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泰山压顶之势

吕诲的脸色难看,仔细想了想,无奈的道:“某想了许多人,可找不到一人能和那苏轼相媲美。”

司马光也很无奈,“苏轼的才华恍如天授,老夫时常怀疑他的身体里是否有一口才华之泉, 源源不断的供给他诗词文章,哎!”

吕诲突然笑道:“不必担心,他一人,咱们那么多人,他苏轼再有才,某就不信他能写出那么多诗词文章。”

司马光莞尔道:“老夫也是念及他的才华, 罢了,此事咱们不会输,定然能赢。”

吕诲随即提了几个文采飞扬的才子的名字,其中就有秦观,“有他们在,苏轼也不是对手。”

司马光心中一松,“文章的言辞要激烈些,务必要反驳回来。”

“好!”

吕诲急匆匆的去了,他派人各处去通知,等下衙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包下了一家酒楼议事。

文彦博是宰辅,自然不会出席这等集会。

“各位要集思广益,有文章的只管写来,这边自然有人……少游。”

吕诲热情的邀请一个年轻人起来,介绍道:“这位大家都该认识吧,秦观秦少游,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大才子,此后咱们的小报就要靠他了。诸位可和他亲近亲近。”

秦观有些激动, 朝着周围拱手。

此刻他想起了沈安。

沈安弄了一个北邙报, 一时间让旧党惶然。

旧党的回击来的又快又急, 而他竟然被推举为这份小报的领头人, 真是激动万分啊!

想到即将和沈安交手,秦观心中不禁生出了些许傲气。

杂学是杂学,若是论诗词文章,他秦观怕了谁?

哪怕是他佩服的苏轼,他依旧不肯服输。

何况旧党人才济济,那些诗词文章的大家多不胜数,北邙报如何是对手?

想到这里,秦观举杯一饮而尽。

他本是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此刻长身玉立,立刻引来了欢呼。

“比沈安英俊潇洒多了。”

“嗯,而且才华也出众。”

几个大佬赞美了几句,有人问道:“咱们的小报叫做什么名字?”

吕诲说道:“汇英报。”

众人不禁一阵赞美,随后举杯畅饮。

汇英,就是汇聚旧党英才的意思,这近乎于犯忌讳了。

但赵曙太过偏心,王韶在枢密院乱来,可赵曙却拉了偏架,让旧党内部一阵沮丧。

现在旧党的精英汇聚于这里,大伙儿的目的是什么?

“少游,记住了,要让那坟墓里的小报灰头土脸!”

吕诲举杯。

秦观点头,“一定。”

北邙报,北邙山上全是坟茔,所以吕诲暗指北邙报就是为鬼魂出的小报。

……

秦观喝的大醉,第二日起来后就去召集人议事。

“文章诗词要准备,批驳新法的文章最要紧,昨日那些人都答应了,回头你等去他们的家中取就是……”

大伙儿都微笑点头。

这里不差钱,昨夜吕诲只是提了一嘴,现场就募集了两万贯。

咱们不差钱啊!

这种爽快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这份小报得报备,如今奏疏已经进了宫,想来有北邙报在前,不会有问题,如此你等马上就做事吧。”

秦观觉得这种事最适合自己。

他进了值房,给自己弄了一壶茶,缓缓的喝着,缓解宿醉的难受。

时间还充裕,他准备用十日的时间来筛选文章诗词,然后刊印。

“少游!”

秦观在打盹,宿醉之后,他感觉很疲倦,浑身无力,听到喊声就皱眉道:“何事?”

房门被推开,一个男子拿着一份报纸进来,面色惨白,“少游,北邙报出了第二份了!”

呯!

秦观失态的捶打了一下桌子,“他们怎能一日出一份?哪有那么多写的?定然是胡编乱造,拿来给某看看。”

他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最前面的版面依旧是延续了昨日的风格,继续深挖旧党反对灾民改编为厢军的事儿,越发的深刻了。

他翻开了后面,只见各种市井消息井然有序,内容特别吸引人。

再在另一边,杂学的基础知识用一些趣味性的小故事描述出来,显得极为有趣,秦观竟然情不自禁的看完了。

呯!

他又捶打了一下桌子,厉声道:“谁在弄这个?一日一份,一日一份,他们怎么能弄到那么多?”

“是章惇!”

秦观摇头,“章惇某知道,那是个疯子,那个疯子弄不出这等格局,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安掌总,章惇施为。”

他急了,急匆匆的去了御史台求见吕诲。

“又出了一份?”吕诲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特么是把小报当做是什么了?

一天一份,这是疯了吗?

