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时尚老佛爷

人性是连上帝都无法彻底参悟的复杂系统,每个人都是善与恶、理性与感性、兽性与神性的结合体。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可以绝对冷静地看待自己和他人。也没有人可以妥善地把每一件事处理好。

而更有趣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眼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诚然,绝大多数人看的树全是绿的,天全是蓝的。

可是,人类社会是个比人性还要复杂的庞大系统,庞大到我们短暂的一生不可能洞悉全部的真理。

而我们经由物理的感官感知这个世界,再由大脑储存、量化、分析,于是,就有了主观认知,一个细微的信息偏差都会产生无数种不同的结果。

比如,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我们的世界是由时间和空间构成的。可是,在一部分物理学家眼中,时间是不存在的。

同一件事物,在不同人眼中呈现出的色彩也是不一样的。

再比如,1742年,法国画家弗朗索瓦·布歇用自己的画笔描绘了一幅中国皇帝题材的油画。

嗯,怎么说呢?画的跟《拿破仑一世仑加冕》差不多。中国人看了,还以为是财神爷篡了玉皇大帝的位呢!

可这就是布歇眼中的中国,或者说是十八世纪欧洲白人眼中的中国印象。

他们认为,我们的大清朝就是这个样子,东方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呢?

原因很简单。

第一,布歇没来过中国。他对中国的认知,全部来自于想象以及其他去过中国的意见领袖。

而布歇恰好用最直观的视觉效果呈现出中国,所以他又成了欧洲人民的意见领袖。

这说明什么问题?

不是布歇无知,误导了欧洲人民,而是我们这个世界需要意见领袖,需要“专家”。

因为世界太大了,太复杂了,绝大多数人没有能力通知通觉,只能通过专家的专业言论来填补认知上的不足。

可问题又来了,人性天然的不愿意相信别人的话。

再说直白一点,人性出于对人性的不信任,以及对统治的警惕,导致了意见领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职业”。

人们需要一个意见领袖来简化我们对世界认知的过程。

这就好比,1+1等于2.。

鬼才想去证明1+1=2呢!最好就是,有一个学霸告诉大伙儿答案是2,咱们直接抄就完了。

一共就那么几十年,谁愿意把精力浪费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面?

可是,抄习惯了,突然有一天,学霸考试发挥失常,来了个不及格。

那么,他从前所有的成就、所有的答案都将被质疑,是不是特么抄错了?

而弄死学霸的方法还不仅仅只这一个。

突然有一天,来了个更狠的学霸,即便这个学霸的答案也是2,可是上一个学霸也已经过气了。

再突然有一天,老师出了道学霸也答不上来的问题。那完了,学霸也成了普通人,他的答案也不再是真理。

这就是夏普那套ys革命理论的核心技术。

就是打掉你的权威,无限制地放大眼前的矛盾。

因为人性是短视的,也是利己的。

因为我们每个人眼里的世界、价值、是非、对与错,是不一样的!!

这就好比,“轻伤二级”在法律上的定义很严重,可是在普通人眼里,这特么就是包庇。

在执法者眼中,这就是一件只要有人就有概率会发生的突发伤害犯罪。可是在社会舆论面前,就代表着压迫与愤怒。

在理性的人眼里,那是酒后造成的,是酒精危害,应该警惕的是酗酒啊!可在傻叉眼里,就是打拳。

有的人盯着轻伤,认为便宜了施暴者。可实际上,老鼠拉木楔大头在后面呢!要命的是后面查出来的问题,基本十年起步了。

舆论!!

说白了,就是舆论的狂欢!

有的人从中得到宣泄,有的人从中获得权利,有的人拿到了真金白银。

那么,吃瓜群众又得到了什么?

值得深思!

只可惜,大多数人不会深思。也不屑于思辨。

同样的道理,其实,齐磊不需要欧米的时尚圈、时尚媒体们犯错。

传播学中的【信宿】是一个极其被动的群体,根本不具备防御能力,脆弱的很。

连带意见领袖,也脆弱的很。

当权威被打垮,失去了公信力。那么在这个特定的系统里,公众就像一群不设防的小女孩儿——任人装扮!

