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中计划 山中规划

老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戴松怀里的五根棒槌,除了那根残缺的卖不出价,其他四根加在一块少说也得一千朝上。

主要是谢书包起出来的那根“八两”老体大棒槌,没个百多年铁定是长不出,光是从重量、年份和表皮这三点来估价,六七百都已经压不住。

东北人哪有不知道棒槌值钱的?

他到底该咋说,才能把家人稳住,不传出风声,安安稳稳地等到棒槌烘干拿去镇上?

正当他抓瞎呢,江卫琴一声招呼,香喷喷的饭菜便依次端上饭桌。

除了东北家常炖菜,今天江卫琴还费了心思,做了一盆大葱炒獾子——昨天戴松剥獾子皮的时候,江卫琴就捏着鼻子说这玩意一有股子肉夹气味(腥,更接近于骚),不能吃,烧出来纯浪费调料。

可戴松坚持,说这玩意儿吃的就是这股子野鲜,还狗胆包天的激将江卫琴。

一边说别舍不得葱姜蒜,一边叫嚣不会做就放那等他回来大显身手。

结果一生不服输的江卫琴今天就超常发挥,直接整出了这盆让全家人直竖大拇哥的大葱炒獾子。

见大家都吃的正欢,戴松心一横,直接挑起话头,

“这几天我跟着别人在山上发现了一窝棒槌。”

吃菜的动静瞬间小了。

“棒槌?”戴柏警觉的同时,不停的给戴松使眼色——兄弟,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啊!再来一根棒槌,哥哥我指定是扛不住了!

“昂。我们商量着要不要轮流守在山上,连夜把那些棒槌都起出来。”

家人并不知道所谓的“规矩”,他打算“欺负”一下外行,先把这事儿给铺出来。

“守夜?”江卫琴眼神突然一凝,“老儿咂,你这是才好了几天,就又想着出去野了?!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

戴松头皮瞬间一麻,他本来想着先提出这么个事儿,等明天晚上再把棒槌拿出来,

这样有个过程,之后大伙也不至于太激动,从而避免走漏风声,

结果江卫琴直接就给他将军了,这还怎么搞?!

他下意识就看向南春婉,只见她眼神一下彷徨起来,正默默地端起碗,用扒拉玉米粥来掩饰自己情绪。

戴松只感觉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抓了一把,坐立难安。

可下一刻,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借棒槌还自己清白的好机会?

戴柏这会的眼神,肯定也是支持我的!

亲兄弟就是铁啊!既然如此也不用避开你和嫂子了!

戴松想到这,两手撑着炕往后退了退,直接把怀里那五卷桦皮筒子拿了出来,

“妈,我可没找理由出去野,我说真的,你们看。”

他边说边解开捆扎的红绳,一根根棒槌依次显露在众人面前。

戴柏瞬间就炸了,

整个人萎在炕桌边,两眼空洞地看着屋顶,嘴巴开合、翕动个不停,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的身旁,汤丽萍神采奕奕,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其他人无不是满脸震惊。

小盈盈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见奶奶妈妈和小姑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好像很惊喜的样子,她摸了摸油汪汪的小嘴,也有样学样地张大嘴巴,“哇哇”个不停。

“这么大的棒槌!!哥!能给我看看嘛?!”戴小茜两个眼睛都直了,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最大的那根。

戴松笑着把五根棒槌分发给众人,“这些不全是我的,别人家里不太好安置,就暂时放在我这了,喏,那根最大的、还有那根劈叉上头的,就是别人起出来的。”

一句话直接浇灭众人心中半数欣喜,

作为一个东北人,谁不知道棒槌是东北三宝之首?谁不知道棒槌值钱?

这根大棒槌一个就快顶上上其他四根之合了,结果戴松说这根不是他的,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

戴柏听了倒是活泛过来,他觉得他能挣扎一下,

“松子,这么说就这三根是你的?

你啥时候去卖啊?你指定得卖吧!

这玩意儿这么值钱,你不能不卖留在家吧?!”

