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你是独立的灵魂,绝无可能

温言现在觉得,没急着干架是对的,他总觉得吕星玮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这么惨,原来是被坑的很惨。

他默默琢磨了一下,若是一切正常,那事情的发展方向,大概率是吕星玮恢复了一些力量,开始做点什么。

而他要做的事情,大概率是要被重拳出击。

温言还记得之前济水女神的事情,也记得谁给他说过一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教授给他说过,但大部分他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一部分零碎的东西。

河吞济,抹去了济水的地理特征,哪怕唐时曾经恢复过一段时间,却也依然无济于事,于最终的结果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要说影响,可能也就是济水女神没有彻底消失。

济水真意也没彻底消失。

再然后,又夺淮入海,哪怕最终又回去了,可终归是干过这种事情。

至于四渎之中江,因为各种原因叠加,反而一直没有河伯、水君这样的存在,到了后来,人道崛起,在年年防汛的大背景下,就更不可能允许这么牛逼的人物出现。

纵然有时候出现一些在此道上有大功绩的人,要为其立庙,敕封水神,那也只是干流之中的某一段水域,或者某个支流。

支流有自己的名字,相对独立,是常规操作。

甚至于,到了后来,其他的江河,上游和下游,都有不同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四渎之中的江,看起来大,实际上却对河伯没什么威胁,想做什么,最大的难度也仅仅只是地理问题。

翻翻历史记录,哪怕抛开两次影响比较大的改道决堤都是人祸这件事。

温言也知道,河伯要是复苏,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着,肯定是要搞出来点要被重拳出击的事情。

按照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来推断,黄河这边可能会出的事情,可跟温渊这样的走蛟不一样。

温渊控制得好,且神州这边年年防汛,堤坝水平,河道疏浚等等,都是有严格计算和论证的,最终才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一次合法走蛟。

还有个更核心的区别,一般情况下,走蛟会让洪水泛滥,这个是负面影响。

但洪水泛滥这件事,真不是必须要有,完全杜绝,都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而黄河曾经发生的事情,还有河伯可能要做的事情,洪水泛滥却是必要过程。

不决堤,不改道,不泛滥,怎么吞并其他水域?

所以这正常剧本,应该是河伯复苏,闹腾之后,跟烈阳部或者三山五岳打起来,最终经历一番苦战,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结果都是被弄死。

温言只是不太懂,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温言跟长生种,或者活得久的家伙接触的多了,大概也有点理解这些家伙想问题的方式了。

他们想问题,尤其是大问题的时候,默认的时间跨度,就不可能是几十年。

而人以百年大计为基础的话,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不计成本,不计代价,总能找到合适的应对方式。

中间不管有多少波折,最终都注定成不了的事情,像河伯这些家伙,不至于费尽心机去做。

还有,温言也在想,若眼前的吕星玮不是完整的河伯。

那么,杀了他之后,会有巨大的因果,谁去担这个因果。

还有,若是按照正常的剧本走,弄死了吕星玮之后,之后会有什么发展。

剧本的结局,必定不会是以吕星玮陨落为结尾。

温言念头飞速闪过,反正无论是谁的剧本,无论对方想要干什么,只要能确信剧本的结局。

那么,就暂时不用考虑中间的过程和细节,只要不让吕星玮死了就行。

说到弄死吕星玮,温言又琢磨着,若只是毁了吕星玮的身体,他也只是会再次陷入沉寂。

真正能杀了他的方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无论这种人有多少,大概率都有他一个。

再加上河伯跟历代烈阳有仇,正常剧本的话,大概率也是他跟吕星玮干架。

只要他出手,那大概率就不会满足于只毁掉吕星玮身体这么简单。

而偏偏正常情况下,他们俩是绝对不可能坐在一起,抽烟喝快乐水。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温言咧嘴一笑。

“现在,你做好准备,听后面的内容了吗?”

“你说吧。”

“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的原因,你无法再入黄河,这不仅仅是外力影响。

而是你自己的设置,或者说,曾经的你的设置的。

你再也不入黄河的话,那恢复的力量,也就没有一丝一毫跟黄河有关系。

那你复苏之后,跟黄河之间的联系和因果,仅仅就只剩下河伯这个称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复苏之后,甚至都没称呼过自己这个吧?