而齐磊现在在做的事儿,其实就和夏普搞YS革命的套路差不多。

这一切都应该感谢吉恩夏普,因为即便夏普没有参与服装营销,可是齐磊的这些策略和灵感来自后世的认知。

而后世的认知,又都来自于夏普的理论支持。

他才是真正的传播学大佬。

而更有意思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年代,能理解齐磊这个套路的人不超过三个。

一个齐磊,一个在中国养老的夏普,还有一个正在纽约街头啃热狗呢!

亚当斯缩了缩脖子,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

早春的纽约城依旧凉意十足,只是亚当斯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天气。

此时,他身处布鲁克林的一个贫民街区,街道两边的建筑外墙上满是涂鸦。

破旧了老式肌肉车偶尔在身边呼啸而过,却完全不会打扰亚当斯的兴致,目光定格在用铁丝围栏围起的篮球场上,几个少年正在打球。

远处,贝克像个小流氓一般晃荡而来,神情轻松,偶尔与街边的年轻人打着招呼。

目光也早早地定格在篮球场上,到了跟前,一边把热狗塞给亚当斯,一边朝篮球场内大吼:

“卢克!你被哈森打爆了!”

换来的是少年的中指。

贝克大笑,与亚当斯靠在电线杆子下,享受着简单的午餐。

贝克:“这帮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才离开没几年吧?”

亚当斯笑着,“好像你没走,他们也从来没认伱当老大。”

贝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街道斜对面就是贝克的家,曾经的家。

而亚当斯同样出自布鲁克林的贫民区,离这里只有两个街区。

贝克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跟人跑了,父亲在他八岁那年醉死在五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为此,贝克高兴了好久,因为父亲给他的记忆除了暴力就只有酒精。

亚当斯的情况和贝克差不多,母亲死于监狱暴动,而父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时隔十二年终于有了消息,只不过是死训。

后来,夏普收养了他们,并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

“那个墨西哥老鬼只适合做 Taco!!”贝克抱怨着,“热狗还是这么难吃!”

亚当斯却是吃的津津有味。他记得,就是为了一份热狗,就是在这个篮球场,他放倒了一个黑人混混,抢了十米元。

从那时起,热狗就是亚当斯最喜欢的食物。

“奥克雷告诉我,他在中国似乎看到了老师。”

贝克一怔,随之激动起来,“那个奸商还说什么了!?老师他怎么样了?”

亚当斯耸了耸肩,似乎无关紧要,“好像还不错!奥克雷只看到一个背影,中国人似乎没限制他的自由,而且……”

贝克:“而且什么?”

亚当斯,“而且,齐磊的大豆方案我看过了,似乎出自老师的手笔。”

贝克:“……”

沉默良久,愈发激动,“亚当,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中国人太疏忽了,现在我们可以证明老师没死。我们应该去找B宫,他们会把老师弄回来的,不是吗?”

却见亚当斯笑了,笑的很无语,“贝克,你太天真了!中国人不是疏忽,他们是根本不介意。”

“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不是吗?”

贝克,“……”

亚当斯,“好了,告诉你这个消息,只是希望你别再为夏普的事情烦了。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你!”贝克有些愤怒,亚当斯太冷血了。

然而,还不等他和亚当斯吵架,亚当斯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过了一会儿,挂断电话。

“来生意了。”说着话,亚当斯走向街边的汽车。

贝克也顾不上和他吵架了,小跑着冲进篮球场。

对着那个叫卢克的少年就是一脚,“小子,再没大没小我就杀了你!”

卢克少年显然还是有点怕贝克的,只是闷头不说话。

而贝克则是掏出一沓钞票,塞进卢克的手里,“记得给玛丽交学费,别让哈桑那个老毒虫见到钱!”

说完,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两人飞回华盛顿,在那里见到了奥克雷,还有服装贸易协会的莱丽主席。

而亚当斯此时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孔,微笑着看着二人,“说吧,有什么是EDN基金会可以效力的吗?”

