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兵家妖人

岐王梁振杰来了。

昔日的兵家三品,一代名将,变成了长生魂。

七百多年没打仗了,而今来到战场,还能发挥作用么?

他还能做些什么?

兵家三品技,蚩尤兵主印?

兵主蚩尤印会限制双方的技能,让战斗回归到血肉厮杀。

徐志穹手下都是杀道、阴阳和墨家的修者,浮州的官兵大部分是普通士兵,这明显是在扼杀自己的长处。

兵家四品技,行伍之魂?

以行伍血肉之躯,凝聚兵主之魂,与敌厮杀鏖战,一步不退,直至一兵一卒?

徐志穹可不想把战斗打这么惨烈。

徐志穹还在细数着兵家的技能,想着哪些技能对这场战斗更有用处。

结果梁振杰一开口,就让徐志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曾和楚信并肩作战,但他对兵家的了解还是不够。

真正的兵家强者,对战斗的基本思维都和他不一样。

梁振杰根本没考虑胜负的问题,因为那根本不是问题。

“志穹,这仗你打算怎么打?毕竟对方是宣人,你想适当震慑即可,还是真想打疼对方?

又或者你想令其元气大伤,再无还手之力,又或者伱想把这支军队彻底送到阴曹地府?”

“彻底送到阴曹地府?”徐志穹愣住了,“你有办法全歼敌军?”

梁振杰笑道:“办法确有,只看你狠不狠的下心来。”

徐志穹倒是狠得下心来,但这不想他想要的结果。

在北境打仗的时候,在最艰难的时刻,他知道一兵一卒有多么宝贵,为了浮州知府这一个败类,葬送了一支两千人的军队,显然不值得。

但若只是敲打则毫无用处,迫使敌人放下武器的最好方法,就是打疼对方。

徐志穹定下了目标,梁振杰当即定下了战术:“既是要打疼对方,杨武便是此役的主将,战场应在城内,今夜便是作战良机。”

一听说当主将,杨武很是兴奋,可一听梁振杰布置下的战术,杨武又有些犯难。

“你说的这些,我当真能做到么?”

梁振杰笑道:“有我在,你只管放心就是。”

当天入夜,两千浮州军在县城之外二十里驻扎,营盘地处交通要道,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道路。

梁振杰看了看敌营的排布,便看出了敌军的实力。

“敌军有人打过仗,营地布置的非常齐整,而且这人很谨慎,对你的实力也知晓一二。”

“何以见得?”

梁振杰道:“如果对方不知晓你的实力,大可连夜进兵,直接攻占县城,那却正好遂了我心意,

你手下的提灯郎,五人为伍,分作六伍,提前埋伏在县城各处,凭他们的战力,尤其是在巷战之中,一伍杀掉百人都不在话下,

敌人若是悚惧,不敢分兵,集结一处,则正好上了阴阳师的砧板,你手下有三品阴阳师,只要提前布置好阵法,全歼与否,只看你心意。”

三品阴阳师?

哪来的三品阴阳师?

太卜跟来了?

徐志穹四下张望,分外紧张。

且不说太卜跟来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他出于好意,徐志穹现在无力支付报酬。

身边雾气缭绕,梁振杰在徐志穹眼前隐约画出一个韩字。

韩大哥?

韩宸有了阴阳三品的修为?

那他“史太卜”的梦想是不是就快实现了?

藏得很深啊。

徐志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初他和陶花媛、童青秋一并昏迷,是不是因为晋升的缘故?

这么说桃儿到四品了?

童大哥也到五品了?

生克双星没了,阴阳道不是快崩塌了吗?

为什么会集体升级的状况?

太卜现在又是什么修为?

看来是此前出现了理解偏差,生克双星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有可能晋升成了一品星宿。

他选择了道门之中有天赋的几个人,提升了他们的修为,包括韩大哥、桃儿和童大哥。

太卜呢?

太卜在生克眼中算是有天赋么?

