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姻缘难测!娘娘目前犯!

第355章 姻缘难测!娘娘の目前犯!

「怎么可能……」

祁承泽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本以为对方是当着长公主的面,不想跌份,所以才不懂装懂……

没想到这家伙是真懂啊!

能说出卖了几张饼并不稀奇,都不需要占卜,只要观察力稍微强点,基本都能猜的大差不差。

可陈墨不仅数字说对了,还算出了具体有哪几位顾客,甚至就连后续发展都预测的准确无误!

只能说明一点,他真的可以窥探因果!

「你是怎么做到的?」祁承泽声音干涩。

「看出来的。」陈墨指着那个小贩,侃侃而谈道:「此人气清而盛,耳垂发红,说明最近运气不错,头顶萦绕的气机与那三人纠缠,不难看出买主,再通过看相和察势,推演出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

「……」

祁承泽陷入了沉默。

陈墨所说的一切,他自然能听得明白。

《观世真解》作为卜道秘箓,穷理尽微,玄奥莫测,讲究「相为形,势为运,卦为机;三法合一,可窥天意。」

简单来说,可分为三重境界,分别是:观人、勘地、窥天。

陈墨所表现出来的,便是「观人境」的能力。

由于目标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时间跨度也只有一刻钟,其实难度并不算高,只要将卜道修至入门,基本都能做得到。

但问题是……

这人拿到功法不过才五六天的功夫!

当初祁承泽可是被称为五百年一遇的卜道天才,并且还有名师指点,也足足耗费了两个月方才入门!

差距之大,有如云泥!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居然被一个后生无情碾压,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了。

「居然全都说对了,没想到你在占卜方面还挺有天赋?」楚焰璃神色有些惊讶,转而询问道:「老头,陈墨这水平,和你当年比起来如何?」

「……呃,差不多吧。」祁承泽尴尬道。

「下官哪敢和祁大人相提并论?」陈墨看在眼里,态度谦逊道:「只是此前有缘听天枢阁道尊传道,对于因果有了些粗浅理解,再修行这《观世真解》,颇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原来如此。」祁承泽恍然。

合著是道尊给他开小灶了?

作为最顶尖的几名至尊之一,道尊对于因果法则的领悟,整个九州无人能出其右。

既得玄门正法,再学这道家五术,无异于是降维打击,能达到如今这种程度也不奇怪。

想到这,祁承泽心里舒服了不少,颔首道:「即便如此,陈大人也算得上天资过人了……对了,此前你说修行遇到的问题,具体指的是什么?」

陈墨回答道:「下官准备启程去南疆剿灭蛊神教,想算算此行吉凶,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完全不同……」

这倒是实话,他算了好几次,卦象却似是而非,好像蒙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

「你要去南疆?」楚焰璃微微一愣。

「没错,是上头的安排。」陈墨点头道。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这么急?」

楚焰璃眉头蹙起。

祁承泽捋着胡子,沉吟道:「南疆距离京都太过遥远,其间牵扯变数极多,只是『观人境』的话,看不透也很正常……罢了,既然如此,老夫来帮你瞧瞧。」

说罢,眉心裂开,银色华光绽放,将陈墨笼罩其中。

然而足足过去半刻种,祁承泽却犹疑不定,神色越发困惑。

「陈大人,这次和你同行之人都有谁?」

「除了土司千户叶紫萼之外,应该只有几个随行差役吧。」

「奇怪……」

祁承泽手指不断掐算,嘀咕道:「怎么连老夫都看不清楚,好像天机被蒙蔽了一般……咳咳,不过陈大人可以放心,老夫并未察觉到凶险,反倒是有几分桃花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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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陈墨心头一跳。

该不会是叶紫萼贼心不死,又想给他下药吧?

看来路上还真得防着点……

祁承泽可能是觉得有点丢人,想要挽回颜面,说道:「要不陈大人再换个别的,无论事业还是姻缘都行,越具体越好,老夫给你好好演示一番。」

还没等陈墨说话,楚焰璃突然出声道:「那就算姻缘吧,你看看陈墨未来有几个媳妇?」

陈墨:?

