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师祖生了下集

苏礼带着北光回到了剑崖教,这一次不再是丢在四代弟子那边就完事,而是正式引荐入了他们这一系的师承。

在这一刻,北光的手有些抖,他觉得自己可能存在着什么误会……

看看面前的人吧……剑崖教符宗宗主孤棹子是自己的师祖,还有阵宗宗主的师伯祖孤栀子,以及那位丹宗宗主的太师祖……就没一个是用剑的!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师门的异端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他和一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有些寂寞地走出来的那房间,忽然看到了一个满脸寂寥的中年帅大叔也很是寂寞的样子。

大家相视一眼,确认了一下眼神,知道都是剑修一脉……不由得那个叫做同病相怜。

……

蘅玉仙子分娩在即,许多交好的门人弟子都是聚集到了这里,为这个尚未出生的小子庆贺。

苏礼也是看着周围熟悉的人们分外感慨……这里的人如今在剑崖教中都可谓是身居要职,仿佛这里的亲友们集合在一起,就几乎能够代表剑崖教剑仙以下的所有势力了。

这种权利架构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原本的剑宗宗主姬练可以说是一手将剑宗从衰落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的……虽然因为如今剑崖五老剑的全部归回而使得他似乎声名不显,但在剑崖教内,尤其是如今所有的中层门人心中,他才是剑崖真正的领袖。

祖师蘅玉仙子正在内室准备分娩,她没让任何人去帮忙……生个娃而已,她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修行者来说应该没什么难的。

而在场的这些人聚在一起聊着各自的事情,也是将这次难得的相聚当成是一次内部小团体的聚会了。

苏礼在人群中找了找,他想要看看那个姑娘有没有回来……虽然早就已经看开了,并且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这个可能重逢的时候苏礼依然会觉得有些期待。

人群中他找到了韩嫣。

如今的她已经渐渐地在剑崖教内部销声匿迹,苏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隐居苦修……

她似乎感受到了苏礼的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便是微微一笑,很是温暖的样子。

但是苏礼见到了这个笑容却释然……这是坦然的一笑,她果然也已经走了出来。

苏礼对她的感觉永远只是在亲情的那条线上徘徊,因为这毕竟是他最早入门修行时就在一起的人……有时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他会不忍拒绝地回应。

而当她想要一心向道的时候,他也可以平静地保持距离并且默默祝福。

这时孤棹子看到了苏礼与韩嫣的对视,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嫣儿师妹已经决定要成为我剑崖教的护道者了,为此她特意向北辰前辈探讨了一下古修法的奥秘……若是可以,替她留心一下有什么合适的古修法吧。”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就默默地取出了一块灵石,然后以蝇头小字将《九转元劫经》都刻了上去。

在扎实的符篆基础下,这些小字在他一念之间就都烙印了上去,然后将之递给孤棹子说道:“先拿这篇给她参考一下吧,北辰前辈的古修法适合水行属性的人并不适合她。这篇《九转元劫经》倒是不讲究属性……不着急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孤棹子微微一滞,就觉得自己这徒弟路子也太野了一些吧?怎么好像百宝箱一样的,要什么东西都能有?

而且这个样子让他这个当师父的压力很大啊……有种分分钟就已经被徒弟超越并且甩开很远的感觉。

苏礼则是将东西交给师父转交之后就没再去多看韩嫣了……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平静,他不该再去惊扰。

了解这姑娘的成长轨迹,苏礼就知道她其实已经将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了如今的剑崖教上。

她无法再接受同门在自己面前死亡,所以她选择要成为一名驻世长留的‘护道者’。寻求古修法,那是因为古修法境界提升得慢,苦修万年也不一定能够飞升上界……

哪像五老剑他们,估计最多再过个一两百年他们就差不多要遭受这天地排斥了。

所以其实如今剑崖教内真正的顶尖元婴真君比如姬练、乩剑之类,都是已经开始压制修为了。

因为如果五老剑在一两百年后不得不相继离开这凡间,那么就能保证立刻有人顶上填补这顶尖战力的空缺,继而再保证剑崖教的持续强盛。

这么做,其实也算是为了这剑崖在牺牲了……

不过说起那个牺牲了许多的人……苏礼找了半天也没在堂内看到他,于是就走出屋外,果不其然地看到姬练正和他的傻徒弟在一起看星星感慨人生。

苏礼见状没说别的,就是走上去递了一枚拳头大的丹药……

这枚丹药是用成熟脱落的多肉花囊炼制,提炼了其中丰富的养份炼制成了这么一枚宝丹……

“给,该补补身子了。”

