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家(很水的一章)

(后补的——我说水你们就真的认为水吗?居然少好几百个订阅……过份了啊呜呜呜)

张家。

王春莲抱着快两岁的张希,逗弄的同时嘴里碎碎念:

“小希希啊,你可不能像你那个没良心的爸一样知道吧?”

“你那个没良心的爸,他舅都想带他来过年了,臭小子不识好歹,非要扑工作上面——”

“小希希哟,长大了可不能学你那个爸。”

快两岁的小希希本来拨弄着拨浪鼓,听到奶奶的话后,他小脸认真的说:

“妈妈说爸爸是大……”

小希希却忘词了,急的连拨浪鼓都不玩了,一个劲的抓耳挠腮的想。

看着和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王春莲不禁又想起自己的儿子,她带着恼意就逗小希希:“是大坏蛋?”

小希希很认真的说:“不,不,不,爸爸不是坏蛋。”

“那是大……什么?”

小希希很认真的想啊想啊,可就是想不起来,王春莲这时候开了个头:

“英……”

“英雄!对,爸爸是大英雄!”

小希希想起来了,小脸上全是认真的纠正奶奶:“爸爸是大英雄,我要学爸爸。”

王春莲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抱着怀里可爱的小家伙,轻声说:

“是啊,你爸爸是大英雄,我们家的小希希长大以后也要当大英雄,可你不能像你爸爸一样,一定要记得多陪陪父母,知道吧?”

“嗯。”小家伙认真的点头。

小家伙认真点头的样子让王春莲的心都化了,照着小家伙可爱的脸蛋上就MUA的亲了一口。

这时候的曾墨怡换完衣服出来,道:“妈,您歇会,希希我带吧。”

王春莲摇头:“没事,你都工作了一天了,就别让小家伙……”

但话没说完,她怀里的小希希就张开双臂:“妈妈,妈妈抱抱。”

王春莲失笑:“臭小子,跟你爸爸一样没良心。”

曾墨怡接过小希希,笑着说:“妈,您知道昨天晚上希希跟我说什么了吗?他说他不喜欢奶奶了,说奶奶总说爸爸坏话。”

王春莲故作恼火的瞪向小家伙,小家伙赶紧将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藏,边藏边说:

“奶奶我没错,我不认错。”

婆媳二人都被小家伙逗笑了,王春莲故意讨好小家伙说:“奶奶再不说你爸爸了好不好?”

小家伙探出小脑袋:“真的?那我还喜欢奶奶。”

“小家伙,跟你爸一样机灵。”王春莲满脸堆笑。

婆媳两人说了会话后,她便让曾墨怡便抱着小家伙进屋,待儿媳妇带着小家伙进屋后,刚刚还在笑着的她就叹了口气,心想:

张安平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没长大就往国外跑,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是不着家。

她知道在这个时期,作为军人的儿子以国事为重合情合理,可她是个妇道人家,军国大事她不懂,她就想隔几年全家能聚在一起过几天团圆日子,可……怎么就这么难啊!

【臭小子,你这次回来,你要是还敢像上次那样不着家,我……我就让小希希一直不理你!】

心里说着这个,她脑海中却浮现出儿子抱着孙子的傻样子,忍俊不禁的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可能是想的太入神了,就连视线都受到了影响,看着眼前出现的儿子,王春莲忍不住自语:

“年纪大了,都容易出现幻觉了。”

“鬼鬼祟祟”溜进了家里的张安平听到母亲的自语后,小心翼翼道:

“妈。”

“诶——咦?还能出声?”

王春莲一副邪了门的表情,做出了转身的动作,但下一秒,刚刚还自称“年纪大了”的她一个箭步就跨到了张安平跟前,毫不犹豫的揪起了张安平的耳朵,在张安平卖惨的“疼疼疼”声音中,老母亲道:

“哟,这不是张长官吗?来我家视察了?要不要我准备一大桌子好饭好菜招呼?”

张安平心道:

得,老娘还在为上海之事耿耿于怀啊!

