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第680章 妲己入宫

第680章 妲己入宫

赵公明到得三霄饮酒谈心处,先是一阵长吁短叹,而后便是愁眉紧锁:

“为兄是搞不明白了!

你们金灵师姐难不成还觉得,那西方圣人不会直接出手?

非要说咱们截教稳操胜券,不必多做什么,静待时机、站住道义,再伺机而动什么的。

咱们不去主动算计,不去琢磨关键时刻让西方教圣人忌惮的法子,能成吗?

你们说,能成吗?”

三霄:……

琼霄小声问:“大哥你这是,跟金灵嫂嫂吵架啦?”

“吵什么架,这叫什么吵架!”赵公明猛拍了几下桌子,“这是在进行合理的争执,试图说服对方听信各自的理念!”

琼霄掩口轻笑:“这还不是吵架。”

“行吧,确实是吵了一架,”

赵公明表情满是郁闷,低声道:“那你们来说,咱们就这般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碧霄笑道:“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呀!大哥看,人家还酿了几坛酒水呢。”

赵公明正色道:“面对大劫如果不积极谋划,还不如直接躲去混沌海中做个逃兵。

咱们要动起来,要去争,最起码也要演练演练大阵,必要时候能顶一顶西方教的两位圣人!

还有,你们跟金灵一样,都不去想想,咱们跟二师伯相争,大师伯会支持谁?”

“当然是支持咱们啦!”

琼霄正色道:“有姐夫在,怕啥。”

“嗯,你金灵师姐也是这般说的,”赵公明瞪着眼,骂道:“这些都是短视之见!”

云霄微微皱眉,却并未反驳这般说法。

“大哥你这就有些抬杠了,”琼霄道,“大劫虽来,杀劫虽落,但你我一来是大弟子,二来本身也不弱,怕甚?

再说还有姐夫从中斡旋,哪怕是遇到一些棘手之事,也有解决之道,”

“不尽然。”

赵公明叹道:“你我本领是不弱,但你我兄妹四人,能挡得住圣人多久?

西方教此时,定然已是圣人亲自下场,用报复截教灭灵山的由头,给咱们添堵,甚至直接出手打杀咱们。

这个不得不防。”

碧霄小声嘀咕:“姐夫神机妙算,应当早有准备才对,”

赵公明开启苦口婆心模式,低声道:

“那你们这般想过没有?

虽有长庚相助,但长庚也只会保你我性命。

若后续大师伯推算出哪方会赢,为了护住道门元气,大师伯很可能会助力已有优势的一方。

咱们不能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不能单纯觉得长庚就能影响大师伯的判断。

其实相反。

长庚必须听大师伯的。”

碧霄眨眨眼:“要这么说,那咱们岂不是有些麻烦了?”

“我觉得大哥所说有些不对,”琼霄收敛笑意,正色道,“姐夫现如今是主劫者,他的意见大师伯应该会听纳。

大师伯未必就会只帮优势一方,若是双方均势,大师伯定还会向着咱们,或者两不相帮。

姐夫定然是向着截教的才对。”

“唉,你们两个,还是不如我跟二妹了解长庚。”

赵公明一声长叹,将面前的琼酿一饮而尽。

云霄道:“你我入劫,本就已牵连了他许多,其实不必多说此事,以免让他为难。”

“只是在此地感慨一二。

长庚此前种种所作所为,为兄看在眼里,心里如何不明?”

赵公明笑容颇有些苦涩:“我与他相识于海神庙中,而后也算相知的知己、值得托付性命的兄弟。

他此前种种关怀,数次暗示,不断催促我琢磨定海神珠,还给了能点化神珠的宝物。

为何?还不就是为了我这性命。

且不说,为兄前路八成是有大劫大灾,就说长庚费的这些心思……

为兄于洪荒中呼啸多年,竟被刚修行不多久的长庚如此费心关照,当真不知该如何评说。”

碧霄小声嘀咕:“也可能,姐夫只是为了保护姐姐,才不想让大哥你陷入因果呀。”

赵公明不由一阵瞪眼。

是,这么一回事?

