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320321章 姐姐好飒!!【元宵快乐

第186章 第320-321章 姐姐好飒!!【元宵快乐】

这景王余乾倒是有点印象,之前见完薛贵妃之后,他还特地去了解一下薛贵妃的一些信息。

景王李钦名声也算颇大,小李简一岁。素来有风流的名声。好美婢,好美酒,精通诗词歌赋,在太安文坛里也算不错。

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跟各个风流雅士结交,太安城大大小小的知名青楼几乎都有他的足迹。

但是为人只是风流,不跋扈,再加上性子相对温和,颇有才气,也算是颇受天子的喜爱。

年轻人的生活过成景王这样只能说是人生赢家了,着实爽。

余乾现在对这样的王爷其实不算太感冒,要不是因为他妈太过狐媚,余乾也根本不会去了解这些。

说实话,一想到薛贵妃的脸蛋和身段,余乾就想和这位景王殿下做那种各论各的好兄弟。

“代王来了嘛?”余乾问了一句。

“不知道,大概率没来。”李念香摇着头。

“那今晚的宴会算是什么性质?我要以怎样的姿态?”余乾问道。

“没什么,就简单的私人宴会。”李念香回道,“如果硬说性质的话,应该是文人集会吧。”

李念香解释了一句,“南阳王的世子要进京。听说还带了南阳之地学问最高的人一同来。这景王现在聚集了一帮子文坛的人,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余乾顿下脚步,拉住李念香,非常诧异的问道,“南阳王世子要进京?”

“你不知道?”李念香反问了一句。

余乾摇头,“前段时间咱们不是一直忙着婚事,我哪有功夫去了解这种事。这南阳王世子为何突然进京?”

李念香解释道,“太后七十大寿在即。按礼制,所有藩王都需要进京祝贺,不能来的都会让世子来。”

“就是说,是陛下亲自下的旨?”余乾小声问道、

“嗯。大概就是这样。”李念香点着头。

余乾很是奇怪震撼的问道,“那巫蛊一事,南阳王胆大包天。他现在还敢让世子进京?我可是听说这南阳王就这么一个世子的。”

“怎么,你以为天子会动手?”李念香反问一句。

余乾摇着头,“这倒不是。陛下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就是觉得奇怪。这南阳王再怎么托大,这直接让独子进京。只能说,确实给人一种不把皇室放在眼里的感觉。”

说到这,余乾又小心的看了眼周围,然后小声的问着李念香,“你知道这南阳王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嘛?”

“不知道。”李念香摇着头。

“你不是跟人有合作?”

“我说了,浅性的,偶尔的。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隐秘之事?”李念香反问了一句,而后又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是,这种事跟你无关,也牵扯不到你身上。你安安心心的在大理寺做事就成,不用管这些。”

“知道了。”余乾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很快就踏进这座占地面积极为可观的景园。穿过阁楼,后头是一座非常宏大的花园。里头基本的设施都有。

场地很大,人却不多,稀稀疏疏的分散在四周。

余乾倒是有些诧异,他以为以景王的人脉应该会有很多人才是。没想到却这么少。

很多人余乾基本都不认识,看这里宾客的样子,皇亲国戚不多,多的是那些文人墨客的儒生。

这些儒生有年轻的,也有三四十岁的,能被景王以文学交流的名义邀请来,估计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文人。

两人刚进院,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穿着非常干净得体,头发也用玉冠束的整整齐齐的,余乾一看到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就知道他是那个景王李钦了。

因为他的眼睛几乎和薛贵妃一样的狐狸眼,眉宇之更是有三分相似。是个阴柔型的男子。这大齐的基因确实可以。

余乾也算是认识了不少宗室的人,无论大的小的,没有一个长的难看的。

“文安,好久不见。”李钦脸上挂着歉然的笑意,“之前愚兄未能赶上你的大婚,实在是惭愧至极,抱歉抱歉。”

“皇兄客气了。”李念香轻轻的福礼。

这李钦确实是没来参加两人的婚宴,人被困在外地,没来得及赶回来。这次邀约多半也是表达这种歉意。

“这位就是驸马吧,真是丰神俊朗,年少有为。”李钦又看向余乾,笑道。

余乾作揖道,“殿下客气了,区区在下,何德何能。”

李钦又道,“驸马客气了,我可是听母妃说过不少驸马的好话,言语之间都是赞赏。多次让我好好向驸马学习的。”

“在下惶恐。”余乾再次作揖。

“来来来,快进来。”李钦也不再过多寒暄,只是盛请两人进去。

走进庭院之中,和往常有些许不一样,那时候,两人的身份地位摆在这,总会有人上前寒暄问候的。

这次却不然,多数是文人,他们都只是随便的扫了余乾两人一眼,一副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甚至带着点俯视的味道。

