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第818章 十三代人皇的陵寝

第818章 十三代人皇的陵寝

伊波就这样消失了,叫人猝不及防。

不过,不管是神谷川,还是八咫鸟,亦或是拄着木杖跟随在主人身边,完全隐匿掉了自身气息的小小老头,对眼前这一幕都没有过于强烈的反应。

他们到底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理素质过硬。

“八咫鸟,你怎么看?”

神谷向着自家大鸟询问意见,梦境相关的事情,她比较有发言权。

“我可以确定我们所处的水穗国都绝对不是一场梦。”后者摇摇头,“其他的……那个男孩,我觉得他不是活着的状态。起码不像是活在我们身处的世界里。”

八咫鸟的发言有些笼统,但是神谷川却听明白了。

“你是说,那个男孩像是一个投影,对吧?由于某种原因,从其他的时空被投射到我们身处的时空的一个投影。”

“嗯。”

一语中的。

八咫鸟想表达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按照伊波自身的说法,他应该是天孙一脉第十三代人皇彦波潋武统治苇原时期的人草。

那时候,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大概都还未诞生。

大概就是“人草时代”向着“人类和妖怪时代”过渡的阶段。

再加上伊波说了,他是被一些试图逃离“疯人皇”彦波潋武血腥暴政的人草从水穗国都带走的,离开国都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而在他的认知里,“今年”他只有十岁。

也就是说,伊波自认为自己生活的时代,是距今千万年前的上古时期。

千万年前的人草通过“做梦”的方式,进入了水穗国都之中,又与千万年后踏入此地的神谷川与八咫鸟相遇。

伊波之所以会从水穗国都忽然消失,在他自己的视角里,无非就是一觉睡醒,被怪物追逐的噩梦结束了。

而神谷与八咫鸟则是把伊波的存在理解为了从古老时空投射到现代的一束投影。

不过,可能也并非只是单纯的“投影”那么简单。

就比如那枚【无意义的指环】,伊波说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并且他上一次“做梦”时,因为被怪物追赶,不小心在梦里弄丢了指环。

梦醒之后,在“现实”里那枚指环同样消失不见了。

想来,伊波能进入千万年后的水穗国都并非是在“做梦”,他是能和这个时空进行物质上的交互的。

而那枚指环,是真的被他遗失在了水穗国都里。

“伊波之所以能穿梭时空,恐怕和磐长姬的能力有关。”神谷川进一步猜想道。

永久之神磐长姬,在相关的神话记载里,这位神女象征着永恒。

而神谷一行抵达的水穗国都,又是颇为诡异的方式封存在磐长姬的体内的。

所以,大概水穗国都里的时间本身就是错位的。

“但是能穿梭时空的,为什么是伊波呢?”

那个小人草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就刚才的接触而言,神谷川并没有发现伊波身上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人草里的人之种。

带有一定的灵力波动,但很微弱,其个体的存在已经挺接近于纯粹的人类了。

暂时没有太明确的头绪。

不过,神谷觉得或许之后还能在水穗国都里遇见伊波。

那个小人草也说了,他时常会做进入水穗国都的“梦”。

……

遭遇伊波的事情被暂且按下,神谷川一行继续探索苇原水穗国都。

一路上舔图捡垃圾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神谷将注意力放在了国都的中央。

那里耸立着一座古老但气势恢宏的石制宫殿。

水穗国都毕竟是苇原的都城,有这样的宫殿存在再正常不过。

“关于苇原人皇的秘辛,那座宫殿里或许会有答案。”

靠近宫殿,沿途封存人草的晶石数量开始急速增多,还算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这些灰白的石柱。走到宫殿前方,神谷一行必须要时不时侧身才能通过石柱之间的缝隙。

“好浓重的恶意。”