琼霄在旁道:“大哥一说,我也有些觉得。

姐夫可能会护住你我性命,但未必会偏向于咱们截教。

相比阐教众同门的跟脚,咱们截教之中,倒也称得上是鱼龙混杂,说难听点就是藏污纳垢。

红莲那次,应该是姐夫为咱们截教做的努力,但红莲破碎了、又闹出了买卖记名弟子之事,想必姐夫对咱们截教也相当失望。”

赵公明叹道:“架子铺得太大,难以收拾啊。”

“混沌钟不愿镇压咱们教运,咱们教运是多难镇压呀,”碧霄满是担忧地说着。

云霄问:“兄长参悟定海神珠的玄机,参悟到哪般地步了?”

“最关键的一步,”赵公明反手托住了一把古尺,又将尺子收回,“只是,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无法走出最后的一步……

像是缺了、嗯,缺了天命一般。”

“天命?”

云霄略微思索,倒也有些参悟不透,只得轻轻一叹。

这四兄妹坐在凉亭中商量着大劫之事,但也只是担忧前路、担忧截教命途,提不出什么解决之法、高明之策。

封神大劫的构造太过简单,就是三教厮杀,葬掉高手、大兴天庭。

但越是这般简单的构造,自身就越是稳固,想破局便越发困难,能走的路也就越少。

赵公明在三仙岛呆了半天,原本烦闷的心情也恢复了许多,与三位义妹告辞离了三仙岛。

“没法子,气消了就赶紧去赔个礼,总不能跟她一直闹别扭,为兄好歹也是个男人,当能屈能伸。”

待赵公明走后,云霄思索一阵,回了自己所住阁楼,对着墙上的画像出了会儿神,找来布帛笔墨,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君见信安,云霄敬上。】

轻轻皱眉,云霄自觉有些心烦意乱,仔细思量,却将布帛上的字迹消融掉。

不多时,一只纸鹤飞出窗边,在外化作了一只白鹤,展翅飞入岛外的云雾,随之消失不见。

几个时辰后,天庭太白宫。

李长寿的纸道人坐在大殿深处,看着面前空白的布帛,额头慢慢升起了三个问号。

这是……

云在送信时,粗心大意送错了空白信?

好像这般情形发生的可能着实不高。

嘶,莫非是因姮娥之事,云心底有些介意,却不知该如何言说,这才用这般方式,表明自己有些无语?

这可如何是好。

李长寿沉吟几声,这个节骨眼上,也不便去三仙岛上,只得修书一封,叠了个纸鹤送去三仙岛。

开篇就是单刀直入、颇为直接的一句:

‘云你听我解释,此事并非是外面谣传的那般!’

跨服通信,最为致命。

……

咕噜噜——

木质车轮在大路上不断翻滚,华美的车架也随着路面微小的起伏而不断晃动。

车架中,那身着浅红色衣裙的女子轻轻一叹,目中带着几分无奈,嘴边挂着少许苦笑。

车架前后自有大批甲士护送,还有几位骑马、骑异兽的将军,各自闲笑交谈,又机警地注意着前路各处区域。

车架中女子,非同小可,他们自不敢放松心神。

队伍打着两面旗帜,一为‘北’,一为‘苏’,那车架中的女子身份不言而喻。

苏妲己,冀州侯苏护之女,自少女时便美名远扬,而今因冀州新败、苏护献女,在赶去朝歌城的路上。

此去朝歌路途遥远,她也要受几个月颠簸之苦,但为了爹娘兄长,她终归是要忍着的。

临行前,便有她原本嫁人前夜才会现身的老妇人,为她言说男女之事、传授一些房中之术,苏妲己也明白,她此去是为了讨好帝辛,如此才可保全自家亲人。

“唉……”

苏妲己轻轻一叹,若不是去朝歌城,也应当是嫁到某个大诸侯家中,为了不给爹娘兄长惹麻烦,自己也是要去刻意逢迎。

‘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苏妲己如此想着。

这大概,就是她这般女子躲不掉的命途吧。

地下,李长寿抱着胳膊,身形在大地之中‘仰泳’,仔细观察着苏妲己的情形。

此刻的苏妲己只是凡人,自己安排她,也不会有吸纳变数的效果。

还是要等日暮时分、前方的驿站,九尾狐妖小兰夺舍,那时才能算是大劫小变数——妖后妲己。

自己当如何安排妲己?

