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张珂: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人马贤者——萨瓦奇·霍克趴在一处小山丘上,自己的四蹄惬意的蜷缩在身下,悠哉的目光眺望着远处在草场上嬉戏打闹的人马幼崽们。

距离众神们的离去已经过去了足有半个世纪。

过分平和而安稳的生活正在逐渐消磨着它的那颗勇武之心,身旁长久未能拉开的长弓在没有了生命的点缀之后,也变的好似人族贵族夫人手中的玩具一般。

有时候,它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像当初那样,面对成千上万的战阵,依旧能做出七进七出的悍勇决定。

或许应该不能了。

生活不仅仅腐蚀了它的心脏,也让它那磨砺到极致的技艺开始变的生疏,真要是再次披甲上阵,它所能发挥的效果,大概率还不如它精心调校出来的众多弟子。

但那又如何呢?

像现在这样,每天能看着人马族的孩子们在草场上肆意的撒欢奔跑,各个种族都能相对和平的生存在这片大地之上,没有战争,没有生离死别,已经是无数人最期盼的愿景了。

过去?

诸神?

拜托,有谁会想念一群整天不是争风吃醋,就是谋夺人妻,而后挑起一场又一场战争的麻烦鬼!

当然,即便是再美好的生活也总是有些遗憾。

诸神的离去,使得世界内的那些魔怪们逐渐开始放纵,一个个尝试着从犄角旮旯的地方走出来,行走在大地上,妄图模仿过去的诸神,创造一个由魔怪们统治的世界。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诸神虽然忙于对外的战争,无暇顾及本土的情况,但在这片丰饶的大地上,仍旧残留了许多拥有神血的强大英雄们。

在一群为了心中的正义,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美人倾心的英雄们的残酷背景下。

能不被提着脑袋,绕城炫耀,就已经算是实力强大,拥有绝活儿的魔怪了。

当然,这些跟半人马一族没什么关系。

魔怪们统治,或报复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些由智慧跟盗火者创造出来的人类,对半人马这些原本属于魔怪阵营的种族,兴趣缺缺。

而得益于过去半人马名声不太好的缘故,现在虽然恢复了清醒,但人类的各个城邦对它们也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算得上是互不干涉的第三方地带。

既然战争的怒火波及不到它们,那半人马们自然乐得清闲

只是在感念到现在美好生活的时候,萨瓦奇·霍克,总是习惯往北方,草原尽头的那片绵延山脉中眺望。

在那最为陡峭的山峰之上,人马一族,曾经的贤者喀戎正在遭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虽然是替人受苦,但倘若不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又有谁会愿意,终日被铁链悬挂在高山之上,经受烈日跟风雨的双重折磨哦,忘记了,不仅仅如此,那位贤者还被他看中的弟子误射一箭,那沾染着九头蛇致命之毒的箭矢贯穿了他的咽喉,残存的毒液本应该致人于死地,但贤者不死的特性,却让他只能在永恒的痛苦中循环往复。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被贤者替代的盗火者如今尚存在大地之上,他并没有跟随着诸神前往对外域的征服之战,但从诸神诅咒中脱离出来的半人马,在这高山之下坚守了几十年,也没见到这位贤神来拜会,问候它们的贤者。

啧!

阴险而狡诈的神灵们.

在过去这种恶意的揣测,将会遭来诸神最为残酷的惩罚,但现在不论它想的再怎么离谱,也不会再有任何存在,在暗中偷窥并记录他人的想法。

带着一丝丝的无奈跟愧疚,萨瓦奇·霍克重新低下头来,看向远处那些玩的开心的孩子们。

但就在下一瞬,它那磨练多年,尚未被全部抛弃的战士直觉忽然间发出了不详的预兆!

这种预感是那么的突然,也是那么的强烈,即便是当初万妖之父去推翻那光之处的奥林匹斯时,都没有现在这么急迫。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萨瓦奇·霍克当机立断,准备将远处游玩的那些个孩子们召回自己身旁的时候。

头顶的天空,突然间暗沉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天塌地陷的震荡!