姬练很是不想接这枚目测可以把他给噎死的宝丹。但是感受到这枚宝丹其中浓郁的精气,再感受了一下自己那仿佛布片一般会随风飘摇的身子,觉得还是这小徒孙会心疼人。

北光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递给姬练的‘宝丹’,忽然也有些想要尝尝味道。

苏礼顺手就给了他一下后脑勺,然后说道:“你还小,这东西用不到的,别胡思乱想。”

然后他又对姬练问道:“师祖公,师祖是准备自己喂小师叔还是怎么说呢?”

姬练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师祖分娩完了就会闭关一段时间,她为了孕育这孩子已经落下太多修行了。”

言下之意,这孩子就是生下来就彻底甩给他这个当爹的了?

苏礼以一种浓浓的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姬练,然后想了想,他说道:“我去找姬正要个奶妈过来吧?”

姬练却是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凡人来这剑崖上居住总会有多重不便,怕是会起一些纷乱心思。”

苏礼了然地点点头……的确,凡人居于修行者的道场,往往会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妄念。

虽然姬练他们都不怕,但却始终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蒙挚那里要些下奶的母羊来吧,用羊奶喂也不错。”

姬练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你了……这时候一头下奶的羊可比什么都有用。”

苏礼看着这个即将接受人生最沉重压力的男人,心有戚戚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姬练好奇。

这段时间他也收到了许多贺礼,但不得不说,比起那些仙家宝贝,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小子送的母羊……这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的!

苏礼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拿出符纸和符笔,在上面一挥而就……

“这是一道新符?”旁边忽然传来了孤棹子的声音……他是被苏礼画符时符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所吸引而来。

“嗯。”苏礼放下笔吹了吹墨,然后歪歪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点头道:“我叫他‘净衣符’。”

孤棹子好奇地问:“看起来似乎有一部分净化邪祟的能力,但还有一些水行、火行以及部分风符的功能,你这是什么作用的?”

孤棹子觉得有些丢人,在北光这个徒孙面前竟然没能看懂苏礼这货画的是什么符。

苏礼随手将这枚符贴在了自家徒弟的身上……片刻之后,北光猛地打了个激灵,众人就感觉他身上一阵潮气涌过,随后被一道小而劲的风给带走,然后又开始变得温热干爽起来。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衣物快速清洁的符箓。”苏礼说了句废话。

这是一道对于修士的战力提升、辅助修为乃至悟法都是毫无用处的符箓……如果这名字取得更接地气一点,其实应该叫做‘洗衣符’。

“师父,这道符好像很方便的样子……不但衣服可以洗干净,好像我的身体也一块清洁了一遍。”北光有些羞涩又有些回味地说道。

“咳咳,别在意那些细节,等你结丹之后就可以自己保持身上清洁了,这道符没什么太大作用的。”

苏礼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不太正确的事情,或者这‘净衣符’不适合对着被人穿在身上的衣服使用?

但是姬练还是没搞明白苏礼发明这道符干什么,依然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祖师公你别急,等孩子出生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净衣符该怎么用了……嗯,用量可能会比较大,到时候我会多画好一些的。”

苏礼大有深意地说道……真的,他这么个小年轻还得给个几百岁的老男人操心家务事情,也是够够的了。

姬练被说得有些懵,毫无生活经验的修行大佬表示完全搞不明白苏礼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伴随着一片‘呱呱’声,这位剑崖副教主再也呆不住了,拔腿就冲到了产房内……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又猛地冲了出来,他神色有些狂乱地对苏礼说:“快点多来几张那个‘净衣符’,我想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

就见他的胸襟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脏东西,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最近错别字有些多了,决定改邪归正一段时间,上传前先审一遍稿子

(本章完)

第510章 大衍学宫

苏礼的小师叔出生了,那毫不意外地是个大胖小子……就觉得自家师祖公是有得烦了。

在剑崖住了小半个月,苏礼每天都要见姬练好几次……每次都是很狼狈地来催他多画一些‘净衣符’。

为此,苏礼毫不犹豫地刻了一枚萝卜章送给姬练……用的还是成了精的萝卜哦!