文人多傲骨,总是自命不凡。

余乾和李念香这种勋贵阶层从来都是这些“一身傲骨”的文人的喷洒高地。

仿佛就是他们生来就是骂权贵,所谓的替黎民出头。尤其是他们这些还正处在热血阶段的读书人。

余乾自然是难得搭理这些臭狗屁的文人,在他看来,有傲骨不关自己的事情,不惹自己就行。

“文安和驸马莫要在意,这些读书人性子可能是清冷了一些,但不算失了礼数的。”李钦歉意的解释了一句。

李念香只是浅浅的笑着,点了下头。余乾妇唱夫随。

景王将两人带到了宗室这边的人群里,然后就告辞离去。

余乾和李念香就这么站在一小堆宗室的年轻人中间,这些人自然和李念香都认识,也都由她招呼便是。

余乾负责笑就完事了,对这些个权力边缘的小年轻,他并没有多大的认识欲望,只是将视线落在场地中间的李钦身上。

这位景王正在对着那些文人开始了他的演讲。

“太后寿诞将至,南阳王派世子进京,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南阳文人,说是要和咱们太安城的有学之士交流一二。

遂本王今日借着这谈学论道的机会,想让诸位士林学子了解这件事,又岂能让南阳欺负我太安无人。”

李钦毕竟身份摆在这,所以话说的相当委婉,字里行间并没有对南阳有任何拱火之意。

但妙在妙在在这样的场合,你把这件事用这种方式强调出来,这些个文人又岂能不知道具体深意。

论肠子多寡,世上没有一个群体比得上这些读书人。

而且又因为读书人的身份能给他们最大的庇佑,他们可以不囿于身份,畅所欲言。

“南阳王狼子野心,臭名昭著。”

“太后寿诞,藩王不来,派个区区世子前来。心无大义,目无王法,乱臣也。”

“盘踞南阳不听圣上天命,甚至公然掠夺周围州郡,置黎民百姓于水火,贼子也。”

“区区蛮夷之地,妄想和我等论道,真小人得志也。”

众人唇枪舌剑,顷刻之间便将南阳王贬低的一无所有。

景王只是微笑摇头的听着,最后见差不多了,便出声道,“南阳王虽然无大道,但毕竟是我大齐藩王。

囿于视野,有些夜郎自大倒也情有可原,我等只需教那些南阳来的文人悻悻而归便可,便是弘扬我大齐国风,望诸君能竭力相助。”

说完,李钦朝众人深深作揖。

诸位文人赶忙惶恐称不敢,并一一拍胸脯保证要那南阳文人有来无归。

余乾满脸挂着趣味的看着人群之中的李钦,这个景王有点东西的。

白莲花一朵怕不是。

自己一句坏话不说,全让这些文人来骂,但宴会是他组织的,就是说这件事传了出去,他李钦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太安谁不知南阳是国贼?李钦能勇敢的携文人站出来,就值得褒扬。

没人会管内里的原因,只需要知道这位皇子的立场便可。

同样的,这样的事若是传到了天子的耳中,亦是对李钦有着极大的好处。

就是说,他只需要举办一场简单的文人小宴,名声这东西就挣出来的。

他一句坏话不说,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君子形象。而这样的形象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对士林文人来说都是极好的。

谁不喜欢皇子都能这般懂事有大志?

从这点来看,这李钦可是比薛贵妃厉害多了。这薛贵妃表面精明,实则就是一个空有骚气美色的蠢妇人。

比起韦贵妃那是拍马都赶不上。纯粹就是一个又菜又爱玩心计的妃子。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余乾其实还是理解的,现在在后宫也爬到了可以说是顶端的位置。

就只剩下皇后一个目标了,天天无聊空虚之下可不得找点事情干。

当然,这李钦虽然看着有点东西,但余乾还是觉得远远不如李简。

秉持中庸之道,不显山不露水的李简才是一位厉害的皇子。

所以这韦贵妃母子还是要远远强过这薛贵妃母子的,后者要是真有和韦贵妃他们争大位的心思,下场估计都不会乐观的那种。

段位差太多了。

一边的李念香也跟族人打完了招呼,轻轻的走到余乾身侧看着那些滔滔不绝的文人。

余乾回头看了一眼李念香,见对方神色淡然,眉宇间布满了不屑,遂问道,“你好像很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空谈之辈罢了。”李念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余乾亦是把视线收了回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念香,“你觉得他们对南阳王的评价不对嘛?”

“井底之蛙的言论。”李念香又说了一句。

余乾顿时就来了兴趣,“看样子,你好像很了解南阳王,能说说嘛。”

李念香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枭雄、”

余乾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评价这么高嘛?”

“前两年,去过一次南阳,见过南阳王父子一面。”李念香继续表情淡淡的说着,“只能说虎父无犬子。

南阳王父子远不是这些不谙世事的读书人可以评价的。”

“我比起他们如何?”余乾挺直腰杆,问了一句。

李念香上下扫视着余乾,最后给出了自己评价,“论无耻程度,你于世间无敌。”

余乾满头黑线,愤愤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形象?”

“错。”李念香摇着头,“是你本来就是这般,才会在我心里固化出这样的形象。而并非是我自己替你勾勒的。”

余乾一怔,吗的,还跟我玩辩论?