半辈子都刚强的王春莲,在上海当“保姆”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谨慎,生怕自己的儿子将自己“赶走”,后来当她真和儿媳还有宝贝孙子一道能离开上海的时候,又对儿子依依不舍,忘了将怒气发泄出来。

一晃两年过去了,没良心的独子明明有无数电台,却一年给家里来不了一份电报,想要知道臭小子的消息,还得找戴春风去打听——跟戴春风针尖对麦芒大半辈子,因为这臭小子的缘故,是一次次的低头。

再加上没良心的独子明明能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却偏要执着于工作,面对悄悄摸进来的儿子,老母亲的“新仇旧恨”一道爆发了。

上次混小子去国外一呆数年,回来后她光记得高兴了,忘了给这混小子一个教训,这一次可不能……

遂有了王春莲硬着心肠揪着儿子耳朵不放并拉满嘲讽的画面。

“疼疼疼,”张安平像小时候一样叫着疼,感受着母亲不由自主放松的手指,他故意做出小心翼翼状:

“妈,气消了吗?”

“混小子,”王春莲被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大概是想起了儿子在上海步步小心的样子,她忍不住松开手,本是要继续教训几句,却忍不住双手捧着儿子的脸颊:

“都瘦成这样了。”

张安平“傻笑”着:“妈,我想吃干粉、米焦、米糕还有肉粽子……”

王春莲心中一酸:“我给你去做。”

虽然说着要去做,可她却舍不得将手从儿子的脸上放下来,直到她听到清脆的童声:

“坏人,是我奶奶!”

曾墨怡抱着小希希站在不远处,听到儿子喊坏人,她强行收起发亮的眼睛,在小家伙的脸上轻轻的掐了掐,柔声道:

“这不是坏人,这是爸爸。”

“爸爸?”

小家伙疑惑的看着张安平,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还经常偷偷去翻家里唯一一张张安平的画像——那本是张安平噩耗传来后,张贯夫强忍着眼泪找画师为张安平画的遗像,也是家里仅有的一张儿子的“照片”、却跟真正的张安平一点都不像的画像。

面对和画像中一点都不符合的“爸爸”,小家伙想破小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爸爸不像这件事。

王春莲心中微酸,她放开捧着儿子脸颊的双手,又忍不住揪了揪儿子的耳朵:

“让你不着家,看,希希认不出你了吧!”

“希希,这是你爸爸——快让爸爸抱。”

她朝小家伙喊着,期待小家伙像迎接他爷爷那样从妈妈的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腿伸着小胳膊跑向儿子。

小家伙却将脑袋往他妈妈怀里藏,并嘟囔: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

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张安平那颗铁打的心仿佛要化掉一样,他快步走近,和不由自主向前的曾墨怡在中间相遇,轻轻的抚摸了下妻子的脸颊后,他小心翼翼的试图去抱在妻子怀里正偷偷用余光看自己的小家伙。

小家伙被母亲“出卖”了,感受着被母亲举起要交给“坏人”,小家伙小腿乱登,想要抓住妈妈不放手,但当被张安平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住后,小家伙却松开了抓住妈妈一衣服的手,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坏人”,小心翼翼道:

“爸爸?”

带着疑问的口吻让张安平化掉的心气化了,他mua的亲了小家伙一口后,带着复杂的情绪道:

“是爸爸、是爸爸。”

他笨拙的抱着小家伙,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曾墨怡笑着看着这一幕,眼睛如同发光。

王春莲蹑手蹑脚的离开,浑身轻盈的去给儿子准备晚饭。

……

晚饭很丰盛。

婆媳两人没让佣人插手,亲自下厨准备了这顿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晚饭,而家里的三根支柱,则在准备晚饭的时候,坐在客厅中,享受着自家难得相聚的时刻。