「得嘞,您就瞧好吧。」

祁承泽哪还不明白长公主的心思,当即撸起袖子,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青铜古钱,擡手一扔,铜钱凭空悬浮在上方。

随后又拿出了一枚龟甲,在银色光辉的照射下,表面浮现出扭曲不定的铭文。

「陈大人,麻烦把手放在这龟甲上。」祁承泽说道。

「这……」

陈墨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身边的红颜身份都极为特殊,万一真被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办?

然而祁承泽不由分说,直接拉过他的手掌按了上去。

嗡——

掌心触及的瞬间,甲壳剧烈震颤起来。

上面的铭文依次亮起,与空中的铜钱遥相辉映,形成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细线,粗略看去,足有十数条之多,纵横交错,好似罗网一般。

这便是所谓的「情丝」。

每一根丝线都代表一段情缘,羁绊越深,丝线的色彩便越夺目。

「陈大人的女人缘还真不错哈……」

祁承泽脸庞被强光映照的五颜六色,嘴角不禁扯动了一下。

楚焰璃微眯着眸子,说道:「那你再看看,这些人中,谁最有机会成为陈家大妇?」

陈墨:???

你还没完了是吧?

祁承泽定睛看去,目光在那些丝线中不断梭巡,最终锁定了光芒最为炽盛的一根。

「找到了!」

「接下来只要根据气息,追溯源头,就能大致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他表情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惊恐。

下一刻,龟壳发出一声刺耳哀鸣,上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纹,随后在他骇然的注视下,彻底崩碎!

「哗啦——」

铜钱失去控制,散落一地。

祁承泽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身形摇晃。

眉心竖瞳光芒明灭不定,嘴角竟然渗出了一丝猩红鲜血!

楚焰璃见状不禁愣住了,「你还好吧?只是让你看个姻缘而已,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

「老臣没事。」

祁承泽喘了口气,擡手拭去血迹,脸色稍显苍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捕捉到了气息,可想要追本溯源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抱歉,陈大人的姻缘,老臣算不出来。」

说到这,他也有些脸热。

本来想好好露一手,结果却是纱窗擦屁股,真漏了一手……

这回可丢大人了!

陈墨嗓子动了动,心里清楚,监正十有八九是算到贵妃娘娘身上去了。

你一个宗师去窥探至尊,那不是找死么?

还能喘气都算你命大!

眼下这种情况,也不便再继续逗留,陈墨站起身,拱手道:「多谢监正指点,司衙还有公务等着处理,下官先行告辞。」

说罢,便准备离开。

「等等……」

祁承泽叫住了他,眉心闪动,一道银光没入陈墨灵台,「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是老夫多年来的修行心得,回去好生体悟,想必能助你早日踏入『堪地境』。」

霎时,万般感悟涌上心头,陈墨对于占卜一道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与此同时,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观世真解》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为:(1000/5000)】

【《观世真解》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为:(1500/5000)】

【《观世真解》熟练度提升……】

随着信息不断被消化,熟练度以极快的速度上涨,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能突破小成了!

「不错,倒是帮我省了不少真灵……」

陈墨顺杆往上爬,当即躬身行礼道:「多谢祁师传法!」

这次祁承泽倒没有抗拒,捋着胡须微微颔首,说道:「以后修行方面有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找老夫,虽然老夫比不过道尊,但在至尊之下,单论卜卦占星,还真没服过任何人。」

见识了陈墨的天赋后,他确实是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武修或者术士,即便根骨一般,也能靠资源硬堆,最多也就是上限低点而已,想要修至蜕凡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占卜一道不同,天资悟性不够,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他孙子祁逸峰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幼便言传身教,费尽了心力,结果学了五六年,就连明天是晴是阴都算不出来,差点没把他气死……

最后祁逸峰自己也受不了了,跑去镇魔司当了供奉,说啥都不再碰占卜。

本以为祁家的传承要就此断代,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捡了卜道天才!倘若好生培养,未来没准还真能扛起钦天监的大旗!