气不过了,余乾直接一把抓过李念香的右手,紧紧的将对方那纤细的五指扣在手中。

大庭广众突然遭受这种袭击,李念香表情瞬间变幻起来,她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稍稍放心一些。

感受到手掌间的温暖和力度,李念香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想强行拔出来,可又怕动静太大。

于是只能压低声音的说着,“快松手,大庭广众,讲点礼节。”

“礼节?”余乾反问道,“你让一个无耻的人讲礼节?不可能,我这么无耻,怎么可能讲礼节这话东西、”

李念香给干沉默了、

余乾继续用得逞的笑容说着,“等我牵舒服了自然会放手,你别想用强的哈,除非你想让人知道你有修为这件事。”

这个威胁对李念香而言自然是巨大无比的,她只能对余乾这胆大妄为的动作继续保持沉默。

面对越来越不尊重自己的余乾,李念香心里只有无力感,以前他明明不是这样胆大的。

“少露这种小人得志的笑容的,”李念香只能用言语反击了一句。

余乾直接将自己的笑脸凑了上去,挑衅道,“我就这样,你打我啊?”

李念香脸色一黑,将头别过去,留给余乾一个姣好的侧脸。打又不能打,说又说不过,比无耻更是半点比不上。

她只能这么逆来顺受的暂时接下,脑子里想着等会没人了再收拾对方。

余乾乘胜追击的想要继续撩拨李念香的时候,前面的李钦却突然大声说道。

“今日,我还邀请了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学之士,这便介绍给诸君。”

说完,李钦就将手指指向余乾这边,所有人都将视线望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余乾和李念香两人公然牵手的一幕。

又因为角度原因,看过去就像是在亲嘴一般。

这些个饱读诗书,满嘴礼教的读书人能忍?肯定忍不了啊。在甚至没有搞清楚李念香身份的情况下,就三三两两的话语冒了出来。

“当真不知廉耻!”

“有失礼数。”

“大庭广众行此等悖举,有辱国风!”

闲言碎语很快就传到了余乾的耳中,他松开李念香的手,转头眯着双眼的扫视了一圈读书人。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李钦身上,对方依旧一副温和的笑脸。

李念香站直身子,端正姿态,微微蹙着眉头沉默不语。

李钦这时候赶紧朝余乾这边快步走来,最后站在余乾身侧指着他,朗声道,“今日要给大家介绍的饱学之士便是他。

当朝文安驸马,大理寺黄司司长。”

这些读书人一时之间纷纷将视线都集中在余乾身上,全都一脸怀疑的样子,但是碍于李钦,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等着对方后续的解释。

李钦继续说道,“余驸马学富五车,却很少显露,甚至基本都不参加文人集会。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可能不信,但是这不是我说的,是国子监张斯同张博士说的。”

张斯同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脸上的怀疑表情更浓。

李钦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之前,有幸和张博士聊了好久,有幸从他嘴里听到了余驸马的事情。

张博士说,当时他在西城郊外的江边偶然结识余驸马。闲聊之间听的余驸马一句诗词。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虽是只有残缺的一句,当时张博士说,他当时如遭雷击。当今,诗词一道衰退难挡,多久,未曾听见如此有灵性的诗句。

余驸马当真是诗道大才。定是他日能中兴诗词之道的大才。”

随着李钦的解释,那些文人纷纷面面相觑起来,感觉像是在听故事。要不是因为说这些的是李钦,怕是要直接认为是天桥说书的,要乱棒打将出去。

不过,别的不说,这句词他们也都在慢慢咀嚼着,虽然还未到感慨的岁数,但是知道这句词的分量何在。

一边的李念香将双眸放在余乾身上,她倒是从未了解过余乾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说,这余乾还是个文人?怎么这么违和?有这么厚颜无耻的文人?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李钦直接朝余乾拱手道,“余驸马,本王斗胆请求余驸马能说下这首完整的词。

张博士未能得知全词,终日抱憾,本王亦是如此,还请余驸马不吝赐教。”

四周的文人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余乾,在等一个答案,是骡子是马,得亲眼看看。

余乾不由得再次眯着双眼看着李钦。他没想到这李钦会来这么一出。更没想到,这张斯同会和李钦说这样的事?

老人家口齿这么不严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李钦挑这个点,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为了自己好?

不可能。

薛贵妃和韦贵妃的不对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李钦自然也是如此。

而自己现在为李念香的驸马,自然是在韦贵妃这边的阵营上,所以这李钦是在针对自己,从而找场子?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相信这词是自己写的,想想也是,自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词,可信度确实低

所以,他挑现在说这件事,就是想让自己难堪,声名扫地?连带着李念香和韦贵妃也成为文人口中的笑柄。

想想,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欺瞒声望这么高的张斯同之辈,简直就是贻笑大方,遗臭万年的那种。

吗的,作为男人心这么脏,竖子!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自己就该直接潇洒的把完整的诗词背出来。然后众人震惊。

打李钦的脸,打那些想看笑话的文人的脸,然后因为这首诗名扬四海,直接装一波大逼。

这种烂俗的事件走向是符合常理的。

但是余乾他是那种俗人?

显然不是,所以不可能玩这种烂俗的招式。

绝不是因为自己记不起这首词的原因,吗的,艹!

余乾心里发出悔恨的呐喊,悔不该当初不好好学习!

