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熊拓的来意

因为房间里多了赵弘润与芈姜、芈芮三名客人,因此,暘城君熊拓与黄砷从炕榻移步到了屋内的桌旁。

在询问了一番芈姜、芈芮姐妹在大梁的生活情况后,熊拓满意地望了一眼赵弘润。

毕竟赵弘润自目前看来,的确做到了当初在正阳县时对他的承诺:善待芈姜、芈芮姐妹二人。

这让熊拓对赵弘润印象亦改善了几分,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姬润,你在本公子这边诈取了那么多的财物,我小妹吃些那几盒糕点你还要说三道四,实在太不像话了!”

“那是几盒么?”瞅了一眼躲在熊拓身后冲自己做鬼脸的芈芮,赵弘润冷笑着说道:“你问问这蠢丫头,近些日子一日三餐她都吃的什么?……一个不合她心意,就大哭大闹,赖在地上打滚。”

“……”熊拓哑然地望了一眼芈芮,见这丫头眸光闪烁,心中早已猜到赵弘润所言不虚,但是对于姐妹二人的溺爱,使得他明知真相亦不得不给自家小妹撑腰:“我楚国赔给你那么多钱物,我小妹吃些糕点怎么了?”

“就是就是。”芈芮在旁帮腔道。

狠狠瞪了一眼芈芮,赵弘润面无表情地说道:“这蠢丫头就是欠缺管教,她如今寄养在本王这边,自然凡事由本王来决定,暘城君就不必过多操心了!”

『嚯?』

暘城君熊拓闻言面色一冷,不满地说道:“要管教,也是本公子来管教,轮得到你么?”

“你来管教?哈哈哈!……你就管教成这幅德行?”

“本公子觉得挺好。”

“挺好?”

“怎得?”

眼瞅着赵弘润与熊拓那争锋相对式的谈话,芈姜无语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也想不通,这两个明明性格相近的人,为何总之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每次看到对方都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唔,不过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有一段轻易难以化解的恩怨的。

平心而论,若不是有芈姜充当二人之间的纽带,恐怕赵弘润与熊拓二人,还真是不能化解曾经的恩怨,也难怪他们相互瞧对方不顺眼。

“这位是?”

芈姜望了一眼在旁乐呵呵看戏的黄砷,岔开了话题。

熊拓闻言一愣,心知是这位大妹不喜他与赵弘润争吵,却以一声冷哼终止了与赵弘润的争吵,旋即换了一副笑脸介绍道:“这位是黄砷公子,季连氏的后人,如今在宫廷担任士大夫一职……”

从旁,赵弘润瞥了一眼芈姜,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当初本王所指的士大夫,便是这位!”

『小心眼的男人……』

芈姜颇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赵弘润,她当然明白赵弘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叫当初赵弘润在提起黄砷之后,她们姐妹都不相信区区一介士大夫能做主与赵弘润签订合约,如今得暘城君熊拓解释,芈姜这才恍然:黄砷的确只是一介士大夫,但是他高贵的出身,足以担任魏楚言和的使节。

『谁叫你当初未曾言及此人乃季连氏的后人?』

芈姜暗自嘀咕一句,懒得去理睬赵弘润那仿佛问罪似的眼神,好奇问道:“拓公子与黄砷公子此番为何到大梁来?”

听到这句询问,熊拓脸上的神色正经了许多,在望了一眼赵弘润后,正色解释道:“当初某与黄砷公子,跟这个姬润虽然签订了罢兵言和的约定,但,姬润并不能代表整个魏国,因此,我与黄砷此番来到魏国大梁,就是为了与魏……魏王签约后续的和约。”

在提到魏王、即魏天子时,熊拓的表情说不出的别扭,很显然,这个记仇的家伙,还未忘却十余年前被魏天子所坑的那件恨事。

“喔。”芈姜点了点头,自顾自斟了一杯茶。因为她知道,虽然赵弘润与熊拓都不会怎么在意,但这件事说到底,并不是以她目前的身份能够追问深究的。

正如当初赵弘润对她们姐妹所说的,哪怕她们是楚国汝南君熊灏的女儿,但是如今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名楚女,没有资格插手干涉魏、楚两国的国家大事。