其实也挺麻烦的,总不能扔给妲己几幅秋宫图,让她和帝辛的幸福生活更美满。

李长寿思前想去,也只有见机行事,稍后若是能安排就安排,安排不上就如雷震子那般,后面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入夜,这支兵马在一处驿站附近安营扎寨。

驿站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起来,苏妲己与两名侍女住在一处大屋中。

沐浴更衣、梳理了下长发,苏妲己就要休息缓解今日赶路的疲倦,两位婢女也行礼后各自退下。

忽听风声响起,一抹肉眼不可见的烟雾在室内弥散开来。

本自睡下的妲己,身子顿时彻底放松,歪头睡熟了过去。

窗外飘来一缕青烟,化作一名妖娆的身形,身着红衣、缓步走到床榻前。

烛影摇晃,屏风映着她的身影,朦朦胧胧、又是那般勾人心魄。

小兰凝视着熟睡中的妲己,心底尽是自己跪伏在圣母娘娘脚下时,听到的告诫声。

入世、寻找机会到帝辛身侧,用自身魅力干扰帝辛,让帝辛荒废朝政,推动大商改朝换代。

这,是圣母娘娘交代的任务,自己无法拒绝,也没有任何推让的余地。

小兰其实并不懂,为何圣母要用这般方式,惩罚人族当代人皇,但小兰知晓,自己只需借这个人族女子的躯壳,就可完成圣母娘娘交代之事。

“得罪了。”

小兰轻轻呼了口气,一根手指点在苏妲己额头,将苏妲己魂魄缓缓引出。

“当真要这般做吗?”

一声呼喊突然从心底响起,小兰一惊,听出了这是天庭太白金星的嗓音,吓的她差些将苏妲己的魂魄捏碎。

“星君大人!”

小兰颤声喊着,却见屏风后站着一名男子,自是李长寿的纸道人,不由得连忙跪下,

“不怕沾染业障吗?”李长寿反问着。

小兰不由一阵语塞。

“星君大人,圣母有命……”

“我既如此见你,自是知晓何事,”李长寿淡然道,“记住,莫要再提圣母二字,你要做之事见不得光。

圣母虽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但你也当注意下自身言辞。”

“是,”小兰颤声答应着。

“行了,继续吧。”

李长寿身影缓缓消散,淡定地解释了句:“我就是路过此地,不用多想。”

搞定。

小兰却是禁不住浑身冷汗,在地上跪了一阵方才醒来,转身看着熟睡的苏妲己,略微有些犹豫,自有重重思量。

不多时,小兰还是再次出手,将苏妲己魂魄抽出,却并未抹掉,而是收入了自己的九尾,随后小兰自身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苏妲己的额头。

下一瞬,‘苏妲己’睁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床榻上铺开九条白狐尾巴的虚影。

她轻叹了声,换了个姿势假装熟睡,心底却在想着该如何做。

从头开始学做反派,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而李长寿却是在不断思索,该如何才能避免姜尚与妲己的见面。

这封神大劫的画风,当真是有些迷。

是自己把天道剧本改变的太多了?

不,现如今改变的这些,依然不够稳,无法确保自己在意之人平稳脱离大劫。

天道或者道祖,必然会有其他算计。

通常情况下,若是天道与道祖出手,所为定然不只是一件事那么简单。

他们应当会有一个基础的目标,而后再在基础之上不断延伸出二层、三层、四层目的。

基础必然要达成,后续几层优先度各有不同。

封神大劫的基础目标,就是降低生灵之力,大兴天庭吧。

李长寿心神挪回了陈塘关李府,仙识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小哪吒,轻笑了两声。

无忧无虑和没心没肺,当真是正相关。

嗯?

