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第1807章 兵败如山倒

第1807章 兵败如山倒

对于太子朱载墨和方继藩而言。

军事上的打击,他们既不懂,也不愿意去懂。

新军的火器以及步操之法,足以让太子和方继藩能够高枕无忧。

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的军队可以与之匹敌。

朱载墨是个极聪明的人。

他敏锐的感觉到,对奥斯曼的作战,其根本……绝不是军事上。

而在于安抚人心的工作。

只有安抚住人心,方才能让大明在奥斯曼立足。

凭借二十万的大军,可以一举击溃奥斯曼的所有军马。

可想要凭借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军马去统治这跨越三洲之地的庞大帝国,却几乎没有可能。

是以,太子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的诏令,对于任何侵犯寻常百姓的行为,都严令禁止。要求做到秋毫无犯,并且迅速恢复秩序。

而这一点……对于新军而言并不难,一方面,严苛的操练,保证了他们的军纪,另一方面,较为丰厚的俸禄,也足以让他们不至于在战时进行抢掠。

待朱载墨和方继藩抵达了巴库,随即朱载墨便开始接见城中的各色人等,但凡巴库城中有一些影响的人,统统都来了!

朱载墨一个个细谈,大抵了解了这里的情况,而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布置。

原本这里的百姓们处在惶恐之中,奥斯曼军马败退的太快,而他们原以为,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如往常一般的杀戮,可谁料到,居然一切如常,新的统治者并不算糟糕,甚至愿意去聆听他们的想法。

方继藩虽是来了,可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似乎无所事事,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偏偏他却是清闲的很,天气已经转暖了,偏偏巴库这个地方,尤其的炎热。

于是乎……方继藩不得不让护卫们丢弃了他的波斯毯子,自然……烧地龙的煤炭也无需供应了!

当然,冰镇的西瓜,却还是要的。

薄如蝉翼一般的衣料,当然也有。

每一次出行,登上马车之前,这马车里需先放几个冰盆,将这车厢之中的暑气消去,变得阴凉,方才登车。

朱载墨时不时的,想要问方继藩的意见,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又或者他觉得做的不错的地方,便希望能得到方继藩的夸奖。

而方继藩的表现……却依旧是漠不关心。

这是太子殿下的事,太子殿下心里已有韬略,何须来问我呢?

“殿下,我不过是一个闲云野鹤,只有酒和女……不,只有《春秋》和《礼记》才能伴我入眠,外事,我已不想去过问了。我蒙陛下不弃,此番征讨奥斯曼,可是……我志不在此,而今,太子殿下在此,这些事,太子殿下来处置即可,是非功过,都在太子殿下心里,何须来问我呢?”

方继藩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朱载墨心里像是抽了抽,眼睛竟有些湿润。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恩师对自己最好,他做的一切……一定是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成为一个有为之君。

哪怕是自己的父皇……也远不及恩师啊。

“学生明白了。”朱载墨后退一步,慎重其事的躬身作揖,一副受教的模样。

第一军的攻势尤为猛烈。

事实上……整个奥斯曼,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大军……还未集结,便已遭遇了迎头痛击。

可笑的城墙,在火炮面前,不过是纸扎一般而已。

事实上……根本不需炮火轰开城墙。

只需火炮一响,便少不得城门打开,举城称降了!

待到明军秋毫无犯的消息传开,举降已成了风靡一时的事了!

大军未到,这边城中已做好了投降的准备,上至卡夏,下至寻常的百姓,该干啥的干啥,他们请了当地的汉儒们来,向他们学习投降的仪式,紧接着,准备绣好大明的龙旗,预备好荆条,准备好降表。

生活难免需要仪式感,这是人类的共情。

本地的文武官员们,一遍遍的在汉儒那儿,鹦鹉学舌一般,反复用汉话念叨着投降时的用词,再一遍遍的纠正口音,学习得无比认真!

虽然大家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不对,可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在求生欲跟前,似乎……已经顾不得去纠结良心和道德的问题了。

毕竟……它不能当饭吃。

不得不说,当地的儒学馆起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随着汉文化的传播,大家已对汉话和汉人的风俗,大抵有了了解。

这使得大家对这突如其来冲杀而来的敌人,没有未知的恐惧。

不少本地的儒生……起初还在纠结君君臣臣的问题,可后来一拍脑袋,想清楚啦,君君臣臣,谁是君我们就是谁的臣,于是毫不犹豫的放下了心理负担。

从起初的恐惧,到纠结,到不安,再到隐隐之间的期盼,最后……变得脾气急躁,望眼欲穿,大抵的新路过程,到了最后,就成了怎么还不来?不是听说隔壁的安达卡都已开城门降了吗?