张贯夫是一个偏古板的人,也不善于表达感情,父子俩坐在一起通常都是问答式的尬聊,但现在因为有了一个“捣乱”的小家伙,父子俩相处的氛围变得“古怪”起来。

小希希在确认了这是自己的爸爸后就舍不得从爸爸怀里下来,可爷爷来了以后,又不忍心冷落爷爷,于是隔一会跑爸爸怀里,隔一会又跑爷爷怀里,偏向古板的张贯夫被小希希动不动就MUA一口,再看看小家伙流着口水还要MUA一口他爸爸,张贯夫装模作样的板起脸,却被小家伙揪着胡子“教训”:

“爷爷,爸爸在,不生气。”

张贯夫的心都要化了,哪还能装模作样的板起脸,就连跟张安平说话都柔和了几分。

父子俩谈的都是局势,但在小希希的捣乱下,他却不好板着脸说话,于是改了话题,问:

“这次能呆多久?”

“不清楚,不过应该呆不长。”

张贯夫顿了顿,道:“局里有人不喜欢你。”

“挡了他们的路呗——您放心吧,他们闹不出幺蛾子。”

张贯夫想拿自己处世的方式教教儿子,但看着怀里捣乱的小家伙,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道:

“听局座的意思,是想让你在局里多呆些时间,局里不同于外面,你外面做事的那套要改改——还有,别像上次那样,这年头,能做事就做事,不要斗来斗去。”

“我听您的。”张安平摆出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样子,转瞬间小希希又溜到了他怀里,他宠溺的“欺负”着小家伙,张贯夫见此便止住了话头,只是在心里想:

混小子,刚来重庆就跑中统祸祸,你能老实才怪呢!

婆媳二人陆续开始上菜,父子俩也结束了还算和谐的对话,一家人围坐桌前,在小家伙不断的撒娇捣乱中,享用一家五口第一次悉数在场的晚宴。

……

“希希睡着了?”

“嗯。”

“小家伙真乖,可比我小时候乖多了,我妈常说我小时候睡觉时候,总是闹腾着要听故事。”

曾墨怡闻言笑着说:“希希以前睡觉可没这么乖,非得闹腾好一阵才睡——他啊,是想让你看到他特别乖。”

张安平轻笑出声,小家伙的鬼心眼子真多。

曾墨怡也笑着,但笑着笑着,她却轻轻的抚摸张安平的脸颊,柔声道:“你……辛苦了。”

她知道这些日子来对丈夫来说怕是如履薄冰。

“谈不上辛苦,只是痛心啊!”张安平面对老婆卸下了心房,幽幽叹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曾墨怡闻言陷入了沉默。

是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她转身上床,靠在张安平的怀里,轻声说:

“会好起来的。”

她爱恋的抚摸着丈夫的胸膛,但无意中却触摸到了异样,曾墨怡的神色一变,双手颤栗的解开张安平睡衣上的纽扣,看着临近心脏旁紧紧贴着的纱布,她的眼睛不由泛红,带着颤意问:

“疼吗?”

张安平笑了笑:“不疼——放心吧,不是什么重伤,别声张。”

“我给你换药。”

“嗯。”

曾墨怡下床,抱着药箱过来,轻轻的撕下紧贴的胶带,看着差之毫厘就要到心脏的伤口,心中不断的抽搐。

消毒、包扎后,她紧紧的抱着丈夫,轻声说:

“睡吧。”

张安平“惊”道:

“你开玩笑吧!你怎么能怀疑我?”

曾墨怡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满脸娇羞的轻掐张安平: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这一夜,春风化雨、地动山摇、钢铁融化、一战再战、战斗不休。

最终,张安平大获全胜。(本章完)

第545章 嚣张跋扈

军统重庆站。

徐文正看着手中的命令,陷入了沉思。

命令是局本部发过来的,内容就一条: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重庆站将接受张安平的全权统帅。

许久后,徐文正将命令收起,轻叹道:“来者不善啊!”