他安慰道:“这是开头的得意劲,明日定然就没了。”

秦观想想也是,就回去了,催促那些人赶紧去各处要文章诗词,至于市井消息,他觉得沈安此举让人不齿。

“市井里的事真能登上大雅之堂?咱们叫做汇英报,自然不能让那些东西搅和了。”

于是他们只要诗词文章。

一天下来,秦观觉得疲惫不堪。

一夜之后,他觉得自己又复活了。

站在家门口,他昂首看着朝阳,喃喃的道:“某定然要出人头地!”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汇英报的办公地点,一进去就觉得情绪不对劲。

那些文人都围着在看东西。

“什么东西?”秦观微笑着问道。

那些文人回身,看着有些惶然不安,秦观的心跳一下就加速了。

一个念头在升起。

别啊!

不会又来了吧?

一个文人拿起了报纸,秦观眨巴着眼睛,“是……”

“少游,那沈安就是个疯子,这是每日一份啊!”

卧槽!

秦观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捂额退后靠在门边,呼吸急促的道:“可是言之有物?”

若北邙报是胡编乱造,那他真心不怕。

“是。”

秦观的身体一下就松弛了下去。

这个贼老天啊!

沈安竟然弄了个每日一份的小报出来,怎么跟?

他觉得胸口那里闷得慌,就用力捶打了一下,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少游!”有人担心的送来了热茶,秦少游正在恼怒中,挥手就拍开了。

呯!

茶杯落地,并未粉碎,但茶水却溅的到处都是。

“他是怎么做到的?”秦观的面色苍白了起来。

“不知。”

“那就去打听!”秦观失态的嘶吼着。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他。

汇英报本是跟风,开始信誓旦旦的要压倒北邙报,可如今却被沈安一日一份报纸的速度给打乱了节奏。

秦观在值房里冥思苦想着,直至下午才有了消息。

“那沈安招募了许多落魄的文人,让他们去汴梁各处采风,得了不少消息,随后筛选出来。杂学的是邙山书院的师生们弄的,说是有许多,能弄几年都不会重复。”

我曰!

边上的那些文人都想吐血。

谁见过准备的那么充分的对手?

“沈安一出手就是泰山压顶之势,咱们必须要尽快。”

“他开的报酬很高,那些文人经常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在汴梁各处采集消息,堪称是废寝忘食。”

沈安的钞能力发动了。

让人绝望啊!

“那些文章呢?”秦观知道,这是旧党唯一的优势所在。

“那章惇对新法颇为了解,纠集了一批人在写,专门盯着新政写。他们的人还能去采风,去询问关于新政之事对百姓的影响……”

这是有组织的行动啊!

和沈安的北邙报比起来,这边更像是散兵游勇。

一个文人喃喃的道:“不愧是沈国公,名将手段啊!”

秦观呆立在那里,然后咬牙道:“快,咱们的必须要尽快弄出来!”

他这里已经弄了一批诗词文章,这是唯一的反击机会,不能再拖延了。

……

“每日一份?”

早上的小朝会结束,沈安进宫讲解杂学,顺带带来了今日的报纸。

“是啊!”

沈安一脸的云淡风轻,心中暗爽不已。

旧党那边把秦观这个才子弄出来顶雷,这本就是不自信的表现。现在被北邙报每天一份的节奏给吓住了吧。据闻秦观每日焦头烂额,催促着一众文人去要文章诗词。

那玩意儿有屁用!

沈安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群蠢货,压根就不知道报纸该怎么运作,更不知道百姓喜欢看什么内容,这样的对手……真的很无趣啊!

赵曙看了报纸,说道:“杂学你准备怎么弄?”

“臣只是想着百姓蒙昧,好歹让他们知道些外界的事。”

在民间有许多堪称是愚昧的规矩,要怎么破除?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民智。

“朕知道了。”赵曙突然换了个自称,随后开始讲课。

一堂课讲下来,沈安觉得意犹未尽。

“你的授课确实是不凡。杂学里的东西朕也知道了些,实则就是和世间万物为伴,去探索其中的细微变化,很有趣。”

赵曙惬意的道:“大郎最近就盯着庆宁宫,你去告诉他,那孩子还得等明年才出生。”

……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卧室里,向氏坐在床边,一脸幸福的看着念诗的赵顼。

从那一日开始,每天赵顼都会冲着她的小腹念诗,从唐诗念到诗经,最近他已经在挑选文章了。

这个男人真是好啊!

好男人赵顼一脸深情的念着:“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但你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双眼没有焦距。

若是沈安在的话,定然会说这是自动读书的机器人。

“大王,沈国公来了。”

赵顼起身,冲着向氏的小腹柔声道:“为父去去就来。”

太温柔了啊!