在宫殿的正门前,神谷川停下脚步。

他进入水穗国都后,便能感受到水穗国都对外来者存在恶意,想必源头就是来自于宫殿这里。

朝着黑洞洞的门厅后方望去,内部走廊昏暗压抑,通向未知的深处。原本应该是洁白的磨石墙壁上,有许多处涂抹着不均匀的干涸血迹,散发腐朽的恶臭。

比起人皇们的宫殿,这地方的氛围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冢。

但神谷川可不会就此畏缩不前。

甚至,跟随在他身边的小小老头在进入宫殿区域后,都没有给出预警,更没有因为察觉到危险而退场。

危险也是相对而言的。

按照斥候极其老道的感知判断,就算眼前这座宫殿存在恶意的气息,但以主人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推平趟进去。

果不其然,进入宫廷的石雕走廊,除去数量更多的晶石柱外,唯一拦路的就只有那种头戴立缨冠的活尸。

这种水平的敌人当然无法阻拦神谷川与八咫鸟。

他们在宫殿之中畅通无阻,花了一点时间,便从容进入了宫殿的核心区域。

这里应该是一座大殿。

黑暗,空旷,寂静无声,涡状的雾气散布地面。

大厅之中有一堆黑色石柱,足足十三根,不是常见的浑圆形状,而是不规则的,每一根石柱都形态迥异,从弥漫着雾气的地板通向高耸的天花板。

每一根石柱的侧边,又都摆放有一口厚重的石棺。

石棺的棺盖都开着,而棺内则是空空如也。

“按照水穗国这里的记载,天孙一脉的人皇到彦波潋武一共是十三代。对应这里十三口石棺,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人皇们的所谓陵寝。原来这些人皇被葬在水穗国都宫廷的中央大殿里了吗?”

神谷川这样想道。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之前在石塔那边看到的记录,是彦波潋武重修了皇陵寿宫。

所以,没准前十二代人皇确实是下葬了的。

但彦波潋武后来出于某种原因,又把自己的祖宗们给刨了出来?

小人草伊波也说了,十三代人皇彦波潋武本来就不太正常,后来彻底疯了。

刨自家祖坟这种事情,没准真能做的出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宫廷大殿内的情况有些过于抽象了……

大殿的深处,在巍峨树立的十三根石柱的尽头,是一块高耸而起平台,那里立着王座。和大殿内的诡异气息相得益彰的是,那王座的造型本身也是怪诞惊悚无比。

构成王座的,并非是金石珠宝,而是尸骸。

神谷川凝着眼眸扫视过去,大概有十二具腐烂的尸体扭曲在一起构成王座,干瘪的手脚纠缠,裸露的骨刺倒立,又被灰白色的晶石所巩固。

它巨大、沉重、黑暗而扭曲,宛如大殿高台之上耸立的怪物,极尽丑陋,且不对称。

“我们之前打掉的那些活尸该不会就是王座基底里的那些吧?难怪击败以后连魂晶都没有产出,原来本体都在这里……”

尸骸王座之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同样头戴立缨冠,脸孔如同干涸的木乃伊,又有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他的身上缠绕着一条漆黑铮亮的锁链,链条将他干瘪的躯体牢牢束缚于尸骸王座之上。而链条的末端则是一把寒光凛然的镰刃,蛇形的刃口插在男人的胸膛上。

看那锁链的造型,大概是一把锁镰。

而且锁镰上蕴含的气息非同寻常,充满了邪煞之气。

神谷川很快就猜测到这柄奇特的武器可能是什么了——

暗牙黄泉津。

相传,大国主在建立苇原国之前,曾从须佐之男那里偷取了三样神器。

分别是生太刀、生弓矢、天昭琴。后续,生太刀被打造成了一把充满煞气的锁镰,也就是暗牙黄泉津。

“没白来啊。”

虽说,尸骸王座上缠绕的锁镰一看就是充满了邪念的恶意武器。

但神谷川却为此兴奋起来。

这趟水穗国都确实没白来,保底有了!