军统众多的区站中,过去的南京站、现在的重庆站,是最特殊的——在局本部的眼皮子底下,自然跟古代的京兆尹似的。

外地的区站负责人进都,不管是一省的区长还是一站的站长,面对他都得俯首做小。

可现在,有人直接凌驾于重庆站头上了喽。

他摇摇头,起身站在窗前,心情复杂——重庆站接下来要受张世豪的节制,面对这位名声鹊起却年轻的可怕的同僚,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么?

他知道对方节制重庆站的目的,而这恰恰也是他最烦躁的一点。

自己手里抓不出的日谍,对方抓出来,自己手里清不掉的奸细,对方全清掉——哪怕对方声名鹊起、威名显赫,一个无能的名头会无可避免的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对于一个老特务来说,着实让人烦躁啊!

凝望着窗外,思索之际副官田昱推门而入:

“站长,刚刚收到张长官派人打来的电话,让我们派情报处处长、技术处处长和电讯处处长前往临指开会,务必于下午三点前赶到。”

徐文正本能的皱眉,才收到归张安平节制的命令,对方就迫不及待的要立威么?

他顿了顿后,问道:“他是昨天来重庆的?”

徐文正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张安平。

田昱点头:“嗯。”

“真的是迫不及待啊……”

徐文正长长的感叹一声后道:“去通知下吧。”

虽然他内心十万个不乐意,可他终究没有胆子去阳奉阴违。

那可是张安平啊,还是一个小小少校的时候,就敢出刺杀名单针对一尊国军终(中——防审核)将,让他硬撼,他徐文正没这个胆子。

不过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对方没有喊自己过去,大概是不想王见王?

……

中统,重庆党部。

和军统重庆站一样,中统重庆党部这边也收到了张安平的命令,惟一不同的是,中统局本部的命令还没有下来。

党部主任收到这份莫名其妙的命令后,怒冲冲的道:

“张安平这是想干什么?他一个军统的特务头子,算什么东、凭什么向我下令?”

他终究没敢说出“算什么东西”这五个字。

无他,实在是张安平的凶名在中统太盛了。

瘟神两个字,从上到下,谁不发憷?

“主任,要不……回绝了他?”

“回——等等!”党部主任来回踱步,思索一阵后道:

“派个人过去给他解释下,就说我们没有收到上面的命令,不好擅自和军统合作。”

手下诧异的看着主任,你刚才不是骂骂咧咧吗?怎么……怎么说的话如此之怂?

“愣着干什么?去啊!”

“是!”

……

抗战全面爆发前,张安平就在重庆“小”弄了一批房产,后来又给戴春风出谋划策,戴春风以军统的名义,在重庆圈了不少地——这些地块他大多用来做人情了,但留了不少。

张安平便选了一处军统自有的产业作为自己的临指,并一大早就从局本部调了一些人过来干活,同时给中统的重庆党部和军统的重庆站下令,让他们派人过来开会。

他做事雷厉风行,既然负责了重庆的肃谍工作,自然不会贪恋和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光,所以立即走马上任,意欲在短时间内解决奸细之患。

多耽搁一天,日本人轰炸的时候,国人的损失就多一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军统那边没任何问题,重庆站徐文正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响应,表示中午就派人过来,但中统那边却出了幺蛾子——重庆党部派人过来,委婉的称没有接到命令,不好和军统合作。

态度放的很低,可依然让张安平恼火。

他问局本部临时派给他的副官:“重庆党部的周岳是朱家华的人?”

“是。”

“混蛋徐蒽增,”张安平恼火的骂道:“什么时候都不忘挖个坑!”

他昨天就跟徐蒽增达成了协议,中统的效率再差,眼皮子底下也不会差到连这事都不通传——这摆明了是徐蒽增故意要坑朱家华啊!

“想拿我当刀?呵!”张安平冷笑一声,自己是为了大局才带你中统的,这时候还想算计我、拿我当刀?

你大爷!

做梦!

“备车,去重庆党部。”

“是!”

