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九尾竹婵?

“是你?”

姜守中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他着实没料到,眼前这家伙竟会在此处现身。

仇天师却对他视若无睹,缓缓转过身,目光贪婪地落在蜷缩在仙人掌中的江漪身上,不无感慨地说道:

“媚骨天生啊!此女实乃绝佳鼎炉。这丫头与李观世,就如同并蒂双莲,天生一对。若是她们生于老夫的那个年代,该有多好。

若能得她们相助,老夫所追求的双修飞升之道,必定成功。

只可惜,以如今老夫的修为,想要得到李观世,已绝无可能。不过,若是能得到这丫头,再以老夫的《阴阳神荼录》为辅助。或许,飞升将不再是奢望。”

“喂,老家伙。”

姜守中拿出七杀刀,刀身寒光凛冽,映照出脸上一抹讥笑,“你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妄想着双修这种腌臜事呢?就你现在这副老骨头,怕是早就没那精力了吧。”

仇天师不以为意,笑道:

“年岁渐长,有些事情确实是力不从心了。正因如此,老夫才想到了涅槃骨,若能得之,便可重塑一具年轻力壮的身体。”

话语到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只可惜啊,冷朝宗那家伙竟故意坑害老夫,刻意隐瞒了涅槃骨的缺陷,让老夫功亏一篑,无法成功涅槃。

不过,老夫早就留了一手。故意放走他的女儿,就是想看看那小丫头片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姜守中顿时恍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所以你是一路跟踪冷静来到此处,这才发现了仙人掌的秘密。”

仇天师微微点头:“没错。此次老夫本就打算夺取仙人掌,以此重塑涅槃骨,没成想运气还不错,竟在此处又遇到了这样一个绝佳的鼎炉。

说实话,小子,老夫着实有些羡慕你啊。

你瞧瞧,你身边有那么多姿色上佳的尤物,而且她们还都是拥有上等体质之人……”

仇天师说着,目光中竟似带着几分蛊惑之色:

“小子,你若是愿意拜老夫为师,修习老夫所创的《阴阳神荼录》,伱同样也有飞升的希望。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啊。”

姜守中眸中寒芒乍现,如实质般的杀意弥漫开来:“哼,我正在考虑,该怎么把你这老东西送进棺材里。”

仇天师先是一愣,继而哑然失笑:

“小子,你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入圣境界,这等天赋堪称世间罕见。不过,这也是你的不幸,今日偏偏遇到了老夫,你这少年天才……就要在此陨落了。

方才为了防止李观世察觉到异常,老夫还特意施展手段迷惑了她一番。等她赶来之时,见到的恐怕就只有你的尸体。”

“哼,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姜守中面色冷峻,挥起七杀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仇天师狠狠砍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锵击声响彻四周,溅起刺目的火花。

只见大刀在触及仇天师面目之时,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再看仇天师,对方周身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金色光芒,宛如神圣战甲一般,正是佛家赫赫有名的金刚不坏之身。

姜守中手腕一抖,玉簪飞剑与屠龙剑瞬间脱手而出。

同时,阴阳河图两把小剑也如灵蛇出洞般飞射而出。

四把飞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仇天师不同的部位攻去,剑影交错之间,试图找出这金刚不坏之身的罩门所在。

仇天师目光熠熠生辉,眼中满是探究:

“阴阳河图,七杀刀……小子,你这福缘深厚得远超常人啊。

按理说,像你这般福缘之人,应当身负大气运才对。可老夫却丝毫未能感应出来,难不成,你的气运被什么人或物给夺走了?”

姜守中面色冷峻,双唇紧紧抿着,对仇天师的询问充耳不闻,他手中七杀刀再次挥出,刀芒凛冽,似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四把飞剑也如灵动的游鱼一般,持续不断地朝着仇天师发动攻击。

而其中的阴阳河图双剑毕竟拥有灵性,在一番犀利的攻击之后,最先找到了仇天师那金刚不坏之身罩门的薄弱之处。

飞剑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展开凶狠至极的攻击。

在阴阳河图双剑一波又一波的猛烈冲击下,仇天师身上耀眼的金光开始逐渐黯淡了许多。

“不愧是道门河图,确实厉害。”

仇天师微微皱起眉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步跨向前方,身形如电,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四把正发动攻击的飞剑给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顺势一掌拍出,带起呼啸的风声,朝着姜守中狠狠拍去,厉声喝道:“既然你这小子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今日便只好亲手送你上路!”