天赋不用说,否则太卜也不可能获得三品修为。

太卜在阴阳司里和梁孝恩大打一场,就证明他有和星官掰手腕的实力,而且对手还是极其强大的星官。

也就是说,太卜现在很可能已经到了二品。

阴阳道门崛起了!

“志穹,你在想什么?”

徐志穹赶紧拉回思绪,继续听梁振杰讲解战术。

他说的没错,只要给韩大哥充足的准备时间,歼灭敌军不在话下。

这就是顶级兵家的思维,通过敌军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准确的推测出战局走向。

但现在敌军不进城,和梁振杰此前制定的战术有出入,又该如何?

这对梁振杰来说都不是问题,临战变阵对他来说几乎算得上基操。

“我和杨武今晚劫营,你让提灯郎在营外做好接应,让两名高品阴阳师出战。”

……

深夜,常德才和杨武来到敌营附近,身边有一团雾气缭绕。

“常姑娘,你且记住一件事,时刻守在杨武身边,寸步不离。”

常德才颔首。

梁振杰又对杨武道:“千万记得主将的本分,敌军面前不容半分怯懦。”

杨武连连点头。

“第一队,火阵。”

杨武先派出五十个纸人,借助陶花媛的法阵,来到敌营北面。

一团雾气围在纸人周围,用兵家五品技——潜行无声,让纸人悄无声息爬进了敌营。

五十个纸人没有急着动手,他们有的钻到了弓楼下,有的趴在哨塔旁,有的则在营帐旁边缩成一团,大部分纸人集中在了营盘的栅栏旁边。

梁振杰再次下令:“第二队,冲阵!”

这次,杨武派出了一百个纸人。

一百个纸人,手中各执掌刀盾,在雾气笼罩之下,刀盾撞击,缓缓走向敌营。

徐志穹在旁边用阴阳术相助,别的技能他不济,幻术却是一流,一百名纸人借着浓雾的掩护,做出了数千人的声势,远远望去,手持刀盾的士兵,如潮水般向营盘涌来。

浮州军应对的非常及时,弓弩手集中在栅栏附近,箭矢如雨而至。

可箭矢对纸人的杀伤力非常的小,更何况大部分纸人都在幻术和浓雾的笼罩之下,弓弩手根本分不清真假,大部分箭矢都落空了。

浮州军忽然察觉出状况不对,及时改变策略,不再营中放箭,而是派出三百骑兵,直接冲向了纸人军阵。

这是一次果断而正确的应对,只是没想到在骑兵前队冲出营盘,后队正待出发时,梁振杰下达了命令:“放火。”

杨武当即触发了五十个纸人,这些纸人身体里装着火油和硝磺,一经触发,从栅栏开始,向弓楼哨塔蔓延,连上两侧军帐,形成一片火海。

这片火海正好出现在骑兵中央,骑兵军阵当场大乱,梁振杰对徐志穹道:“掌灯。”

徐志穹吩咐朱福星召唤二十四盏红灯,灯笼飞舞,先祝铸成彪魑铁壁,将骑兵困住,灯笼交错飞舞,铁水、炭火、铰刀、热油,倾斜而下。

骑兵惊慌失措,全无战意,人马互相踩踏,死伤不计其数。

三百骑兵,尚未交战,却在慌乱之下大部分葬身于踩踏和大火。

徐志穹由衷慨叹,梁振杰真是个妖人。

假如有一天他复生了,让他和楚信打一场,谁胜谁负,当真难料。

更妖的手段在后面。

梁振杰又来军令:“杀阵。”

真正杀敌的手段还没用处来。

陶花媛用法阵把杨武送到了营盘南面,杨武把纯阴之气用到极限,操控三百个纸人冲向了敌营。

梁振杰再用潜行无声之技,让三百个纸人几乎不露痕迹的靠近了敌营。

而敌营之中,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营北的大火,对南面突然出现的纸人毫无防备。

三百纸人冲进营盘,见人便杀,浮州军在营盘之中疲于应对,慌乱之下,对战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他们认为自己陷入了包围。

