭。但怒浪侯夫人却坚持吃完饭之后再去,免得跪在那里听教训没完没了。

敖心拗不过夫人,于是就等吃过晚饭带着云中鹤去拜见了老爷子敖亭。

结果呢?

敖玉彻底被老爷子无视了。

敖亭老爷子一直都在训话,教训了敖心整整半个时辰。

现在云中鹤和敖心都看出来了。

让敖鸣继承怒浪侯爵位,是整个敖氏家族的共同意志,也是魏国公全族的意志。

而且皇帝亲自出面让敖鸣过继,表面上是对敖心的恩宠,但未必没有敖氏和魏国公府在使用力气。

所以敖鸣的靠山很大啊。

不仅仅有老爷子敖亭,还有敖氏全族,以及魏国公府。

敖心真的心寒了。

怒浪侯爵府本已经没落了,都是他在外面征战厮杀,敖氏家族才有如今的辉煌。

就是因为没有给敖心封公爵,所以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敖氏家族此时何等显赫?

结果你们在背后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你们把我的儿子敖玉当成了什么?当成傻子耍吗?

看不上我儿子,明说啊!为何要假惺惺地来联姻?然后迫不及待等着他死,在嫁给敖鸣?

真是太诛心了。

“告辞!”怒浪侯敖心面色铁青,直接离去。

魏国公段弼道:“亲家慢走啊,接下来两个孩子的婚事章程,还是要你来做主啊,你可是鸣儿的父亲。”

魏国公段弼说这话的时候,还朝着云中鹤望去了一眼。

那意思非常清楚。

敖鸣何等人才?你的亲儿子敖玉何等废物?原本他死了,一切万事大吉,现在竟然回来。

回来就回来,就当做废物养着好了。

敖鸣才是你的未来,才能将怒浪侯爵府发扬光大。

怒浪侯敖心没有理会,寒着脸直接走了。

………………………………

敖心走了之后。

魏国公返回内宅,他的老母亲,魏国公府的太夫人道:“敖心走了?”

“走了。”魏国公道:“还是那么不会做人。”

魏国公府太夫人道:“他的那个儿子,你没有让他进门吧?”

魏国公道:“没有。”

旁边一个面目如画的女子微笑道:“怒浪侯还真是天真,莫非他真觉得我能看上他那个亲儿子吗?若非是为了鸣郎,我们家哪里稀罕和怒浪侯府联姻了?”

旁边的一个中年女子道:“可不是这样吗?敖心权力再盛,也只不过过眼云烟,官场上的暴发户而已,还入不了我们魏国公府的法眼,区区侯爵府而已。”

此时,又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敖玉那个废物为何不死在外面,他死在外面,大家就都开心了,偏偏活着回来了。”

……………………………………

路上,怒浪侯敖心的眼圈都红了。

他竟然让儿子受到如此的耻辱!

不,这不仅仅是儿子敖玉的耻辱,也是他敖心的耻辱。

我敖心是不会做人,只会打仗,朝堂里面也不结党,但我好歹是骠骑大将军,你们就这样算计我吗?

“玉儿,为父对不起你。”敖心道:“这十几年,我都在外面征战,很少管到家里,让你和你母亲都受委屈了。”

云中鹤笑道:“我觉得没有什么啊,我当时就很奇怪呢,段莺莺心高气傲,眼高于项,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敖心道:“原本我还觉得,让敖鸣继承爵位,你快乐度过这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现在看来不能这样了,你母亲说得对,如果你未来继承了爵位,还能护身。如果爵位被别人夺走了,等为父百年之后,你就会被人欺负得没有容身之地了。”

接着,敖心握拳道:“你放心,为父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这就为你讨回公道。”

……………………………………

敖心刚刚回到家。

他的妻子直接就一个杯子砸了过来。

敖心本来想要躲的,但是一想到这一躲,妻子只怕更生气了。于是站着一动不动,硬是让杯子砸在自己的额头上碎裂。

怒浪侯夫人一愕,怒道:“你是傻的吗?杯子砸过来,你都不会躲?”

她这是心疼了,不过一直来她都很彪悍,就算心疼的话,也不想好好说的。

怒浪侯常年不在家,所以觉得对妻子亏欠良多,也不会在意她的坏脾气。

况且,他这个妻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却很贤惠,夫妻间的感情也很好。

自己的宝贝胖儿子回来之后,怒浪侯夫人的身体直接痊愈了,直接从床上起来了,所以也自然听说了敖鸣和段莺莺订婚的事情。

顿时她都要气炸了。

这样欺负我儿?

这样欺负我家?