待新军的斥候一至,不等大军来。

紧接着,城头便已换了旗帜,异常醒目!

随即,当地的贵族以及商贾和儒生人等,便个个赤身,身负荆条,大开城门之后,跪地候降。

这幕景象在斥候们的眼中是出其不意的,起初大家甚至不敢靠近。

这是闹哪样?怎么都像是诸葛亮的空城计啊。

莫非是诈降?

可到了后来,都相安无事,自然胆子大了,竟开始出现了七八个斥候,便可拿下一座城池的事。

兵败如山倒……

形势的恶化,比想象中快得多。

与此同时……

一辆辆的火车……将新学的生员们送到了玉门关,随即……他们骑着骡马,随着后勤补给的辎重队抵达这里。

事实上,太子朱载墨觉得自己分身乏术,手中的人手实在不够用。

那些当初来到奥斯曼的儒生,朱载墨既不敢完全相信,也不敢拿去用,只让他们做一些宣讲和联络之事。

这新学的生员……就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他们随即……便如豆子一般,撒在所有占领的区域之内,命他们开始进行调查,让他们开始了解民心,进行统计。

奥斯曼与大明完全不同,这里各个部族林立,就如同百家衣一样,将各色各样的布料,强行的缝合在了一起,彼此之间信奉着不同的神明,有不同的风俗,甚至操持着不同的语言,想要真正的建立统治,就必须将他们彻底的摸透,了解不同人的诉求。

…………

推荐一本书《宿主》,以细胞形态寄生,选择宿主必须慎重,谁也没有想到文明会在战争中毁灭,我是蛮族,也是人类。

(本章完)

第1808章 最后一战

整个奥斯曼帝国,轰然倒塌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犹如一个巨人,此前壮硕的身体,令人望而生畏,可其倒下的速度,也令所有人为之咋舌。

当第四军一路向西,直抵地中海海畔,也就意味着……此时……整个奥斯曼帝国被拦腰截断。

北方的伊斯坦布尔以及塞尔维亚等领地,与南方的半岛和埃及、北非领地的斩断。

奥斯曼人妄图集结大军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水中捞月。

因为这攻势来的太快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明军的推进,犹如闪电一般。

根本容不得你组织大军,你却发现,一座座的坚城已经告破。

原想在三百里外的国境线御敌,可等你预备在三百里之后组织军马时,军马还未聚集,兵锋已至!

一切都如滚雪球一般。

妄图抵抗的卡夏们……显得疲惫又无奈。

原本预期要调拨的粮草还未到达,就已被深入境内的新军截获。

人心浮动……群龙无首。

来自于伊斯坦布尔的皇帝旨意……甚至在混乱之中,根本无法有效的传达,因为旨意从伊斯坦布尔出发时,这个卡夏还驻守在此,等命令抵达时,卡夏在此刻,已经欢天喜地的欢迎远道而来的汉人朋友去了。

随后……在伊斯坦布尔。

人们惊恐的发现……郊外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游骑。

这是新军的斥候队,军马未至,游骑便如沙子一般撒出去。

他们往往是轻骑,座下的战马极为神骏,可谓是千里挑一。

他们只穿着皮甲,配备了长刀和短铳。他们的刀剑并不笨重,这得益于大明精良的冶炼水平,不但锋利,且薄如蝉翼,刚性也是极佳。

他们往往是三五人一队,极少和人正面作战,他们会探查地形,简单的绘制出舆图,确定可饮用水的位置,标注山林和河流,甚至胆大一些的,会出现在奥斯曼驻军附近,通过各种方法,检测对方的人数多寡。

而一旦出现了大量的敌人围堵,他们便如一阵风一般的撤去,绝不停留。

这些人仿佛成了精,滑不溜秋的。

可对于伊斯坦布尔而言……这些传闻中的斥候一出现……顿时城中开始惶恐起来。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斥候的出现……就意味着……明军的主力……很快就可能抵达这里……

整个奥斯曼南部,根本就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而这座奥斯曼最伟大的都城,现如今……也曝露在了明军的威胁之下。

城中已开始紧张起来。

皇帝已下达了坚决抵抗的命令。

可城中又出现了许多关于皇帝打算舍弃这里的军民而移驾埃迪尔内的噩耗。

人们不知所措。

奥斯曼占据这里,已有百年之久。

而现在……许多人隐隐的意识到……在这里……可能很快就要换一个新的主人了。

无数的禁军已在此聚集,有十数万之众。

大量传播恐惧的人,直接被逮捕,随即扔进了地牢里。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遏制各种可怕消息的传播。

恐惧每天都在这座城里蔓延!