“轰隆隆!”

轰鸣之下,天穹震颤,身下宽阔的草场正在上演着一场分崩离析的闹剧。

平坦的草场上,转瞬间便出现了一道道狰狞而可怖的裂痕,大地破碎,黝黑的泥土从地下喷涌而出,洋洋洒洒的冲向天空。

在突如其来,且规模宏大的灾厄面前,萨瓦奇·霍克哪怕反应已经足够的迅捷,也没能将所有的小人马们拯救出来,仍有那么一部分被龟裂的草原分割到了其他散碎的碎块上,更有几个年纪小的,在天灾面前不知所措,没来得及逃跑,便陷落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此时,萨瓦奇·霍克虽然心痛,但它还得保护其他的小家伙,于是,也只能祈求那些欠缺了一点点运气的孩子们,命运保证它们能够安然的度过这场灾难!

“麻烦了!”

萨瓦奇·霍克看着在视线尽头的山脉处,在那里,动荡的天穹被浓重的雨云染成了漆黑的色彩,而在与天穹相距不远的地方,有一道宏伟的身影正弓着腰,把一座座山峰连根拔起,手中光芒一闪,那硕大的山峰便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虚空的某处。

昊天上帝看着面前逐渐消散崩解的群星虚影微微愣神。

尽管佑灵王的实力足够让人安心,在不干扰自身时间线拔高到全盛状态的情况下,便是此时与外域拉扯的许多位帝君都不能敢断言在武力上能绝对的压倒对方。

前者虽然年少,在技艺跟经验上欠缺许多。

但仅凭他所展现出来的技能池就足够让人头痛,抛开那即便是按祂看着也要吐槽一声教坏小孩子的改版水火神通,光是法天象地这一个,就有许多人吃不太住。

不比参照原版被削弱过后的法相天地,大小如意等类似的肉身神通,源于上古最初版本,参照上古山海众神临摹而来的法天象地,其效果是对自身实力的全方位加持,更别说在这基础上,还配备了干戚跟虎魄这一套半的砍人王套装。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不外如是。

更别说在这基础上,他与老君,紫薇还提供了一些保险服务,把这本就可怖的怪物武装的更加完善。

但那终归是外域,是整个九州耗费了十多万年才反败为胜,逆转局势的蛮神们的大后方,就这么让一个七岁的孩子闯进龙潭虎穴,说能安心那是万不可能的!

“呼”

在宫殿正中央的沙盘模型前驻足了许久。

昊天陡然开口道:“太白何在?”

“臣在!”

话音落下,宫殿的大门骤然打开,穿着一身斑驳的血色战甲,全身上下被庚金之气包裹,杀气凌然的白发老仙踩着一个个泥泞的血脚印,于昊天面前单膝下跪。

“传令斗母,五御,五方五老,五感生帝,三官,五岳,雷祖、洞渊、天主、雷霆.聚麾下众神,即刻动身,将战线再往前压,迫使那些蛮神们开战!”

“诺!”

面对着昊天上帝的命令,全身浴血的太白金星没有询问缘由,也并没有像凡俗的臣子们说些扫兴的话,耿直的应下,推开身边帮他擦拭血迹的仙官,转身迈步离去。

而目送着自己这位左右手离开之后,昊天也从严肃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笑着看向身侧:“两位,我们也动一动吧?”

看似询问,实则根本没有拒绝的空间。

老君无奈的笑了笑。

而另一旁的紫薇大帝也是面色挪揄,先前义正言辞的把人送出去的是你,现在还没闹出点动静,就着急忙慌的帮着铺场的也是你,昊天啊,昊天.

“轰隆隆!”

常言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张珂现如今也算切实的感受了一番这等传说中的词汇。

比起他以往所经历过的,那些连他的行动都无法承载,稍微下手便是大地崩裂,天穹坍塌的末日之景的世界,眼下刚来的这方天地的物质位面却格外的强韧!