那小龙怎么这么快又开始活动了?

就算是龙族,就算是铁打的体魄,白天忙海中、晚上忙陆地,这也遭不住吧这!

“要不要提醒下,让东海龙王适当的管管?”

李长寿摸着下巴一阵嘀咕。

虽然这家伙靠脸吃饭、花言巧语骗女子芳心不犯法,但当真算是十分缺德。

罢了罢了,这小龙终究是没几年可活了。

于是,两年后。

【妲己入宫一年半载,得帝辛宠爱,封贵妃。

帝辛勤于政务,疏于后宫,每夜自招妲己相陪,姜王后渐生不满,欲惩治妲己。

帝辛大批启用非权贵出身的平民、奴隶有才干者,于商地各处为官,朝歌城众家族略有不满,却被帝辛早早安抚。

自苏护后,各地诸侯反者愈演愈烈,闻仲东征西讨、远征不断,暗中施法术,不断回朝歌城与帝辛议事。

商地稳固如山,毫无动荡,朝歌城暗流涌动,却不敢浮出水面。】

(本章完)

692.第681章 敖丙起杀心

第681章 敖丙起杀心

南赡部洲,朝歌城。

周天轮转,夜幕星辰,华灯初上时,帝辛坐在九人抬着的宝座上,面带倦容地离开了大王殿。

近来,诸侯反弹越发激烈,大商军力充沛,但已有颇多隐患。

八百诸侯反了一百,倒也算在预料之内。

毕竟自己几道王令下去,将半数诸侯都已逼上了一条路径,要么对寡人的大商继续臣服,要么就自己造反,被寡人的大商打到臣服。

太师所言,让寡人暂时放缓对朝中权贵的逼迫,以减缓此时面对的压力……

太师总归是太过稳健,偏于保守。

变革当流血;

革新辅重刑。

大商基业至今日,已是有太多问题、太多沉珂,若不能快刀斩下去,只会空做无用功,反而会让大商陷入被诸侯联合挟持的境地,亡国数十载之间。

而今,改革已是初见成效,商地越发繁华、百姓对奴隶也开始接纳与同化,虽然还有漫漫长路,但只是这般国力,已足以震慑群雄。

姬昌被囚,南伯侯已死,北伯侯已被寡人驯服,只剩八百诸侯之长,自己王后背后的大树,东路、姜家。

这姜家……哼!

以国丈自居,凭鲁地殷实,暗中支持众小诸侯作乱,表面上又与寡人为善,借此沉醉于自己所为的名望之中。

想做寡人大商之外的无冕之王?

未免也太小看寡人之志……

“大王。”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让帝辛自思索中回转。

车架已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一名身着华服的美妇人,带着不少宫娥随从向前,对帝辛缓缓行礼,柔声道:

“大王。”

帝辛抬手示意,宝座被缓缓放下。

但帝辛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淡然道:“王后为何在此?”

那妇人自是姜王后,帝辛还是嗣子时就已成亲。

似乎感受到了帝辛的冷淡,这妇人幽幽一叹,低声道:“大王,我已备好了晚宴,想请大王去宫中一叙。

大王每日为国事操劳,我也不知该为大王做些什么,只想为大王排忧解难。”

帝辛皱了皱眉,“寡人已与美人相约。”

“大王,您偏爱妲己妹妹是否有些太过了,”姜王后叹道,“您是一国之君,更是我们姐妹几人的丈夫,我们不求大王您能雨露均沾,但也当顾念夫妻情分,莫要这般冷落。

而今朝中盛传,言说苏贵妃有害于国君,我为王后,当为此事提醒大王……”

帝辛缓缓后仰,魁梧的身形陷在宝座中,双目如两片深渊,左手托着脸腮、中指抵在发髻边缘,嗓音虽清淡,却透出一股莫名的威严。

“你在教我做王?”