你一直在叫吕星玮,你继承了这个身份。

可以说你有了俩身份,但是同样,也可以说你的身份变了。

从你复苏开始,不,在你没复苏的时候,就一定定下。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去死。

别问我过程,我不知道,我只确定这个结果。”

温言的话,让吕星玮有些疑惑,一时没听明白。

但温言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面色一变。

“但世事哪能算尽,哪能尽如人意。

时代变了,观念变了,你复苏的结果,其实也就是受到了这些事情的影响,才会发生。

你不是完整的河伯,你只是一部分,至于是哪部分,我不清楚。

我只确定一点,河川之王掌握着江河生机,你从河中复苏,登岸之后醒来。

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你远离了黄河流域,后面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至此,你彻底拥有了独立的生机。

也就是说,你独立了。

如同人,拥有了独立的灵魂。”

温言说到这,忍不住点了根烟,又给吕星玮点了一根,他一手夹着烟,拍在了吕星玮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沉声道。

“哪怕在我看来,你只是拥有了独立的灵魂,却不是自由的灵魂。

但摆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你是河伯的话,那另外那个尚未复苏的,踏马的是谁?

河伯可以拥有分身,可以拥有化身,但河伯永远只有一个。

真正的灵魂,永远只有一个。”

温言没说的太直白,怂恿吕星玮去干河伯,不太合适。

更重要的,他还没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会有50%。

吕星玮坐在那,面色略有些茫然,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望着天空怔怔发呆。

他其实可以判断出来,温言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随着温言的话,他的确想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而那些零碎不成体系的东西,其中有不少,的确可以跟温言说的相呼应。

他不懂,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非要搞出来如今的事情,非要让他死。

他想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回想起一点零碎的东西,这似乎是什么计划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不想死。

他就是河伯,拥有独立的生机,为什么要去牺牲?

他牺牲掉的话,那,剩下那部分尚未复苏的河伯,难道才是真的?

不,那部分也是真的,他也是真的。

可河伯只能有一个。

如同人的独立灵魂,只能有一个。

纵然再怎么分身、化身之类的能力,灵魂其实都是一个。

吕星玮越想越头疼,脑壳都隐隐有种裂开的感觉。

他觉得哪不对劲,事情很不对劲,从他复苏开始就不对劲到现在。

按理说,他现在心甘情愿赴死,彻底死去的话,会将很多因果都甩出去。

那么,另外那部分河伯,再复苏之后,的确会变得更纯粹更强。

可,他现在头疼欲裂地想,那还是他吗?

那不是他了。

他不能死,河伯不能死。

温言悄悄挪了挪屁股,眼带忧色地看着面色逐渐狰狞的吕星玮。

吕星玮的表情逐渐狰狞,眼神都在不断变化。

时而空洞,时而狠厉,时而茫然,时而决绝。

这家伙的眼睛珠子里,血丝都憋出来了,一只手抓着头发,头皮都快给薅下来了。

温言暗暗担忧,坏了,他也没怂恿什么啊,这家伙别直接疯了吧?

眼看吕星玮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力量波动都开始越来越紊乱,温言赶紧伸出一只手,按在吕星玮的肩膀上。

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微微亮起,平波的力量在绽放。

无声无息地,吕星玮身上紊乱的力量,越来越暴躁,近乎快要炸开的力量,慢慢平复了下去。

“别想了,你就是河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

除此之外,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

放心,我们的交易很愉快。

我只认你一个河伯!”

温言鼓励了一下,牙齿反射的光芒,都带着真诚。

吕星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竟然耗尽了心力,陷入到沉睡之中。

温言试了试,放出一点点心火,竟然都烧不到任何东西,这家伙的意识都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再次醒来。

温言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没开始发挥呢,算了,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吧。

他拿出手机,走远了一些,直接拨给了扶余山。

“喂,四师叔祖,打扰了。

是有点急事,我想请教一下。

四师叔祖博览群书,咱们扶余山里的很多记载,你都有看过。

里面有没有关于河伯的记载?

他是个什么性情,都有什么习惯之类的事情,有相关记载吗?

要是没有的话,还请四师叔祖问一下甘姨。

我记得甘姨最近大半年,一直都在看书吧?

那里的记载,有没有我想知道的这些事情?”