姬练当时是如获至宝,立刻就信心满满地带着萝卜章回去准备与他家那小子再战三百回合……

但是……目测他的下场应该不会太好吧。

苏礼对这种情况有些幸灾乐祸,然后颇为恶趣味地将舞阳从东犄山那边叫了回来……这种带小孩子的事情,或许可以交给最喜欢小孩子的舞阳来做?

姬练没有察觉到苏礼的险恶用心,反正自从舞阳回来了之后他是明显轻松了许多,又恢复了一副仙风道骨的从容样子……

反正苏礼觉得,这是为了这小师叔‘好’的。

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孩子,等他长大了之后肯定会经受各种诱惑……但是跟着舞阳长大的话,至少美色方面的诱惑应该是能够免疫的了……北光验证过的,绝对有效。

看着‘小师叔’在舞阳的怀里快乐得成长,苏礼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但是人闲了下来就不免又开始思考自己游历的事情……他的金丹绘图要想全部完成那就需要踏遍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而他的下一站计划,就是中洲。

“怎么才能说服他们让我出门呢?”他又一次嘀咕了起来。

藏在他头发里的海棠悄悄地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按照她的一般经验,这样的契机很快就该要来了。

……

在天裂山的上空,忽然间有两道剑光由西向东招摇而至。

这两道剑光有明显强弱,强的那道当是元婴真君,虽然控制了速度没有拉到最快,但是其强大的剑意却是依然威慑全场,也是让沿途的大妖们不敢造次。

而那较弱的剑光则应当是一名金丹真人发出,倒是剑光纯粹而厚重,显示了十分扎实的基础。

这时在要接近剑崖的时候,这两道剑光才降下了速度,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竟然是两个看起来一般年轻的女子!

其中那个元婴真君宫装华服看起来如同月宫仙子,月白的丝衣使得她显得庄重而成熟。

而那金丹真人则是留有化不开的青春其气息,鹅黄纱衣披在身上令她也是飘飘若仙子,只是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

这时,那鹅黄纱衣的年轻女修侧头奇怪地问:“师父,不是都说这天裂山中大妖云集,为何我们一路行来进入东洲境内之后就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

“那些大妖看到我们,似乎还在努力表现出善意?”

一身洁白如皓月的女真君则是神色清冷地说道:“为师听你师祖说起过,此地已经是剑宗治下,沿途妖孽应当是受到剑宗管辖的,所以不敢与我等为敌。”

年轻女修则是有些迟疑地问:“师父,我们真的一定要加入那剑宗吗?”

女真君则是微微一顿,然后肯定地说道:“这是你师祖的心愿,他已经在这世上停留了太长时间,也是希望在飞升之前能够让我们认祖归宗吧。”

“况且你也知道学宫的规矩……唯有持有学宫令者才能进入学宫进修。哪怕是你要进入学宫进行也是如此。”

“而这次也不知为何上面竟然给了剑宗……不,现在听说改名叫剑崖教了,给了他们两个名额……你唯有加入他们,才能够争取到其中一个名额。”

……

苏礼正闲着无事指点弟子修炼进阶剑法中除了‘若水式’以外的其他几门剑式,并且演化各种变化。

这几门剑式对于北光来说并不复杂,只是他因为自身只是水行的属性,所以对这几门剑式都无法深入领悟。

但是不要紧,现在先熟悉起来,等到他到了金丹期以后再配合那另外四门剑式的配套法诀,就能够借助这《进阶剑法》的五行自衍效果,使得北光一蹴而就圆满了金丹五行。

苏礼创造这门功法的时候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就连后续进阶的道路都想好了。

只是这门功法也就只是到金丹期为止,再后面元婴期该怎么修就要看北光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了守山门的知客弟子以心神佩传讯:“圣子,有两位自称来自中洲大衍学宫的剑修前来拜访,说是要见见我们这的主事人。”

这年头,教主夏铭一心闭关誓要创造一门顶尖剑法传承来,而副教主姬练则是无奈在家当奶爸。

主事人可不就又是成了他这个圣子了吗?