什么意思?我儿敖玉还没有死呢,你段莺莺就迫不及待要改和敖鸣订婚了吗?

敖心不在家,没法通知他也就罢了,为何连我这个侯爵府夫人都不通知?

敖亭,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把我这个侯爵府夫人当成了什么?

还有魏国公,你们至于这么急吗?什么意思啊?

几家子早就想要推敖鸣上位了?

别忘记了,怒浪侯爵位是我家的,不是你们家的。

不是你魏国公府的,也不是你敖亭老不死的。

然后,她又责怪自己的丈夫敖心。一天到头只会埋头打仗,不会做人,不会结党,人情世故都不会,偏偏还愚孝,所以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敖心,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见你的那个大父。”怒浪侯夫人道:“不仅仅是你那个大父,还有你家那三个伯爵兄弟,全部都要到场。你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们家胖胖回来了,所以不需要过继什么嗣子了,那个敖鸣让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个怒浪侯爵位谁也别惦记,就是我家胖胖的,就算在他手里砸了毁了,我也心甘情愿,也绝对不愿意便宜了外人,你也别扯什么家族大业,也别扯什么发扬光大。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家族大业?”

“敖心,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就带着胖胖去和你的那个大父翻脸,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家里的一切都是靠你在外面撑着,才有了今日敖氏家族的权势,结果你却被人这么欺负,你说你废不废?你在朝为官那么多年,除了打仗你还会什么,你就不会结党营私?你就不会广收门生?”

见到妻子又要扯远了,怒浪侯敖心无奈,赶紧道:“我去,我去!夫人,我立刻就去见大父。”

“我跟着你去。”怒浪侯夫人道。

“千万别,千万别。”怒浪侯敖心道:“你脾气太爆,去了只怕会激化矛盾,反而坏事。”

接着,怒浪侯敖心深深吸一口气,拉着云中鹤道:“走,跟我来。”

…………………………………

怒浪侯敖心真的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他一门心事就知道打仗,其他的一概不管的。

对于官场倾轧权斗,对于族中的家长里短,他都头痛不已。

他真的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最好一辈子只专注于打仗,剩下什么事情都别让他管。

在战场上,他杀伐果断。

但是在家中,他真的很不擅长拒绝亲人,尤其是他的大父,还有三个兄弟,当然还包括他的妻子。

所以每一次妻子吵他的时候,他就默默听着,也不会争辩的。

这种人,你可以说他单纯,也可以说他有性格缺陷。

来到家族祠堂外。

敖心甚至紧张地呼了几口气,他实在有些无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但是为了胖胖,他这个父亲必须挺身而出。

不过,他真的很紧张。

又愤怒,又紧张。

“侯爷,老祖宗请您进去。”管家躬身道。

老祖宗?

什么时候敖氏家族出了一个老祖宗了?不是一直都称老爷子的吗?

现在变老祖宗了?

魏国公府里有一个老祖宗,莫非怒浪侯爵府也要有一个老祖宗吗?

怒浪侯敖心对这个不敏感的,对于他来说,什么老祖宗,老爷子都是一样的。

但是云中鹤却不一样,他能敏感感知任何一个称呼背后的意思。

怒浪侯敖心带着云中鹤进入祠堂之内。

敖氏全族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了,整整几十人。

最上面的坐着五个老人,正中间便是敖氏族长,也是敖心的亲生父亲敖亭。

下面坐着的,都是他的堂兄弟,最前面便是三个已经封了伯爵的兄弟。

唯一站着的,便是敖氏家族的天之骄子,敖鸣!

敖心上前,跪下道:“拜见大父,拜见四位叔父。”

老祖宗敖亭冷哼了一声,旁边四个敖氏老人倒是客气,抬手道:“起吧,起吧!”

接着,敖鸣来到敖心面前,跪下道:“儿子拜见父亲。”

敖心面孔一抽搐,道:“起来吧。”

老祖宗敖亭道:“老三,听说你去魏国公府了?而且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好大的官威啊,我的骠骑大将军,你有威风朝外面耍去,不要在家里耍,更不要在姻亲家里耍,莫要丢我敖氏的人。”

敖心躬身道:“大父,实在是魏国公府欺人太甚。”

老祖宗敖亭怒道:“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家中小辈的婚事,我没有权力做主了是吗?你在朝中是威风八面,骠骑大将军厉害得很。但是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你趁机发作,是想要向我表达不满,你这是要忤逆吗?”

南周帝国也以孝治国,父辈压死人。

老祖宗敖亭这话一出,怒浪侯敖心也只能立刻跪在地上。

老祖宗敖亭道:“老三,我就问你一句话,家中小辈的婚事,我有没有权力做主?”