“你没事怎么想招惹河伯?”四师叔祖眉头微蹙,转念一想:“是黄河那边有什么东西招惹你了?你现在就开始惦记着河伯了?”

“不,他已经复苏,我俩刚才还坐在一起抽烟喝可乐。”

“???”

四师叔祖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你说啥?”

“他已经复苏,而且有复苏体,现在在南武郡。

我俩刚友好洽谈了一下,我给他话聊了一番。

他不知道想什么,钻了牛角尖,现在心力耗尽,昏死过去了。”

“放屁!”四师叔祖脱口而出:“河伯跟当代烈阳友好洽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温言长叹一声,也没解释,直接给播了视频通话。

他将视频对准了沙滩上躺着的吕星玮。

“呐,就是他了,河伯的复苏体,地上还有易拉罐。”

“……”

四师叔祖看着视频,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确定?”

“确定。”

“这……这不对啊,河伯什么时候会这么好说话了?你等着,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四师叔祖一溜烟的爬起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僵尸洞门口,让僵尸们将甘棠叫出来,让甘棠进去找找记载,看看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东西。

反正当年的十三祖,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然后四师叔祖,自己钻进了老藏书阁里,去翻找一切可能相关的东西。

四师叔祖双目怒睁,就仿佛三观被颠覆,他一定要找清楚。

等到天色大亮,四师叔祖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被翻开的书,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这不对啊,绝无可能的,河伯跟历代烈阳,那可是深仇大恨。

有可能对付他的力量里,就有烈阳。

哪怕不是扶余山的烈阳,只要发现,那必定是宁杀错不放过的结局。

他怎么可能忍的?

怎么可能好好聊的?

这绝对不可能。”

另一边的沙滩上,温言已经看完了日出。

还别说,他这辈子第一次坐在海边,安安静静地从黑夜到日出,亲自看着太阳一点点跃出海平面,感觉是不太一样。

等到日出之后,又开始稍稍涨潮的时候,海浪拍打上来,落在吕星玮脚上的时候,沉睡的吕星玮,如同受到了刺激,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满脸疲惫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温言。

“我是河伯,没错吧?”

“对对对,我只认你是河伯,咱们毕竟是有过交易,也有过一起抽烟喝可乐的交情。”

(本章完)

第694章 不如无书,入黄河

扶余山的藏经阁里,四师叔祖双目怒睁,良久之后,随手将手里落灰的书扔在桌子上。

然后转身来到另外一个桌子上,拿起笔停顿了良久之后,唰唰唰地写出来几个大字。

“尽信书不如无书!”

写完之后,四师叔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他没错,温言也没错的话,那一定是这里能找到的相关记载,全部都错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这里面的巨大差异,必定是有重要原因。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而已。

记载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尽信。

纵然记载的结果是对的,那也不能以此完全反推过程。

所有能找到的记载都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重新做了心理建设之后,四师叔祖才算是重新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现在这事变成了一个未解的问题,那就好办了,后面再慢慢寻找答案就好。

至于寻找答案这事,自然是让温言去干,总不能让他一个老人家去奔波吧?

四师叔祖念头通达,也不收拾东西了,转身把门一关,回去吃了个饭就补觉。

而另一边,吕星玮已经跟着温言离开了沙滩,他们坐在距离沙滩不远的一家馆子里,温言点了些吃的,又贴心地给拿了纯净水,拿水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下水源地在哪。

毕竟,黄河流域这个词,囊括的范围还是挺广的。

“放心吃吧,我全部检查过了,也问过了,这里的水也好,食材也好,甚至都没有用黄河水浇灌的植物。

算我请你的,不够吃了等下继续加菜。”

现在交情就进化到了一起吃过饭的程度了。

温言没什么觉得别扭的,他这个扶余山弟子,都是半路出家,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学过相关的历史。

扶余山里,有关河伯的记载,有关各祖师的八卦,他基本都没看过。

每次说想看书,四师叔祖给的都是正儿八经的书籍,这些算是杂书的八卦,四师叔祖是不会专门拿给他的。

他想要看的话,自己去找,也不会有人拦着。

可惜,他之前在扶余山路过所谓藏经阁的时候,看了一眼,看到那里数量庞大到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完的书,就觉得脑壳疼。