他是真的忘了完整的词,只记得这么一句。

现在悔到姥姥家了,一个绝佳的装逼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淦。

要不背一首别的?不行,看这个场合,估计只认同这首。要不说不是自己写的?不行,一样丢脸,这张斯同都认为是自己写的,否认没用。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能强行把这个逼装下去了。

余乾决定把渣男之道用在这上面,不解释,也不说是不是自己干的,你们自己猜就行了。

“殿下谬赞了。”余乾拱手道,“昔日龌龊不足夸,当时只是和张博士有过戏言的机会,承蒙张博士看的上在下,惦念至今,在下并非文学大家。”

“余驸马谦逊了,本王相信驸马胸有韬略,还请不吝赐教。”李钦再次作揖笑道。

余乾表情淡了下来,说道,“不瞒殿下,这首词是昔日我和张博士一同创作的,以张博士为主。我不便相告。”

李钦愣了一下,这个说辞他还真不知道,之前也只是偶然听张斯同和他舅舅聊天的时候说起的。还真不知道着里面的缘由、

“这位余驸马,就算是共同创作,我等也有鉴赏的权利不是。”有位文人出头,说了一句。

余乾转头看着对方,淡淡道,“张博士的学识,我怕阁下鉴赏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配嘛?

这位文人当即满脸通红,作为一个读书人,没有比这更伤人的。他指着余乾,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余乾的这句话让周围的文人顿时都群情激奋起来。

但是碍于他们不能确定余乾和张斯同的关系是否属实,更因为现在知道他是驸马身份,那旁边那位就该是鼎鼎大名的文安公主了。

这些读书人再目中无人,该有的审时度势还是有的,没敢直接对余乾开炮式的大放厥词。

但这年头从来不缺那些不怕死,自认为不事权贵,一身清高的读书人。这些个酸儒可不会管你什么来头,天大地大,老子的道理最大。

所以些许人在那阴阳怪气着。

“定是此子大放厥词诓骗了张博士,否则如何一首诗词都念不出来?”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说他这个驸马有可能也是靠这般诓骗来的?”

“建议彻查,这等趋名利的小人简直有辱大学二字。”

“也不知道文安公主如何看的上这等人。”

听着这些话,余乾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反而若有所思。

这些文人里有托?李钦的托?

按理说,自己现在的多重身份加持,这些读书人再怎么孤傲,顶多看不起罢了,这般的言辞犀利纯粹就是在拉仇恨的行为了。

蠢一个就算了,不可能蠢这么多个,定是有人受了李钦的嘱托,来这煽风点火。

这景王今晚怕是真的想让自己和李念香难堪呐。

余乾这暴脾气能惯这?他正想站出来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一边的李念香已经站了出来。

她仰着下巴,伸手指着右前方的那位青衫男子,此人正是刚才起哄的最欢的那个。

“你过来。”

青衫男子愣了一下,没有选择动身。

“本宫文安,怎么,喊你不得?”李念香的脸色沉了下来。

青衫男子脸色变幻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见过文安公主。”

李念香依旧抬着下巴,蔑视的看着对方,然后指着右手边的一根柱子朝自己的侍卫说道、

“给本宫绑了。”

公主府的侍卫自然是绝对听从李念香的,根本不会带有犹豫,李念香让干嘛就干嘛,这是职业素养。

所以李念香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位侍卫就直接走了过去,架住青衫男子走到柱子边,直接扯下对方的腰带将其死死的绑在柱子上。

这位青衫文人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敌得过侍卫,半点挣扎不得,只能被人强行绑上去。

嘴里大声的喊着,“文安公主,我是翰林院的编撰,你不能绑我。我何罪之有,现在这般岂有王法?”

李念香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是转头看着李钦,淡淡道,“此人口出狂言,侮我夫君名声,我这么做皇兄没意见吧?”

青衫男子又嘶喊着,“我苦读圣贤之书二十载,入翰林已有五年,陈述一些事实又何来侮辱之说。

我家国大事全都论得,又如何不能提出质疑。”

李钦笑容收敛起来,看着柱子上在那嘶喊的青衫男子,他还是说道,“文安,你这般还是过于粗鲁。

他毕竟是翰林院的学子,你这么做确实不太妥当,可.”

李念香再次淡淡出声,“我再说一次,此人侮辱我的夫君,我身为大齐长公主,如此做不做得?”

余乾脸上涌出大量感动之色,真的好感动。

这该死的安全感。

姐姐好飒!

李钦沉默了,最后抱拳道,“自然,但是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李念香淡淡重复了这句,然后转头看着余乾,问道,“夫君,你是大理寺的司长,此人的这种行为该当何罪?”