「承蒙祁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陈墨再度行礼,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道:「不过话说回来,晚辈总觉得在这观星台上,思维都要比平时更活跃几分,似乎更容易进入顿悟状态……」

「嗯,你的灵觉倒是敏锐。」

祁承泽说道:「整个观星台,其实可以理解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元炁浓度远高于外界,并且与周天星斗辉映,容易引起达到共鸣,尤其适合参悟卜道……」

「老夫给你的那块『无常令』,能自由出入观星台,除了最顶端的十层以外,其余层级都可去得。」

「以后即便老夫不在,你也可以过来打坐修行。」

陈墨等的就是这句话,神色惊喜道:「多谢祁师!」

「去吧。」祁承泽摆了摆手。

陈墨离开后,楚焰璃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可是钦天监监正,连个姻缘都算不出来?不会是在跟我装傻吧?」

祁承泽摇头道:「殿下误会了,卜道也不是万能的……正所谓人力有穷,天道无常,有些人命格特殊,实难预测,老臣确实已经尽力了。」

「你最好是!」

楚焰璃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金光闪过,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凉亭内安静下来。

祁承泽背靠着石椅,松了口气。

望着地上散落的铜钱和龟甲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伸手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小子……」

「到底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

……

陈墨站上云台往下俯瞰,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不过皇宫大内却被茫茫云雾遮盖,什么都看不到。

想来是用某种方法掩盖了天机,即便是钦天监,也不能窥探皇室的隐私。

此番收获颇大,除了功法的熟练度提升之外,最重要的是和监正拉近了距离,以后再来观星台便是名正言顺。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找寻「那件东西」的下落。

「喀嚓——」

陈墨拧动令牌,云台飞速下落,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一层出口。

走出观星台大门,他准备先去一趟天麟卫,把司衙的事情安排好,结果刚刚穿过护城河,离开皇城范畴,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陈大人留步。」

陈墨假装没听到,步伐反而更快了几分。

紧接着,眼前陡然一花,一道红衣身影便挡在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停住脚步。

「我叫你呢,你没听见?」楚焰璃不满道。

陈墨面无表情,淡淡道:「殿下有何吩咐?」

看着他那冷淡的模样,楚焰璃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在生我的气?」

陈墨默然无言。

楚焰璃擡手弹出一道金光,将两人笼罩其中,说道:「别紧张,你我之间的对话,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陈墨这才开口,沉声道:「殿下明知道卑职和皇后的关系,为何还要让监正测算姻缘?倘若被看出了什么,皇后的清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原来是因为这个。」楚焰璃摇头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婵儿她贵为国母,有玺印护体,命格与国运绑定,监正也算不出她的身份。」

「再说,你要真在乎婵儿的名誉,干嘛还和她纠缠不清?」

「……」

陈墨一时无言以对。

「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最终会娶谁过门?」楚焰璃歪着头笑道。

「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陈墨语气冰冷,正准备离开,楚焰璃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就不想知道,我来找祁承泽做什么?」

「不想。」陈墨直接了当道。

楚焰璃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再过段时间,城中就会张贴皇榜,为我公开招婿了,在此之前,还得先让钦天监算个良辰吉日出来才行。」

听到这话,陈墨不禁愣了愣神。

此前他便听皇后提过这事,本以为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要来真的?

「以殿下的身份和实力,倘若不愿的话,完全可以拒绝吧?」陈墨皱眉道。

这女人发起狠来,连皇帝都敢砍,还会被世家钳制?

「可以拒绝,然后呢?」楚焰璃语气平静道:「姜家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这条路行不通,还会想出其他下三滥的方式逼我就范,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劳永逸,直接选个驸马出来,让他们彻底死心。」

「那就祝殿下早日寻得如意郎君吧。」陈墨不想纠缠其中,随口说道。

「你知道我想要的如意郎君是谁。」楚焰璃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爱谁谁。」

陈墨懒得搭理她,挣脱衣袖,迳自转身走远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楚焰璃追问道。

陈墨头也不回道:「殿下何时成亲,卑职就何时回来。」

「……」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楚焰璃神色幽怨,小声嘀咕道:「嘁,我有那么让人讨厌吗,至于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而且我能留在京都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墨便离开陈府,往南城的方向赶去。

昨天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司衙事务还是由厉鸢代管,姬怜星则带着猫猫去了教坊司,她手里有道尊给的洗髓丹,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培养一下班底。