在他的感知中,脚下的大地不仅仅能承载他法天象地的全力施展,甚至于在激战的情况下,也不会担忧世界毁灭这种让人遗憾的结果。

虽然,张珂对自身破坏力的贴切感受,还是当初跟朱厌鏖战的时候,与现在不能同类对比。

但如此般牢固的世界底蕴无疑是喜人的,虽然跟大禹时代的上古仍有一点点差距,但后者所处的时代,麻烦的人或物太多,没走两步就得打上一阵,哪儿像现在这样,面对一个近乎放下了防御,任君采摘的世界来得爽快。

唯一感觉不那么美妙的就是脚下的大地被一股强横的力道庇护着,无法直接通过苍玉来进行大规模的摄取,在某种急促情绪的敦促下,张珂一时间不忍,便昏了头,心中暗喊着都是额的,下一瞬亲自下场开始拔萝卜。

直到数十个被连根拔起,切割了联系的山峰被苍玉强制性收容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当真是昏头了,大地有庇护之力,砸碎了便是,这么麻烦作甚!”

看着面前满目疮痍,只剩下一个个凹坑的大地,张珂苦笑了一声。

他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于看到了蜂巢的棕熊,习惯了过去在舔舐蜂蜜之前都得被那些烦人的小家伙们骚扰一阵,陡然间看到了一个装满了蜜糖,却没蜜蜂的巢穴,贪婪所至,便直接趴在巢穴上尽情的享受,全然忘记了,既然有蜂巢存在,那蜜蜂迟早是会回巢的。

而这些蜜蜂可不是他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家伙儿,而是一个个大颚发达,尾针尖锐的虎头蜂。

当然,至于说眼前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以及它所归属的文明,张珂并没有太多了解的想法。

毕竟,它们或许不如后世人人恨之入骨的倭寇,但也是主动对九州发起掠夺的敌人,既是死敌,想那么多干嘛,浪费的时间足够他再横跨千余里了。

于是,下一瞬,相隔不久,干戚再度于这风光秀丽的世界,发出了暴虐的咆哮!

震荡!

坍塌!

整个绵延上万里的山脉在暴虐斧影的挥舞之下,其中蕴藏的防御正在飞速崩溃,一座座山峦拦腰截断,而后在尚未彻底坍塌前,被数十道光芒牵引着逐渐收缩,最后化作一巴掌大小的模型,投入到巨人头顶的那一方印玺中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这片山脉之中生活的,难以计数的各类生灵们,也纷纷逃难似的,在破碎的大地上四处奔逃。

对这些弱小的生命,张珂并无杀戮之意,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虽然湮灭它们只需要干戚轻轻一扫,但在心情畅快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稍稍的发散一下自己的善心。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曾对他主动发起攻击!

只是放归放,在挥斧的闲暇时间里,张珂奇怪的目光仍不住的在这些外域生灵的身上扫视。

明明是一个具备完整神系,悠久传承的文明世界。

但这个世界的类人生命,为什么好像一副不怎么喜欢穿衣的样子?

那些身体上明显流露着异类特征的便罢了,毕竟,除了九州文明的妖魔鬼怪之外,外域的怪物很少有强烈的羞耻心,拿最被人熟知的牛头怪来说,这玩意儿全身上下就腰间有那么一块垂落下来的裤子。

除此之外,顶多身上有些铠甲类的装饰。

所以,在真实的战场上,直面这些兽人的时候,往往能见到,伴随着它们的冲锋,有一根武器也同样在横冲直撞.

当然,这是异类。

但眼前这些似乎是草木化身的精灵,亦或是体内干脆留存着部分神性的人形生命,也是如此。

最多披着一条围单,多少有些离谱了!

粗俗!

堕落!

默然的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渺小生灵们逃出生天,而后响彻群山的轰鸣声才继续断断续续的响起。

而就在张珂将脚下的群山,连同外围的草原一起收入囊中,朝着远处那比他当下本相高了一头的山峰踱步前进的时候。

忽然间,一阵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

“外域的巨人,可否请您稍稍暂停一下征服的步伐,聆听一位被囚禁者的一些卑微请求?”

嗯?!