奥克雷也不废话,他知道亚当斯现在麻烦缠身,就在几天前,国会驳回了一个对民间组织的政府扶持批款的项目。

说白了,就是针对EDN的,而且是MZ党的手笔。

经过之前的几件事,EDN和亚当斯在MZ党眼里已经成了死敌。

把一份报纸推给亚当斯,“亚当斯先生,也许你会给我们答案。”

亚当斯一看,不由发笑。

报纸上的报道依旧是关于时尚圈的,继泰勒、琳达两位扑街设计师借中国风大火之后,又一个人出名了。

这次是一位意大利设计师,依旧是大红配明黄。

作品一出来,就被多家时尚评论杂志奉为神作,还得到了一笔投资,瞬间成了时尚圈大佬。

奥克雷凝重地看着亚当斯,“你能告诉我,齐磊到底在干什么吗?”

一个泰勒让奥克雷他们沾沾自喜,嘲笑齐磊是傻子。

可是后面又出来一个琳达,现在又来一个,那么傻子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啊!

只不过,他们真搞不懂。

那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对此,亚当斯熟啊!

这个套路,他太熟了。

玩味地看着报纸,笑容更盛,最后,“不知道。”

“嗯?”奥克雷和莱丽都是一怔,很多人向他们推荐了亚当斯,结果他也不知道?

奥克雷想了想,掏出一张支票,“亚当斯先生,我想你很需要这笔资助。”

亚当斯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数额不小。

抬头改口,“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让齐磊的计划落空。”

奥克雷一挑眉头,绽放笑容,“这就足够了。”

谁会去关心该死的传播学,他只要结果。

与奥克雷分开。

贝克也笑了,“这笔买卖似乎很轻松。”

而亚当斯却道,“轻松?未必!”

贝克,“什么意思?你阻止不了他吗?”

亚当斯,“不是阻止不了,而是……”

“算了,你还是当你的莽夫吧,这些事儿你不懂。”

贝克撇嘴,很是无所谓。

其实,亚当斯知道齐磊下一步要干什么,他能阻止,但也不能阻止。

不过……

只见亚当斯笑的更加玩味,“我似乎有另外的方法让他没法进行下去。”

贝克,“什么方法?”

……

——————————

其实到琳达的时候,欧米的舆论界已经对所谓的时尚圈失去了信心,嘲讽之声不断。

到了第三位设计师霸占了春季发布热潮的全部焦点,欧美的公众们终于受不了了。

时尚!不是在创造垃圾!

一大批意见领袖、时尚达人都进入了传播学意义上的【休眠效果】。

不光是那些收了钱,而损害时尚权威的几个媒体和专家,而是整个群体都在为他们的行为买单,没人愿意在相信那些蠢货。

那么,齐磊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很多人认为,齐磊下一步应该是重新定义权威,掌握话语权了。

包括列维斯坦,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亚当斯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原因很简单,他是东方人,不可能成为西方世界的时尚权威,也不允许他成为权威。

那么……

此时的齐磊和列维斯坦正身处法国,由当下欧洲偶像级的媒体人罗西奈特莉引荐,见到了一位真正的时尚界大佬——卡拉.拉格斐。

人称:时尚老佛爷!

这位统治了时尚界几十年的德国人,才是时尚界真正的意见领袖、不倒的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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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哈,我就没事儿想想还不行吗?

人在无助的时候是会沮丧的啊,要允许消极!

前天刚劝完你们要行动起来,要是真直接列大纲,那也太打脸了。

除非不可抗力,肯定会用心写完,不会太监,也不烂尾。

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想借这一本书交代完,以后就不碰这种题材了。

只不过,身体真的不行了,就是以前再怎么累也没有这种要崩溃的感觉。

而这次,是自己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真的要不行了。

而写书不像其它,它不是我顶着一口力拼尽体力就能搞定的事情,需要脑力和精力的配合。

量上不去,是真的上不去了。行动也没用的,真的无能为力。

我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了。

恐怕在起点,四十岁的作者也不多。

而像老苍这样,坚持一年写了350万字的几乎没有。

我不是想让你们理解,没有那个必要,也没有义务。

我想说的是,大伙别那么高的期待,也别把我放在什么什么样的位置,应该什么什么样儿。

我写故事,你们花钱看故事,仅此而已行了,回归故事本身挺好的。

至于其它的,什么更新量,什么少说教,什么讨喜的。

当个意外收获不好吗?放心,老苍这个人,书里的角色心眼儿都挺多,可是作者本人是个实在人。

来大理见过我的,来我家里玩过的,在老苍这一住半年一年的都有,他们可以给我证明,那真特么是实在人!