至于凌凝脂那边,也差人送去了消息,等到秘境即将开启时,两人会在青州碰面。

来到南城门。

数道身穿官袍的身影已经早早等候于此,叶紫萼也在其中。

此番南下,两人选择轻装简行,各自只带了两名随行差役,总共六人。

策马来到近前,众人纷纷出声问候:

「见过陈大人。」

陈墨颔首道:「诸位久等了。」

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停在了一名火司差役身上。

那人带着斗笠,低垂着脑袋,脸庞隐匿在阴影中,但陈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身份。

「鸢儿?!」

「我让她找两个信得过的心腹,她怎么亲自跟来了?!」

「而且还女扮男装……真当我眼睛瞎啊,哪有人只练胸肌的?」

陈墨眼睑一阵狂跳。

不过当着叶紫萼的面,也没戳穿对方身份。

算了,想跟就跟着吧,毕竟她是武官而非文职,整天待在司衙也闲得慌。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出发……」

「陈大人!」

话还没说完,远处风声呼啸,一袭月白道袍翩然而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扑进了陈墨怀里。

「嗯?!」

两名「差役」猛然擡头,视线如钉子般扎在他们身上。

「脂儿,你怎么来了?」陈墨回过神来,出声问道。

「贫道来给大人送行。」凌凝脂螓首埋在他肩头,闷声闷气道:「蛊神教手段诡谲,不能以常理度之,大人务必注意安全,千万莫要以身犯险……」

上次在南疆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若非凌忆山情况还不稳定,身边暂时离不开人,她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乖乖在家等我消息。」陈墨柔声道。

「嗯。」凌凝脂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该走了。」

「再抱一会嘛~」

「别人都看着呢。」

「贫道不在乎……」

「……」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阵阵冷意,叶紫萼头皮发麻,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差不多得了!

你俩再抱一会,娘娘这边都要爆了!

凌凝脂虽说嘴上不在乎,但被人这样盯着看,多少还是有点脸红……可一想到又要有段时间见不到陈墨,心里就充斥着浓浓的不舍。

强忍着羞赧,嘟起粉润唇瓣。

「亲亲~」

喀嚓——

叶紫萼如坠冰窟,周身空气恍若凝结。

眼看两人嘴唇越来越近,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住嘴!」

(本章完)

第356章 皇后:陈家大妇,能者居之!本宫要

第356章 皇后:陈家大妇,能者居之!本宫要竞争上岗!

?!

凌凝脂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个机灵。

扭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差役正气鼓鼓的瞪着她。

虽然带着斗笠和面甲,依然能感受到那幽怨的视线。

「呃……」

叶紫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娘娘都还没发话,你一个差役在这嚷嚷什么?

身为下属,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住嘴?早上没睡醒,分不清大小王了?

厉鸢注意到周围人古怪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失态,脸蛋「唰」的一下涨红,结结巴巴道:「抱、抱歉,属下只是看时间不早了,担心误了行程,情急失言,还请大人责罚。」

「……」

陈墨当然不可能真的罚她,清清嗓子,说道:「咳咳,说的也是,我们要在今日傍晚前抵达金阳州,时间还是比较赶的,倒是本官疏忽了。」

凌凝脂黛眉微蹙,感觉陈墨的态度不太对劲。

仔细打量着那名差役,眼底掠过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是她?

怪不得这么大的酸味……

这两人同行去南疆,一路上自然不会闲着,指不定会干什么荒唐事,自己不过是吃个嘴子而已就忍不了了?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

凌凝脂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想当众让陈墨难堪。

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微缩版的木舟,交给了他,说道:「这个飞舟你拿去用,赶路会轻松很多,也能少受些风尘……」

「好。」陈墨点头收下,倒是没客气。

麒麟阁也有配备飞舟,可用于长途赶路,但无论速度还是舒适度,都不如这只天枢阁炼制的「云霞法舟」。

如此一来,不仅能节省大量休憩和整顿的时间,同时也能养精蓄锐,保证充足的状态,以便应付可能遭遇的凶险和意外。

「不过……」

凌凝脂瞥了厉鸢一眼,咬着耳朵道:「你不准在飞舟上胡来哦。」

「……」

陈墨嘴角扯了扯,合著清璇仙子已经看出来了?