张珂皱了皱眉头,宛若血海一般深沉而暴虐的双眸直视着那被锁链囚禁着,挂在山顶,全身弥漫着不详的墨绿之色,整个半死不活的半人马。

而当张珂的目光与其对视的时候。

他那被烙在左臂上,狰狞的九头图腾也嘶吼着显现了身形,一颗颗硕大的脑袋从肌肤中伸了出来,吞吐着蛇信好奇的汲取着空气中的某些要素,淡紫色的口涎顺着滴落到大地上,将地面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凹坑。

对方身上的毒素浓烈到让相柳都垂涎了么?

有点意思。

张珂眯眼看着这奄奄一息的半人马,缓缓的点了点头。

“无比感谢您的慷慨!”

说实话,它也没想过事情能这么顺利。

毕竟,以先前目击到的,对方的暴虐行径而言,自己这么大胆的发问,下场顾及是连同身下的高加索山在内,被那斧状的神器一起拦腰截断。

虽然死亡是它一直渴求的归宿。

但倘若能在灵魂前往冥界之前,再为世间的生灵们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总比毫无意义的死亡要好的多。

只是,它喉间被贯穿,且一直都未能愈合的狰狞伤口,让它每次张口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像是有无数的针刺在胸口晃荡一般难以忍受,但数十年的折磨让它也略微习惯了这些痛苦,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显然容不得它矫情:

“其实从奥林匹斯的众神没能忍住外神的劝说,大张旗鼓的前往天外参与战争的那一日起,我对今日的结果就已经有所预测,那些只知道贪图享乐,撒播种子跟欢愉的家伙们,在这个世界维持自我的统治已经殊为不易了,外面世界的富饶并不应当是它们能贪图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竟然会是这么的快。”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您的复仇理所应当,更何况我这残缺的模样,也无法阻挠您宣泄自身的怒火。”

“只是,私心作祟,促使我不得不站出来恳请您,放过那些无辜的生灵;诸神应当为他们的莽撞付出沉痛的代价,以我们的世界来弥补您的损失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能否请您在怒火宣泄之后,这个世界的生灵留下一小块足以繁衍生存的土地,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补偿您的损失!”

“希腊神话么”

闻言,张珂脑海中一些模糊的记忆也随之浮出水面。

高加索山,这座在后世九州也存在的山峰,在其所处的神话体系当中,除了锁住那位为人类盗取圣火的普罗米修斯之外,也曾经锁住了这个糜烂世界中为数不多的一位好人——半人马—喀戎。

说起来这位也不是完全自愿被锁在山上的,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他的那些好弟子那里。

大致过程是英雄赫拉克勒斯在一次追杀半人马强盗的过程中误伤了他的老师喀戎,但喀戎本是不死之身,可也抵不过赫拉克勒斯的箭浸泡了九头蛇许德拉毒血,喀戎感到疼痛的折磨超过死亡带来的苦痛,然后为了满足宙斯因为面子而提出的条件,喀戎决定将自己与普罗米修斯交换

之后,老东西良心发现,把这位半人马英雄提拔成了神灵,也就是后世传说中手持弓箭的人马座.

连半人马都能想得明白的问题,一群神灵里居然没一个明白的。

或许他们早就知晓,但只是故作不知。

毕竟,在张珂所知的相关希腊神话的传说里,整个世界基本都被这些神灵们祸祸了一遍,到最后基本都没什么太多新颖的目标了,所有的节目效果都保留在了神系内部。

如果被劝说的前提是跟这一方面相关的话,以奥林匹斯群神那恶臭的秉性,张珂毫不怀疑它们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所以,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本章完)

第415章 莫欺老年穷与贪吃蛇

虽然这么形容一位贤者不怎么礼貌。

但对于一位身为旧日纪元主宰的子嗣,却能安然无恙的渡过神权交替,并在新的神系仍旧混的风生水起的存在来说,辨别风向,着实是再基础不过的一项本能了!