“昂。”戴松迷惑的挠挠头,想了想,继续道,

“卖,但也不全卖,你们看见那根‘脚’断了一截的嘛?那根卖也卖不出价,但是药效不受影响的,我寻思就留在自家好了。”

戴柏顿时瘫软,他感觉自己的魂灵仿佛都在慢慢离体……

其他人把这几根棒槌都看了一遍,但对那两根外人的棒槌顿时小心起来,生怕伤着了回头说不清楚。

南春婉依旧无比兴奋,虽然最大的棒槌不是戴松的。

但一直以来她要的都不多,只要戴松好好的和她过日子就满足了。

现在戴松不仅能做到这一点,还能赚钱,她如何不高兴?

戴松见她表情和缓,揪着的心也松开了,便回到正题,

“这些棒槌的价值不用我再多说,妈,在我卖出去之前,可千万要把这事儿给兜住,不能泄露出去啊!”

江卫琴此刻也是眉眼飞扬,听戴松这么说,丝毫没咋嘛出话里面不对味儿的地方,

一边把棒槌收拾起来递给戴松,一边不停点头,

“老儿砸你放心吧!妈还能没数吗?!

这事儿指定给你捂的紧紧的!

老儿咂,你那两根棒槌卖了,盖房的钱就有了吧?”

“嗯。”

戴松点点头,看向南春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笑意,“其实我觉得盖房的钱不急,可以先给家里置办些家具家电啥的,盖房就算攒够钱了也得等到开春,但家电什么的可以先享受起来啊。”

“家电?”江卫琴给盈盈喂了口粥,“你想买啥玩意儿?”

戴松不敢说电视机洗衣机这种容易给自己招打的玩意儿,只好试试探探地道,

“三转一响这样的可以整一套……”

“啥?!”

不仅江卫琴,其他大人听了也都是一愣。

向东方买自行车和收音机,俩东西加一块花了近两百块的事情屯子里就没哪个老娘们不知道。

这还只是两样,这会儿戴松说要整套三转一响,那就是五百块,快赶上江卫琴直接就开喷了,

“你拉倒吧!别搁那想有的没的!

你要是敢买!我直接连东西带人都给你踹河里去!”

“那不还有熊胆熊掌和山上没起出来的棒槌呢嘛!”戴松梗着脖子。

重生一世,赚钱了就是为了让家人生活变好,他凭什么不能硬气点?而且他已经铁了心了,

要是同意,那就光明正大地买,要是不同意,那就先斩后奏。

“山上的棒槌都是你的啊??!而且你不提我都忘了,熊胆的事你特么还好意思说?!”

“啊?”戴松也不知道咋了,但气焰瞬间消减下去。

“特么整个熊胆,说是值钱的玩意儿,我就看你料理过一次。

之后就不管了,都是小婉在帮你打理那玩意儿。

一天天的,又要放热水里蘸,完了还要找个通风的地儿挂起来。

你个儿那么高,不去干这事儿,戏弄小婉每天踩板凳才能把熊胆挂梁上……

回头熊胆卖了钱,你钱全上交给小婉!”

戴松怔了怔,江卫琴骂的太快,到后半段他自动就一耳进一耳出,

心中却是对“娶妻娶贤”这个词儿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所以最后听到上交小婉,他连忙点头,

“喔喔,那行!”

见戴松服软,江卫琴把他的碗筷归还,这顿饭戴松才算是得以继续。

只是等吃完了饭,戴柏却赖在屋里不肯走。

汤丽萍拍了下戴柏肩膀,“走啊?还想住这屋啊?”

“嗯~你先回,我和松子之间有话要说。”

“说什么?松子也在山上忙了一天了,让他早点休息呗。”

“不行,得说,你先回吧,睡觉不用等我。”

“什么毛病,有话快说,我等你会儿,正好帮着小婉干点活儿。”

汤丽萍不等戴柏狡辩,直接走到灶台边,顶替戴松,把那些棒槌铺在灶台的草木灰上,

“松子,你哥找你,说有话说,不说不回去。”

“好好,”戴松会意,连连点头,“嫂子放心,我有屁快放,两分钟嗷!稍等!”

戴柏在屋里听着,脸都抽抽了,一见戴松进屋,更是腾的从炕上弹了起来。

关上门。

“松子!!!”他咬牙切齿地搂住戴松肩膀,“你那根棒槌可千万得孝敬给咱爸咱妈啊!!!”