姜守中脚下步伐不乱,迅速后退一步,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的灵水剑。

只见灵水剑出鞘之时,寒光一闪,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方才阴阳河图双剑所探寻到的仇天师罩门薄弱处奋力刺去。

这一剑刺出,剑身周围瞬间水纹荡漾,仿佛带起了一泓清泉,在空气中掠出一道道美丽而又危险的涟漪。

仇天师见状,却只是冷笑一声,随意伸出手来徒手抓住了那细长的灵水剑。

仇天师双手猛地发力,试图将灵水剑直接掰断。

然而下一刻,灵水剑竟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一般,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剑头直直地刺向他的双目。

“哼,小伎俩!”

仇天师一抖手臂,将灵水剑强行震开。

与此同时,仇天师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姜守中的手臂。

而就在他准备狠狠拽断姜守中手臂之际,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感应。

刚要有所闪躲,便愕然看见一头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大母牛,裹挟着冲破云霄的滔天气势,直冲而来。

砰!

一声巨响。

仇天师躲避不及,竟被那大金牛结结实实地撞飞了出去。

整個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砸在了带有尖刺的植被墙壁之上。

“牛牛,继续!”

姜守中对着从生肖图中召唤出的牛妖大声喊道。

大金牛听到指令,鼻腔内吭哧吭哧地喷着粗气,四蹄刨地,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倒地的仇天师猛扑过去。

它双目圆睁,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碾碎一般,气势汹汹。

就在大金牛将要再次撞击到仇天师的时候,只见仇天师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了牛角。

“哪来的畜生,滚开!”

他双脚用力蹬地,直接将那金牛扔了出去。

金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但仇天师还来不及喘口气,下一刻,一只小巧灵活的老鼠忽然从地下悄然钻出。

眨眼间,便化身为一位身姿婀娜的白衣女子。

只见她身形如电,动作极为灵巧地缠在了仇天师的身上,就如同一条柔韧的白蛇紧紧缠住了猎物一般。

与此同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瞅准时机,狠狠刺进了仇天师那原本就已经被攻击得有所松动的罩门之中。

而这突然袭击的,自然就是鼠鼠了。

自从姜守中重新获得阴阳河图,修为攀升到入圣巅峰境时,便可以随意召唤出生肖图上的牛牛和鼠鼠两位妖物。

仇天师闷哼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金钟罩在这接二连三的攻击下,终于彻底被击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仇天师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愤怒。

他猛地抬起手掌,朝着鼠妖的额头狠狠拍去,势要将对方击毙。

然而,那白衣女子形态的鼠妖却极为灵活,身形一闪,仇天师这一掌竟拍了个空。

紧接着,鼠妖再次变幻成小巧的老鼠形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天师见状,心中大怒。

“出来!”

他猛地一跺脚。

地下的鼠妖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被强行震出地面。

“去死!”

仇天师眼中杀意弥漫,伸出大手,准备一把抓住鼠妖,将其生生捏碎以泄心头之恨。

但就在此时,姜守中却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变幻成天劫神甲的形态,八只带着尖锐利爪的长腿,如雨点般对着仇天师疯狂攻击。

仇天师忙于应对姜守中的攻击,在这凶猛的攻势下,被逼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有如此之多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仇天师心中暗暗心惊。

他心中清楚,这般拖延下去,局势对自己可是极为不利。

仇天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双腿猛地用力,如同两根坚实的铁柱一般扎入地中,直没至膝盖处。

与此同时,他双手快速抡圆,仿佛紧紧抱着一个无形的大钟,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径直朝着姜守中猛撞过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气中炸开。

姜守中躲避不及,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给我死!”

仇天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趁姜守中还未起身,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姜守中身上天劫神甲的其中一只利爪。

仇天师双手发力,将这只利爪生生掰断。

此刻他的嘴角已然沁出一抹血迹,模样显得有些狼狈,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然而,姜守中却突然身形一闪,毫无预兆地收起了天劫神甲。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刹那间便迫近到了极致。

姜守中瞅准时机,握紧拳头,如疾风骤雨般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击打在仇天师的身上。

拳头落下之处,带起阵阵风声。

当第八拳重重地落下之后,仇天师只觉一股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紧接着,他身上的衣衫瞬间爆开,碎片四处飞溅。

而他自己也再次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另一边的地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衰老起来。

原本乌黑的头发刹那间变得雪白,如霜染一般,脸上也飞快地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加速流逝,将他的苍老尽数展现。