见芈姜自顾自喝茶不再说话,赵弘润与熊拓便明白了芈姜的意思,也就全然当她不存在,先谈正事。

“此番来我大梁,谁是主使?是你,还是黄砷公子?”赵弘润目视着熊拓与黄砷二人,正色问道。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黄砷摇了摇头,主动说道:“此番代表我大楚出使贵国,拓公子与某皆只是副使,主使另有其人。”

赵弘润一听很是惊讶,疑惑问道:“是谁?”

这时,就见暘城君熊拓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是谁,打下了贵国大半个宋郡?”

赵弘润闻言一愣,待细细思忖后古怪说道:“固陵君熊吾?”

熊拓耸了耸肩,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啧啧赞叹道:“唔,你们魏国的酒水倒还不错。”

赵弘润没有理会熊拓对他们魏国酒水的评价,诧异地问道:“为何是固陵君熊吾?”

“还能为什么?不服气呗!”熊拓桀桀怪笑道。

要知道,固陵君熊吾着实可以被评价为前一阵子楚魏之役中最悲催的一位,明明为楚国攻下了不少魏国的地盘,可结果,却被暘城君熊拓给坑了,使得那位邑君的赫赫功勋泡汤,成为了熊拓与赵弘润谈条件的筹码。

望了一眼笑容古怪的熊拓,黄砷苦笑一声,对赵弘润解释道:“事实上,这次的主使是熊吾公子,而副使,最初仅黄某一人。熊拓公子之所以陪同,润公子想来不难猜测到原因。”

“你跟熊吾,有所冲突?”赵弘润诧异地望着熊拓。

只见熊拓又饮了一杯酒,淡淡说道:“拜你所赐,本公子的新军,完全不是熊吾麾下军队的对手。……不过,米已成炊,他就算再是不满,又能如何?父王只要楚魏言和,哪会去理睬那厮的种种抱怨?”

赵弘润隐约听出了一些深意,皱皱眉,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熊吾这回是来找茬的?”

熊拓闻言脸上付出几许阴冷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姬润,你替某杀了他,某保证我大楚绝不会因此怪罪魏国,如何?”

『这家伙……』

赵弘润深深望了一眼熊拓,还未开口,就听黄砷在旁急地满头冷汗,连忙说道:“润公子不可,虽说熊吾公子是纠缠不休,才迫使大王任命他为主使节,但……终归是主使节啊。”说着,他有些无奈地望了一眼熊拓。

似乎是注意到了黄砷的目光,熊拓撇撇嘴,淡淡说道:“开个玩笑罢了,黄砷公子莫要在意。……你以为对面这个姬润真会犯傻替本公子杀了那熊吾么?”

黄砷微叹了一口气,古怪说道:“话虽如此,可拓公子用激将法让熊吾公子留在雍丘,不也是想试试,上次导致我大楚使节遇害的那伙贼人,会不会再次动手杀了熊吾公子么?”

『嚯!这熊拓够狠呐……』

赵弘润望了一眼熊拓,只感觉自己眼皮直跳:有这么一位兄弟,相信那固陵君熊吾前世也不晓得造了什么孽。

“你以为那伙魏人犯傻么?”

眼瞅着黄砷古怪的眼神,熊拓撇撇嘴说道:“上次我大楚的使节在雍丘遇害,相信魏国的朝廷此刻必定会对雍丘一带严加防范,那伙魏人贼子有胆量再杀熊吾就怪了!”

“咳!”赵弘润咳嗽一声打断了熊拓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暘城君说话要慎重,上次杀害贵国使节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是我魏人?”

