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御花园向西,一道门户隐匿灵雾之中,肉眼不可视。

门户另一方,远山如雾,林海如涛,青山仅露一角,亭台楼阁时隐时现。

风卷雾散,奇珍异兽嬉戏奔走。

有飞瀑倾泻,疑似银河绸缎,琼浆飞溅,飘零玉珠散作轻烟,化虹降下七彩长桥,一幅画卷好似仙境。

皇城秘境。

武周朱家问鼎天下之根基,凭此秘境,八百年江山延续至今。

秘境之中,有皇室先辈潜心修行,比如老皇帝朱邦淳,将皇位传于朱齐攸之后,久居秘境不出,偶尔才和太后、太妃等人相聚。

武周没有太上皇的说法,准确来说,没有太上皇这个职位。

道理大家都懂,国不可有二主,有太上皇,就有太太上皇,时间长了必有父子相弑的祸患。

朱邦淳此人,堪称一代雄主。

他当皇子的时候,皇极宗势大,权势滔天可左右朝政,他退位的时候,皇极宗爪牙尽数被斩除,皇室政权得以稳固。

虽无开疆扩土之功,但在皇族之中威望极高,纵然屡屡吃亏的皇极宗也对他极力推崇。

曾有朱姓大长老感慨,若无皇极宗掣肘,耗费朱邦淳大量心神,武周在他的经营下,国力必然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深究原因,昔年某月,外出远游的朱邦淳将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带回京师。

一在明,帝师太傅,杀伐果断,内政手段强硬,是朱齐攸、朱齐澜等皇室弟子的授业老师。

二在暗,玄阴司幕后BOSS兼代课老师狐二,玄阴司在她手中起死回生,不只皇极宗看了咬牙切齿,一口一个狗贼,周边邻国亦深深忌惮。

得此左膀右臂,朱邦淳继位后迅速站稳脚跟,朝堂之上的皇极宗势力没扑腾几下便冰消瓦解。

有皇极宗大长老不服,上门约战,信誓旦旦要将两个女人带回皇极宗地下室,教导她们什么叫做正义。

失踪许久,被人发现时半疯半傻,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休养十年才恢复神智。

此后,这名大长老闭死关不出,对战斗经过三缄其口,只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再然后,又是三名大长老上门,表示要文斗,不伤和气的那种。

回家之后就闭关了。

连跪四名大长老,皇极宗整整乖巧了四十年,眼睁睁看着玄阴司势力急剧扩张,形成了现如今纠缠不清的局面。

当然了,这都是表面,皇极宗见硬的不行,转换策略,各种阴招损招尽出。

皇极宗和皇室矛盾加剧,外部局势不稳,隐隐危及武周朱家统治地位,朱邦淳当机立断站了出来,退位传于朱齐攸。

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息事宁人,实则落子无悔,皇极宗的势力再难像曾经一样左右朝政。

朱邦淳功成身退,辅助朱齐攸半年,后彻底放权,一门心思放在了修炼上。

……

风卷灵雾,几只白狐在山间奔走。

朱齐攸此行目标不是老父亲,而是狐二,后者和帝师太傅护国有功,在皇城秘境之中各有一座行宫。

在皇极宗的带节奏下,帝师太傅名声一般,因其物理毁灭的讲道理方式,黑点一抓一大把,很多人都觉得这娘们不是好人。

狐二的名声更烂,据小道消息,她和老皇帝朱邦淳有一腿,以美色相诱,使得朱邦淳对她言听计从。

不管别人信不信,前皇后,现如今的太后对此深信不疑。

一个轮回,现如今的皇后亦对此深信不疑,一想到挨千刀的狐狸精,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无他,但凡是个女人看到狐二都没有安全感。