而在皇宫里。

苏莱曼的脸色……已随着战事的进展,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有一种无力感。

无论自己想要如何反抗,可一旦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时,命令还没有传达出去,就有人告诉他,这个命令已经过时了,因为敌军有了更新的进展。

一座座坚城的沦陷,令他开始变得愈发的易怒。

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

甚至……他自认为奥斯曼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必将焕发出勃勃生机。

可现在……他却发现,在这场战争中,自己从前的经验,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不安和焦虑在他的内心开始滋生和蔓延。

大量的投敌举动,令他心里开始有点慌了,也变得更加疑虑。

任何一个坏消息,都足以令他暴怒很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越发的觉得……似乎只有李政……才能令他的心情轻松一些。

侍驾的李政,总能寻找到任何办法来安慰他。

当敌人出现的时候,李政告诉他,陛下不用担心,对方长途跋涉,已如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当明军势如破竹,深入国境时,李政又智珠在握,信誓旦旦的引经据典,告诉他,陛下不必担心,对方的立足未稳,战线拉得过长,此乃贪多嚼不烂,自取灭亡之道,陛下只需暂时坚壁清野,犹如官渡之战一般,待时机成熟,派出精锐,直取袁绍粮仓,便可一战而胜。

而现在……明军已经兵临了伊斯坦布尔。

苏莱曼已变得没有了丝毫的耐心,焦虑已快达到了顶点。

李政却是依旧从容的看着苏莱曼,语重心长的道:“陛下,春秋之时,燕将乐毅率领五国军队,攻打齐国。齐国危亡之际,只剩两城,已到了岌岌可危之时,那田单坚守即墨,破釜沉舟,与贼死战,最终一举击溃燕军,收复齐国故地。陛下啊,如今陛下的国都,比之即墨更加坚固。陛下的禁军,更胜齐军十倍。陛下的圣明,更非区区田单可比。陛下何故忧虑呢?只要陛下在此坚守,城中有足够的粮草,将士们感念陛下的恩德,愿与陛下齐心协力。百姓们深恨明军,愿与陛下共存亡。那么……又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呢?”

在这个时候,苏莱曼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

就是眼前这个人……或者是这一群人,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甚至是有毒的!

可是……

这些话……是何等的顺耳。

却又好像……又听到了自己的心里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迟疑的道:“朕是田单,朕是田单?”

李政满怀信心的样子:“不错,田单不及陛下万一,眼下当务之急,乃是挑选良将,固守国都,与贼死战。以臣的浅见,陛下有三胜,而贼军有三败。这其一,固是老生常谈,陛下深得人心,而贼军远来,民恶之。”

李政顿了顿,继续道:“国都屹立千年之久,自列祖列宗定都于此,更是修葺了百年之久,可谓是坚不可摧,将士们众志成城。而贼军已疲,犹如强弩之末,此其二也。”

“这其三,才至关紧要。陛下洪福齐天,怀柔远人,自登基以来,施仁布德,人人信爱,臣等……无不愿为陛下尽忠效死,反观那明皇以及方继藩人等,面目猥琐可憎,心怀狡诈,人面兽心。陛下此等仁厚之君,必有天助,岂有灭亡之理呢?自古以来,便有道伐无道,有德者而克无德,其他的事,臣不曾听说过。”

苏莱曼心里依旧隐隐不安。

其实他何曾不知道……李政说的乃是鬼话。

可此时……竟还是鬼使神差的,似乎是心理暗示着自己相信。

他终究是个人,是个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正因为如此……他会如最寻常的人一般,在遭遇重大的挫折时,不断的对自己进行心理上的安慰。

而李政的话……恰恰令他不禁定下了神来。

他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卿之所言,也有道理。朕欲与贼死战,卿等自当勉力助之。”

李政肃然拜下:“陛下厚恩,臣没齿难忘,自当以死报效。”

呼……

苏莱曼长身而起。

他依旧皱着眉。

心里顾虑重重。

……

紧接着,便是开始布置防务。

将某些重要的关隘重点交由亲信手里。

而……就在此时……在苏莱曼心存安慰的时候,浩浩荡荡的明军,已开始自各路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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