姜王后浑身轻颤了下,连忙后退半步,对帝辛低头欠身,“大王恕罪!”

“寡人是王,你才是王后。”

帝辛抬了抬手指,宝座被九名力士缓缓抬起,朝深宫而去。

那姜王后的身影静静站在那,双眼缓缓闭上,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指节有些发白。

妲己!

你等着!

……

天庭,太白宫。

“师兄,喝茶了~”

轻声的呼唤中,灵娥端着茶杯飘然而来。

这小小长生仙娥,今日好不容易得见李长寿在外面活动,立刻施起了淡淡的妆容、换上了浅草淡绿的流苏长裙,梳起了别具心裁的巧云鬓,端着茶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有混沌钟钟灵的提醒,她倒是知道,自家师兄现如今正在安排大劫的关键时刻,自己不应让师兄烦心。

但换个角度考虑,人在疲倦的时候,也最容易与身边人拉近距离。

给师兄加把劲,让他放松放松,是立志摆脱小师妹标签的小师妹分内之事!

草屋中,李长寿抬头对灵娥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铜镜。

灵娥有些纳闷地凑到近前,收拢裙边、并着纤足,静静凑到了师兄的蒲团旁,张望着铜镜中的画面。

那是一处后院,有个穿着短衫短裤、扎着两只丸子头的灵秀孩童,正缓缓伸着懒腰。

“小哪吒这么大啦?”

灵娥轻声赞叹着,立刻忘记了自己来时那严肃的使命感。

“这才几年,都有小大人的样了呢!”

李长寿含笑点头,温声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吧,虎头虎脑的,不过女孩也挺好的,可以各种打扮……呀!”

灵娥禁不住轻咬了下嘴唇,小声嗔道:“怎得一不留神就开始说这些,人家总归也是、也是会害臊的。”

李长寿不由笑眯了眼,端来凉茶喝了口,倒是意外的甘甜。

“师兄,哪吒现如今煞气怎么样了?”

“他如今已是能通过情绪和潜意识掌控煞气,距离完全掌控自身煞气已是不远,”李长寿话语一顿,随之轻笑着摇摇头。

李长寿温声道:“哪吒此时若将煞气完全释放出来,已非普通金仙可制。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虽然有灵珠子时期的积累,又有怀胎时我为他提供的无尽灵气,想必背后也是有天道在推动。”

灵娥:……

“现如今都可以直接提及天道了吗?师兄你性子啥时候改了?”

“嗯,”李长寿笑道,“咱们还未成仙时,想到的是如何活下来,自是每日都要面对生存危机,想着自己若不小心被大能一脚踩死,该是何等倒霉。

那时,谨小慎微、不参与任何因果,是最稳的路径。

一步步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凡事周全、向上接天道之令、向下推天庭之威,让自己置身于天庭兴起的浪潮中,这是最稳的路径。

而今,天道为了推动大劫不顾一切,为了维护原本的大劫路线直接出手干预人皇之事。

我需明自身立场,以均衡为名、凝人族意志,对天道适度的表示强硬,在天道无法抹杀我的前提下护住你们,这是如今最稳的路径。

傻丫头,万物万事都在不断变化,无论是过于保守、还是过于浪荡都是取死之道,只有因时制宜,才是最后脱离这棋盘的路径。”

灵娥眨眨眼,有点听不懂呢为啥。

境界吧,果然是自己境界不够吧。

“好了,你在这看着,”李长寿笑道,“我心神挪去纸道人那,这位小将军又要出去巡查治安了。”

灵娥轻笑了声,主动靠过来挽住李长寿胳膊。

趁着师兄心神挪开,偷偷占点便宜什么的,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会太过羞涩呢。

铜镜内,正要出门的小哪吒,背后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人影,自是高级家丁王长安。

铜镜镜面微微震动,还传来了高还原度的对话声:

“三少爷,今天出门,您打算去哪呀?”