「好啦,不耽误你办正事,路上注意安全,贫道等你消息。」凌凝脂后退了一步,背着手,俏生生道:「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贫道会给你个惊喜。」

又来这套?

陈墨微微挑眉,「道长现在也学会吊人胃口了是吧?那我可得先收点利息才行……」

伸手揽住纤腰,将她再度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了唇瓣。

足足过了数息方才松开。

「唔——」

凌凝脂眼波迷离,粉颊生晕,酥胸起伏不定,而旁边的两名「差役」牙都快咬碎了。

「走了。」

陈墨将真元注入木雕,擡手一抛,迎风便涨,化作一驾巨大飞舟悬于半空。

众人依次登船后,伴随着一阵元炁波动,飞舟掠向天际,化作流光朝着南方而去。

凌凝脂擡头望向远空,直到那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依旧如雕塑般久久未动。

……

……

南郊。

临时搭建救助点正在陆续拆除。

由于城中损毁的房屋基本修缮完毕,百姓们已经陆续搬进了新房,但还是有不少人留在这边,自发的协助工部来修缮生祠。

力工和脚夫用推车运来石头,土木工匠埋头砌着砖瓦,妇人们从家里带来了干粮和热菜,孩童们则跑前跑后,给工人们端水擦汗。

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当初天降甘霖、起死回生的画面,被所有人深深铭刻在心头。

百姓们的想法永远是最简单朴素的,他们不懂什么叫信仰,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就这么简单!

当初在生死关头,出手救人的不是神佛,而是天麟卫的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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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合该立庙奉祀,香火绵延,代代不绝!

虞红音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双眸怔怔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驾小型飞舟停靠在旁边,乔瞳纵身跃下,来到她身边,说道:「圣女,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这次在京都逗留的时间太长,宗门接连传来消息,催促她们赶快回去。

今日是最后时限,要是再不走,估计掌门就要亲自找过来了!

「嗯,知道了。」虞红音点了点头。

乔瞳略微迟疑,试探性道:「圣女,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跟陈大人说一声吗?毕竟……下次再来京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本来是想说,两人未必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毕竟作为幽冥宗的首席传人,总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往京都跑,而且最近是多事之秋,死了那么多亲传弟子,师尊是不会允许她们再冒这个风险的。

「没必要。」虞红音摇头道:「陈墨刚刚升任千户,事务繁忙,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再说,我们两个也不过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告诉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这话,乔瞳眉头不禁皱起。

「当初在南疆,咱们可是一同出生入死,陈大人又帮我们伸张正义,将残害幽冥宗弟子的真凶绳之以法,怎么能说是萍水相逢呢?」

「再说,你俩不光一起洗澡,你还玩陈大人那个……唔!」

虞红音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俏脸涨的通红,羞恼道:「你胡说什么呢!谁、谁玩了?!」

「唔唔!」

乔瞳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

玩没玩你自己心里清楚!

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虞红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初在触碰到陈墨身上的红色图腾时,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入识海,直接将她冲昏了过去。

在浑浑噩噩中,看到了日月同天、紫龙腾空的异象。

等再次醒来时,手里正握着……

「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虞红音心虚道:「陈大人和凌凝脂伉俪情深,我有什么资格横插一脚?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乔瞳眨巴着眼睛,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圣女的心理。

无论身份还是实力,凌凝脂都稳压她一头,同时还是胭脂榜第一绝色,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

而且从上次在南疆对付血魔时就能看的出来,为了陈墨,可以不顾自身安危,生死与共,深厚情意让人动容。

相比之下,虞红音和陈墨并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再加上又被凌凝脂抓包,心中难免有些自卑和羞惭。

「呼——」

乔瞳掰开捂嘴的手掌,喘了口气,说道:「我倒觉得圣女不用妄自菲薄,陈大人身边除了凌凝脂外,不是照样还有其他姑娘?咱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嘛。」

「况且陈大人身怀宗门至宝,又修行了《太阴逆时诀》,与您同宗同源,按说还得叫您一声师姐呢。」

「以后就算是双修起来,那也是事半功倍啊!」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虞红音啐了一声,脸蛋更红了几分。

两人的关系根本没到那种程度,再说那家伙可凶的很,光是看着都够吓人的了,真要双修的话,怕是修为还没涨,先把小命搭进去了!