能写一万,绝对不会敷衍八千。

(本章完)

第567章 格局打开

卡拉.拉格斐作为时尚教父,对近期齐磊在时尚圈搞的那点小动作是有所耳闻的。

怎么说呢?异常愤怒。

一个行业树立起权威,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其背后的资本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

而齐磊正在做的事,就是摧毁时尚圈近百年的秩序。

这对于在时尚圈宛若皇帝一般的拉格斐来说,当然是无法容忍的。

可是,对此他又无能为力。

对于任何事都可以用金钱量化的资本世界来说,一切都是生意。

拉格斐无法让那些目光短浅的时尚媒体、行业领袖放弃齐磊递上的真金白银,更没有能力拒绝资本的力量。

当然,无能为力的主要原因并不是齐磊给的太多了。齐磊散出去那点钱,对于个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是相比于他给这个行业带来的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让时尚老佛爷都感到无能为力的原因是,齐磊的肌肉足够硬。

……

此时,卡拉拉格斐面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神情复杂。

首先,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招人喜欢的男性样本。极具个性的五官,足够用的身高,以及若隐若现的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其次,就是让拉格斐恨到牙痒痒的淡然笑容。好看的皮囊下面,是叱咤资本世界的爆发力。

谁也不敢小看这个中国小男人,他的背后是B宫,是华尔街,是企鹅的庞大社交网络。

接到今天这个预约之前,拉格斐专门到网上去了解了一下这小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企鹅社区的网民甚至把他称之为——网络上帝。

这可是连比尔盖茨都未能获得的殊荣。

有相当一部分网民断言,只要齐磊依旧保持之前的传奇表现,他将成来二十一世纪,信息时代最伟大的创业者没有之一。

旗下的社交网络、操作系统、智能手机等业务,将统治互联网三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这样的资本大佬,老佛爷也是招惹不起的。

勉强挤出一丝还算和善的笑容,“齐先生约我,是为了什么?”

对面的齐磊灿烂一笑,他可没把自己当大佬,尽管他心里很清楚拉格斐拘谨的表现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但是,本来齐磊这个人就没什么架子,况且,他其实很敬佩拉格斐。

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如果能做到拉格斐这个程度,都是值得尊敬的。

好吧,虽然听说这“老妖精”喜欢小鲜肉。

不过,和齐磊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今天来见拉格斐也不是来示威的。

回身从赵维手里接过两个楠木盒子,“初次见面,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拉格斐一怔,没想到齐磊还准备了礼物,一时踟蹰不知道该不该接。

而齐磊干脆将一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展现在拉格斐面前,让拉格斐不由生出好奇。

“这是什么?”

齐磊,“这是一枚中国印章。”

上等田黄石的材质,印纽用简工雕刻,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模特的形象,是为拉格斐专门定制的。

嗯,为了定制这枚印章,做章的老师傅差点骂娘。

倒不是这么好的材料,这么传统的东西,却雕了个模特让老师傅接受不了。

关键是,这玩意砸手艺,毁名声。

因为齐磊要求光雕完还不算,还得镶上彩钻。

你就想吧,一块极其珍贵的田黄镶一堆钻,要多恶俗有多恶俗。

原本中华文化的内敛意境当然无存,老师傅能不急吗?

可是,齐磊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什么内敛、意境的,别看拉格斐是老佛爷,他懂个屁!

不一定讨喜,还是得按西方那一套来,就是一个直接。

而此时,拉格斐果然很喜欢。

他觉得,这就是中国元素,中国文化。

饶有兴致地拿起印章,仔细欣赏,原本复杂的心情荡然无存,“这是我的名字吗?”

齐磊,“当然!”

拉格斐,“哦,上帝,它太美了!”

兴奋抬头,“其实,我们德国人也喜欢用印章,只不过我还不太习惯。谢谢你的礼物!”

迫不及待地呼唤助理,“去找一份印泥来,马上!”