而相较之下。

对于张珂来说,他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本土土著来为自己的开垦略微降低一点难度。

毕竟,众所周知,他并不是个热衷于杀戮跟统治的人。

只是受迫于后世过于贫乏的物质基础,与九州种田基因的深邃渴望,从而在这条道路上渐行渐远。

而倘若往前那些世界的土著神们,也能像现在这般,给出合理的交换代价,那张珂又何必大费辛苦的去讨要自己的薪酬

总而言之,在一阵快速思考之后。

喀戎罗列出了,现在状态下,他能提供的最大价值:

作为无数希腊英雄的老师,并且在除魔怪之外的各类种族之间拥有着崇高声望的喀戎,自愿去劝说其他的生灵放弃自己的家园,转而在世界较为丰饶的一角选择定居。并且他会提供一份较为完整的希腊文明地图,其上标记了那些在神权更替中落败者的踪迹,至于是杀戮还是绕过,全凭张珂决断。

而作为交换,张珂需要留下一块足够那些生灵们繁育一代还能保持足够生存空间的土地。

虽然从代价上来看,张珂这边有些吃亏,但事情不能这么单独这么看,毕竟张珂面临着的是数个文明体系引起的庞大联军,在这其中,希腊世界顶多算个中等,或许在二代泰坦神们存在的时候,世界还能保持在中上游的程度,或许勉强能达到文明体系世界的门槛。

但显然,宙斯一系只知玩乐,不专注权柄的作风,对这个世界的毒害颇深。

眼前的希腊世界,除了还具备一定程度的底蕴之外,拿切实的价值来比较,或许也就是个高等多元宇宙的成分。

对于一份开胃菜来说,吃个多半已经足够,而剩下的胃口要留给真正的主菜,那里才是他真正需要以全力,乃至鲜血才能去尝试的硬骨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强大的万妖之王——提丰,一个短暂白昼的功夫,自身的龙心却足足向它示警了数十次。

这高昂的频率迫使它不得不暂时停下挖掘头顶山峰的想法。

坐在庞大而散发着浓郁硫磺气息的洞窟之中,十多双手掌在它最中央的那颗人头的下巴上不断地摩挲。

是宙斯那个小娘养的在外边吃了败仗,又要气冲冲的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但仅仅是言语上的恶毒,跟一些无关紧要的雷霆霹雳对它而言根本造不成伤害,更不至于让它升起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迫切之感。

毕竟,宙斯么,手下败将。

要不是会耍些阴谋诡计,不讲武德的偷袭了它,这个世界姓谁还得打上一个问号。

那情·欲泛滥的家伙还没有杀死它的能力,更何况它还有母亲盖亚作为后盾,这胆小如鼠的家伙根本不敢跟它动手.但如果不是宙斯的话,提丰也猜不出这个世界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敢在它的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于使它内心烦躁。

该死,被关押的时间太长了,如果妻子厄喀德那也在一起的话,它还可以用宣泄怒火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智慧与思考.

嗯?

感觉好像更加强烈了一些,是在向我靠近么?

与此同时,外界的天空早就已经被迷漫的尘土所遮蔽,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天地都散发着一种昏黄落寞的感觉。

而在这朦胧的天地之间,有一个擎天的人形阴影正经在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战斧。

刀砍斧凿。

强横的力道直接炸穿了大地之中板结的神力,下一瞬,群山震颤,大地震荡,江河为之倾倒,不过赶在一切发生之前,万千的华光从天穹中照射而下将这正在崩溃的山河稳固了下来,而后随着光芒的回收,下方碎裂的山河也逐渐缩小,最终被容纳到一方印玺之中。

至于在这过程中,大地之上充斥着哭诉,哀嚎,跟绝望的怒骂

虽然喀戎的声望很高,但也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会无条件的听从它的号召,更何况,是要放弃家园,迁移到世界一角这种荒谬的论断。

善意早就已经播撒,没选择听从那并不是他的问题。

手持着干戚的张珂并不理会。

至于结果从他们拒绝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为他们挖好了坟墓,只等张珂的到来,为他们填上最后的一锹坟土。

苍玉虽然能容纳活物,但显然张珂并不需要这些放纵且污浊的类人,去沾污后世的纯净,而至于草木精灵,好运没死的话,倒是可以移植一批.