「等会……」

虞红音突然寻思过味来,瞥了乔瞳一眼,沉吟道:「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啊,一直撺掇着我去找陈墨,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该不会是想当通房丫头吧?」

乔瞳眼神飘忽,结结巴巴道:「才、才不是呢,我听不懂圣女在说什么……赶快启程吧,再耽搁下去,今天就赶不到宗门了……」

说完转身就跑,踩着阶梯「哒哒哒」的登上了飞舟。

望着那慌乱的背影,虞红音眸子眯起,轻哼了一声。

「就知道你心里有鬼,还想拿我打掩护,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不过有一点乔瞳说的没错,这次离开京都后,她和陈墨确实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一想到这,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圣女,该走啦!」远处传来乔瞳的呼唤。

「来了。」

虞红音最后望了一眼那正在搭建的生祠,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擡腿朝着飞舟走去。

「浮萍逐流水,星汉犹共瞻,今朝歧路别,明日或逢山……」

「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然而虞红音没想到的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和陈墨再度相见,并且见面的方式远远超乎她的意料……

……

……

观星台。

三十三层,一道明黄色身影端坐在亭台中。

凉亭外,祁承泽垂手而立,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困惑。

皇后身为千金之躯,轻易不会离开宫闱,怎么今儿一大早就跑这来了?

而且事先连个通知都没有,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难道是为了长公主招婿的事?

「祁大人。」皇后出声道。

「臣在。」祁承泽连忙应声。

「本宫听说,你最近和天麟卫的陈千户走得很近?」皇后语气淡然道。

祁承泽微微一愣,没想到皇后开口竟然是问这个。

想来应该是从长公主那听说了什么,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坦言道:「陈大人天资过人,与臣也算有缘,便将卜道功法传授给他,无师徒之名,有传道之实,应该算是亦师亦友吧。」

「原来如此,那他昨天来观星台,也是为了向你请教修行上的问题?」皇后问道。

「没错。」祁承泽点头道:「微臣顺便还帮他算了算此番南下的吉凶。」

皇后心头一跳,下意识坐直身子,「结果如何?」

「扑朔迷离,看不太清楚。」祁承泽迟疑道:「不过老臣并未察觉到凶兆,想来应该还算顺利吧。」

听着他犹疑不定的语气,皇后神色微凝,「上次大祭,祁大人也说是大吉,结果整个祠庙连带着南城区都被炸毁了,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若说国运难测,本宫也能理解,怎么如今连这种小事都算不准了?」

「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本宫吧?」

「……」

祁承泽老脸有点发烫,尴尬道:「殿下误会了,并非是老臣不用心,而是陈大人的命格比较特殊,实在是难以捉摸……」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她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祁承泽算算,这回陈墨去南疆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相隔万里,又有上次的惨痛经历,属实是放心不下。

没想到,身为卜道宗师的监正居然都算不出来?

到底是陈墨命格特殊,还是有人刻意屏蔽了天机?

想到这,她心中愈发不安,询问道:「天麟卫这会已经出发了吧?」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差不多了,老臣瞧一眼……」祁承泽擡手一挥衣袖,周遭云雾汇聚,形成一面明镜,倒映着城中的景象。

画面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了城南上空。

「找到了。」

祁承泽手指捏合,距离拉近。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表情不禁微微一僵。

只见在南城门附近,陈墨正和一个白衣道姑热烈拥吻,两人全情投入的样子,根本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这不是凌家丫头么?」

「平时看着性子挺冷的,没想到在这小子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陈墨带人乘坐飞舟离开,方才收回视线,淡淡道:「陈千户的女人缘倒还挺好的。」

「确实。」祁承泽也没多想,捋着胡子说道:「昨天长公主还让微臣帮他测算姻缘,光是情丝都有十来根呢,还说想看看谁是未来的陈夫人……」

皇后眼睑跳了一下,「这个你可算出来了?」

「也没有。」祁承泽摇头道:「不过倒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反正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皇后沉默片刻,并未再继续追问,站起身来说道:「两件事,第一,最近城中动乱频频,百废待兴,关于长公主招婿一事,不必操之过急,务必要挑个良辰吉日。」