“哥!哥!!”戴松被他铁签一样的双手掐的直龇牙,“你放心,这棒槌绝对不能成为嫂子嚯嚯你的添头,你松开你松开。”

“真的??”

“真真的!”

戴柏闻言,眯起双眼,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不知是不是戴松看错了的缘故,此刻戴柏脸上竟然“霞光满面”的。

他为戴松抚平衣服,又唤了汤丽萍,便施施然走出屋。

戴松跟着走出房间相送,

见棒槌都安置好了,门口的猪腿也没了,便去偏屋把小花狗抱了出来。

小盈盈正和小花狗玩的开心呢,见戴松突然把它抱走,急忙跟在屁股后头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小花嘟~和盈盈玩~”

“小花嘟?”戴松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被他托着的小狗,

“盈盈,这是你给它起的名儿啊~”

“嗯呐~”小丫头声音软萌软萌的,见小花狗就被托着个肚子,四脚都悬空着,她急忙伸长胳膊想接过它,

“花嘟,盈盈爱次~狗狗,盈盈喜欢~”

“喔~盈盈说的是花菇啊~”

戴松和小花狗对视一眼,还别说,小花狗一身白色底毛,身上分布几块儿大小不一的黄黑花斑,每块大斑又都由很多小斑组成,看着有些像豹纹,也像伞盖龟裂的香菇。

小丫头最喜欢吃这种菇了,看小花狗毛色和菇差不多,同样都是她喜爱的,便干脆叫一个名儿了。

戴松刚一放下小花狗,立马就见小花狗围着小盈盈团团转,还不时的去舔小盈盈的脸。

它长得很快,这才到家一周不到的功夫,已经长大不少。

嘴里的牙纷纷开始冒头,四肢也是开始“抽苗”,日渐舒展修长,有了细狗串子特有的灵动飘逸。

“盈盈,爸爸从今天开始要开始训练小花菇,你要不要一起看啊?”

“训念?”小丫头搂住花菇脖子,让它不再乱舔乱蹭。

“就是让小花菇变厉害,能和爸爸一起上山,带下更多的肉~”

“好~”小盈盈很是认真地捧着花菇脑袋,“花嘟~变腻害,帮爸爸打肉肉!”

戴松真的是被闺女给萌化了,快步走到灶台边,拿起野猪耳朵并给了闺女一块儿,

“拿好哈,爸爸先给你打个样,回头盈盈就逗花菇咬就可以了~”

“好~”盈盈两手抓着猪耳朵,看着戴松笑眯缝了眼。

戴松则是拿着野猪耳朵开始撩拨花菇。

这是拖狗的第一步,让狗先熟悉猎物的味道,同时在狗心里种下一种“这玩意儿可以猎”的认知。

拖狗拖狗,说白了就是猎人把狗拖上打猎这条道儿。

没有经过训练的狗上了山是不可能追击猎物的,

哪怕它们饿极了,也不过是凭本能去逮一些小动物果腹充饥。

像野猪,黑瞎子,甚至更大的动物,在狗的认知里,压根就不是它们的猎物,

想要让狗去寻找并追击这些动物,就需要猎人拖狗,

一点点地让狗明白,这些动物都是可以猎的。

而花菇自打来了戴松家,就再也没吃过鸡蛋,尝到的为数不多的荤腥,也是小盈盈趁吃饭的时候悄悄藏的,或是剩饭剩菜里带的一些骨肉渣滓。

这会儿戴松只是提着野猪耳朵尖儿,用血刺呼啦的耳朵根在它嘴边撩了几下,馋了许久荤腥的小花菇立马就迷上了这股香味,颠着脚,不断地够着戴松手里的猪耳朵。

其实用猪耳朵来拖花菇,也是戴松深思熟虑过的。

猎犬在撕咬猎物的时候并不是随意挑地方下口,

而是会选择自己最为熟悉的位置,戴松用野猪耳朵来拖花菇,便是希望花菇以后在面对野猪的时候,能主动地撕咬野猪耳朵。

这在行话里,叫做挂钳子。

野猪攻击,无非三种路子,一撞,二挑,三踩。

其中最为危险的便是挑,

可若是猎犬能够死死咬住野猪的耳朵并且牢牢地扽住,从而限制野猪甩头作挑,那就算是把野猪这最强的攻击路数给废了,之后的猎杀就会轻松安全很多。

再看二憨,它这几次磨砺下来可以说是进步飞快,

从第一次正儿八经狩猎被小野猪拱在地上不敢反抗,到后面替自己生扛了黑熊一爪子,

再到刚有枪那次,因为枪的问题,错失猎杀老母猪的机会,它以身作饵,引走老母猪……

一次次狩猎,二憨的成长可谓巨大!