浓雾笼罩在营南,梁振杰用出了兵家六品技——甘苦与共。

技能的要义是把将领的气机分散给士兵,让士兵提升战力。

这么做似乎没有必要,三百个纸人同时榨取杨武的阴气,眼看要把杨武榨干了。

敌营南面,一名浮州军校尉率兵前来阻击,挥起长刀,砍碎了两个纸人。

纸人毁却,阴气释放,纯阴之气扑向校尉,校尉只觉浑身冰冷,栽落马下。

身后的士兵奋力杀敌,每砍碎一个纸人,阴气便加重一分。

鏖战须臾,营南浮州军溃逃,纯阴之气的侵蚀让士兵根本没办法和敌军交手。

营北僵持片刻,浮州军放弃了营地。

只用了四百五十个纸人,就连纸人都没有太多损失,便让两千名浮州军放弃营盘,狼狈撤退。

战斗经验不足,夜战视野不利,战术过于刻板,敌军的三个致命弱点被梁振杰死死拿捏,且拿捏到了极致。

敌军想退,却能往哪退?

北边、南边,两下受敌,西边没路,那就只能走东边了。

但是东边好走么?

韩宸早早等在了东边,所有法阵都准备好了。

三品阴阳宗主在此,韩宸一挥手,风火雷电齐至,一轮法阵过后,留下满地焦尸。

浮州军比砧板上的肉还要无助。

韩宸只要再用一轮法阵,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但按照徐志穹叮嘱,韩宸只把浮州军杀到了一千以下。

水火雷电散去,韩宸漂浮在半空,默默俯视着身下的残兵。

仅剩数百的浮州军两股战战,想要抬头看一眼,却又没有胆量。

韩宸喝一声道:“浮州知府何在?”

一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向了韩宸。

韩宸缓缓说道:“浮州百姓因你受苦,浮州军士又为你所害,你这厮,合该千刀万剐!今放你一条生路,回去安顿好残军,再来请罪,若是不从,明日便让你灰飞烟灭!”

韩宸消失不见,中年男子率领残兵落荒而逃。

关希成在韩宸身边道:“韩医师,那人不是高知府,他是同知季谷丰。”

“一猜就知道他不是知府,”韩宸嗤笑一声,“这种鸟人,打仗不见得有本事,逃命确是好手。”

此役大胜,徐志穹准备酒宴,正待与众人庆功,忽见杨武口眼歪斜,倒地不起。

韩宸急忙上前查看,发现是气机耗损过甚。

“这可如何是好,”韩宸连连皱眉,“杨兄弟这气机诡异,却也不好帮他填补。”

梁振杰在徐志穹耳边低声道:“不必填补,他快升了。”

“快生了?”徐志穹抱起杨武道,“你对他作甚了?”

(本章完)

第421章 致命线索

“此役杨武居功至伟,应有封赏,志穹,你说赏什么合适?”

“陛下,楚信都当了公爵了,车骑将军就让给杨武吧!”

“好,依你,封杨武为车骑大将军。”

“谢陛下隆恩,谢志穹提携!”

……

杨武吸溜了一口哈喇子,在睡梦之中,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他又晋升了,升到了六品。

这让徐志穹有了很强的危机意识,同时也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这都快升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救了这么多人,功勋是不是该炼化一些?

炼化多少倒也无妨,但炼化的时机非常重要,不合适的时机,会带来致命的威胁。

徐志穹正在纳闷,忽听孟世贞来报:“志穹,门外有人想见你。”

“什么人?”

“那人不肯说出身份,说是伱也想见他。”

我也想见他?

浮州知府来了?

徐志穹道:“把那人叫到前厅,把关希成也叫来,让他在暗中看着。”

不多时,孟世贞把那人领了进来,对方是六十多岁的男子,一身粗布褐衣,身形矮胖,圆鼻头,小眼睛,看着一副和善的长相。

见到徐志穹,这男子俯身施礼:“徐侯爷,在下是浮州知府高大人的管家,名叫高福。”

徐志穹点点头道:“高知府最近可好?”