张安平雷厉风行,重庆党部派来解释的人还没有回到党部,他的车就已经开到了中统重庆党部的门口。

按惯例自然是需要通传的,但张安平却压根没理会重庆党部的门卫,而是让司机直接将车堵在重庆党部的门口,自己下车后就往里面闯。

“什么人?”门卫赶紧冲上来伸双臂拦人。

换其他情况,门卫绝对直接喊警卫武力震慑,但这辆车太嚣张了,直接堵门不说,下来的人满脸冷冽,一副将重庆党部视若无物的样子,门卫生怕是哪家惹不起的公子哥,只好用自己来拦路。

“军统,张世豪。”

张安平凝视了门卫一眼后,继续往里面走,门卫一个冷颤后,就这么目送着张安平进去,看张安平都进去了他才反应过来,扑到门房中抄起电话就汇报。

“不好了,张世豪打上门来了!”

主任办公室。

听到秘书急匆匆的汇报后,党部主任周岳一个激灵,心说我他吗都派人低三下气的去解释了,这混蛋瘟神怎么还上门了?

他赶紧冲出办公室去迎接,正好撞上了冷着脸正往自己办公室走来的张安平,他立刻赔笑:

“张长官,鄙人正要下去接您……”

张安平凝视一眼后道:“进去说。”

“张长官请。”周岳弯腰恭敬的做出了请的姿势,让周围的中统特务暗暗纳闷,这是哪里的大人物啊,一向不可一世的主任,怎么如此的……卑微?

周岳面对对头家的头子,当然不想卑躬屈膝啊。

可是,可是他不敢硬气啊,张世豪这三个字,在特务体系中就是一座大山——威名是一回事,关键是这家伙真敢杀人啊!

张晓、张世豪这两重身份合而为一后,有多少人骂骂咧咧?

周岳就是其中的一个,可惜当真面对正主的时候,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也硬不起来。

党国虎贲、刺杀名单、日寇克星……

无数的事迹让张世豪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惊惧和心虚。

张安平进到周岳的办公室后,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周岳的位置,周岳不敢怒也不敢言,小心道:

“张长官,您稍等,我给您倒茶。”

张安平不理会,反而直接道:“给徐蒽增打电话。”

面对张安平直呼徐蒽增的名字,周岳意外的道:

“啊?”

张安平:“嗯?”

“我这就打。”

周岳忙给中统局本部打电话,转接到了徐蒽增处。

“徐局座——”他刚唤了一声,张安平就打断:“电话给我。”

周岳老老实实将电话交给张安平。

“徐副局长,中统的效率有点低啊!到现在命令还没有到重庆党部么?”

电话那头的徐蒽增干笑道:“我已经上报给朱局长了……”

“徐副局长,我是来擦屁股的,不是求着你们中统的!”

徐蒽增沉默了下后道:“电话给周岳,我跟他说!”

张安平示意道:“你接。”

周岳接起电话,恭敬道:“徐局座,您吩咐。”

“周主任,重庆党部暂时受张、张将军指挥,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朱局长了,朱局长的命令还没下来吗?”

面对电话中徐蒽增的质问,周岳心中大骂:

好你个徐蒽增啊,马勒戈壁的,想借张世豪上眼药是吧?

“徐局座,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徐蒽增啪的挂断电话,心道:姓周的这混蛋倒是机灵,玛德,张安平这瘟神不是脾气火爆吗?怎么这一次不直接找朱家华?马勒戈壁的!

“张长官,实在不好意思,应该是徐局座和朱局长的沟通出了点问题,您放心,朱局长一定支持您的工作——虽然命令暂时没有下来,但重庆党部自我而下,定当听从您的调遣,绝无二话!”

周岳也是个聪明人,这时候自然要暗暗点出自己是被徐蒽增坑了。

张安平不置可否,直接问:“下午三点,人能到吗?”