敖心道:“有。”

老祖宗敖亭道:“那你还说什么?大张旗鼓地来祠堂做什么?这就散了吧!”

对于这个儿子,敖亭再清楚不过了。

有读书读呆了的,也有打仗打呆了的。

而这个敖心,便是一个兵痴了,还是一个嘴笨的,最好拿捏了,翻不了天去的。

然而这个时候,怒浪侯敖心脖子一拗道:“大父,今日我请诸位长辈,诸位兄弟来,就为了一件事情。我儿敖玉已经归来,就不需要嗣子了。敖鸣本是兄长之子,我怎么忍心夺之。”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唯有当事人敖鸣脸色不变,甚至称得上是古井无波。

老祖宗敖亭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敖心,你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敖鸣过继到你膝下,不仅全族通过,连皇帝陛下也是过问同意的。你这是要抗旨吗?”

敖心道:“皇帝陛下听闻了玉儿出事,不忍我老无所依,所以让敖鸣过继于我做嗣子,陛下隆恩,我作为臣子当然感激涕零。可是现在玉儿回来,我自然就不需要嗣子了,相信陛下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行。”老祖宗敖亭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敖鸣是你的嗣子,未来继承你的家业和爵位。”

怒浪侯敖心往地上一跪,斩钉截铁道:“我的家业,自然有我的儿子继承,这件事情也没得商量。”

这话一出,老祖宗敖亭彻底色变。

这还是儿子敖心第一次这么违逆他的意志。

毕竟他才是怒浪侯,而且是家族的顶梁柱,敖心一旦如此激烈坚决,哪怕是作为大父,敖亭也不好办。

顿时,敖亭语气缓和了下来道:“老三啊,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鸣儿在外面什么名声,什么出息。敖玉又是什么名声,什么出息?能够继承你家业的,只有敖鸣,能够将家族大业发扬光大的,也只有敖鸣。你以为敖氏家族是你一个人的吗?你以为怒浪侯府是你一个人的吗?让敖玉继承家业,继承爵位,你是要家道中落吗?你是想要让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敖玉喜欢胡闹,喜欢玩,那就一直让他玩下去。敖鸣继承你的爵位,继承你的家业,未来自然会照顾好这个弟弟,你又担心什么?”

“一旦让敖玉继承家业,继承爵位,我们敖氏家族还有未来吗?”

怒浪侯敖心道:“我家玉儿好得很,没什么不可以继承家业的。况且,众多贵族中,不肖子弟继承家业多了,家道起起落落,也正常得很。”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敖心是多么不会说话,什么家道起起落落正常得很。

虽然是实话,但是你瞎说什么实话?

你这岂不是说,就算是家道中落,也要把爵位传给你的废物儿子吗?

敖亭寒声道:“老三,你这是铁了心了?”

敖心道:“对。”

敖亭道:“老三啊,原本我不想揭穿,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这个敖玉,非但不能继承你的爵位,你的家业,甚至也不配作为我敖氏子弟,他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敖心怒吼道:“大父,你不要瞎说!”

敖亭道:“这个敖玉,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也根本不是我敖氏家族的骨血。这本是家族丑闻,我不忍心揭破,但是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忍痛揭破这段丑闻了。”

敖心寒声道:“大父,说话要讲证据。”

老祖宗敖亭道:“我当然有证据,来人啊!准备滴血认亲!”

片刻后,有人拿来了一只碗。

老祖宗敖亭道:“滴血认亲吧!敖心,如果你和敖玉的血不相容,就证明你们不是父子。这敖玉也就不是我敖氏之子,就是外面的野种,我今天就要将他逐出家门。”

怒浪侯敖心脸色剧变。

敖亭冷笑道:“怎么不敢了吗?一个野种竟然养出感情了,还要把爵位和家业都交出去了?不敢滴血认亲了吗?不敢面对现实了吗?”

“不敢滴血认亲,那就是默认这敖玉不是你亲生骨肉了?”

“来人啊,把这个敖玉给我逐出祠堂,逐出家门。”

云中鹤二话不说,拿出刀笑道:“滴血认亲,怎么不敢?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如果我和父亲血液相容,证明我们是亲生父子,你要何为?”