熊拓闻言撇撇嘴,浑不在意地说道:“得了吧!……上次的使节队伍,近两百人无一活口,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我楚人,要么是你魏人。可本公子并没有叫人那么做,如此,真相显而易见了。……不过,若是你们那伙魏人真有这个胆子,连熊吾都宰了,本公子倒是会好好感谢他们。”

此后,赵弘润与熊拓、黄砷二人又聊了几句,这才知道,其实这次的楚使队伍,仍然按照惯例停留在雍丘附近,等待着大魏朝廷派礼部官员前往迎接。

而熊拓与黄砷,则提早一步混入了大梁,或有可能是他们担心再次遭到同一伙人的袭击,也有可能,是熊拓为了与赵弘润谈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之事。

这不,在送赵弘润出驿馆的时候,熊拓便低声向前者提出了曾经所提过的那件事。

“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据本公子所知,你们魏国驻军六营,今年正巧要淘汰一批军备……”

“你消息挺灵通啊。”赵弘润古怪地望了眼熊拓,晒笑道:“想吃下?”

熊拓毫不隐藏此行的最大目的:“本公子如今缺的,就是大量的军备与粮草。……能想办法截下么?”

“那可是八万人的全副武装。”赵弘润皱了皱眉:“你要全吃下?就不怕吃撑?”

“哼!”熊拓轻哼一声,淡淡说道:“本公子顷刻间就能拉起一支十几万的军队,八万军备算什么?……至于报酬,我楚西的贵族虽然财势不如楚东,但至少也能使你满意!如何?”

赵弘润皱眉望了一眼熊拓,摇头说道:“别想了!那批军备,就算被淘汰,也是要交到地方卫戎军手中的。”

“你可是魏国的肃王啊……”

“少给本王来这套!……私下交易军备,而且还是驻军六营的军备,这可是一等一的大罪!”

熊拓闻言嘿嘿一笑,低声说道:“私下交易,在你魏国确是大罪,可若是……并不能算是私下交易呢?”

『……』

赵弘润隐约听出了些什么,皱眉望着熊拓。

“本公子等你回信。”

低声对赵弘润说了一句,熊拓便当即返回了驿馆。

(本章完)

第249章 默许

“熊拓……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啊。”

当晚,在沈淑妃的凝香宫,魏天子、沈淑妃、赵弘润、赵弘宣一家四口在殿内用过饭后,赵弘润单独请魏天子来到偏厅,向他父皇说起了暘城君熊拓的事。

而当魏天子听说熊拓此刻就在他们大魏的王都大梁内,并且还是堂而皇之地居在驿馆里时,魏天子脸上露出了几许奇诡的笑意。

而听闻此言,赵弘润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好奇问道:“父皇见过熊拓?”

这句话刚问出口,他便暗道自己犯傻,要知道,他父皇在十几年前,可是连同那位暘城君熊拓,一齐联手攻灭了宋国,似这等合兵灭人国家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在彼此没有亲自接触过的情况下进行。

果不其然,魏天子捋了捋胡须,回忆道:“十几年前吧,大概是洪德五年的年末,熊拓曾来大梁拜访过朕。”

“喔?”赵弘润饶有兴致地听着。

“那时,熊拓应该刚刚获封暘城君……”魏天子捧着茶杯,喃喃说道:“当时朕还不知此子究竟是谁,在此之前,朕只跟楚国的汝南君打过交道。”

“汝南君熊灏?”赵弘润插嘴道。

魏天子用略有些意外的目光看了一眼儿子,笑说道:“去了一趟楚国,了解的事不少嘛。……是从你身边那三个楚国的女子口中得知了么?”

眼瞅着魏天子捉狭的目光,赵弘润皱皱眉,不满地提醒道:“父皇!”