“您放心,一定到!我亲自带队。”

张安平起身,临走时候想了想又驻步,缓和口吻说道:

“我是来做事的。”

周岳赶紧说:“我明白,我明白,张长官放心,重庆党部自上而下,绝对唯张长官马首是瞻,绝不拖后腿。”

张安平这才离开,周岳将态度摆的非常低,一直将张安平送到了党部的门口,甚至主动为张安平拉开了车门,这狗腿的样子让暗中观察的中统特务们大跌眼镜。

目送着张安平的汽车离开后,周岳长舒了一口气,心说:

早就听说张世豪嚣张跋扈,没想到面对徐蒽增说话都这么不客气!

他又哪里知道,张安平这一次还算是收着了,否则绝对会在电话里对徐蒽增破口大骂——他真的是替中统和军统擦屁股的,他是军统的人,给军统擦屁股,理所当然。

带上你中统,一则是为了情报上互通有无,二则是为了效率,你中统不识好歹想拿我当枪?我骂你怎么了?

这也是张安平如此嚣张的缘由,有本事的人,能给你带去利益,即便嚣张,那也得受着!

……

发生在中统重庆党部的一幕,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军统,重庆站。

徐文正听着手下的汇报,心说张世豪还真的是嚣张跋扈啊,堵中统党部的门,党部主任还得陪着笑将人送走,这是在敲打我吗?

他心里有点发虚,特意交代副官:

“你给北平和郑翊交代下,让他们到时候态度放低些,不要惹他不快。”

组织部。

国民党中龘央龘组龘织部部长、统计局局长朱家华听完手下的汇报后,轻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气盛啊!”

手下人揣摩这句话后建议:“局座,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必了,年轻人勇于任事,何必设置障碍呢,告诉周岳,好好配合张世豪——徐蒽增这格局真的不大啊!”

朱家华冷笑,他一眼就看出徐蒽增这是故意给自己添堵,想让这个名声鹊起的年轻人跟自己对上,这个年轻人也不蠢,虽然行事跋扈了些,可倒也将徐蒽增的手段轻易化解。

军统。

“这臭小子,做事未免有些太高调了吧!”

戴春风说着嫌弃的话,但脸上挂着笑意。

过去,他将徐蒽增当做竞争对手,是非常重视的。

但现在他突然间觉得徐蒽增不过如此,他和自己,现在已经差了一个档次了。

不过他最高兴的还是外甥对中统的嚣张——军统事实上超越了中统,成为了国民政府最大的情报机构,但有的人却始终活在过去,这一下子,外甥可算是把这些人给打醒了吧!

【不过,终究还是要用战果说话。但对我家安平来说,战果……会有问题么?】

相比于戴春风的高兴、开怀,军统的另外一些人却跟吃了苍蝇一样。

郑耀全脸色阴沉。

张安平如此高调行事,又轻易力压中统,这让他感受到了后辈锋芒的同时,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张安平的名将转换为利。

戴春风谋求进步、脱离军统体系,他郑耀全是最合适的接替人,可如果张安平这个年轻的后辈力压他呢?

在大队长那里,张安平数次被称之为党国虎贲,是大队长口中“了不起的小家伙”,如果他在军统又拥有碾压的势力,这以后自己难道真的要看一个小辈的脸色?

名……

他念叨着这个字,突然间计上心头。

一抹笑意从郑耀全的嘴角浮现,你张安平说到底就是个晚辈,戴春风想给你造势,可这势若是被我反用呢?

此时的张安平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跋扈了一番,一支暗箭已经上弦。

其实他是故意表现出跋扈的——接下来他要带中统重庆党部和军统重庆站进行反谍工作,两家向来是死对头,要是不能让两家的人都老实下来,光内耗就够自己喝一壶了,还谈做什么正事?

所以他借着中统的不配合立了立威。

接下来才是正事。

下午两点半,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军统重庆站三名处长和中统重庆党部的核心已经全员到齐,相比只派出了三名处长的重庆站,党部这边可谓是诚意十足。

党部主任带队、党部骨干一个不缺,偌大的声势让人有种张安平是中统大佬故而中统全员配合的错觉。

张安平出现在临时改建的休息室,扫了眼泾渭分明的双方后,道:“人都到齐了?那就提前开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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