敖亭冷道:“那我就当众辞去族长之位。”

云中鹤道:“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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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章 云中鹤狂打脸!燕翩跹腰斩!(新盟主道

(恭喜道行僧成为本书新盟主,谢谢)

云中鹤言语刚落,赶紧又道:“大爷爷,我哪里敢让你辞去族长之位呢?孙儿只是开玩笑的。”

因为胖子敖玉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是不能这样咄咄逼人的。

“开玩笑?”老祖宗敖亭寒声道:“在这祠堂上,有什么玩笑开?就这么定了,如果你和敖心的血液不相容, 那你们就不是亲生父子,你就不是我敖氏家族的骨肉,我要立刻将你逐出家门。如果你们血脉相容,证明是亲生父子,我就辞去族长之位,列祖列宗的牌位作证。”

“来人, 为他们割手指!”

顿时两个人来到云中鹤和敖心的面前, 手中拿着一支锋利的匕首。

敖心是万万不愿意进行滴血认亲的, 但眼前的局面完全骑马难下了。

他完全不知道,大父敖亭是如何听到这个风声的。

他的妻子怀胎十月,官驿产子,人尽皆知,之后就抱着一个胖儿子来到了江州府怒浪侯府。

近二十年来,都没有任何人怀疑敖玉是他的亲生骨肉,为何大父却信誓旦旦说敖玉并非他亲生?

他是听说了什么?还是验证过什么了?

“来啊,还等什么?心虚吗?”老祖宗敖亭道:“老三,你不愿意滴血认亲也行,那就是承认了敖玉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是外面抱来的野种。来人啊,给我将他赶出去。”

云中鹤二话不说,直接将食指在前面那人的匕首上轻轻一划,顿时鲜血滴落到碗里的清水之中。

“爹,我是您的亲生骨肉, 人尽皆知, 滴血吧。”云中鹤笑道。

怒浪侯敖心内心一阵苦涩。

我的胖胖,你懂什么啊?毫无疑问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你是爹娘的命根子, 但我们的血是不相容的啊。

这一滴血认亲,就无法挽回了啊。

老祖宗敖亭见之,心中顿时得意。

他当然是十拿九稳之后,才敢提出滴血认亲的。此时见到敖心的犹豫,心中顿时更加确定了。

今日就要将敖玉这个杂种赶出去,他最疼的敖鸣孙儿继承家业,继承怒浪侯爵位。

哈哈哈,老三,看你以后还敢违逆我吗?

“老三,你不敢吗?”老祖宗敖亭大吼道:“来人,将敖玉扔出去。”

顿时,两个家族武士上前,直接提起云中鹤就要扔出去。

“谁敢?”怒浪侯敖心怒吼,猛地一拍桌子。

瞬间,整个桌子彻底碎裂。

“谁敢动我儿子,我就将他碎尸万段,我就活生生劈了他。”敖心怒吼如同雷霆一般。

顿时那两个家族武士直接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威风啊,好大的威风啊……”老祖宗敖亭直接抽搐一把刀,放在了敖心的手中,然后顶在刀刃上冷笑道:“骠骑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威风啊,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敖心,滴血认亲都不敢,你到底是在心虚什么?我都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血液相容,我就辞去族长之位,列祖列宗作证。”

云中鹤上前,拿过匕首道:“爹,儿子侍候您滴血。”

接着,他跪在地上,用匕首轻轻划过父亲的手指,鲜血滴落碗中。

怒浪侯敖心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了,肯定是不相容的。

我的傻儿啊,我的傻儿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顿时间,所有人全部凑了过来,看敖心和敖玉的血液是不是相融。

如果不相融的话。

那真的是天大的丑闻了。

而且这个丑闻会传遍整个南周帝国,甚至整个天下。

传闻中,肯定不是敖心夫妇在外面抱了一个儿子来养,肯定是说敖心长期不在家,所以妻子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生出了一个野种。

所以到时候,不仅仅云中鹤要被赶出去。

甚至怒浪侯夫人也会被休,她会被传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不贞不洁的女人。

到那个时候,她除了一死,已经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了。

毫无疑问。

如果血液不相融的话,将敖玉赶出敖氏家族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定会对怒浪侯夫人动手。

因为老祖宗敖亭和怒浪侯夫人不和已经很久了。

敖心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滴血认亲结果出来之后,就带着妻子和敖玉走,走得远远的,离开江州府,去南方。

就是之前的南蛮之地,那里都是他打下来的,属于南周帝国的新世界。

老祖宗敖亭目光露出了残忍的目光。

柳氏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儿媳,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你逼向死路。

因为两滴血液是注定不能相融的。

结果早就注定的。

但是……

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呼。

“相融了,相融了……”

听到这句话,敖心不由得一颤,立刻睁开眼睛。

老祖宗敖亭也立刻凑过来。

果然,碗里的两滴血液很快地相融在一起了,完全密不可分。

这,这怎么可能?