可它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灵活,

这是棕熊的硬伤。

面对野猪、黑熊这种,目前还不能以力降之的,它除了硬抗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是能有花菇这样的帮手,替它限制住猎物,

相信再给它一段时间长长力气,届时磨合一下,一起出猎,

估计最后都轮不到自己和小书包出手,两个小家伙直接就能把猎物拿下!

这章4000字,还有一章,要下午了。

以后更新时间也是两章错开。

一章中午12点,一章18点。

(本章完)

第62章 下渚屯的求助

想到这,戴松一下把手中的猪耳朵拉高。

小花菇自始至终眼里都只有那扇猪耳朵,此刻见其猛地升高,

竟是直接一个蹦跳,凌空咬住并不断扭起头来。

“好狗!”

戴松口头表扬不断,同时不停地拍打花菇脑袋和躯干。

这是一种脱敏训练,意在防止猎犬撕咬过程中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松口。

作为挂钳子的狗,最怕关键时刻受到干扰松嘴,

轻则导致同伴死伤,重则连累猎人。

小花菇此刻已经叼着猪耳朵四脚离地,可不论戴松怎么拍它,它都半点不松口。

“爸爸~花嘟不素服~”

小盈盈有些心疼了,葡萄粒般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她抱着戴松小腿,央求似的晃了晃。

“没事的盈盈,小花菇很棒!它还可以再坚持!”

戴松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慢慢降低了高度,让小花菇后脚可以着地。

盈盈顿时就开心了,笑着伸出小手,边奶声奶气地夸赞“花嘟腻害~”边轻轻地摸过它的头背。

受到小丫头激励的小花菇尾巴摇的飞起,撕扯的也更是卖力,随着戴松刻意的一拉一放之间,它也学会了扯扽的技巧。

“好狗~好狗~撒!”

戴松说着,伸手一弹小花菇的丁钩。

小花菇呜嘤一声,立马松开了嘴里的猪耳朵,旋即抬起一只前爪,歪着脑袋看向戴松。

好家伙,难道说松口指令一遍就听进去了?

很多人认为,狗并不难理解人类的语言,它们只是在分析语气语调并配合察言观色,就像分析吠叫中蕴含的情绪一样。

但戴松并不这么觉得,如果只是简单的分析情绪,那些能听懂大段对话的狗又怎么解释?

戴松又试着撩拨了一下小花菇,这次他没有“手动”让花菇停止撕咬,而是直接喝了一声“撒!”

花菇立马松口并后退两步,再次抬起一只前爪,歪着脑袋,一副“是这样嘛”的表情。

“嘿!好狗!真聪明!!盈盈,平时你是不是经常和花菇说话啊~”

小盈盈听到戴松夸赞小花菇,感觉比直接夸她还高兴,羞赧地晃了晃小脑袋,从兜里拿出铁皮青蛙捧在手心,

“花嘟乖~盈盈让它找蛙蛙~”

“小花菇会找东西啊?”戴松眼前一亮,好家伙,这是在家玩着玩着就把寻踪的技能给学会了啊!

“那爸爸考考小花菇,你先带小花菇进房间好不好?”

