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这个孩子，杜林觉得他还挺有用的，既然他说他与他的兄弟们都愿意为杜林服务，那没问题，杜林开了一张支票，让这孩子回孤儿院。

孩子们都在长身体的阶段，他们需要钱买肉食，需要钱买武器训练自己，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钱来开展业务。

尼斯劳军孤儿院从今天开始，名义上是希德尼军方，拨款算希德尼王室，视察归希德尼贵族。

但这些孩子，得认杜林。

杜林不管这孩子怎么办，他只要结果，只要答案。

还是那句话，杜林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好人如让·迈耶，只会死在温良的夜里。他不会如让·迈耶那样，他只会活下来，然后杀尽这世上他所看不顺眼的任何杂种。

………………

“约瑟夫，你最近去哪儿了！”孤儿院的嬷嬷站在大门内，透过门内的小窗看着窗外。

“去赚钱了，弗拉基米尔生日，我去打了几天短工。”年轻孩子站在大门外，透过门外的小窗看着窗内的那对眼睛的主人。

“进来吧。”她打开了门，张开了手。

老规矩，出门打短工的，必须上缴一部份钱。

约瑟夫递上了一枚印有杜林头像的奥地利-瑞士的银角子。

嬷嬷看了看手里的银角子，最终侧身让出了位置，同时将手里的银角子还给了约瑟夫：“帮杜林大人做事，可不能太毛糙，回去吧，弗拉基米尔在阁楼，他们在等你。”

“谢谢嬷嬷。”半大小子点了点头。

他走了进去。

而嬷嬷探头看了看门外，最终带上了门。

她打开了门上的小本子，在今天这一页写下了无人进出的字样。

而约瑟夫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这一路上站着大大小小的孤儿，他们与她们看着约瑟夫手里的硬币，最终都低下了头。

在阁楼门外，他见到了他的老‘朋友’尤里。

“你见到他了，对吗。”老朋友没有开门，而是先开了口。

“是的，我带来了他的支票。”约瑟夫开口回答道。

“你把我们卖了一个好价钱。”

“这话你可以留着，下地狱的时候和我们的哥哥们说去。”约瑟夫说完，从贴胸的口袋里拿出了支票。

尤里打开了他身后的门，不是因为支票上面的签名，而是身后的薄门内传来了属于弗拉基米尔的呼唤：“尤里，让约瑟夫进来。”

约瑟夫走进了阁楼，里面坐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他们与她们围坐着的中间，一个少女坐在轮椅上。

“你回来了，哥哥失败了。”

“但也成功了，哥哥没有错。”

“杜林先生怎么说。”

“他给了我钱，每个月都会有支票寄过来，我们从外面买枪，但是真正的好家伙他会免费提供给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靶场，孩子们都能在里面训练。”说到这里，约瑟夫将支票递到了女孩的手中：“我们别无选择。”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哥哥们这些年都认为，只有杜林先生能够帮助我们这些孤儿。”

“弗拉基米尔，我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们都觉得杜林会帮我们，他有他的势力，有三圣会，有田庄，有那么多年轻人……”带上房门的尤里有些不解。

“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哪怕我们是孤儿，但尼斯军孤一直都是平民军方中的重要力量，每一年的军方军孤兵棋推演里，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杜林先生名下有三圣会，但他们是刺客；有大量田庄，但他们只不过是士兵的优秀人选，而我们……我们可以成为杜林先生最优秀的军官团队。”

“……哥哥们……”

“哥哥们加入军方，不想同流的都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名叫弗拉基米尔的女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块头。

“和我们的父亲一样。”

“对，军方与王室一样，都不值得我们给予信任，无论是他们还是贵族，只要我们与我们的父辈一样不选边站队，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的父亲死的不明不白，我们的母亲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死，她们为何不见，我们不能再期望于他们给我们一个公平的未来，北方主义不会相信我们，能够相信我们的，只有不拘一格的杜林先生，我们这些军孤不想再走老路，只能如长唐人说的那样，另辟蹊径。”

“杜林先生不会牺牲我们吗。”有孩子这么问道。

“哪里没有牺牲，但杜林先生做的我们都见到过，有人剥三圣会孩子的皮，他就把对方的全族都剥了，有人杀三圣会的人，他就十倍奉还，这一次谢尔盖哥哥用他的死证明了杜林先生对誓言的认真程度，不是挺好的吗。”还有孩子这么回答道。

“做为军人的后代，我们应该明白，在军队之中没有牺牲是不可能的，我们想要的就是不要死的不明不白，这一点，希德尼的军方也好，王室也罢，又或者是贵族，这三方都办不到，但是杜林大人从出头那一天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让他的人牺牲的不明不白过，之前的比赛里，南方各军孤院已经达成合作意向，我们军孤……将会集体倒向杜林大人，从明年开始，成年的军孤将会分流向奥地利-瑞士各地军队，名单起草之后，会交给我，经我抄写后由约瑟夫与尤里你们两个人之中的随机一人交送给杜林大人。”

“之前加入法罗尔军队的各位哥哥呢……”

“继续潜伏，同时需要告诉他们，队伍里面很可能有军方的间谍，注意甄别。”说到这里，少女从椅子旁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叠信：“爱娜，你过来。”

有着红发的女孩走了过来。

“你给军方寄的信，都在我这里。”少女看着眼前干瘪的女孩，眼中满是痛惜：“军孤的大家看你可怜，几个要出院的大哥每天都从碗里给你挤出一口，你就是这样回馈他们的。”

“我弟弟在他们手上……”女孩嚎啕大哭。

“你弟弟在另一个孤儿院，外面的哥哥已经打听到了，别担心，我们会让你们团圆。”轮椅上的少女说完，尤里与约瑟夫一左一右抓住了红发女孩的胳膊。

“后院围墙外就是铁路，扒火车偷东西的时候摔死一两个孩子不是事，别往井里丢，记住了吗。”少女微笑着说道。

“我去看着。”少女身旁坐着的男孩站了起来。

“交给你了，斯图卢威。”少女一脸勉励的看着他：“我还有三年就出院了，到时候你要好好领导大家，不要对叛徒有丝毫犹豫，但也别像别连科那样愚蠢，记住，叛徒的幕后黑手总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检尸官也不好糊弄，有别的伤痕会引来他们的怀疑。”

“放心，姐姐，耶格的孩子在此，没有人能够从死人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