敖心完全惊呆了,不过是狂喜得惊呆了。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我儿啊。

而老祖宗敖亭脸色彻底剧变,更加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因为他已经让人偷偷为敖心和敖玉做过滴血认亲了,明明是不相融的啊,所以他才会如此十拿九稳。

“不可能,肯定出错了,肯定出错了。”老祖宗敖亭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云中鹤二话不说,拿起匕首来到敖心面前,道:“爹,儿子又要在您手指上划一下了。”

这一次,云中鹤从敖心手指上取了五滴鲜血。

然后又分别把自己五根手指划破了,让鲜血分别滴入不同的碗里。

你不是说要再来一次滴血认亲吗?

那就不要一次了,直接再来五次好了。

结果都是一样。

五个碗里的两滴血,都毫无障碍地融合在了一起。

彻底定局了,老不死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中鹤目光天真地朝着敖亭道:“大爷爷你看,五次滴血认亲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和我爹是亲生父子啊,您为何觉得不是呀?”

然后,云中鹤没有说话,就是用天真的眼睛盯着敖亭看。

结果对方没有反应,只是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云中鹤道:“大爷爷刚才您说辞去族长之位,完全是开玩笑的,只要您别责怪父亲不孝就好了。孙儿有什么让您不高兴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莫要责怪我父亲。”

我艹你娘。

你还专门提出来辞去族长之位?

云中鹤心中忍不住一阵阵冷笑。

什么滴血认亲,原本就是扯淡,你要相融,我就让你相融,就算是人血和猪血我都让你相融。

你想要不相融,就算同一个人的血,我都让你不相融。

醋酸不相融。

白矾能相融。

类似这样的法子,云中鹤不下十种。

不需要在碗里动手脚,也不需要在刀子上动手脚,更不需要在水里动手脚,我自己在自己手指上动手指总可以吧。

老子防你们这一手已经很久了,敖心斗争经验不丰富。

我云中鹤完全是斗争专家。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望向了老祖宗敖亭。

你刚才可是在列祖列宗牌位之前立誓的,如果两个人的血脉相融,你就要辞去族长之位的。

老祖宗敖亭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好,好,你们好得很,好得很!”

说罢,他直接在祖宗牌位上跪了下来道:“从今日起,我辞去敖氏家族族长之位,敖顺!”

敖心的二叔敖顺出列。

“跪下。”老祖宗敖亭道。

敖顺直接跪下。

敖亭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敖氏家族的族长了。”

然后,他将一支木杖递给了敖顺,这支手杖就代表了族长的权威,有这手杖在手,可以打家族中任何不肖子弟。

敖氏家族的成员,不管你在外面官做得多大,多么显赫威风,但是见到这支虎头杖都要跪下,说打你就打你,你不但不能反抗,还要高呼打得好。

敖亭寒声道:“现在我已经辞去族长之位了,你们可满意了吗?”

云中鹤冷眼旁观,谁都知道敖顺是你的应声虫,他当族长和你自己做族长有什么区别?

你依旧还是敖氏家族的老祖宗。

“敖顺,你来坐我的位置,坐在中间。”敖亭道。

新族长敖顺赶紧躬身拜下道:“大兄,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然后他依旧坐在旁边,甚至屁股只敢坐一半,腰依旧是弯着的。

完全是换汤不换药啊,依旧是你敖亭说一不二。

怒浪侯敖心道:“大父,诸位叔叔,诸位兄弟,如今滴血认亲结果已经出来了。敖玉便是我的亲生骨肉,再无争议了。所以我不需要嗣子,敖鸣还是回到大房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但是刚刚滴血认亲受挫,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阻止这一切。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朗声高呼。

敖亭脸色一笑。

敖心脸色一变,目光露出了疑惑。

但既然钦差到了,那所有人都要出去跪迎。

………………

“太后娘娘懿旨,怒浪侯嗣子敖鸣,为哀家做的那首寿诗,哀家非常喜欢,赏赐如玉一对。”

“皇后娘娘懿旨,怒浪侯嗣子敖鸣,哀家听闻你和魏国公府千金即将结为百年之好,甚是欢喜,赐予玉瓶一对。”

那位老太监念完了太后和皇后的懿旨后,朗声道:“你们哪一位是敖鸣啊?”