向氏感动的眼眶发红。

赵顼一路去了前面,越走越轻松。

“你这是……”沈安觉得这货的气质变了。

“在读书。”赵顼云淡风轻的说道。

“好事。”读书是个好习惯,总比去吃喝嫖赌强。

可他总是觉着赵顼看着不对劲,整个人好像是飘了起来。

(本章完)

第1845章 大错

“最近如何?”沈安坐下,安逸的捧着热茶暖手。

他左看右看,觉得庆宁宫还不如自己那里有趣。

“没有花树,看着就像是荒漠。为何不弄个水池?”

王崇年笑道:“国公,这里弄水池……上次乔二去问过。”

他看了乔二一眼,说道:“结果被圣人抽了一顿。”

乔二一脸的悻悻然, 沈安觉得太有趣了,问道:“为何?”

“说是小皇孙要出来了,哪里能弄水池,掉进去是好玩的?可见乔二是居心叵测,于是就令飞燕和昭君捶了他一顿。”

高滔滔竟然出动了飞燕和昭君?

沈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乔二,见他的眼眶渐渐红了,这才叹道:“是啊!是该小心些。”

可他却在腹诽着高滔滔的神经病。

这是皇宫, 说句难听的, 等以后赵顼的孩子出世后, 走到哪身后都得跟着几个人。你要说后世电视剧里那种……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人被引走了,然后有人出来害死了皇子公主。

那是童话。

跟在皇子公主身后的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小主人,但凡小主人出事,他们第一个倒霉。

所以除非是死士或是蠢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丢下小主人?

他们都深知一点,丢下了小主人,就是丢下了自己的命。

但凡被赵顼知道了皇子或是公主的身边没人,回头那些人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倒霉吧。

所以沈安觉得高滔滔就是个神经病,但却忽略了自己当年为了果果也不肯建造水池的事儿。

由此可见,父兄长辈都是嘲笑别人的高手,自己的身上漆黑一片却不自知。

这便是乌鸦笑猪黑。

“哎!”

赵顼突然叹息了一声,沈安纳闷的道:“你怎地……如今也快做爹了, 难道不高兴?你这个可不对。某先前要做爹时, 那叫做一个期盼, 兴奋, 紧张的不行,就想着那孩子出来是啥样的……可你怎么看着……咦!怎么像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事儿不对啊!

沈安看了王崇年一眼,王崇年就带走了乔二,让后他才低声道:“你这个……是憋的吧?当年某也是憋,结果上火厉害,最后还吐了血。你寻御医给你开个方子吧,散散火。”

赵顼一脸的纠结,“不搭干啊!”

“那你怎地一脸不想活的模样?”沈安觉得这货越发的没灵性了,只剩下了腹黑。

“那个……”赵顼难过的道:“官家令某每日给孩子念诵诗词。”

“好事啊!”沈安笑道:“芋头没出生的时候,某也给他念过诗词。”

“可某每日都得念,还得声情并茂。让你念半年试试。”赵顼欲哭无泪。

呃!

这个真心的有些残忍啊!

胎教是极好的,但把胎教变成了折磨,这个就不好了。

沈安幻想了一下赵顼每日强颜欢笑的给未出世的孩子念诗,不禁就生出了同情心。

“我开始念的时候很是精神,后来就乏了,可不能停啊!”

赵曙和赵顼虽然是父子,但更多的是君臣关系,君要臣死,臣逃命也可以,但君要你去念诗,你敢不念?

悲剧的少年!

“本想木然念了吧,可向氏却用那等眼神看着我,于是我只能继续……”

沈安能想到这茬。

被向氏用那种崇拜和爱慕的目光看着,赵顼停不下来啊!

“后来我就想……把自己想成是能看到那个孩子,我每念一句诗,那孩子就会冲我笑一下,于是我就越发的情真意切了。”

卧槽!

这是走火入魔了?

不,是疯了。

沈安伸手在赵顼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赵顼无奈的道:“我没疯。”

“某看也差不多了。”

沈安一溜烟进宫,再度求见赵曙。

“这是怎么了?”赵曙在弄试验,一个钟摆构件在来回摆动。

“官家,沈安说大王怕是要疯了。”

陈忠珩一脸忧色。

“怎么就疯了?”赵曙大惊,急忙让沈安来。

晚些沈安来了,说道:“官家,大王那边每日声情并茂的给那未出生的孩子念诗词,有些魔怔了。”

呃!

“是为了这个?”赵曙冷笑道:“荒唐!他这是想让你来讨饶吧?当初朕处罚他每日念诗词给孩子听,这是熬不住了?可也不能装疯!”