余乾直接朗声道,“目无皇室宗族,该当死罪,但念其是翰林院的编撰,大齐刑不下发言论的士大夫,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那就不饶,按大理寺该如何处置?”李念香又问道。

余乾走到柱子边,直接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轻轻一挥,赤色的刀身像割豆腐一般将这个柱子整齐的割裂下来。

由柱子撑着的这座凉亭轰然倒塌,尘土四溅,引的旁人连声惊呼。

(本章完)

第187章 第322323章 挑战一下李念香的底线

第187章 第322-323章 挑战一下李念香的底线

绑在柱子上的青衫男子在余乾举刀的那一刻就已经吓的面色惨白,两股之间都尿湿了,一整个就瑟瑟发抖,随着柱子面朝上的躺在地上。

待四下尘土散去,余乾一脚踹在柱子底部,整根偌大的柱子直接飞到稍远处的池塘里,晃晃悠悠的漂浮在上面。

余乾这才继续道,“此人公然侮辱大理寺司长兼文安驸马,并言辞之间对公主诸多不敬,大理寺黄司司长余乾代表执法。

略施惩罚,以儆效尤,望诸君引以为戒。”

所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一边的李钦脸色不再温和,稍稍低头彻底冷漠下来,阴柔的狐狸眼看着多了两份阴鸷。

余乾办事没有任何毛病,完全是按照大理寺的程序来,属于正义执法,挑不得瑕疵,就算他是晋王,也不能干涉这种有理有据的场面行动。

这是他没想到的,没想到余乾和李念香会这么硬气,敢这么嚣张。

按理说,就算这些文人有言论上的刺激,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直接搞事情。

因为这样不符合大家出来混的规矩。

我身为朝廷上的读书人,说一两句,你就拿大理寺教条出来压人?一来就玩真的?是不是玩不起?

以后谁还跟你玩?这样做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

所以,李钦本想着让余乾和李念香难堪一二,没想到竟然就直接撕破脸皮了,将游戏规则赤裸裸的掀翻、

这样的上纲上线行为就搞的李钦现在很被动,不好用皇子身份压。

不然要是传出去了,说你李钦眼里没有大理寺,那还得了?天子能直接把他这个景王给发配出太安。

在这里,除了天子,没有人能对大理寺的程序执法发表意见,尤其还是有着皇子这么敏感的身份。

真是粗鲁的夫妻,粗鲁啊。

“景王殿下,下官实在是报抱歉。”余乾一脸歉然之色的朝李钦作揖道,“损坏了殿下的亭子,下官会上报大理寺请求赔偿的。”

李钦抬起头,表情冷淡的轻轻的点了下头,“无妨。”

李念香这时候也极为识大体的朝李钦行着万福,“文安不懂事,坏了皇兄和友人的雅兴,还请皇兄恕罪。”

李钦再次点头,“无妨,我也有不对之处。”

“那文安就不打扰皇兄和朋友们对国策的商讨了,这就先走。”李念香最后补充了一句。

李钦沉吟半晌,最后还是轻轻颔首,“既如此,那文安慢走。”

余乾朝李钦笑着点了下头,然后视线扫视着那些噤声的文人,将手中的刀缓缓的插回刀鞘之中,一边徐徐说了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真是羞与为伍羞与为伍。”

说完,余乾就和李念香徐徐离去。

在场的所有文人再次面面相觑,因为余乾的最后这句话。

摧眉折腰四个字,所有人在那慢慢的咀嚼着,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涌上了惭愧。尤其是那些平时想着阿谀奉承的读书人,更是惭愧难当。

他们都忘却了自己是读书人这个身份,是啊,读书人的精神世界应该无比昂扬,又如何做那摧眉折腰之事?

不少文人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正义凛然余乾的背影是那样高大伟岸,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

他们也相信了余乾的文采,能随口而出就是这般惊醒人心的诗句,那认真起来又该如何可怕?

这样擅长诗词之道的文人竟然声明不显,似乎只和张博士这样的大儒低调交流。他们自己真的或许就如余乾刚才所说的,怕是鉴赏不了他的诗句。

是啊,这样的诗句又岂是一般的文人能够触摸的到的。

这一刻,这些读书人从心理上无一不受触动。

好一会,少部分人才先行回过神,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呼唤起救助还泡在池塘里的那位青衫男子。

李钦只是脸色冷漠的死死的看着余乾和李念香的背影。

尤其是在听到余乾最后那句经典的话的时候,好话都让你说了!让他这个权贵情何以堪。自己不就彻底成了这场闹剧的反派?

没想到今天不仅余乾不像自己听闻的样子,这文安更是变的跟以前很不一样,他记得文安虽然有的时候任性,但不会这样做事的。

哪里出了问题?

走在前面的余乾自然不会去注意这些,对他来讲目的达成便好。

是的,刚才他最后的那句诗文就是所谓的“借诗明志”。

爽完还能装个逼就是他的真实想法,此句一出,他的放肆所作所为不仅不会被他人诟病,反而会得到大大的赞赏。

因为自己就是那个不摧眉折腰,一心追求正义的大理寺司长啊!

这样一心为公的司长谁又不能动容?

这正符合大理寺那秉持正义的绝对理念。

这一波下来,血赚。名利双收可以说是。

装逼这种事果然还得文武结合才能圆润,余乾感觉自己已经在慢慢的触摸这个装逼之道了。

“念香,刚才你为我出头的样子简直太帅气了,我很喜欢。”余乾感动的朝李念香竖着大拇指。

李念香表情却是淡然如常,“我只是单纯的认为我更方便站出来,你别想多。”

余乾撇撇嘴,无视对方的嘴硬,说着,“所以,你也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位景王殿下故意的嘛?”