“好好好。”魏天子笑着摆了摆手,旋即收敛了脸上调侃的笑容,正色说道:“那时熊拓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一见着朕的面,就说要与朕平分宋国……而当时,宋国与卫国不合,屡屡派兵进犯卫国。当时的卫国,协助我大魏抵挡着来自北方韩国的压力,全国的兵力绝大部分皆在北方,因此,卫王遂向我大魏求援。”

“然后父皇一怒之下,索性就联合熊拓攻灭了宋国?”赵弘润释然问道。

他当然清楚魏卫两国的关系,正如鲁国是齐国的小弟一样,卫国亦是大魏的坚实盟友,联手抗击着北方的强国韩国,宋国挑衅卫国,与挑衅他们大魏没有丝毫区别。

“起初只是想给宋国一个教训。”魏天子捋着胡须沉声说道:“你也知道,宋国的背后是齐国,齐鲁宋三国联盟牢不可破,朕并不希望招惹齐国。”

赵弘润一听就纳闷了,诧异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么?”

魏天子点了点头,苦笑说道:“熊拓的大军,攻地太猛了,二十几万大军压上,打地宋国节节败退,朕也不瞒你,当时我大魏的军队,几乎只是袖手旁观……可这个时候,你所说的变故发生了,宋国的大将军南宫,抵挡不住熊拓的大军,向我大魏投诚。”

赵弘润张了张嘴,隐隐约约已猜到了什么。

而显然,魏天子也注意到了他儿子似有所悟的表情,苦笑道:“你应该明白,那是何等的诱惑。……正如你心中所想,朕借口后勤粮草调运不及,在关键时候,断了支援熊拓大军的粮草。”

“父皇具体是怎么做的?”赵弘润好奇问道。

“很简单,前期无偿支付给熊拓军粮,而在其攻打宋国王都的时候,将粮草给断了。”

『怪不得熊拓恨不得要吞了你。』

“……”赵弘润表情古怪地望了一眼魏天子。

也难怪,毕竟这桩事实在是他父皇不厚道,明明出功出力的皆是暘城君熊拓,但魏天子却因为宋国大将军南宫的投诚,心中起了贪念,企图将整个宋国吞并。

这种事,别说暘城君熊拓无法接受,就算赵弘润坐在当时熊拓的位置上,恐怕也势必会将这位魏天子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话说回来,不厚道归不厚道,但赵弘润并不认为他父皇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毕竟,不管当时熊拓与魏国的关系是怎样,但说到底,楚国终究是他们魏国的潜在敌人,除非楚国心甘情愿像卫国一样成为他们魏国的附庸国,否则,有机会坑他一把的时候,当然要坑。

换做是赵弘润,也会这么做。

毕竟,若是楚国变得愈加强盛,他们魏国迟早会变成下一个宋国。

『那时熊拓攻宋国,应该是在他叔父汝南君熊灏死后,他迫不期待想建立功勋扩大在楚国的声势,方便日后成为楚王,将他叔父汝南君熊灏壮志未酬的遗志延续下来,却没想到被父皇给坑了……』

赵弘润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为何这十年来,暘城君熊拓伙同平舆君熊琥、泌阳君熊启等楚西的熊氏贵族,频频攻打他们大魏的汾陉塞,实在是当初攻灭宋国一役,魏天子把他给坑惨了。

可能是觉得儿子的眼神有些古怪,魏天子咳嗽一声岔开了话题:“他偷偷摸摸潜入我大梁,是为了与你一见么?你何时与他有那交情?据朕所知,你在鄢水大营的时候,还是恨不得要将熊拓千刀万剐的。”

“这不是情况有变么。”赵弘润不敢说他中了芈姜青蛊一事,含糊其辞地说道:“据儿臣所知,楚王熊胥几个儿子中,暘城君熊拓与溧阳君熊盛颇有才能,不可否认将会是下任楚王人选,难能可贵的是,熊拓与熊盛素来不合……”

“就像太子与雍王一样么?”魏天子感慨地自嘲道。

赵弘润注意到了其父皇眼中的莫名哀伤,但他并没有兴致干涉太子与雍王之间的事,自顾自说道:“比那更甚。……因此,若是运作得当,或能叫楚国陷入内乱,难以自拔。”

“你想暗中支持熊拓?”魏天子显然听出了些什么。

“正是。”赵弘润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说道:“虽然听着十分讽刺,竟然要暗中支持前一阵子的敌人,但儿臣以为,坐视熊拓失势,以至于那溧阳君熊盛成为下任楚王,不如拉熊拓一把,叫楚西、楚东两拨熊氏贵族为了支持各自效忠的王子而自相残杀。”

“两虎争食之计么?”魏天子闻言沉思了片刻,皱眉问道:“熊拓他想要什么?”