“随便逛逛。”

小哪吒老气横秋地道了句,伸了个懒腰,手上的铜镯、金镯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些许灵光随之迸发。

言罢,他背着小手、昂首挺胸,走的那是一个虎虎生威、威风八面。

正此时,后院传来一声:

“别贪玩回来太晚!”

小哪吒顿时缩了缩脖子,扭头喊道:“知道了!娘亲!”

而后快步而去,感觉相当丢面子。

李长寿含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袋金银,防止哪吒不小心拆屋拆墙,及时给凡人补偿。

此前那种大笔挥洒金银的手法,已被殷氏严厉制止,虽然当时李长寿很想说一句……

又不是花你们总兵府的!

淡定,淡定,殷氏也是怕哪吒养成不好的作风。

刚出门不久,一声声‘三少爷’的嗓音就从各处传来,小哪吒颇为老成地点点头,迈着陈塘关老干部的步伐,行走在众人仰慕的眼神中。

城中百姓如今见了小哪吒,就如见了福星一般,恨不得上去抱上一抱。

也并非为了金银财物,主要就是想沾沾福运。

行至东市,哪吒小手一挥,李长寿便将几块金银扔去哪吒常去的茶馆,那伙计就会吆喝一声,今天的茶水都由三少爷买单!

行至西市,两排年轻人在街边并肩站立,昂首挺胸,接受小哪吒的检阅。

这些原本游手好闲的少年郎,一个个被哪吒整治成了,陈塘关军武的预备队。

有妇人招呼哪吒去吃点蜜饯儿,有老者笑着说要教哪吒一首诗词,小哪吒都是笑眯眯地跑过,也不多说话,却也不会让人有失礼之感。

逛着逛着,哪吒便出了陈塘关东城门,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小声嘀咕着:

“长安叔,我去找地方玩耍,天黑前回来。

别告我娘亲我出城了!”

李长寿笑道:“好嘞,您尽管去,只要别跟人打架,夫人那边我来解释。”

“嗯!”

小哪吒竖了个大拇指,小腿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飞射而起,几个起落已是跳入了连绵的山林之中。

也不知,今天会扛回一头熊,还是拽回一长虫。

李长寿熟络地对守城门的将士打了个招呼,随即就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在几名守卫那讨好的笑容中,坐在了阴凉地的躺椅中,端起了旁边送来的紫砂壶。

做神仙做到了别人眼中普普通通的二天帝;

做家丁那自是也要做到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二老爷。

什么是陈塘关恶势力啊?

“噗、咳!咳咳!”

李长寿突然被茶水呛到,只因他仙识捕捉到,在东海边缘有道身影正飞出海浪,嘴边带着浅浅的微笑,走向了不远处山林,搜寻着自己今日的‘猎物’。

这?

当真如此不记打?

上个月始乱终弃刚被小哪吒撞见打了第七顿,此时竟还是死性不改。

南赡部洲东部的海岸线这么长、这么大,这龙脑子都是浆糊吗?不知道换个地方采花?

这要是没天道的背后推动,打死弥勒,李长寿都不信!

且说敖丙在山间漫步,仙识在各处村落扫来扫去,又将目光投向妖族聚集之地,想去妖族体验下生活。

海味虽新鲜,山珍亦美味。

只可惜,自己不能进入人族繁华闹市,那里的小娘子才是……

“长虫!你还敢来!”

一声冷喝突然在耳旁传来,敖丙下意识哆嗦了几下,扭头看向声音来源,本来就是英俊俏白的脸庞,此刻瞬间苍白。

山林中,树梢上,小哪吒踩着一片树叶、双手抱着胳膊,身周飘着条只鲜红的长绫,脸上染满了恼怒。

“又是你!”

敖丙咬牙骂道:“你这黄口小儿,何敢数次欺辱本殿下!”

哪吒头一歪:“你抢别人媳妇。”

“你才抢别人媳妇!我找的都是孤身的女子。”

“你提前抢别人媳妇。”

“呸!滚滚滚!本殿下跟你说不清楚!”