“嗯嗯!”小盈盈乖巧地搂着小花菇脖子,两小只颠颠地小跑进偏屋。

小盈盈凑出个脑袋,甜甜地道,

“爸爸好了嘛~”

“还没,等一下嗷~”

戴松刚把猪耳朵藏在堂屋小床底下,他还得去外头鸡窝里抓把垫窝草,把野猪耳朵的气味盖一盖。

做完了这一切,戴松才去偏屋。

在放出小花菇之前,还差一步,那就是目标的确认,

只有让狗知道目标,它才会去寻找,不然放出去也是到处瞎逛。

戴松让小盈盈用猪耳朵在花菇鼻子前打圈圈,等差不多了他就直接把狗子抱出屋子。

刚开始花菇还挺迷茫,但看着戴松在空中一遍遍画圈的手,它好像明白过来了,抽了抽鼻子,低着头在屋子里到处寻找起来。

“低头香啊。”

戴松有点失望。

所谓的香,指的就是猎物的气味,低头,则是指猎犬闻香的方式。

闻香有抬头和低头两种,抬头香的狗顾名思义,抬起头抽抽鼻子,就能辨别猎物的方向。

低头香的狗却需要到处寻找猎物剐蹭过的事物,倚着残留的气味点,才能沿着猎物所过之处一步一步将其找到。

效率不如抬头香的同时,遇上天气变化,气味点被雨雪冲淡,一下就废了。

不过在小花菇顺利找到藏在床底下的猪耳朵时,他还是点头微笑;

低头香就低头香吧,目前看着还挺好使的,哪怕味道被遮盖也能很快找到。

而且,实在不行还有二憨压轴呢。

熊的嗅觉是狗的十倍不止,而且以耐力见长,

虽然短途爆发跑不过狗,可要比中长途,二憨绝对稳压花菇一头。

大不了就让二憨负责找猎物,找到之后追撵的任务就交给花菇,

等花菇耗住猎物之后,不论是他还是二憨,或是小书包,都可以进行补刀。

戴松握拳击掌,对这样的规划很是满意。

试问,能有什么比亲手拉扯出一个强大的猎帮更让一个猎人兴奋的呢?

盈盈看见小花菇找到猪耳朵,兴奋地蹦跳起来,蝴蝶似的围着戴松,

“爸爸~花嘟腻害!”

江卫琴也被小丫头兴奋的叫喊吸引了出来。

之前在屋里她就见父女两个对着那小花狗一通折腾,她倒要看看戴松又在折腾啥。

只是看着鸡屎杂草被甩的满堂屋都是,江卫琴顿时就阴了。

她扶着门框,默默地踩下鞋后跟,猛地把鞋朝戴松抽射过去……

收拾完堂屋,戴松满脸“疲倦”地躺到炕上。

小丫头不知道在干啥呢,整个人蛄蛹在被褥里,昂着个小脑袋瓜,把被褥顶的和小帐篷似的,

听见戴松上炕了,她立马从被褥里扑腾出来,

“爸爸~看新衣~”

戴松眼睛一亮,就见小盈盈穿着一件可爱的黄色小棉袄,下身是一条轻软的青蓝色棉裤。

棉袄是照大了尺寸做的,但衣摆,衣袖全都掖起来了,穿在小盈盈身上丝毫没有显得不合身。

闺女显然十分喜欢这身衣服,绕着戴松跑了好几圈,然后又在他面前摆了一连串姿势,等凹够了造型,才依依不舍地脱下衣服,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衣服叠好放在炕尾,求着戴松讲睡前猴子故事。

哄睡了闺女,戴松本以为昨晚了闺女的衣服就能省去一番拉扯,早点休息,

结果就见南春婉依旧坐在床头。

“咋啦小婉,咋又缝上衣服了?”

“这是给咱爸妈的,他俩的衣裳穿好久了,很多地方都磨的起毛了。”

戴松挠挠头,“他俩不是有大衣吗?我爸他天天大衣不离身,做啥啊??而且做完他俩的,后面不会还有吧?”

南春婉点点头,声音细弱蚊蝇,“还有你的~”

戴松顿时心中狂喜,可他还是故作严肃地关了灯,

“睡觉!哪有一天天地给自己整这么多活的,真是!”