820.第819章 你该从皇统的大梦里解脱了

看大殿里的情况,高坐在尸骸皇座上的应该就是彦波潋武了。

不过,神谷一行并没有马上走向那高高在上的古怪皇座,而是先就近详细观察其周围的石柱与石棺来。

“十三口石棺,对应十三代人皇……”

其实神谷川就一直对天孙琼琼杵尊的子孙后代有些在意。

因为按照现世所流传的日本神话故事,彦波潋武的身份应该为琼琼杵尊的孙子,也就是天孙一脉的第三代人皇。

可进入苇原水穗国,了解了这里的一些信息情报后,却发现彦波潋武的人皇身份论资排辈排到了第十三代。

中间整整差了十代。

而那“消失”的十个人皇,在现世神话之中是完全没有任何记载的。

关于这一项矛盾,用“后世神话和事实存在出入”确实可以解释,但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走近距离大殿入口最近的石棺与石柱,八咫鸟将她手里的提灯举起,幽蓝色的灯光映照在造型奇怪的石柱上,那些扭曲的黑石纹理微微反光,连成诡异的发光通路。神谷川则是将眼眸微凝,他在石柱上看见了文字——

[初代人皇琼琼杵尊得国,一统苇原,巩固人皇之治。大…穴…牟…迟早前窃得神器生弓矢、生太刀、天昭琴,后又向高天原窃下神智,教导苇原人种灌溉种植、畜牧纺织、医药禁厌,人种得以率先开智开化。]

“哦?”

神谷川注视着石柱上的文字,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

本来按照常理,这第一柱石柱上的文字,应该是对琼琼杵尊进行歌功颂德的。

但除去开篇提到琼琼杵尊以外,后续应该有天孙名讳的地方,全都凿刻上了“大穴牟迟”的名讳。

而且相比碑文的其他文字,“大穴牟迟”名讳的雕刻痕迹明显要粗暴和狂乱很多,而且应该是后来才覆盖掉了碑文的原本内容,所以显得稍难辨认。

“窃取生弓矢等神器,教导种植与医药,给子民开智。即便在神话传说里,这些事情也是大国主,也就是大穴牟迟做的。这是……把大国主所做的事情和琼琼杵尊的传记杂糅在一起了吗?”

神谷川这样想着,他隐约有点猜到苇原曾经发生过什么了,不过还不能完全确认,得再看看后续的碑文记载。

移步到第二根石柱——

[二代人皇山幸彦承国,德泽天下,武功赫赫。大…穴…牟…迟整备军队,制定律法,在位二百六十余年,苇原统治平稳。]

第三根石柱——

[三代人皇继位,苇原神国动荡不安。妖种因不满人治,四下叛乱并起。大穴牟迟亲讨不臣,诛杀妖种无数,生灵涂炭。大穴牟迟在位五年,死于镇压叛乱。]

第四根石柱——

[四代人皇承接兄皇遗愿,平定叛乱。大穴牟迟改铸生太刀为暗牙黄泉津,历时二十六年,暗牙黄泉津饱舔妖种鲜血,苇原妖种之乱终平,归降妖种降为奴仆,人治得以再度推行。大穴牟迟在位第八十六年,因早年征战伤病,操劳而亡。]

从对应第三代人皇的石柱开始,记载人皇传记的碑文里就不再出现人皇的名字了。而大穴牟迟的名讳,则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出现在其中。

神谷川就这样一边观察那些石柱,一边朝着屹立在大殿高处的尸骸皇座走去。

“这样看来,天孙一脉的诸多人皇,全都是大国主的化身吗?”

结合石柱上的文字内容来看,天孙一系的人皇本身是存在着血脉联系的伦理逻辑的。

像已经不知名讳的三代人皇,和后来上位的四代人皇,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兄弟。

兄长死于妖种叛乱,然后弟弟上位继续平叛。

神谷川对此有一种猜想——

天孙一系人皇之间的皇统交迭,完全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所进行的。但大国主或许是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历代的人皇,从而间接控制了他们的治国行动,而且这种控制的效果可能有强有弱。