“轰!”

当张珂毫无技术含量的,再次击穿了脚下大地的防御之后,还没来得及调动苍玉去席卷脚下的物质。

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突然间炸裂,下一瞬,从山峰的遗址下,有一庞大的阴影直接冲上了地面。

本就不算明朗的天空,此时更是彻底被两尊庞大的阴影遮蔽,尤其是在后者那宛若榕树一般,由无数脑袋跟手臂组成的庞大树冠的笼罩下,地面之上几乎接不到一点光亮。

见状,张珂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在喀戎提供的地图上,这附近确实是百首巨龙,提丰的封印之地。

而同一时间,从封印中挣脱,准备向世界宣扬自己重新回归的提丰也短暂的茫然了一瞬。

它那激荡情绪所化的怒吼,在喉间憋闷着,最终化作了一声茫然的:“哈?”

自己是没睡醒,还是变天了。

眼前的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泰坦?

虽然别人称它为万妖之父,百首巨龙,但提丰切实的知道,自己是大地之母盖亚的子嗣,是血脉纯正的泰坦,而哪怕是在体型庞大的泰坦之中,它也是最大的那个,而且在体型上还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它那足以遮蔽天穹的宏伟身躯,居然只能堪堪能够得着对方的肋骨,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四周近乎于崩灭的物质世界面前,也显得有些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困惑!

茫然!

自己才被封印了多长时间,外面的世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该死.”

下一瞬,处于恍惚中的提丰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忽然变换,一股暴虐的力量陡然间升起,让它将下意识的谩骂直接吞了回去。

双方之间狭窄的距离根本没有给它腾挪转身的空间。

更何况那血色的战斧在抡起的瞬间,它所处的位置就已经被锁定,在那暴虐的力量之下,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产生的裂隙在它的身上刮擦发出如同指甲抓挠黑板的刺耳声调。

“吼!”

迫近的战斧,跟激荡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那宛若树杈一般,密集的头颅笔直向前,喷吐出彩色的洪流。

这种情况下,它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保留,能量压榨到了极限,经由头颅的转化变换成了龙息,毒水,寒冰,狂风等一系列的洪流向着那高耸的身影喷涌而出。

然而,过往能跟天神争锋的杀招。

此时却好像孩童手中的水枪似的,哪怕已经竭尽全力去进行输出,也只是烧毁了外层那并不精致的衣物,在粗糙的表皮上留下了一些泛白的刮擦痕迹。

而后战斧劈杀而下,迎面碾在了它那茂密的头颅丛林之中。

“轰!”

本就处在破碎边缘的物质位面,承载了提丰的余波变得更加细碎,原本在干戚刻意收敛下保存的超凡要素,经此一踩,也疯狂逸散,苍翠的山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灰白而破败。

而作为承载本体的提丰,自头到肩彻底裂开了两半。

十多颗头颅被那暴虐的力道彻底碾碎,化作纯粹的汁液沾满了斧面,而剩下的分支也被力量冲击的浑浑噩噩,无法继续控制自己的身躯。

对类人生命并没有食用批号的张珂,原想着将这大只佬彻底碾碎,以其体内丰富的神性,稍加提炼,刚好能当做地肥,挽回一部分损失。

却不想,在他抽出干戚踩着提丰准备彻底剖析的时候,左臂上的图腾突然间浮动,一颗颗蛇头探了出来,一边流淌着剧毒的口涎,一边楚楚可怜的望着张珂。

很难想象,以暴虐,灾厄之称的相柳做出乞求模样的神态。

至少刚刚热身了一场的张珂,见状感觉自己的审美好像被人施暴了。

“想吃那就自己动嘴,动作快些,等完事了自己去找我。”

实在是受不了这丑陋的场面,张珂拿着干戚转身将眩晕的提丰彻底解决,而后一把把肩上的相柳血裔抓下来扔到了那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上。

对于张珂暴躁的举动,相柳毫不在意,甚至说,这种直来直去的动作才能赢得它的认可,若是换了个温声细语的,早就下嘴将对方分食了。

恶神也有恶神的智慧。

不然的话,上古神话之中,也就不会有相柳为共工臣属的说法了。

一如它那死去的父亲一般,在享受了张珂提供的安慰生活跟投喂的同时,它也已经做好了被驱使的准备.