——

魔海山下。

两个老者正坐在凉亭之内,对弈棋局。

这二人正是前朝三大天人境高手中的其余二人,轩辕书鬼和枯木道长。

“那老色鬼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枯木道长摸着自己的胡须,皱眉问道。

轩辕书鬼则神色淡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棋盘,手中拈着一枚棋子,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他的时间不够了,涅槃骨若再不成形,那么他以后便再无飞升的希望,甚至功力全废。”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毕竟也是老伙计了。”

枯木道长看向对方。

轩辕书鬼听闻此言,却只是沉默不语,依旧静静地看着棋盘。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落下一子,棋子与棋盘触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略显寂静的凉亭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去帮吧。”

轩辕书鬼说道。

枯木道长冷笑道:“当年若非你临时退缩,或许我们能拿下妖尊。你这老小子,总是怕这怕那儿的,成不了大事。”

“成大事者,便是要谨慎。”

轩辕书鬼叹息道,“前朝那位末代皇帝谨慎了一辈子,可最终还是因为心急一时,落得了那般下场。”

枯木道长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赵无修这次失败,可能会堵死我们的路啊。”

“天上……真的好吗?”

蓦然,一道清冷动听的嗓音飘来。

二人一惊,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如临大敌。

女人莲步轻移,缓缓来到石桌前。

她就那样随意地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枚棋子,而后不紧不慢地将其落在棋盘之中。

刹那间所有的棋子仿佛活了一般,在棋盘上蹦跶着,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那些棋子化为了齑粉,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棋盘。

“你——”

轩辕书鬼正要开口,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女子身后的景象。顿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震惊。

只见女子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九条狐尾的幻影。

而枯木道长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停地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模样,仿佛是见到了什么颠覆他认知的事情,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惊愕之中。

“别惊讶,我只是借用一下它的妖力而已。”

叶竹婵笑容动人心魄。

(本章完)

第398章 一人沧桑,一人返老

涅槃骨所带来的副作用影响之下,仇天师呈现出急速衰老的态势。

仅仅片刻工夫,他的身体变得佝偻起来。

仇天师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皮肤褶皱堆叠的干枯双手上,眼眸中瞬间赤红一片,熊熊燃烧着浓浓怒火与无尽的憋屈。

毕竟也是威名赫赫,前朝三大天人境之一的顶尖高手。

在经历了修罗和妖尊的那两场惨烈至极的大战,能侥幸存活下来,已然实属不易。

好不容易寻得涅槃骨重塑身体,却未能成功。

而且,他的修为也因着诸多变故,无法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实力大打折扣。

尤其上次在真玄山,更是遭遇了一场意外,致使他再次受伤,元气大伤。

可即便如此,他也自信认为,凭借着自己剩余的本事,对付一个姜墨应当是手到擒来之事。

却没成想,竟会如此的费力。

这让他怎能不又气又恨,满心的愤懑无处宣泄。

“臭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仇天师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怒吼着。

只见他双手飞速舞动,快速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繁杂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结成,他的身体竟如同被吹气一般,迅速膨胀起来,眨眼间变成了一个足有五米多高的小巨人。

巨人周身符文闪烁不停,看起来宛若巨灵神下凡,气势震天。

“去死!”

仇天师高高举起那如磨盘般大小的拳头,朝着姜守中轰去。

带着千钧之力的拳头,刮破风声。紧接着,一团团云环状的音爆在空气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姜守中轰入了地下,地面瞬间被凿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遭受如此重击的姜守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小子,蝼蚁也敢妄图撼天?你可知老夫当年为求天人之境,踩着无数高手的尸体,一路厮杀才爬上来的。

就凭你?哼!若老夫修为还在巅峰的时候,要杀你……那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罢了。”

仇天师满脸不屑地咆哮着,眼中满是对姜守中的轻蔑。

只是仇天师的内心在滴血。

这次施展出秘术,反噬极大,恐怕一年之内都不能养好身体。

愤恨之下,仇天师又是一脚踹出。

前来帮助主人的牛妖和鼠妖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这一脚的强大力量全部给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摔向远处。

“这老东西真难对付。”

姜守中用力抹去嘴角那一抹刺目的血迹,眉头紧紧皱起,犹如两道深锁的沟壑。

眼前这个老怪物实力十分强劲,若是想用寻常的手段去将其斩杀,显然是行不通的,只会让自己陷入更为危险的境地。

这时,姜守中脑海中忽然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般,闪过了火云山老祖曾经传授他的那套拳术。