长身玉立,英俊潇洒的敖鸣出列,躬身拜下道:“学生便是。”

老太监道:“果然一表人才,杂家见过的漂亮男儿多了,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怒浪侯好福气啊。”

敖心面孔一颤,没有回应。

老太监目光闪过一丝阴霾,但也习以为常,敖心就是这样的,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根本不会做人的。

老太监又道:“皇后娘娘我让嘱咐你几句话,年轻人。”

敖鸣双膝跪下道:“学生恭听。”

老太监捏着嗓子道:“敖鸣,嗣子也是子,和亲儿子是一模一样的,你今后万万不可懈怠,一定要对父母孝顺,否则哀家也饶不了你。”

敖鸣叩首道:“学生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老太监道:“那杂家就告辞了。”

敖亭赶紧带领众人恭送这位老太监走出门去,而怒浪侯敖心是不理的,他对任何太监都是这样的,永远没有好脸色。

将老太监送出门后,敖亭伸出手。

他儿子立刻递过来一袋东西,足足有十几斤,里面全部都是黄金。

“公公辛苦了,这是喝茶钱,您万万不要嫌弃啊。”敖亭道。

老太监顿时眉开眼笑道:“敖老,杂家没有来迟吧。”

敖亭道:“正正好,公公神算啊。”

老太监道:“你家这三郎,是真的不会做人啊,如今风光也就罢了,等日后倒霉了,只怕无数人会踩上来。”

他口中的三郎,便是敖心了。

敖亭道:“可不是吗?但是请诸位大人放心,我这孙儿敖鸣会做人。”

老太监道:“你们怒浪侯爵府,未来还是要靠敖鸣的,这个孩子了不起啊。岳丈是魏国公,老师是林相,又有你们敖氏扶持,又是二皇子的知己,日后只怕要一飞冲天啊。”

敖亭道:“还要靠诸位公公提携啊。”

“好说,好说,这样的少年郎,杂家是最喜欢的。”老太监道:“杂家没有儿女,看到出色漂亮的孩子,都忍不住会喜欢。瞧瞧怒浪侯那个亲儿子,那是什么玩意啊,比圈里面的猪猡还要蠢肥。”

敖亭道:“谁说不是呢,这头猪猡想要继承我怒浪侯爵府?完全是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永不可能。”

老太监笑道:“不止你死了,还有魏国公府,林相,二皇子等等,这么多人扶着敖鸣,那头猪猡哪有半分希望啊?”

……………………

回到祠堂之内!

老祖宗敖亭威风大涨,寒声道:“老三,你刚才也看到了。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很欣赏敖鸣,而且还送来了礼物。皇家都认定了敖鸣是怒浪侯爵府继承人,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怒浪侯敖心寒声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管不到臣子的家事。”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连云中鹤脸色都变了。

爹,爹啊,你是真不会做人啊,这样的话你心中说说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当众说出来啊。

这要是传到两位娘娘耳朵内,一定会记恨你的。

不,是一定会传到两位娘娘耳中的。

怒浪侯敖心道:“这件事情,我意已决,我不需要嗣子,我儿敖玉会继承我的一切,这事没得商量,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说罢,他直接拉着云中鹤的手,道:“玉儿,我们走,为父立刻进京向皇帝禀报。大不了这个怒浪侯爵位不要了,我儿得不到,谁也得不到。”

顿时祠堂里面的众人,脸色彻底剧变,敖心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然后,敖心抓住云中鹤的手往外走。

顿时间,云中鹤觉得这支大手真的很温暖,很有力。

眼前这位父亲虽然有性格缺陷,不会做人,不会做官,天生就会打仗。

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父亲都要,愿意为妻子儿女挡风遮雨,哪怕是对抗皇权。

回到房中。

母亲急切上前,柔声问道:“夫君,怎么样了?”

她很爱自己的丈夫,所以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丈夫的情绪,等丈夫真正悲愤难过的时候,她不会河东狮吼,反而会很温柔。

敖心将整件事情完整说出。

母亲皱眉。

因为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敖鸣背后站着太多人了,代表了太多的利益了。

皇后,林相,魏国公。

而这些人背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皇子周寂。

“父亲,这个周寂很了不起吗?”云中鹤问道:“大皇子周离不是很厉害吗?”

敖心道:“大皇子原本呼声很高,受到了很多武将的爱戴,但是这一次和南周帝国的无主之地大战,我们南周败了,大皇子作为主帅,难辞其咎。赢祛率领十几万大军杀入南周帝国境内,陛下令二皇子为帅,集结几十万大军包围赢祛大军。之后,大赢帝国四皇子赢祛遭到刺杀,也是二皇子所为。赢祛被刺杀,大赢帝国失去了主帅,群龙无首,被我们几十万大军彻底包围,眼看就要彻底歼灭。”

云中鹤道:“父亲,南周帝国主动开启包围圈,放大赢帝国十几万大军回国。这是你所为,还是二皇子的命令。”

敖心道:“这是为父的命令,但这是皇帝陛下的密旨。”

云中鹤道:“是口谕,还是密旨?”