还没等助理回应,齐磊先笑了。把第二个盒子推了上去,“您可以试试这个!”

拉格斐疑惑,找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粉饼盒大小的铂金小盒子,也是镶了钻的。

拿起小盒子欣赏了一下,发现上面有“卡拉.拉格斐”的字样,说明是为他专门订制的。盒盖上的线条,也是拉格斐比较有代表性的设计元素。

而打开盒子,里面正是大红的印泥。

拉格斐心里这个舒坦啊!

先不说在他眼里,印泥不是什么稀罕物,也不说这个颜色,大红的,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大。

但是就人家小齐总这份心意,这份周到,你就挑不出毛病。

“哦。”拉格斐夸张的呻吟一声,“齐,伱想的太周到了,真的太感谢了。”

迫不及待地试了试印章,印下美工体的英文签名。似乎印泥里还掺了金箔,红色之中,隐隐闪烁着金星。

好吧

明皇!!

但此时,拉格斐一点也不觉得媚俗了,像个“少女”似的欣赏了好久。

最终,“我想,我要改掉签名的习惯,而用印章来签文件了。”

拉格斐是一个不太会掩饰自己喜好的人,很直接。

虽然他不讨厌大红配明黄了,可是依旧固执地认为,红色的印泥有些太过鲜艳,如果能换成蓝色、黑色、或者更多其它颜色,最好是按照他的心情,每天换一种颜色,那就更美妙了。

抬头对助理说道,“我记得伦敦有一家专门做印泥的英国老店,去联系一下,我需要他们那里所有颜色的印泥。马上!”

助理应下,转身离去。

齐磊却是和赵维、罗西相视一眼,似乎很无奈的沉默了。

拉格斐看在眼里,也发现自己这么着急有些不妥当,急忙解释,“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但是你知道的,我是设计师,我需要更多的色彩。”

却闻齐磊回道,“不不不,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我应该多准备几份印泥的!”

“这样,回头我再给你送几份其它颜色的。”

“这样吗?”拉格斐喜悦道,“那我可以把助理叫回来了,比起老店的印泥,我认为朋友的礼物更有意义。”

“这.……”齐磊一囧,“那你还是让她先买回来用着吧!”

拉格斐,“为什么?”

这回是罗西先说话了,看了看桌上的印泥,“拉格斐先生,据我所知,制作这样一份中国印泥,起码需要三年的时间。”

“而中国的印泥大多是红色,其它颜色需要现制。所以,齐先生的礼物,您大概要好几年之后才能收到了。”

罗西心说,这老土鳖,不会真以为这是一份普通的印泥吧?

齐磊出手,还是送礼给一个奢侈品教父,怎么可能普通,那可是中国的奢侈品!

都不说价格了,就那里面的故事,文化底蕴.,反正罗西了解之后,有点无语.,只能说中国人真会玩儿。

而拉格斐这边,怔怔地看着罗西,又看了看印泥,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齐磊身上。“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一份印泥而己。”

罗西,“这叫龙泉印泥.,用莲藕的茎纤维入料,一万公斤藕茎才能取50克纤维。”

拉格斐:“……”

罗西,“还要经过三年的阴**制,最终才能成为制作印泥的主料。”

拉格斐:“……”

罗西,“这是源自数百年前的工艺。制作出来的印泥,遇冬不凝固,逢夏不渗油,浸水不散,火炼不化,即便是经历百年,依旧保持原有的颜色。”

骄傲一笑,“拉格斐先生,你别小瞧了这一盒印泥,它的价值其实比印章还要珍贵。”

拉格斐,“……”

真的假的?我岁数大了,你别骗我!

上来好奇心了,拿出个打火机,直接把刚刚印下的名字给烧了。

结果,真的,纸已经烧成了灰烬,而印下的名字依旧清晰可见,连变形都没变形。

“这真的太神奇了!”

突然觉得,什么伦敦的印泥老店就不香了。

这时,齐磊来了句,“没关系,您先用着其它印泥,我托人给你订制,赶赶工,用不了三年。”

可是,拉格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电话把助理叫了回来,“我可以先用红色的!”

他是谁,时尚教父啊,臭讲究多着呢!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你让他用其它的杂牌印泥,他还不乐意了呢!