“嗯。”李念香点了下头,“很低级的手段,但是很有用。”

“有用?”余乾反问一句,“我怎觉得他在很无聊的做没用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像刚才那样直截了当的处理,这件事总会是对我们不利的。”李念香摇着头,“薛贵妃和李钦一直针对我们,这样的事情很多也很常见。”

余乾表示对这种想法非常不屑,“以后这样的宴会就别来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来还是得来的。”李念香转头看着余乾,“其实我更觉得李钦今晚是在针对你,而非针对我。”

余乾眯起双眼,“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位景王殿下亲自针对呢?”

李念香轻轻摇头,“暂时就不知道了。”

“一定是看我长的太帅,心生妒忌,真是小心眼的男人。”余乾骂咧了一句。

李念香没有理会余乾的这种玩笑话,而是看着他说道,“这么做,很大可能不仅仅是想让你难堪,更想让你站在前面去。”

“怎么讲。”余乾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李念香解释了一句,“今晚李钦的聚会目的其实在圈子里还是有一定的流传度,都会知道,他是为了南阳王世子而办的。

而刚才的做法明显是想把你推出去,你想,你现在在这里唱高调。这件事总会传到到时候进京的南阳王世子耳中。

再加上你之前负责过巫蛊的案子,你觉得这位世子会不注意你?”

余乾转头看了眼后头的庭院,轻轻一笑,“而我现在又有驸马的身份,就是说不仅仅是我,更是你和代王的事情了。这景王想借刀杀人?”

“嗯。”李念香点着头,“估计就是抱着这个想法。”

余乾眯眼笑着,“你觉得那位景王有这么深的心思嘛?”

“提防总是好的。”李念香淡淡说着。

“嗯,知道了。”余乾亦是点了下头,并没有因为刚才景王的差劲表现而对人家不屑一顾。毕竟差劲这点东西,演技差点都是可以随便演的。

李念香说的这点,余乾自然也是能想到的。不得不说,这妖婆娘的政治敏锐性还是非常高的。

不愧是能来太安核心区域潜伏的女人,就是通透。

不过余乾也并不担心什么。他余某行事,从来没被人当过枪使,从来都是把这些不轨之人当枪。

“所以,你刚才这么嚣张的把人绑在柱子上,其实就是为了割裂立场?”余乾认真的看着李念香。

“有没有半点真的为了我这个夫君的尊严着想?”

李念香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是表情如常的保持着沉默。

“不回答那就是了。”余乾的兴趣又上来了,“快快,再喊声夫君我听听,你刚才喊我夫君的样子,我可是太喜欢了。”

“呵呵,”李念香冷笑一声,“你不是说喜欢让人喊你小余。”

余乾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在新婚后的隔天早上跟李念香说的,当时妖婆娘都龟缩好久了。

那也就是说,她一直都有注意着外头?

余乾当时就兴奋的不行,表情很是愤怒的指着李念香的鼻子,“好哇,你玩偷窥的!还说不知道!”

李念香怔住了,高冷的妖婆娘直接就没做好表情管理了,一整个人就很是恼怒的加快脚步。

余乾赶紧跟上去,“唉,跑什么,你还没解释呢,好好的一姑娘,怎么喜欢偷窥?”

“闭嘴!”李念香转头怒瞪余乾。

余乾悻悻一笑,没再逼迫,给人点时间吸收,过犹不及。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两人安静的走出庭院走出阁楼。

来到外头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万千灯火,李念香的心中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她突然转头问着,“你真的擅长诗词之道?”

“怎么,你喜欢有文采的人?”余乾笑着看向李念香。

李念香将头撇到一边。

余乾将脑袋凑了过去,说着,“你猜我会不会?我就这么直接告诉你岂不是太无趣了?夫妻之间要多讲情趣不是?”

李念香再次加快步子,直接往前走去。

“喂,你敢直接走,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余乾冲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呵呵,随便。”

于是余乾就心安理得的转了个方向,他要去找李师师去了,是李念香亲口说的随便,那就走。

这个时候选择当直男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再说了,女人就不能惯着,该晾就得晾。

而且他这么光明正大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挑战一下李念香的底线。

看看李念香对自己这种深夜前去潇洒的行为作何评价。

回到马车上的李念香掀开右侧窗帘,看着余乾那朝远处慢悠悠离去的背影,脸色很快就愠怒起来,最后深吸一口气,朝车外的车夫问道。

“驸马去的方向是什么地方?”

车夫很为难呐,这余乾根本就不是往城里去,而是往这边的深处走去。

西郊作为太安城有名的风流乡,这位车夫又哪里不知道那边是画舫青楼的聚集之地,他发月俸的时候没少往这边跑。

见车夫这副表情,李念香面色如水的放下车帘,只撂下两个字,“回府。”

马车掉头,数位侍卫也翻身上马,跟着马车一起朝城内驶去。

其中一位领头的直接留下一个侍卫,说道,“你也过去一趟驸马去的地方,小心点打听下驸马到底去了哪。

记住,去哪只跟我说,公主没问你就给老子死死的埋在心里面,公主要是问了,也是我回答。明白。”

“是。”侍卫领命,而后问了一句,“可是驸马这么强,我跟踪肯定会被发现的。”

“没让你跟踪,让你打听好去哪就行。”

“可是人这么多,我怎么打听呢?”

“驸马的长相你随便找两个姑娘问一下不就行了?你以为都像你,走进女人堆里都没人看你一眼嘛?”