抛下了趴在提丰身上狂吃的相柳,张珂继续自己的圈地之旅。

但或许是身在外域的缘故,自身的运气有些低迷,时不时的就能遇上类似提丰一样被关押,囚禁起来的个体,好在他的实力强了一些,才没在外域的第一场征战中受挫。

只是,当按照约定,刨除约定的范围,将其余的大地收入囊中之后。

那失去了连接的冥河突然间暴躁的咆哮起来,直通幽冥的河水像是沸腾一般动荡个不停,而在那直达幽冥的深渊洞穴之中,隐约还传来一声犬类的哀鸣跟智慧种的谩骂。

下一瞬,冥河直接被掀翻。

一尊只比他低了一个脑袋,身形笼罩在死亡跟衰败的迷雾中的人形从幽冥中走了出来。

随着身后冥界气息的衰弱,以及在失去了物质世界支撑,逐渐喧嚣起来的空间风暴的切割,笼罩在人形外的迷雾逐渐消散,暴露出来的,是一尊有着标注人类外貌的巨人。

只是,对方外表呈现的状态并不算好。

光秃秃的额头上只有零星的几根白发在随风飘荡,老迈的脸上沾满了死气沉重的幽冥之土,全身上下遍布烧灼的痕迹,许多外露的表皮呈现着一种焦黑的色彩,肩胛,臂弯,腹部,双腿之处分别被一个个金属圆环穿过了骨骼,拖拽的锁链垂落在身上,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该死的杂碎,你那是什么眼神!”

如果说被人从无尽的囚禁中释放出来,是难以言说的感慨跟激动的话,那么在听到自己的世界已经被外来者毁灭,曾经辉煌的领土只剩下冥界跟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物质世界之时,那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

无穷无尽的怒火,自克洛诺斯的心中升腾而起。

当然,在愤怒的同时,他的心中未尝没有一丝愉悦跟鄙夷。

他那短视的父亲,曾向自己发出了恶毒的诅咒,那群卑劣的儿女,将他扔出了天神的宫殿,可结果呢?

最终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虽说整个物质世界已经被那个不知名的外来者糟蹋的一塌糊涂,但根据珀耳塞福涅的传话,对方只不过是将大地砸碎收了起来,只要杀死了这个可恶的外乡人,让那些卑微的仆从们修补一番,自己仍然能够继续端坐在天神的王座上,享受诸神的跪拜跟这世间的一切。

唯一可惜的就是,珀耳塞福涅以拯救其他泰坦的借口,急匆匆的跑了,并没能跪在自己的膝下,接纳神王的赐福。

不过早晚的事情。

等他赶走了外乡人,带着兄弟们重回王座,一个柔弱的种子女神,还能跑到哪里去?

然后,当克洛诺斯兴奋的想法重新收束的时候,便见到一血红的战斧在视线中飞速的放大!

“咔嚓!”

失去了物质位面承载的空间正在加速坍塌,破碎,外部的虚空正在加速侵蚀这个世界的步伐。

而两尊身形宏伟的巨人正站在混乱的空间风暴中捉对厮杀。

只是这战斗的场面么.着实有些辣眼。

当其他被囚禁在冥界中的泰坦,以及那位柔软的冥后从破碎的冥河中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克洛诺斯仓皇逃窜的背影,原本热切的心情就好像突然间来到了冰天雪地一般,被浇的透彻。

而远处感到身后传来的失望目光,克洛诺斯差点都要爆粗口了。

他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啊!

感情刚才势均力敌的战斗你们是一点没看,光看到我被暴揍的场面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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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家那孽种给他全身上下拴满了链子,要不是他被囚禁了无数岁月,要不是他的神器被人夺走且封印,要不是.该死的,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像个疯狗一样一直追,有本事放我一马,等我去奥林匹斯取回神器,咱们再公平公正的打上一场!