苏礼有些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让他们过来找我吧……中洲来的,稍微客气点,我们如今也是一方大教了,不能失了礼数。”

那知客弟子满头黑线……他们剑崖教有礼数这回事吗?捅一剑当打招呼吗?

还好那知客弟子没脑袋一抽就拔剑……

……

“两位仙子请,我教圣子正在等着两位大驾。”知客弟子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随后就走在前面引路。

那师徒两对视一眼,觉得很是惊奇。

距离她们报上家门请求见面到现在也就是十息左右吧,也不见这知客弟子做了什么啊,竟然就直接引她们进去了?

尤其是,他们还注意到这个知客弟子赫然有金丹修为!

让金丹真人来当知客?这种事情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那当师父的绷着脸没有多问,但是那当弟子的女修则是稍有活泼地问:“请问这位师兄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让你这金丹真人来知客巡山呢?”

这位知客弟子翻了个白眼就想要抽剑捅人,别以为是女人就可以乱说话了啊,你们又不是舞阳师弟……

“咳咳~”知客弟子连忙收束了自己忽然间就发散了的思维,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我剑崖的四代弟子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所以这日常巡山等事务暂且先交由我等三代弟子负责。”

“今日正好轮到我在山门知客,你们遇到我也算是凑巧。”

那师徒两相视一眼,觉得有些压力了。

因为按照他们那位祖师讲的信息,原本的剑宗也就是现在的剑崖教内一般最多就是三辈人。

当代门徒也就是宗主那一辈,修为一般在金丹巅峰到元婴洞冥境之间。

二代弟子便是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

而三代弟子则基本都是炼气期的……

如今三代弟子中竟然有金丹守山门,还有第四代弟子正在培养中……这剑崖教显然有些超出她们的想象。

那知客弟子走得很快,好像要快点摆脱这两个客人好继续去守他的山门。这使得师徒两只能快速跟上而无暇观赏剑崖沿途的风光。

但有一点她们很是意外……因为这剑崖教似乎并没有布置什么防御阵法,就那么大咧咧地铺开在那里,一副根本不怕外敌入侵的样子。

而后,她们来到了剑崖下的总坛大殿,并且在大殿广场上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北光以及旁边的苏礼。

“那便是我教圣子了,在下告辞。”那知客弟子把人送到了就匆匆告别,显得很是嫌弃给这么大小两个美女带路的样子。

那月白丝衣的女真君对此错愕之余有些莞尔,于是对着正让北光不必在意继续修炼的苏礼拱了拱手道:“贫道中洲大衍学宫月剑,这是贫道弟子初荷。”

苏礼与这两女见过,然后点头道:“在下剑崖教圣子苏礼……不知大衍学宫的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他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修似乎和剑崖教有些关联?

“不知圣子阁下是三代弟子还是二代弟子?”那月剑忽然神色温和地问了一句……虽然这温和很刻意,与她清冷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但至少态度是有了。

苏礼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些苦恼,这下巴怎么还光溜溜的没开始长胡子呢?

他有些不爽这女人,因为他都这么直接地问了,这女人居然还想要兜个圈子?

所以他也就准备不按照套路来了,直接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说道:“我懂,你接下来肯定是要跟我套一下关系,然后再说说你们师承和我剑崖教的渊源……这点我承认,我大约感觉到了一点你们与我剑崖之间的因果牵连。”

“但是我现在更确定,你们这次来是有求于我剑崖吧?”

月剑当即就是感觉胸口一闷堵得厉害……她的确是有求于人,但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富贵了之后回老家探望‘穷亲戚’的优越感。

只是在苏礼面前,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感觉这些优越感全然不见了。

不管苏礼说话是否有些无礼,但是这一方大教圣子的气势是真的很足,让人不能轻视。

“师父……”鹅黄衣衫的初荷轻声叫唤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担心的样子。

而月剑则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然后说道:“圣子说得对,我们师徒这次前来的确是有求于人……我们师徒,希望能够重归剑崖门下!”

“咦?”这次轮到苏礼惊讶了……这倒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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