侍卫讪讪的低下头,然后抱拳骑马离去。要不说人家能当侍卫头领呢,心思就是玲珑。

头领收回视线,一行车队就这么缓缓的回城去了。

悠闲走在路上的余乾哪里知道这个,他更不可能想到公主府的侍卫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精的很。

他现在心思不在这边,在李师师那里。

说起来,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师师这了,前几天的时候李师师就告诉自己她已经将阴灵丹彻底炼化了。

只是自己一直忙着,没空过来,现在得空的,可不得来一趟。

至于有着驸马身份还去青楼这件事,他余乾半点都不怕。

大丈夫岂能因为区区驸马身份就放弃去青楼?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来到媚阁这边,余乾刚踏进大门,老鸨就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对余乾这个年轻的大理寺司长她可是一直放在心头上惦念的,如今日日盼望的郎君又来了,她如何不开心呢。

只想着使尽媚阁所有姑娘的浑身解数也要把余乾固在这里才好。

“大人,你来了。”老鸨笑脸吟吟的看着余乾。

“好久不见。”余乾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老鸨又很快扫了眼四周,然后小声的说着,“大人快快随我这边来。”

余乾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但还是跟了上去,走向一边安静的小通道里去。

这条小通道还有专人把守,基本不放客人进去。

进了无人的小通道,这位老鸨才放心的笑着,“大人现在是驸马了,出行之类的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虽然以大人的雄风自然不怕这些,更不会在意这些,但是我得为大人着想才是,以后大人但凡想来,咱就安排安静的通道给大人,保证不被人发觉打扰。

还请大人恕罪我的自作主张。”

余乾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位老鸨子,要不说人家能把媚阁搞这么红火,有理由的啊。

这么贴心的为顾客着想的高级青楼可是不多,确实让余乾有些诧异。这老鸨子这么尽心尽力就是为了自己哪怕挂着驸马的名头,依然能出来高兴的happy。

懂事!

“有心了。”余乾很是满意的笑着。

“哪里,大人开心就好。”老鸨子指着通道尽头说着,“大人出去便是内院了,师师就在她自己的小院子里。”

余乾爽朗一笑,掐了把对方的豆腐后就步子嚣张的走了进去。

一路顺着密道出去,很快就来到内院,余乾轻车熟路的来到李师师的院子前。屋内点着昏黄的烛火。

光线透过窗棂照射出来,出来的光线颜色其实变的有些暧昧了。

这是余乾之前教过李师师的氛围灯,就是用一些挑染的绢布做成帘帐,然后烛火透过这就会变了颜色。

这颜色就是老司机们最爱的氛围灯,贼他吗的有情趣。

余乾现在见这李师师都把氛围灯点起来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火热,师师是知道自己要来?

真是懂事,调皮。

余乾搓搓手,很是兴奋的直接过去推开门。

本想脱口而出的师师两个字瞬间堵在喉咙之中,因为眼睛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李师师正在替另一位女子倒茶。

玄宗天音宫宫主李锦屏。

李师师依旧穿着一身轻纱,玲珑的身段若隐若现,头发梳成挽髻,两侧垂下几缕,风情万种的模样。

李锦屏一身醒目的宫装,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面色慵懒,手中捧着茶杯轻轻旋转着。

画面非常的美丽,两个长相都是惊为天人的女子就这么站在你面前,谁看谁迷糊。

尤其是一模一样的长相,更是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就像是余乾之前看到过的那种高级古风插画。两位仕女气息浓郁的不像样的古色女子并列在一副画面里。

这种古时候女子特有的气质仪态以双倍暴击的形式展现确实是难顶。

看着两位长相百分百相似,气质状态却截然相反的两人,余乾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住了。

还好自己喉结发达,强行压抑住本来想喊的师师两个字。

否则要是被李锦屏听到了这么暧昧的称呼,余乾并不认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随着门被推开,三个人的视线就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的在那看着。

余乾视线平和,有些诧异,脸上更是挂着愕然的神情,以示对这种突兀情况的本能反应。

正在倒茶的李师师右手微不可见的哆嗦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余乾会突然这时候来这串门,之前说都没说。

不过还好,常年的地下斗争让李师师现在心理素质极为强硬,瞬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的倒茶。

李锦屏眼角余光瞥了眼李师师,然后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余乾。

进退两难的余乾只能挤出笑容,然后走了进去,朝李锦屏抱拳作揖,“见过李宫主。”

“坐吧。”李锦屏又恢复慵懒的神情说着。

余乾便乖乖的走过去在李锦屏的对面坐下。

一边的李师师轻声说道,“水没了,我先去隔壁取点清泉水来。”

“嗯。”李锦屏只是点了下头,对李师师这种给两人腾空间的做法不置可否。

李师师朝余乾稍稍行礼微笑,然后便施施然的提着茶壶走了出去。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余乾和李锦屏两人。

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在李锦屏没说话之前,余乾打算保持绝对的沉默,多说多错。

“你入丹海了?”李锦屏端详了一下余乾,问了一句。

“侥幸。”余乾谦逊笑道。

“侥幸?”李锦屏声音清冷的说着,“你体内修为凝实程度丝毫不弱六品巅峰修为,你跟我说是侥幸?