譬如最开始的琼琼杵尊和山幸彦,他们在坐上人皇位置的初期,或许是凭借着自我意识在行动的。

但在人皇位置上坐得越久,或许受大国主的影响就越深,继而被慢慢侵蚀影响。

起初两篇人皇传记里,琼琼杵尊和山幸彦起初还拥有自己的名讳,后来被“大穴牟迟”顶替,大概也暗示了这一点。

至于后来的三代和四代人皇,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可能从一上位就是大国主影响控制之下的傀儡。

“看来大穴牟迟或许留了某种后手,就算将苇原让给天孙琼琼杵尊,就算自己死了,也依旧可以影响和控制苇原。嗯……想想也是,大穴牟迟之所以能成为大国主,是因为祂本身就是苇原国的神格化身啊……”

继续观察大殿的石柱,后续的人皇传记与之前的殊途同归。

看来大国主确实是在借后续的天孙人皇之手,来进一步治理苇原。

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而是以苇原的神格化身,直接代表了苇原的国家意志来完成这一举措……

什么P社玩家。

而且,到现在神谷之前的一个疑惑终于被解决了——

就是关于人种和妖种的。

从先天条件来看,人草里的妖种相较于人种是有很大优势的。

但在出云这片地界上,人种的后代也就是人类,却顶着先天的劣势继续发展延续,到了平安时代甚至能和妖种的后代分庭抗礼,形成人鬼共存的生态格局。

“这大概完全是因为大国主自身,以及后续控制天孙一脉人皇进行的治国运作所带来的结果了。”

神谷之前有过判断,大国主在还是大穴牟迟的时候,大概率属于人草之中的人种。

包括后来大国主最得意的儿子建御名方神,刚降生的时候也是人种。

因为这样低贱不入眼的身份,所以受尽了兄长们的欺凌。后来大国主统一了苇原,估计完全是代表人种的利益来进行国家治理的。

祂通过自身,以及影响后续的琼琼杵尊来给人种开智开化。

又利用三代人皇与四代人皇对妖种的叛乱进行了血腥的镇压。

再后来的人皇统治理念也是类似,对妖种叛乱的镇压也是隔上一两代人皇就会有所记载。反正基本都是以人种为苇原的“一等人”,妖种为“二等人”来进行,只不过具体的政策略有不同。

有些人皇对妖种的统治较为怀柔,有些则是非常残酷。

一路看下来,最极端的是第十代人皇。

在十代人皇在位的时期,人种与妖种还未出现生育上的彻底隔离。毕竟这两个种族都是人草演变而来,在当时就算是两个人种结合,也还有较小的概率生下妖种。

而十代人皇明确立法,将妖种降生视作不祥。

要求治下子民在妖种降生之后,必须立刻进行扼杀。

这样看下来,神谷川倒是越发坚定之前的猜测了:“刚才的猜想是对的。大国主不是直接夺舍了历代的人皇,而是间接影响控制了他们。历代人皇对待妖种的态度细节差异,大概是那些人皇还存在着一定的自我意识。”

就这样一直缓步走到第十三根石柱之前。

这里的石柱和石棺,想必就是属于彦波潋武的了。

此时,神谷一行与那放置有尸骸皇座的高台不过十多步的距离,甚至能清晰闻到从上方飘下来的干涸腐臭味。

神谷川将童子切从刀鞘之中拔出。

一旁的八咫鸟也取出了一长一短两柄镰刀。

不过,在走上高台之前,神谷又凝着眼眸扫了一眼第十三根石柱。

那上面同样刻有文字,不过记录的内容不再是之前传记样式,而是以第一人称视角进行的。非要说的话,像是日记——

[高天原与黄泉的神战暂且平息。天上的诸神或许会再度重新留意被祂们所遗忘抛弃的地上苇原。天上诸神或许会对苇原降下神罚,吾应趁早应对。]

[为保苇原国祚长存,应当尽快找到磐长姬。]

[天上诸神,为何会对苇原动怒?吾继位所行之事,皆为先祖之意。先祖琼琼杵尊乃是高天原天孙……神明为何动怒,究竟为何?]