八极焚天拳中,真正威力巨大的乃是焚天拳。

拳出似炎龙,焚天破九重。

而这只拳头更像是一个法宝,一直高悬空于苍穹之中,唯有用纯粹的拳道来召唤,方能施展出最强威力。

想到此处,姜守中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站定。

紧接着,他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转体内的元气。

一股灼裂的气息从丹田涌出,顺着周身的经脉,朝着三百五十六只穴窍依次灌注而去。

气息炽热无比,仿若滚烫的岩浆在体内奔涌,所过之处,好似要将他的躯体、血肉乃至骨头都一并焚烧殆尽的汹汹气势。

姜守中的周身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温。

随着红温浓郁起来,远远望去,好似整个人被熊熊烈火所灼烧一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炙热之感。

就在这同一时刻,仙人掌的上空,奇异的景象正在发生。

只见一只无比巨大的火红拳头,缓缓从苍穹之中浮现出来。

“拳道焚天!”

姜守中咬着牙,一拳朝着仇天师轰去。

巨大的火红拳头,仿若挣脱了苍穹的束缚,直直地朝着下方冲去。

其速度之快,气势之猛,宛若一颗巨大的陨石呼啸降落,挟裹着无穷威力。

这只拳头先是以虚幻的状态径直穿过了那株高大的仙人掌。而后,瞬间化为实质,带着炽热的高温,如同一头咆哮的烈焰巨兽,朝着仇天师汹涌而去。

“这是……”

仇天师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神情之中满是骇然与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守中竟能施展出如此威力惊人的招式。

感受着这狂暴的骇然气势,逃生的本能在仇天师的心中疯狂叫嚣。

他转身就想逃离这里。

可那巨大的火红拳头已然挟裹着天地之威,生生压了下来。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得他有半分逃脱的机会。

无奈之下,仇天师只得咬紧牙关,拼力一搏。

“轰!”

一声巨响,仇天师刹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开始寸寸开裂,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而仇天师的身体更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挤压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鲜血从裂痕中渗出……

他的躯体也愈发显得苍老憔悴,明显感受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小子!老夫认输!老夫认输!”

向来高傲自负的仇天师终于彻底慌了神,他急声大喊起来,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恐惧与求生的渴望,

“你放过老夫这一次吧,老夫这里有不少珍稀的法宝,全都可以给你啊!还有很多拥有上等鼎炉体质的美人,也一并送与你!小子,你杀了老夫可没有任何好处啊,留老夫一条性命,对你而言只有益处没有坏处啊!”

然而,姜守中对他的求饶并不理会,眼神冰冷,毫无怜悯之色。

只见他再次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七杀刀,脚下施展追风步,身形如电,两步便跨至仇天师的身前。

“斩!”

姜守中口中大喝一声,手中七杀刀高高举起,而后猛地挥下。

一股浓郁至极的血气从刀身之上喷涌而出,伴随着浓烈得几乎实质化的煞气,阴风呼啸而起,呜呜作响,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哀嚎。

只听“噗”的一声,仇天师的脑袋瞬间滚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泼出一片刺目的血泊。

没了头颅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猛然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迅速瘪了下去。

紧接着,尚未消散的巨大火红拳头直直砸下。

刹那间,血肉飞溅,仇天师的身体就像脆弱的豆腐般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

那颗被砍下来的头颅,则如一个皮球般缓缓滚到了姜守中的脚下。

仇天师脸上,惊恐的表情清晰可辨。

曾经名噪一时的一代双修大佬,就此下线。

残留在地上的,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小人骷髅。

与仇天师的一番激战过后,姜守中同样受伤不轻。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最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呼呼喘气。

甚至于感觉五脏六腑遭受了一场剧烈的动荡,全都移位了一般,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忽然,一阵喀嚓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姜守中忍着疼痛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紧紧包裹着江漪的那株小仙人掌,此刻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裂缝如同是敲碎的玻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蔓延着,从仙人掌的内部一直延伸到外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与此同时,更加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地上那只水晶小骷髅,赫然间化为了细细的粉末,而后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引力吸引着,缓缓黏附在了仙人掌的表层。

粉末开始迅速融合、变幻。

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具晶莹剔透、正常人大小的躯体,骨架分明,栩栩如生,仿佛是用最纯净的水晶精心雕琢而成。

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姜守中的面前。

竟是水月梦镜!