敖丙大手一挥,一股旋风对哪吒吹来。

哪吒嘴角一撇,白嫩的手指对着敖丙一点,身后混天绫破空而起,化作虹光对敖丙激射,将那股旋风径直斩断!

敖丙见状却是扭头就遁、拔腿就跑,早已领教过几次混天绫的厉害。

但他动作太慢,刚要化作龙形,就已被混天绫追上,三下五除二绑成粽子,被拽回了哪吒面前,倒悬在树冠之上。

哪吒抱着胳膊,有些神气地昂着小脸。

“你、你!”

敖丙气得浑身哆嗦、破口大骂:“你就仗着这法宝欺负人,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底细,不就是仗着太白金星给你撑腰!

今天本殿下就跟你明说了,家父东海龙王!”

哪吒眨眨眼,仿佛在问东海龙王是谁,太白金星又是谁,随后小嘴一撇,目中带着淡淡的傲意。

“陈塘关是我的地盘,我娘说了,以后媳妇只能娶一个。”

“家父东海龙王!”

小哪吒抱着胳膊、右脚慢慢抬起,目中满是亮光。

敖丙瞪着哪吒,已是想起了前几次被踢飞的下场,眼神有些慌乱,犹自色厉内荏地定声喝骂:“家父东!”

砰!

哪吒的脚丫蹬在敖丙小腹的一瞬,混天绫恰好自行解除束缚,那敖丙一声闷哼,身形已是化作天边流星……

“哼哼,”小哪吒拍拍手,而后背起小手跳去远方,目中带着几分得意。

维护陈塘治安,扫平色棍流氓,总兵府三少爷当仁不让!

家父,陈塘老霸王!

“嗯?”

李府后院,刚回返的李靖摸了摸鼻尖,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见府内颇为安静,便知哪吒不在府中。

他仙识扫过,发现了城楼处歇息的高级家丁,自是放下心来,并未多在意哪吒的行踪。

……

“气煞我也!咳,咳咳!气煞我也!”

东海龙宫,较为偏僻的大殿中,敖丙正在那跳脚大骂,几名侍卫、两排海女低头不敢出声,唯恐被当做撒气桶。

这是什么道理?

他龙族的威名这就不行了?

那个混账哪吒,仗着自己是太乙真人的弟子,仗着干爷爷是太白金星,就如此嚣张跋扈!管天管地!

他龙躯之上有半个鳞片违背天规?

呸!

还小英雄,就是一小屁孩!

若非他这个龙王三太子体内的龙王血脉太过稀薄,这时候还能让这哪吒如此嘚瑟!

“殿下,”一名侍卫小心翼翼地问,“您的伤……”

“本殿下有伤吗?”

敖丙挺胸抬头,忍着被踹之处的酸疼,骂道,“本殿下就是让那个混小子几招!若是我显出本体,还怕他不成!

哼!稚子仰其父辈庇荫,胡作非为、蛮不讲理!

当真可恶!该死!”

一侍卫小声道:“殿下,您何不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敖丙闻言瞬间冷静了下来,讪笑了几声,转身走向自己那扇贝状的床榻。

父王眼中,并没有他。

便是到今日,自己如此放浪形骸,也得不来一声训斥。

父王心底,二兄那般的天庭战将,才是他真正的子嗣吧。

软塌中,敖丙冷着脸闭上双眼,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那两排海女与侍卫低头退走。

凭什么,那哪吒就有如此多法宝,如此多的爱护。

阐教跟脚、太白宫跟脚、人族跟脚,就这般将他一个龙王太子压的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敖丙睁开双眼,目中突然燃烧起两团火焰。

他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插在长发中,触碰着一双缓缓长出来的犄角,目中的光芒已十分冰冷。

有了。

父王,孩儿就让你睁眼看看,哪怕血脉之力远不如二兄,孩儿也可独当一面!

“侍卫!给我传巡海夜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