“大批的军备与粮草!”

魏天子闻言皱了皱眉,狐疑地望了一眼赵弘润。

见此,赵弘润知道其父皇心中或有疑问,遂低声说道:“他准备去谋巴国。”

“巴国?”魏天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叩击着桌案,久久没有说话。

瞧见这一幕,赵弘润疑惑问道:“巴国与我大魏有什么交情么?”

魏天子闻言望了一眼赵弘润,语气莫名地训诫道:“你乃姬氏族人,岂可遗忘房陵之恨?!”

『哈?什么莫名其妙的?』

赵弘润一头雾水地望着魏天子。

见此,魏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罢了!似你这辈人,哪里还记得当初我们魏人的恨事。”说罢,魏天子捋了捋,问道:“熊拓想要谋取的,是黔、巴、蜀的哪一块?”

听闻此言,赵弘润更是一头雾水。

望着儿子犯懵的模样,魏天自无语地摇了摇头,旋即正色说道:“总之,无论熊拓是打算掀起楚国内部战乱,还是向西谋取巴地,只要无损我大魏,朕可以默许此事。”

『看来巴国与我大魏的关系不怎么好啊……』

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赵弘润试探问道:“可是,熊拓想要驻军六营的军备。”

听到这句话,魏天子愣了一下,捧着茶杯在那沉思不语。

良久,他口吻肃然地问道:“你能保证,熊拓拿了那批军备后,不会掉过头来继续攻打我大魏么?”

脑海中回想起熊拓对芈姜、芈芮两姐妹那和蔼、溺爱的模样,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儿臣不敢保证。儿臣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儿臣并非是要自夸,但儿臣确实是率军攻克了熊拓大部分的封邑,只余下三座城池,不出意外,眼下楚西境内的楚人,视我魏人恐怕犹如洪涛猛兽,即便熊拓背信弃义,他麾下新成立的军队,在面对我大魏的军士时,恐怕也难有什么士气可言。……再者,儿臣在颍水北郡新设了召陵军、鄢水军、商水军这三支军队,共计七八万人,若再加上汾陉塞徐殷大将军麾下军队,我大魏如今在魏、楚边境,驻扎有近十万大军,熊拓若不犯傻,绝不会再企图从我大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更何况,单单八万人的全副武装,并不足以弥补熊拓此前的损失,他应该明白,眼下的他,只有得到我大魏的暗中支持,他才有资格与溧阳君争夺楚王的位子。”

“唔。”听到赵弘润条理清晰的分析,魏天子信服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不过弘润,你要知道,我大魏即将与齐国联盟……换而言之,朕绝无可能会当众承认这件事,明白么?”

赵弘润闻言会意,低声说道:“父皇放心。”

不得不说,得到了魏天子的首肯,赵弘润心中松了口气。

因为正如暘城君熊拓所暗示的那样,只要得到了魏天子私下授权,这就不算是私下的交易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存在着某些问题。

毕竟眼下大魏已与齐国定下了联手抗击楚国的『齐鲁魏』三国联盟,这个时候若被齐王僖得知他们大魏竟然将军备售卖给暘城君熊拓,那么,赵弘润的六哥赵弘昭好不容易促成的联盟,显然就会泡汤。

而目前,大魏是需要这个联盟的。

因此,魏天子就算心中同意,也绝不可能宣布支持这件事,只能靠赵弘润自己来操作。

从兵部手中,将驻军六营替换下来的军备拿到手里,偷偷运给暘城君熊拓。

而这件事一旦暴露,赵弘润或有可能就会成为破坏『齐鲁魏』三国联盟的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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