敖心道:“是口谕,怎么了?玉儿。”

云中鹤笑道:“没什么。”

是口谕,而不是密旨,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舆论汹涌的时候,敖心是需要为这次释放大赢帝国军队承担责任的。

因为不是密旨,口谕就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皇帝的意志,说不定是你怒浪侯勾结大赢帝国,私下所为呢?

当然了,这归根结底是好事。

你能为皇帝背锅,那证明你已经是皇帝的心腹了。

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为皇帝背锅的。

而且几年之内,南周帝国一定会爆发倾国之战,怒浪侯敖心这个顶级大将,是一定要重用的。

敖心继续道:“所以这一战我们先败后胜,全部都是二皇子周寂的功劳,包括刺杀赢祛,也是他的功劳。我们南周帝国能够体面高傲地结束这一战,也是因为二皇子的功劳,所以他晋升太子的呼声非常高。”

明白了!

二皇子有文官的支持,所以更加需要武将的支持。

而怒浪侯是南周帝国的骠骑大将军,顶级武将。敖鸣是怒浪侯的嗣子,可文可武,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旦他投靠了二皇子,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怒浪侯爵府了。

所以支持敖鸣上位的,是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云中鹤道:“父亲,您和大皇子周离关系如何?”

敖心道:“也就那回事,冷淡得很,而且他正倒霉,败了这么一场大仗,很难翻身了。”

云中鹤道:“父亲,我记得当时无主之地大战已经结束了,但是赢祛皇子又再开启战端,说是要让南周帝国交出燕翩跹。南周帝国不肯交出,所以赢祛才率军杀入南周国境内,差点让局面崩溃。现在燕翩跹这个人呢?”

敖心道:“在死牢里面,这一场战败,他责任最大,大皇子周离保不住他了,二皇子周寂一党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他的,因为他太可怕了,有他在大皇子身边,二皇子会不安的。已经快要判了,腰斩!”

“这一切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怒浪侯敖心道:“对于我们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份,你一定要继承我的爵位,我绝对不允许敖鸣这个狼崽子夺了我的爵位,我的家业。一旦他继承了怒浪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上去真是让人悲愤啊。

怒浪侯想要把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这明明是他打下来的家业,是他的功劳,结果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来抢走。

这个别人硬塞进来的嗣子,他不想要都不行。

这个嗣子,不但要夺走爵位,夺走家业,还夺走了儿子敖玉的妻子。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

“夫人,你给我收拾一下,我立刻进京觐见陛下。”怒浪侯敖心道:“现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陛下了,他要么收回成命,要么我辞去骠骑大将军,并且让他夺了我的爵位吧。我宁可没有这个爵位,也绝对不交给敖鸣。”

这敖心还真是性烈如火啊,他这杀气腾腾,不像是向皇帝求情,倒是要去逼宫一样。

云中鹤忽然道:“父亲,万一您和皇帝陛下谈崩了,您可以加一句。敖鸣之所以成为您的嗣子,未来要继承您的爵位,不就是因为他有出息吗?不就是因为他中了头名解元吗?我其实也可以有出息的,我可以中解元,中状元的。”

怒浪侯敖心一愕,然后一笑道:“调皮!你放心,我这次去见陛下,一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又有何惧?”

云中鹤无奈道:“父亲,您千万记住啊,万一真的谈崩了,您一定把我可以中解元,中状元这句话加上,也算是给皇帝陛下一个台阶下。”

怒浪侯敖心道:“好的,为父记住了。”

两刻钟后,他稍稍收拾一下东西,准备骏马,带着几十名随从就离开了怒浪侯爵府,离开江州府。

………………

“爹,老三进京了。”敖平道。

老祖宗敖亭脸色剧变,寒声道:“他还真的要为那个猪猡敖玉鱼死网破啊,还真的要毁掉我敖氏家族的未来啊。”

敖平道:“父亲,我们这一家的荣华富贵来得不容易,万万不能让老三这么任性地毁掉啊。所以该下决心了,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能成大事啊。”

老祖宗敖亭目光缩起,缓缓道:“此事事关重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

魏国公府。

“爹,敖心进京了,要为他的那个猪猡儿子讨回公道。”段莺莺道。

魏国公寒声道:“这个二愣子,他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怒浪侯爵之位吗?这仅仅只是敖鸣的前途吗?”