「第二,蛊神教祸乱苍生,危害甚大,此次务必要将其尽数剿灭,本宫命你每三日便占卜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向上书汇报。」

「臣遵旨。」祁承泽垂首应声。

「摆驾,回宫。」

「恭送殿下。」

祁承泽一路送着皇后离开观星台,望着那远去的銮轿,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

合著殿下来观星台,就是为了这点事?

明明传个令旨就行,或者也可以把他唤进宫去,哪里还需要专程跑一趟?

「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銮轿朝着皇宫的方向平稳飞行,轿子内,皇后靠在凤椅上,纤指揉了揉眉心。

得知了占卜的结果后,反倒让她心中忧虑更甚,可总不能现在再把陈墨给叫回来……

咚咚——

她思忖片刻,擡手敲响窗棂。

外面传来孙尚宫的声音:「殿下有何吩咐?」

皇后说道:「让钟离鹤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去南疆,暗中配合陈墨,若无危险不必暴露身份,有任何情况及时传讯。」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孙尚宫道。

「还有……」

皇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让陈夫人进宫一趟,许久没见了,本宫想和她叙叙旧。」

「是。」孙尚宫转身离去。

「十多根情丝?这小贼搞批发呢?」皇后轻咬着嘴唇,神色有一丝幽怨,小声嘀咕道:「本宫倒要看看,谁能当上这陈家大妇!」

……

……

云霞法舟无声无息的掠过天际。

几人刚上船的时候,感觉十分新奇,毕竟如此奢华、好似空中府邸一般的飞舟可不多见,四处逛了一圈,新鲜感过后,便各自回到房间去了。

卧房内。

陈墨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名火司「差役」站在他面前,低垂着脑袋,好像犯错了的小学生。

「行啊,胆子越来越大了,都学会欺上瞒下了是吧?」陈墨冷哼道:「让你安排个心腹跟我去南疆,结果你把自己给安排进来了?」

「难道属下不算是大人的心腹吗?」厉鸢小心翼翼的说道。

「……」

陈墨没好气道:「还学会顶嘴了是吧?那我问你,司衙的事务谁来负责?」

「裘龙刚心思细腻,比下官更擅长处理公务,而且还有李葵李副千户配合,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厉鸢手指攥着衣角,低声道:「属下也知道,这样冒然跟来不太合适,但实在不放心……」

最开始的时候,陈墨外出办案还会带上她,但随着两人之间修为差距逐渐拉大,她慢慢便成为了类似「后勤文员」一样的角色,每天除了统计开销,就是批改审阅案牍。

厉鸢本身对此并不排斥,对她来说,只要能帮陈墨分忧,无论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问题是,陈墨处理的案件一桩比一桩凶险,屡次险象环生,而她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衙门提心吊胆的等消息,那种滋味实在是太煎熬了。

「比起大人,属下自然是实力低微,可放眼整个火司,比属下强的也挑不出来几个。」

「与其让别人跟着,倒还不如亲自上阵。」

「哪怕派不上太大用场,能照顾大人的饮食起居也好……」

厉鸢轻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陈墨叹了口气,哪里还舍得责怪她?

伸手将厉百户拉进怀里,浑圆臀瓣压在了自己腿上,伸手刮了刮琼鼻,好笑道:「那你也伪装的像一点啊,好歹把胸缠一缠,这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吧。」

厉鸢双颊绯红,嗫嚅道:「缠了,缠不住。」

「……」

陈墨比量了一下,还真是,小老虎虽然比不上凌凝脂那般富有,但也差不太多了,再怎么隐藏都是一副胸肌发达的模样。

「还有刚才大人和凌首席亲……亲嘴,属下实在是没忍住,还望大人莫怪。」厉鸢轻声说道。

陈墨板着脸道:「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说吧,本官该怎么罚你?」

厉鸢犹豫了一下,起身趴在了桌子上,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反正路途遥远,大人有的是时间。」

「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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