丹海几寸?”

“八寸。”余乾少报了一寸,决定向李锦屏展现自己的分量。潜意思就是告诉对方,老子现在可是大理寺的重点培养对象,你可不许对我乱来的。

果然,听到八寸这个答案,李锦屏先是一脸震撼且不可思议的看着余乾,最后啧啧感叹道、

“我玄宗也是大齐顶尖的大宗门,上次听闻八寸丹海还是在几十年前,大理寺果然藏龙卧虎。”

说到这,李锦屏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感慨道,“早知道你天赋潜力如此顶尖,当初本宫就强行把你掳到玄宗去了。”

余乾讪讪一笑,“李宫主说笑了,区区在下,在宫主面前不值一提。”

李锦屏震撼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然后看着余乾,问道,“这么晚来做什么?”

余乾赶紧解释道,“就是遵宫主你之前的吩咐,来这盯梢,看看师师姑娘有没有变了。”

“本宫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在的时候,你也是碰巧深夜时候来的。”李锦屏眯着眼看着余乾。

“是的。”余乾老老实实点头。

李锦屏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大白天不来,你是不是每次都挑深夜前来?”

余乾一怔,赶紧解释道,“宫主,你可不要多想啊,深夜才是修炼的好时机,我就是想突袭师师姑娘。

看她是否深夜在那修炼。就像我刚才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推门进来,就是为了这点。”

听到余乾的解释,李锦屏的表情倒是缓和一些,她其实是不怎么相信余乾和李师师有鬼的。

久居高位的骄傲让她其实是有些自负的,并不相信,余乾以六品的实力就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自己的分身。

就算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敢这么色胆包天的。更何况,李师师现在并无觉醒自主意识的痕迹,更不可能会和余乾勾搭在一起。

见李锦屏这样,余乾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他没想到李师师现在能隐藏的这么好。也庆幸自己之前给了李师师一粒阴灵丹。

因为李师师最近都是在炼化这粒阴灵丹,修为方向基本没这么修炼。

所以这段时间,李师师的修为可以说是并没有什么寸进,想必这也是李锦屏这么放心的主要原因。

不过余乾还是有点奇怪,李师师之前跟自己说过,这李锦屏其实也算半个苦修之士,平时基本都是在她的天音宫里修行,很少会外出。

尤其是很少会千里迢迢的来这太安城。而现在这才多久时间,又来了一趟。

余乾也不客气,直接抱拳问道,“李宫主,不知道你这次来太安城所为何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提。

我现在是少卿处的司长,很多事还是能帮到李宫主你的。”

“哦,升官了?”李锦屏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乾,“你是在提醒本宫你现在地位可观了嘛?”

“不是。”余乾摇头道,“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到宫主的地方,别无他想。”

“那你能帮我多弄点入玄境的名额嘛?”李锦屏也不客气,直接张嘴就是玄境名额。

余乾有些汗然的抱拳,“抱歉。这件事在下无能为力。玄境名额如此珍贵,我又有何资格去求取。”

“年纪轻轻的,你还知道玄境。”李锦屏随口问着。

余乾回道,“在下侥幸,承蒙寺卿看的上,这次去玄境我也会去。”

李锦屏淡淡道,“以你的资质确实一点问题没有,大理寺这方面倒是拎得清,竟然没有论资排辈的行为。”

余乾浅浅一笑,然后好奇的问着,“所以,宫主你这次来,是也为了玄境这件事嘛?”

李锦屏摇着头,“本宫此次负责带门下弟子前来。现在自己先提早过来了。”

“这是为何。”余乾好奇问道。

李锦屏也不瞒着,只是道,“玄境有变,大齐诸多势力目前正在探讨这种变化,以做出相对应的调整。

本宫替玄宗来参加探讨会。估计要在这太安多待一段时间。”

余乾恍然过来,之前听褚峥说过这件事,说是要和别的势力洽谈那所谓的妖族秘境的事情,想来就是李锦屏现在口中说的这一点了。

话说道这,余乾也就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多说多错,今晚李师师算是睡不到了,只能带着遗憾先走了。

他站起来朝李锦屏抱拳道,“既然宫主现在亲自坐镇,那我也就放心先告辞了。”

“去哪?”

“回太安。”

“一起。”李锦屏也站了起来。

余乾愣了一下,“宫主你不住这嘛?”

李锦屏摇着头。“这里太显眼,我回太安,那里有住处。”

余乾很想拒绝,但又不好拒绝,而且看对方这样子好像还有事情和自己说,什么事是要避开李师师的?

余乾没想通,只能答应下来,抱拳道,“那就有劳宫主了。”

李锦屏稍稍点头,率先踏步出去,卷起一阵香风,余乾老实的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出去,就撞见迎面进来的李师师,后者有些惊愕的看着李锦屏,问道,“这是要去哪?”

“回太安城。”李锦屏只是这么解释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余乾只能无奈的朝李师师摊摊手,其余半点动作声音都不敢发出,他自然不会想着去挑战四品修为的李锦屏的感知。

提着茶壶的李师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尤其是看着余乾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怅然。

这样的日子何日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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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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