高滔滔也来了,闻言就苦笑道:“这多半是装的,不过官家,好歹减些时辰吧。”

“不减!”赵曙有些恼了,“再装疯就加,让他整日念诵诗词。”

高滔滔劝了几句,但也没怎么认真。

显然,这是父母觉着孩子逆反,想镇压。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太单纯,竟然被大王给哄骗了。

不过这就是义气的表现。

沈安突然拱手,认真的道:“官家,圣人,臣知晓大王是在装傻。”

“那你还为他来哄骗我?”赵曙有些不满。

“臣并非是哄骗,臣更担心的是……”沈安认真的道:“如今大王就是这样了,等以后那个孩子出世,臣担心……大王会对那个孩子……”

呯!

高滔滔手中的茶杯落地,面白如纸。

赵曙一拍脑门,松开手时,额头上能看到红印子。

“好险!好险!”

赵曙的额头竟然出汗了,他先是对沈安柔声道:“此事多亏了你。”,然后才对高滔滔说道:“你我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高滔滔失态的拉着他的衣袖,含泪道:“若是大郎因此而厌弃了那个孩子,官人,以后可怎么办?”

赵曙叹道:“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

这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向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若是男孩,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大宋皇帝的接班人。

可赵顼现在就对这个孩子生出了不满,哪怕是间接的也好。这份不满会渐渐的滋养膨胀,当那个孩子长大后,在赵顼的眼中就会成为对手。

在娘胎里时就坑爹,现在成了皇子也坑爹,巴不得我早死吧?

帝王这种生物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赵曙自己深有体会。他是精神病,可汉武帝唐太宗不是精神病啊!他们依旧把自己的儿子当做是对手,最后弄死完事。

这是帝王的本能。

在赵顼这里因为此事怕是要变本加厉吧。

到时候来个父子相残……

赵曙不禁一身冷汗,正准备夸赞沈安,却发现这厮早就溜了。

这个……陛见时要告退才能走,这货竟然私自溜了?

赵曙满头黑线,可看到妻子落泪,就觉得沈安溜的太正确不过了。

皇家的丑事啊!

知道的越少越好。

“准备些酒菜,晚间让大郎来。”

赵曙迅速做出了决断。

高滔滔瘫坐在那里,“官家,臣妾后怕的不行。”

“我也是。”赵曙苦笑着,觉着自己当时的决定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太草率了。

“幸而沈安及时发现,否则就是隐患。”赵曙觉得自己老了,他拍拍大腿,“沈安有两个儿子,陈忠珩,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陈忠珩和沈安是好基友,这事儿不算是秘密,他笑道:“芋头出生后,沈安两口子把孩子当做是宝,于是芋头很是得意。后来毛豆出生了,芋头就被冷落了许多……”

“他也没法一碗水端平吗?”赵曙不禁大乐,“我才将以为他教导孩子是个好手,谁知道却也是一样的犯错。”

我犯错了,看到你也是如此,那心情当真是太安逸了。

“后来沈安出门就爱带着芋头。”

咳咳咳!

赵曙咳嗽了几下,高滔滔笑道:“这是补偿呢!”

“不是补偿!”赵曙摇头道:“这是在告诉芋头,他是长子,以后支应沈家的就是他,这份重担在肩,足以让芋头变成个小大人。”

这就是塑造孩子的性格。

赵曙在思索着,“芋头一旦有了这份心思,自然会渐渐稳重起来,会照拂兄弟,做事会考量整个沈家,而不是自己,沈安这是要培养长子……”

“官家,沈安还不到三十,芋头也还小呢!”高滔滔觉得这事儿太早了些。

“沈安……”赵曙眯眼,淡淡的道:“他怕是到了三十岁时,就把该立下的功劳都立了,如此他还想什么?”

高滔滔心中一惊,“您是说,等芋头长大后,沈安会提早把沈家交给他,自己……”

“自己逍遥自在。”赵曙冷笑道:“这是觉着朕以后会迫害他?胆小如此!”

高滔滔叹道:“他有这份心总是好的。”

赵曙说道:“罢了,看吧。此刻先让人送些好东西去庆宁宫,好歹让大郎以为骗住了我们。”

“也好。”

高滔滔喜滋滋的道:“那臣妾回头就交代身边人,就当是害怕他疯了那样。”

赵曙点头。

父母总是这样,在担心孩子时,堪称是殚精竭虑,甚至可以为了孩子常年带着面具演戏,把生活当做是舞台。

赵曙走了出去,外面秋风凌冽,就咳嗽了一下。

“官家,可要加衣?”陈忠珩近前问道。

赵曙摇头,说道:“孩子是自己的血脉骨肉,看着他出生,看着他成长,恍如他依旧是孩子,不管他多大了,总是担心他会吃亏,总是担心他做不好……做父母的都是这般吧。只希望大郎莫要辜负了父母的苦心,哪怕变腹黑狡黠些也好。”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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