透过光滑的镜面,只见平日里霸道威风的妖尊,此刻竟一脸痛苦的表情。

女人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仿佛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原本缠绕在身体上的白发,也在般肆意飞舞着,将女人姣好完美的胴体暴露出来,全然没了往日的姿态。

“姜墨!你在干什么!?”

妖尊怒吼道。

姜守中一脸懵逼:“我没干什么啊。”

“这地方……这地方不对劲……”

妖尊咬着银牙痛苦说道。

她的魂魄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就如同被什么神秘的物质一点点地给消除着:“快离开……离开这里……快!!”

姜守中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冲到破碎的仙人掌前,将江漪抱在怀里。

准备离开之时,变故再生。

一束极为强烈的强光赫然从仙人掌正中猛然迸发而出。

光芒亮得惊人,便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那具原本附着在仙人掌表层的水晶骨架,仿佛受到了这强光的吸引,朝着姜守中飞射而来。

紧接着,便紧紧地吸附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刹那间,姜守中只感觉一股奇异的神秘力量在抽走他的精力,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地抽空,整个人变得虚弱无比。

而这些被抽走的气息,又进入了怀中江漪的身体中。

姜守中大脑如被重锤敲击,眼前一黑,瞬即失去了意识。

——

姜守中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塑料薄膜紧紧裹住了一般,懵懵然的。

他坐起身,用力在脑袋上拍打了几下,试图以此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开始环顾起四周。

这是一座小屋,屋内布置略显简陋。

墙壁上的破损木弓,几张破旧兔皮,桌上的野菜……显然自己在一位猎户家里。

这是哪儿?

姜守中皱起眉头,一脸诧异。

“娘,大叔醒了!”

清脆的童声仿若一道惊雷,猛地在这寂静的屋内炸响。

还没等姜守中彻底从那懵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便见床头处嗖的一下,如同一道小旋风般窜出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脚步匆匆,眨眼间就跑出了屋门。

没过一会儿,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一位年轻妇人缓缓步入屋门。

年轻妇人相貌平平,并无什么出众之处,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便很难再寻出来的普通面容,脖颈处有一块较为明显的胎记。

再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普通,样式也简单质朴,明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过着寻常人家的平淡日子。

看到姜守中后,年轻妇人有些怯意,似乎不敢轻易靠近,只是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这位大哥,妾身今日上山砍柴的时候,偶然瞧见您昏倒在深林里。妾身就赶忙去托了邻居李大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您给背了回来……”

姜守中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思维也还没能完全从那混沌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用力揉了揉眉角,试图以此来缓解一下脑袋的胀痛感,随后随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

“妾身姓庞,这里是余家村。”

年轻妇人依旧是小声地回答着。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怯生生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与好奇,问道:“大哥,您是从胡野那边逃难来的吗?现在那里的战况如何了呀?还在打仗不?”

什么胡野?什么打仗?

姜守中满心的茫然,对于妇人所说的这些内容,完全不知所云。

不过妇人那一声声“大哥”的称呼,倒是让姜守中很是无语

我看起来就这么老吗?

然而,当姜守中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床头桌上摆放着的铜镜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镜中的自己满脸胡渣,看起来沧桑不少。

虽说五官的轮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单从这面相上瞧着,岁数明显已经在三十以上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本就生得一副俊朗的脸庞,即便如今这般略显沧桑的模样,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韵味。

这是我?

姜守中目瞪口呆。

他连忙拿过铜镜,仔细看着。

这反应把妇人给吓了一跳,怯怯道:“对了,还有你女儿……我们也救回来了,只是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女儿?

姜守中愕然,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大姐,你认错人了吧,就算我现在长得老气了一些,可哪来的女儿啊。

“她就在隔壁屋子里休息,我找了村里的张婆婆帮忙查看伤情,她是大夫,张婆婆说你女儿受了重创,一时很难醒来,而去……这辈子可能没办法站起来了。”

年轻妇人神情黯然。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可能一辈子就要瘫痪在床上了。

大姐你在扯什么鬼呢。

姜守中越听越迷糊,带着满头疑问来到隔壁屋子。

一进门,便看到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女孩面色苍白,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孱弱。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难以遮掩住她那出众的容貌,小小年纪就已然展现出了十足的美人胚子模样。

可看着看着,姜守中心中却渐渐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怎么感觉……

这小丫头和江漪有点像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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