高福低下头道:“侯爷,您就别挖苦我们了,我们上对不起君恩,下对不起百姓,我们知府大人都有以死谢罪的心思。”

徐志穹赞叹道:“光有心思不行,动点真格的,死一个给我看看!”

高福再度施礼道:“侯爷,我们知府大人想见您一面。”

“他想见我,还让你作甚?他倒是亲自来呀?”

“我们大人害怕,不敢来。”

徐志穹笑道:“怕什么?怕我么?害了两万多百姓,他不知道害怕?”

高福抿抿嘴唇:“侯爷,我们大人有苦衷,到底是什么苦衷,我也说不清楚,县城南边二十里,白石寨子,有一座青竹轩,那是我们大人的外宅,

您若是信得过我们,明天午时,您一个人去和我们大人见上一面。”

徐志穹笑了,这特么不扯吉尔么?

“你们大人什么身份?什么处境?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去见他?”

“侯爷,我们大人绝无歹意,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自保,您若是信不过我们,我们也只好……”

徐志穹打断了高福:“不必说了,你已经说中了,我信不过你,你主子与要是真想见我,让他滚到这来!”

看徐志穹态度如此强硬,高福长叹一声道:“侯爷,实话跟您说,您这次若是见不到我们大人,以后恐怕永远都见不着了。”

徐志穹嗤笑道:“怎地,这厮想畏罪潜逃么?”

高福摇摇头:“侯爷,您说有罪,我真得替我们大人申辩一句。”

“你若觉得有理,只管申辩就是,可若是听命行事之类的屁话,就不用说了,我听腻了,听恶心了!”

“侯爷,实话跟您说,浮州这地界现在根本不是我们家大人做主,真正做主的是同知季谷丰!”

季谷丰?

关希成说过,这次领兵过来打仗的就是季谷丰,知府高胜昌没有出现在残军之中。

“你且细说,为什么做主的是季谷丰?”

高福叹道:“季谷丰是大理寺卿程定松的表亲,我们大人有把柄攥在大理寺手里,季谷丰替我们大人把事情压了下来,自此以后,季谷丰在浮州说一不二,

水灾的事情,我们大人不敢瞒着,表面上对灾民不闻不问,实际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可季谷丰说了,这事得按工部的意思办,我们大人不答应,季谷丰就要告知大理寺,把之前的事情抖出来,没办法,我们大人也只能忍了,

后来季谷丰又想率兵和您打一场,我们大人说拼上这乌纱帽不要,也不该跟您动起刀兵,季谷丰发了疯,扬言要杀了我们的大人,

我们大人连夜从州府跑了出来,一路跑到骆怀县,就是为了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侯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大人,就往白石寨去一趟吧,您要是不去,我们老爷的好东西,可就都归了季谷丰了。”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有什么好东西,你且说来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

高福四下看了看,低头不语。

徐志穹道:“这屋子里就我一个人,你但说无妨。”

高福压低声音道:“我们老爷说了,他有两万两积蓄,只要您去了,就都是您的!”

徐志穹淡然一笑:“你看我像那爱财的人么?”

高福又道:“两万两银子,许是您看不上,但我们老爷还知道另外一笔银子的下落。”

“都说了,我这人不爱财。”

“您先听听数目,白银八千万两。”

徐志穹眨了眨眼睛,看着高福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侯爷,时才我说的是八千万两银子。”

八千万?

怎么这么巧?

国库丢失的库银也是八千万。

徐志穹歪着头看着高福:“你知道八千万两银子长什么样吗?”

高福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管家,我连八万两银子都没见过,但我们大人说了,不光有八千万两银子,还有两千万两黄金。”

徐志穹不动声色。

八千万两白银,两千万两黄金。

且不说高胜昌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些金银的下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知道库银丢失的事情。

高福低下头道:“我们大人说,这笔银子,给谁都行,给季谷丰也行,给怒夫教也行,给图奴也行,给郁显国也行,谁给他一条生路,他就给谁。”

好厉害。

句句都在要害上。

徐志穹默然片刻,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们大人一声,我明天午时去见他,一个人去。”

高福点点头道:“我替大人谢谢您,我就不回去了,劳驾侯爷给我找个住处。”

徐志穹皱眉道:“我不是让你给你家大人送信去么?”