无视了克洛诺斯的骂骂咧咧。

张珂一手持盾,双手持斧,三头六臂之下,火力全开的施展着承袭自上古的战舞!

恍惚之间,一尊手持干戚的无头巨人,在他的身后发出了震声的咆哮!

爽!

原想着只是一个纯粹的福利副本,趁着外域联军尚没能反应过来之前,一场尽情的收获,却不曾想到竟然还能跳出一个合适的对手来。

在释迦摩尼之后,这还是张珂第一次尽情的宣泄自身的力量。

至于上古试炼两个老师凑不出一个尊老爱幼的正常人,真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下手黑,去骗,去偷袭他这个不足十岁的孩童,还美其名曰敌人不会因为伱的年幼而对你有一分的仁慈。

但眼前的这个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真就是赤手空拳,跟他进行生死搏杀。

甚至在张珂化身三头六臂之后,还与他拼了四十个回合,让张珂挨了好几次拳脚,才逐渐落于下风,后继无力开始进行战略转移。

然而,哪怕是现在风水倒流,张珂也能感觉对方那磅礴的怒火,跟时刻想要还手的心思。

而对于这样慷慨的敌人,张珂沉默着抓紧了手中的干戚,旋即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劈杀而下!

“轰!”

“咔嚓!”

战斧横扫,借助着臂弯上由独眼巨人锻造的神铁锁链,克洛诺斯才勉强将这次劈杀招架下来。

看着已经从中间断裂,扭曲刺入到血肉中的锁头,分散的念头再注意到远处被余波的气浪掀翻,直接砸回冥界的诸多泰坦,克洛诺斯感觉自己现在似乎有种刚掀开了棺材板,然后转头又被人钉上的难言之感。

宙斯!

你个衰崽!

不去专心致志的撒种子,从哪儿截回来这么一个楞种来折磨你爹。

哪怕是当初,在母亲的教唆下,克洛诺斯去推翻他的父亲,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对方的双腿间割了一刀,远没有像宙斯一样残忍到要谋害生父的程度。

只是当下的情况并没有给它太多抱怨的机会。

在抵挡了可能致命的一击之后,乌拉诺斯更是加快了撤退的速度,只是逃窜的方向却猛然一转,正对着冥界。

打是不可能打了。

在对方逐渐暴怒跟疯狂的力量下,状态不好,且没有武器的自己,面对这样残忍的敌人并没有太多翻盘的机会,当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重回冥界,借助塔耳塔罗斯留存下来的力量,将冥界封印起来,然后自我放逐。

这并不是可耻的逃跑,而是战争策略的转进。

只是伴随着冥界的大门逐渐靠拢的时候,

克洛诺斯忽然感觉脑后生风,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了一硕大的阴影,正碾压着破碎的空间,旋转着朝自己飞来。

“轰!”

被干直中头盖骨的克洛诺斯,头脑一晕,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刚尝试着控制身体,眼中便出现了一道血色的战斧,暴虐的力道直接砸在肩膀之上,脚下踉跄直接摔在了冥界的大门之外!

克洛诺斯刚要挣扎起身,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的幽冥忽然间跟世界断开了联系,伴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涌动,那扇被自己打碎的大门彻底湮灭在虚空的浪潮中消失不见。

失望?

愤怒?

克洛诺斯也说不出心中的具体想法。

只是在再次直面那当头劈下的战斧之时,挣扎的动作突然间微弱了许多。

伴随着某一浑圆事物滚向远方,他的意识也逐渐的陷入了混沌之中。

“跑了吗,啧!”

看着灵魂在干戚之下消逝,雄壮的身躯逐渐丧失了活性并自动溃散,张珂可惜的叹了一声,转手从远处把那已经走不动道的水桶抓了过来,随后摇了摇紫薇大帝的印信。

老登

不是,

帝君该加载新地图啦!

原本想着明天复查顺便请个假,结果医生停诊,痛,太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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