这关系到二皇子一党的利益。

他们这是要强行将怒浪侯这个骠骑大将军强行绑上二皇子的战车。

魏国公冷冷道:“让敖平进来。”

片刻后,敖亭之子敖平走了进来。

“拜见国公。”敖平躬身行礼。

魏国公段弼道:“回去告诉你父亲,该做的事情,可以做了!关键时刻,万万不可心慈手软。我这边会为你们撑腰的,总督府,太守府那边,全部都没有问题,甚至大理寺都已经打点完毕了。”

敖平躬身道:“明白,我们这就去办事了。”

………………………………

云中鹤坐在屋子内,静静思考。

敌人的势力很大!

自己这边,只有父母,而父亲敖心不会结党营私,所以也没有利益集团。

而敖鸣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如今父亲敖心已经入京觐见皇帝,打算鱼死网破了。

所以敌人一定会动手。

那么云中鹤就需要将敌人想得坏到极致。

这个时候,假如他是敖鸣,会做什么?

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

对,苦肉计!

不但能够博取同情,而且还能敖玉(云中鹤)打入地狱。

什么苦肉计?

云中鹤脑子里面回想起了2004年,某岛上选举进入最激烈的时刻,一颗子弹的刺杀,扭转了整个局面。

对,对,对,如果敌人足够狠毒聪明,一定会用这一手的!

那他应该怎么应对呢?

……………………

三月初五!

江州府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怀山书院正式落成,招收学子。

这个书院是专门面向贫寒学子的,不收任何学费,不收任何权贵子弟,但是这个书院里面老师,全部都是名家。

作为江州府第一才子的敖鸣,受邀参加了这个典礼。

而他的未婚妻段莺莺,是著名的才女,也出席了这场典礼。

这对璧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了众人。

接下来,作为上一科解元的敖鸣,为几十名贫寒学童亲自启蒙开课。

这一堂课,他讲得有声有色,听得孩子们如痴如醉。

旁听众人,也无比赞赏。

这敖鸣真不愧是最出色的才子啊,一点也不高傲,反而深入浅出,愿意俯下身躯为贫寒孩童授课。

此人真不愧是江州府众多学子的偶像。

这等德才兼备的少年郎,才应该继承怒浪侯爵位,才应该迎娶段莺莺这样的才女啊。

为孩子们讲完课之后,孩子们依依不舍,含泪送敖鸣离去。

其中两个孩子,为敖鸣送上了两束野花,这是他们亲自采摘的,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啊。

应该永久铭刻在怀山书院的历史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刺客猛地冲了出来,来到敖鸣面前,举刀猛刺。

“敖鸣,有人要让我送你上路。”

敖鸣高呼:“别伤孩子。”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把那个孩子保护在怀中,用后背去挡刺客的匕首。

“噗呲……”刺客的匕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匕首刺入敖鸣的后背之中。

鲜血飙射。

德行高洁的大才子敖鸣,猛地倒地,生死未卜,倒在血泊之中。

哪怕他倒下,也依旧将孩子紧紧保护在怀里。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感动了无数人。

“鸣郎!”段莺莺凄呼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震怒了。

敖鸣公子这样的好人,这样品行高洁的君子,都有人刺杀。

狼心狗肺啊!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然后无数人冲了上去,将凶手当场抓获,送入了太守府衙门。

几次大刑之下。

凶手当场招供了,事情真相大白。

…………………………

三月初六!

云中鹤和母亲,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忽然!

房门猛地被撞开了。

老祖宗敖亭,亲自带着太守府的官兵,直接冲入大厅之内。

他指着怒浪侯夫人,指着敖玉,颤抖泣声道:“没有想到啊,你们这对母子如此狠毒,妒忌敖鸣的才学名声,为了夺怒浪侯爵位,为了夺家业,竟然派人刺杀于他。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李大人,家门不肖,家门不肖,竟然出了这等败类,事到如此,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敖亭道:“你们动手吧,我绝对不袒护。”

然后,太守府那位李大人道:“来人啊,将杀人凶手敖玉拿下。怒浪侯夫人,你涉嫌指使此刻谋杀敖鸣,这就跟着我们去太守府走一趟吧。”

云中鹤缓缓起身,嘴里依旧嚼着食物,淡淡道:“行,走吧!我也等你们挺久了。”

“死到临头还嚣张,给我拿下!”随着一声令下。

太守府的官兵如狼似虎冲上来抓人。

………………………………

注:第一更送上,新的斗争形势,要快节奏,要快速打脸快速爽,好难写的,这一章又晚了。

恩公们,可有月票给我啊?拜托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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