高福摇头道:“我家大人吩咐了,只要您答应了,今夜我就不用回去,且在您这住上一晚,明天一块陪您去白石寨。”

徐志穹笑道:“你这是怕我跟着你,找到你们家大人?”

高福道:“我不敢怀疑侯爷,这都是我们大人的吩咐。”

徐志穹又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派人包围白石寨?”

高福道:“侯爷,您要派人去,我自然也拦不住您,可我们大人说了,您明天正午一个人去了白石寨,我们大人就在白石寨,但凡多了一个人跟您一起去,我们大人就不在白石寨。”

好大口气!

“好!”徐志穹上前,扶了老管家一把,招呼提灯郎道:“收拾一间屋子,安排老人家歇息!”

一名提灯郎带着高福下去歇息,徐志穹捏了捏手里的布头。

这块布,是从高福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高福走后,徐志穹叫来了关希成,关希成一直待在屏风后,趁着高福不注意,偷偷看过几眼。

徐志穹问道:“你认得那人么?”

关希成点点头道:“认得,他确实是高知府的管家,以前觉得他这人还算稳重,没想到会说出这等不着边际的话来。”

“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他说有什么八千万银子,八千万银子可比一国之财力!这种事情也敢信口开河?”

关希成这书没白念,对一国之财力倒有清醒的认识。

徐志穹问道:“高胜昌长什么样子?”

关希成思索片刻道:“长脸,非常的长,又细又长,脸型很像鞋底,大眼睛,塌鼻梁,其他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徐志穹攥着碎布,回到了卧室,用法阵封堵了房门,钻进了小黑屋。

除了关希成的描述,徐志穹对浮州知府高胜昌一无所知,攥着碎布,徐志穹不知该如何追溯。

八千万,八千万……

就从这个线索入手,想象着高福听到八千万时的样子。

他一定非常震惊,不过这也难说,或许他对高知府的作为有一些了解。

徐志穹攥紧碎布,不断加大意象之力,过了将近一百吸的时间,徐志穹终于看到了模糊的画面。

“你且告诉他,我知道一笔银子的下落,一共有八千万两。”

说话的人是高胜昌。

他的特征太明显了,脸长,非常的长,从线条上看,颧骨部分有明显的拐点,真和鞋底有几分相像。

“老爷,你说八千万,这有些……”

徐志穹听到了高福的声音。

难怪用了这么长时间才看到画面,徐志穹想错了高福的情绪。

高福并不惊讶,他只是不愿相信,他也觉得高胜昌在信口开河。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笔银子不在我手上,但我知道下落,除了八千万银子,还有两千万两黄金,你告诉徐志穹,他若是不信我,这钱我且送给别人。”

意象之力损耗过度,徐志穹赶紧收回思绪,从小黑屋里跳了下来。

高胜昌从哪收到的消息?

他如果把消息散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他真的知道这八千万白银和两千万黄金的下落,如果他真把线索告诉给了图奴或是怒夫教,大宣将要面临灭顶之灾。

就算他并不知道这笔钱的下落,可只要他把消息放出去,就等于宣布了大宣国库被盗的消息,就等于宣布了大宣口袋空空的窘境。

如果此刻图奴举兵反扑,怒夫教在境内策应,再赶上各地因缺粮导致的饥荒,大宣势必遭到重创,甚至会被怒夫教肢解,抑或被图奴灭国。

徐志穹坐在卧榻之上,腮边一阵阵抖动。

高胜昌这个王八蛋,他让我单刀赴会,肯定在白石寨布置了埋伏。

明知他给我下了套,我还必须得往里钻。

在他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索,这条线索牵扯了很多人,牵扯到了昭兴帝,牵扯到了怒夫教,甚至可能牵扯到了苍龙霸道和玄武冥道。

这条线我必须得揪住。

赴会可以,但是不能单刀,我得找个可靠的帮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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