……

感受着怀里媳妇儿的温软,戴松闭上眼睛,

刚刚一番激烈交流,他得知媳妇儿不仅打算给他和公公婆婆各做一套衣裳,也打算给自己爸妈做一套,最后有剩才打算考虑自己。

要知道大人衣服可比小孩儿的衣服难做多了,这加起来五套棉衣可是一个大工程。

这么一来,不管最后有没有希望,去镇上找姜展华的事都要提上日程了……

之后两天戴松照常和谢书包上山抬棒槌,不知是野猪的血腥气驱散了周围的动物还是怎滴,棒槌窝附近竟是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不过这也给戴松和谢书包省去不少麻烦。

没了干扰,再加上两人手法愈发娴熟,两天把棒槌窝一小半的区域都清了一遍,先后起出了十根棒槌。

只是大小都不及之前的,最大的也不过是一根二两不到的老体棒槌,灵体更是一根没有。

谢书包见了,更一个劲地笃定他那根就是棒槌祖宗,要按之前说好的要归戴松。

戴松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他占谁便宜都无所谓,唯独小书包的便宜他不能占。

算了算棒槌数量,差不多也够凑一包的,等这两天棒槌再烘一烘,就可以联系姜展华送去镇上,不过到那时候他得提前想好办法,这样才方便和小书包公平分账。

另外他估计后面几天都是安安稳稳起棒槌,便让二憨不用来棒槌窝守候,就在树洞里歇着,等棒槌起的差不多了再去找它撵山。

只是第三天一早,戴松刚刚准备出门去找谢书包,院子外突然传来拖拉机的动静。

来的是上次送戴松回屯的谢老头。

他一见戴松,就急忙握住戴松的手,

“戴炮啊!!这次的事你可一定要答应俺们呐!”

“大爷,啥事儿啊?”戴松咧咧嘴,一脸懵逼。

“俺们屯外边,又闹黑瞎子啦!!”

“啊?”戴松嘴巴张的老老大,“不是,大爷,你们下渚屯是住在黑瞎子窝里面吗?

我在山上这么久了,见过唯一一只黑瞎子还是你们屯李炮撵来78林班的,怎么你们那边那么多黑瞎子啊?”

“哎!”谢老头拉着戴松走向拖拉机,“还不是因为俺们屯另外几个猎人?这次就是因为他们去山上杀黑瞎子仓,没成功,捅出来的篓子!”

“啥?杀黑瞎子仓能捅出什么篓子?!”戴松也是好奇。

这杀黑瞎子仓指的就是杀冬眠中的黑瞎子。

冬眠中的熊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如果感受到危险也是会从洞里出来的。

试想,大冬天的被人吵的、甚至是被打的不得不钻出暖呼呼的被窝,心情会好吗?

可杀黑瞎子仓就是“兵行险道”,要趁着黑瞎子出洞的瞬间将其杀掉,过程中稍有失误,那真的是试试就逝世。

简言之,成了就成了,不成就全屯开席,怎么会存在捅篓子的说法?

“戴炮啊,我先和你说说那几个猎人是谁、现在怎么个情况,估摸你听完就明白了。”

“昂。”

“俺们下渚屯,除了李炮以外,还有一户全家都是猎人,老子叫林继雄,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和他打围已经很多年了,今年他三儿子满17了,便也……”

听谢老头说着,戴松回忆起在李炮家院子里的画面。

好像当时来围观的乡亲后面,确实站着那么几个人,看着也都像猎人,

只是他们当时的目光不太友善。

“……具体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反正是老林是被二儿子和三儿子抬回来的,整个背都被撕开了,你是没看见啊,白花花的脊柱子就这么漏在外面,也不知道那块肉缝回去了还能不能长好。

那俩儿子身上倒没什么伤,只是问起大儿子人呢,他们便说不出话了。

不见人回来,那指定是没了啊!”

“这……”

戴松想说正常的,毕竟杀黑瞎子仓就是这样的,没团灭已经很不错了,可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换成了,

“那就是说,他们跑是跑回来了,但也把那只黑瞎子引到屯外边,成了走驼子的了?”

“嗐呀!”谢老头跺了下脚,

“对啊!!特娘的!那几个小瘪犊子跑也不跑快点!

愣是被那黑瞎子追到屯子外边,夜夜在屯子外边嚎啊!

吓的屯里小孩儿天天拉拉尿炕啊,白天大伙儿也不敢一人儿出去,这谁受得了啊!”

“那大爷你挺勇啊!一个人开着拖拉机就来了。”

“可不咋地!”谢老头眉飞色舞,“老话说了,近龙还能染一身威呢,俺和李炮什么交情,能怕黑瞎子??

屯长特意交代俺了,让俺赶紧来找戴炮,要是你能帮俺们屯把那黑瞎子打了,俺们屯长有重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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