[不,不是先祖之意……大穴牟迟,是大穴牟迟,祂就在这里,祂一直在这里!吾不是大穴牟迟,吾乃天孙之后,彦波潋武!]

[吾天孙一脉,皇统十三代,皆被大穴牟迟所控,皆为傀儡,如同牛马。]

[于水穗国都,杀人种数千,血染城池。时至今日,惟有杀戮和鲜血能让吾平静,得片刻安宁。先祖啊,我们做错了吗?]

[磐长姬,不会去找磐长姬的。吾要看着大穴牟迟的苇原,在神罚之下彻底覆灭。]

[杀……杀……大穴牟迟,祂想腐化我,祂别想得逞!]

[杀……杀……]

[吾应当寻回磐长姬,苇原当国祚永存。请守护苇原与人皇的荣耀。大穴牟迟,愿您的伟力长存世间!]

属于彦波潋武的这根石柱,上面的文字笔画潦草,难以辨认。

文字之间又夹带诸多无意义的符号,并且时常出现大段间隔,上句与下句之间时常没头没尾。

可以想象的到,雕刻者似乎一直处在极度疯狂的状态之中。不过,唯有最后一句话,雕刻的笔画极其工整,字迹也是清晰无比,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诡异与麻木的平静感。

总之,整根石柱勉强辨认下来,大概也就只有这些有用的内容。

“相比之前的许多人皇,彦波潋武似乎有着相对比较清醒的意识……难怪可以留下自己的名字。只不过,看来他最终也没有逃脱大国主的操控。”

神谷川看向高台。

坐在尸骸皇座上的彦波潋武,扭曲着干瘪的躯体蜷缩而坐。他背后的墙上,刻着象征皇权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褴褛的黑袍,以及那高高的立缨冠,都被充满煞气的锁镰束缚着。

早就死去的骸骨,被高高束在皇位上的一具傀儡。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有人靠近,暗牙黄泉津的连锁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响,锁链所束缚的尸骸开始挣扎。

彦波潋武垂着头,风化的皮膜振动,裸露的白骨相撞,发出喑哑的低吼:

“跪下!低下你们的头,我是天孙的后裔,地上苇原的人皇!”

如同怪物的嘶吼声响彻在大殿里,地上涡旋状的雾气回荡,把那些形状奇怪的石柱遮掩的隐隐绰绰,如同在黑暗之中狂舞一般。

而这等场景,别说是神谷川本人,哪怕是随行的八咫鸟以及小小老头都完全不为所动。

彦波潋武是“活”的。

这不奇怪。

神谷一行在进入大殿的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

而且彦波潋武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没有给神谷川带来任何的威胁性。天孙一脉的人皇由于朝着人蜕变,实力似乎都不济,不然也不会被大国主所完全控制了。

所以,怎么会有威胁呢?

除非彦波潋武直接把大国主请来,不然神谷一行还真就是有恃无恐。

像感知敏锐无比的斥候,此时甚至依旧没有钻回凫鸟铜配里面去。

按照他感受,苇原的人皇好像也不过如此,到底是一具骷髅而已。

苇原的人皇又怎么样?

我家主人可是三处神居的统治者!

而且,主人平时“恐吓”那些刚抓到的妖怪妖鬼的时候,随随便便摆个架势,可比这有气势多了。

之前刚来苇原水穗国的时候,多少也学习过苇原人皇相关的一些知识的小小老头心里,就已经有了大胆又合理无比的想法——

人皇的位置,果然还是应该主人来坐。

快杀上高台,夺了鸟位!

锵。

就和小小老头所期待的一样,童子切破空的哨响声,如同泉水沥石回荡开来。

他的主人神谷川,身姿挺拔地站立着,直视向黑压压的丑陋皇座,只是平静地,不卑不亢地将手里的童子切刀口一抬,灿灿的金光流转,将高处投下的腐烂阴影瞬间扯碎:

“彦波潋武,你该从皇统的大梦里解脱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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