各种原因叠加在一起,“河伯”二字在温言心里的概念,也只是“这逼复苏之后可能会找我麻烦,最好别踏入黄河,没绝对必要的话,也别靠近黄河两岸百里范围内”。

温言压根没喊打喊杀的意思,吕星玮现在也没有。

他拥有着正常的理智,此刻甚至还觉得,温言这种应该是敌人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可能比那些对他很恭敬的人,还要真实得多。

他不需要恭敬,见过太多了,他现在只想要真实。

哪怕站在敌人的角度上看,温言也能给他带来更多的真实。

他之前耗尽了心力,被海水刺激到后,再次醒来,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猜,温言可能是需要一个不是敌人的河伯,也需要一个没那么疯狂的河伯,甚至可能还很乐意看到俩河伯打生打死,最好是一起完蛋。

河伯杀了河伯,对于神州来说,对于烈阳部来说,对于三山五岳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结果了。

吕星玮能想明白,但他并不介意。

因为,他也想这么干。

他只有俩选择,要么彻底死去,失去所有能用词语表达,和不能准确表达的一切。

要么,得到这一切,活。

没有中间选项。

借助外力,是唯一可能会活下来的选择。

而这个能借的外力,目前来看,也就只有从温言这开始了。

吕星玮倒是不排斥,他连恢复一些力量,都是专门跑到这边借助外力才做到的。

其他的,所有那些可能对他恭敬的人,貌似是手下的玩意。

现在通通都是不可信的。

他无法分辨,那些人到底是忠心耿耿,信念坚定地以为在为河伯效力,实际上却坑了他。

还是,那些人的确忠于河伯,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如此更加卖力。

更无法分辨,这里面到底利益因素参杂了多少。

分不清楚,那就只能放弃。

吕星玮吃完一顿饭,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至少不用担心身体被侵蚀。

“我给你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你先安顿下来,你有什么要办的事情,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办,其他的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温言贴心地给安排好了一切。

当然,还是防了一手,没将吕星玮给安排到禹州,而是就地安排,就在南武郡东部,靠近海边的地方。

这里距离那座妈祖娘娘庙也不是很远。

吕星玮若是闲了,还可以就近过去。

安排好之后,温言也没急着去问其他的事情,那显得太急躁了。

他让黑盒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总部长,好半晌都没收到回复。

等了半个多小时,黑盒才发来信息。

“总部长请你去一趟总部。”

温言临走之前,又给吕星玮搬来两件筛选过的纯净水,又贴心地问了句。

“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我刚才想到一件事,之前去抢那个什么东西,是不是相当于抢生辰纲?”

“不太一样,但你要是这么理解,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理论上,你现在是这件事的主谋,我现在是将你羁押在这里。”

吕星玮沉默了下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交给了温言。

“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也不确定,我只会简单的使用,别的都不懂,你看着办吧。

我也不能让你难做,你现在是要回去被问罪吧?”

温言眨了眨眼睛,念头一转。

“你要是这么认为,倒是也没错,所以,我说名义上,是你被我羁押在这里,你,懂吧?”

“懂。”

温言咧嘴一笑,心说,你懂什么了?总不可能跟我想的一样吧?

温言拿着手机,碰了碰吕星玮的手机,黑盒自动筛选了一下信息。

里面通讯录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复制。

一瞬间,黑盒便筛掉了九成九,剩下两个号码留了下来。

一个理论上是“吕星玮”这个人不应该认识的人,一个是最近一些天才添加的。

温言这边刚弄好,吕星玮就继续道。

“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

“我刚才忽然想到了济水的事,我想起来点东西,济水水神似乎还在,没有随着济水消失而消失。

可是我记不得剩下的东西了,我隐约记得,似乎是让谁去彻底抹去她了。

我用手机找了找,也的确找不到她现在的名字了,我也不记得了。

我记得有这种力量的,好像是雨师。

要是她还在的话,有朝廷配合一下,说不定能削弱一点黄河的力量。

她要是复苏不过来,我记得朝廷有法子,可以做到一些事情。”

吕星玮说了一堆,温言听明白了。

削弱了黄河的力量,其实就是削弱了河伯的力量。

那么,以后俩河伯都在的话,力量也都会削弱,可外力却不会受到这些影响。

如此约等于削弱了对方,却壮大了自己。

“很好,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我记得下游悬河里,有一个能看到塔的地方。

每年冬至的时候,日出那天,太阳光越过塔尖,照到河里的那个地方。

下面埋着一个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是什么。

只记得那东西很重要……”