只能感叹,啥叫文化?啥叫奢侈品?中国的奢侈品,你听都没听过,想都想不出来!

终于不再纠结印泥的问题,长出口气,他对齐磊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了。

之前是愤怒、憎恶和忌惮,而现在,这个男孩越看越顺眼了。

“说吧,齐!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欠你一个人情。”

对此,齐磊笑了,也不隐瞒,“其实,还是时尚圈那点事儿!”

拉格斐听罢也笑了,“哦.,该死!时尚圈已经快毁在你的手里了。”

语气不是责备,而是调侃。

齐磊,“说实话,我真不想毁了时尚圈。”

拉格斐,“不想吗?”

这和他听到的消息差了很多呢!

事实上,拉格斐早前就接到过别人的邀请,其中一个叫奥克雷,就是做粮食生意的那个粗鄙“农夫”。

奥克雷当时希望拉格斐能利用他在时尚圈的影响力,来稳定一下乱局,别让齐磊继续当搅屎棍。

而且,奥克雷告诉他,齐磊的目的就是摧毁欧美的时尚话语权,再由他来重新建立新秩序。

到时,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是现在,齐磊说他不想毁了时尚圈?

“齐!”拉格斐凝重起来,“你说的是真话吗?”

齐磊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耸了耸肩,“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我想另起炉灶?”

“说这种话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拉格斐,“???”

齐磊,“首先,我是一名中国人,对此我从不避讳,也深知会给我的行动带来多大的阻力。”

拉格斐点头,“你是一名清醒的中国企业家。”

拉格斐是认同的,中国人这个标签在西方世界就代表着是异类。别看齐磊混的风声水起,那是因为他没有碰触底线。

有些事儿,除非他当米国总统,否则不可能。

齐磊,“所以啊,我从来没想过毁掉西方时尚圈,然后自己成为权威。”

拉格斐,“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齐磊,“请了一堆垃圾设计师,也该请一位真正的大师来平息这场混乱了,不是吗?”

拉格斐更不懂了,试探道:“你是想请我做设计?”

齐磊,“对!”

拉格斐,“为你的品牌?”

齐磊,“不不不,不需要!您只要以中国配色、中国元素设计一个系列的作品,就可以了。”

齐磊倒是想起拉格斐给他的品牌做设计师,只可惜,这老妖精和香奈尔几乎是绑死了,挖不过来的。

“怎么样?”齐磊真诚地看着拉格斐,“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这……”拉格斐犹豫了,主要是他没看懂齐磊的动机是什么。

我设计,还不是为你的品牌做设计,还必须是中国风,中国元素,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拉格斐想不通,他不明白这里面的商业逻辑是什么。

看上去就没有商业逻辑,那没有商业逻辑,那就是别的逻辑。

什么逻辑?中国人文化输出的逻辑?

这使得拉格斐不得不慎重起来。

对此,齐磊的回答很简单,两句话就让拉格斐打消了顾虑。

“你想多了,我可不想和米国人搞什么意识形态的斗争,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至于商业逻辑……”齐磊顿了顿,彻底勾起了拉格斐的好奇心。

而下面的话,更是让这位时尚教父心跳加速。

“拉格斐先生,你想过让自己时尚教父的地位更进一步吗?”

拉格斐不解,“更进一步?怎么更进一步?”

当然想!只不过,取得拉格斐当下的成就,已经很难再有什么突破了。

齐磊,“比如说,时尚上帝!?”

拉格斐:“……”

齐磊,“比如说,创造一个全新的审美流派!”

拉格斐:“!!!”

其实,这就是齐磊的商业逻辑,也是他的传播目的。

所谓推销中国服装贸易,增加附加值,光靠他忽悠,光靠什么配色,什么中国风,是不足以支撑这个传播目的的。

但是,一个由西方人自己创造的的审美流派却可以。

齐磊,“米式狂野风”

“意式经典风”

“法式优雅风”

“英伦绅士风”

“日式极简风.”

把玩着那盒印泥,“您有没有兴趣创造一个【中式意境】?【中式写意】随便你怎么构思,我从财力、人力、物力上支持你!”

拉格斐:“……”

嚓,老心脏差点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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