“行,我试着去找人挖出来。”

确定没问题了,温言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没让黑盒监视吕星玮,但是让黑盒监视着,吕星玮住的那片区域,除了吕星玮住的房子之外的所有地方。

温言离开不到半个小时,这片区域就迎来消杀队伍,对这片区域里的下水道完成消杀。

下水道里的蟑螂老鼠,统统被灭杀。

周围的居民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这种事每年都会做。

现场还有人上门派发驱蚊灭蚊的东西,告诉居民不要留积水。

吕星玮住的地方,也有社区的工作人员上门讲解,说是最近有登革热,要灭蚊如何如何。

吕星玮也没觉得哪有什么不对。

因为那社区的工作人员,真的是来做这些事情的。

只不过背后是烈阳部的安排,温言就提了一嘴,地下的下水道什么的,监控不到,立马就有人来消杀。

烈阳部总部里。

总部长也是一脸无语,再次问了一句。

“你确定,这真是河伯?”

“真的!您老都问了第三遍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难以接受而已。”

“的确是,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但,我说他是,烈阳部说他是,三山五岳说他是,天庭也说他是。

那么,他就一定是。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假冒,是非法。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完全符合如今的要求。

还有,我们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这事有点大,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但偏偏这事,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总部长也有些头疼。

他听懂了温言的话,也明白温言的想法,只是,怎么感觉哪怪怪的。

“话说,温言啊,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事,是河伯早就在末法之前就安排好的?

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让我们这么认为。

若是所有人都承认的话,性质就变了。

河伯这事,有些敏感啊。”

“那就先不管这件事,吕星玮告诉我了一些有关济水水神的事情。”

温言将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这个朝廷有什么办法,你们应该知道吧?”

“圣旨诏书,大敕封,层层攀升,你要是有空,去看看有关碧霞元君的历史,你就会明白了。”

“那行,总部长你心里有数就行,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没说的黑盒那也有,我现在要去一趟黄河试一试。”

“你还是别惹事了。”

“这次真不是我惹事,是吕星玮告诉我,有个东西埋在河里,非常重要,他请我去挖出来的。”

“在哪,调动工程队,调动机械,你别去,实在不行,再稳妥一点的话,花钱请人工程队,截留改道一点,再去挖。”

“总部长,那地方,恐怕没法这么玩,那地方是地上悬河。”

“……”

总部长沉默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温言交代完信息,火速离去。

济水水神的事情,他没多管,因为济水女神就在隔壁住着。

只是现在失去了济水,远离了水源地,非常虚弱而已。

别的问题倒也不大。

温言现在就想去黄河看看。

这就是验证一下吕星玮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的重要步骤。

温言马不停蹄,来到了黄河附近。

黑盒已经计算好了位置。

搁以前可能不太好计算,只能在冬至当天,亲眼去看一眼。

现在么,这些信息,就等于给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点,给了位置,那么计算出精确的位置,也没多少难度。

有难度的,只是在水下的挖掘,位置可能会有偏差而已。

温言坐在河边,看着流淌的河水,确定了位置之后,一咬牙,伸出一只手,缓缓地触摸到了河水。

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有一丝亲切的感觉。

他对水的亲和,再加上那一丝黄河真意,他现在就算没有解厄水官箓的被动效果,也不会在里面溺水。

确定没问题之后,他便直接下水。

随着他下水,一路向着深处沉去,很快就察觉到,深处有水鬼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下沉到河底的泥沙,站在泥沙上的时候,他也没有陷入进去。

在目的地找了找,很快,当他站在其中一个地方的时候,身体开始向下陷入。

温言没反抗,应该就是这里了。

正常的地方,他是不可能陷入的。

随着他彻底沉入泥沙之中,他便看到了一处地下宫殿。

两个水鬼守在门口,看到出现的温言,一脸懵逼,眼睛珠子都瞪大了。

“温……温言!”

“快,快通知夫人,当代烈阳打上门了!”

温言冷笑一声,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废物,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俩水鬼,头都被抽歪了,一脸懵逼地看着温言,也不敢反抗。

但跟着,他们就看到温言双臂一抖,一点奇特的气息浮现。

俩水鬼更懵了。

什么情况?

黄河真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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