老太监前方开路,遇白狐阻拦,从袖口摸出苹果作为买路钱,短短三里路,硬是砸出去上百个苹果。

最终,他以三十个苹果为代价,买通此地的山大王,避开设立关卡的小狐狸,抵达了位于半山腰处的行宫。

青丘宫。

白狐领路,主仆二人相随,楼阁品茗片刻,一道靓影移步而来。

女子玉面朱唇,素雅蛾眉远山含黛,眉下美眸宛若秋水,柔顺长发绾起,更显无暇粉颈修长皙白。

移步而来,宛若画中走出,清丽明媚人间无二,堪称绝世美玉。

狐二。

有关她的身段容貌,此处不做过多描述,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官方论坛上便会涌现大量神秘链接。

一触即发的那种。

陆北作证,链接属实,图文并茂绘声绘色。

只要知道,狐二衣着正式,普普通通一件黑色绣裙,全无刻意诱惑可言。但那纤细腰肢,那曼妙身段,直让朱齐攸赶忙将移开视线,为表示对老师的尊重,目不斜视不敢有半分逾越。

老太监就比他淡定多了,见狐二走来,躬身称了句二先生。

狐二对老太监点点头,眉角带笑看向正襟危坐的朱齐攸,有心调戏一下小皇帝,又怕把人吓跑了,朱唇亲启,略带沙哑磁性:“今个儿吹得什么风,陛下竟想起了我这么一位老师?”

“二先生莫怪,实在公务缠身,不然的话,定当每日都来向恩师请安。”朱齐攸朝老太监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将玉简和情报递向狐二。

狐二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美眸异彩连连:“好俊的一只鸟,两位女子是何人,可是陛下倾慕……”

“咳咳咳。”

老太监咳嗽打断,提醒道:“二先生,与白虎相伴的那位是长明公主,你还曾教导过她学业呢!”

“居然是长明,都长这么大了。”

狐二恍然大悟,而后又道:“陛下何意,觉得长明和另一位女子双修有损皇室颜面,打算让我出手除掉她?”

装,你接着装!

朱齐攸一脸苦大仇深,直言道:“二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派狐四接近长明,欲意何为?”

“狐四……”

狐二眉头一挑:“陛下所说的狐四,可是我干儿子陆北?”

“什么,你干儿子?!!”

朱齐攸惊讶不已,这事他还是头回听说。

“……”x3

场中一片寂静,老太监闭目神游天外,朱齐攸发现自己情报不足,细下心来捋了捋。

狐四是狐二的干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小师弟,这么一算,倒也是自家人,门当户对配得上……

啊呸,朕敬你是老师,是长辈,你却暗中使坏,让你干儿子去坏朕皇姐的清誉,到底安得什么心?

狐二打开禹洮搜集而来的情报,一目十行飞快扫过,面带淡笑将其合上。

怎么回事,狐三不是说狐四刚刚先天吗,这才多久,半个月而已,怎么就化神了?

难不成他也是转世仙人?

化神就化神,压着炼虚境暴打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鹏……

我儿是妖身,我怎么不知道,上次看着还不是啊!

还有,他几时和长明搭上了关系,还双修了……没有坏人家身子吧?

啧啧,色胆包天,皇帝的长公主姐姐都敢霍霍,这不是嫌命长吗!

狐二七窍玲珑,心思灵敏,猜出朱齐攸上门问罪,暂且压下满腹疑虑,面上依旧淡笑:“不错,不愧是狐家的好孩子,修行资质不俗,化神可败炼虚,这点随我。”

说完,见朱齐攸面露怒容,狐二摇头道:“陛下想说什么,我已知晓,这件事确实是长明的不对,但她终究是皇室长公主,纵有错在先,也不能扫了天家威严。我们狐家吃个亏,我替我儿做主,陛下择个良辰吉日将亲事定下来吧!”

“什么?!”

朱齐攸倒吸一口凉气,气到变声:“二先生,我敬你是师长,岂能颠倒黑白,分明是你义子坏了朕皇姐的清誉!”

“不讲道理的是陛下,我儿方才二十,还是个孩子,懂什么男欢女爱?长明都多大岁数了,她好狠的心,竟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狐二恨恨出声。

朱齐攸气到脸色变形,咬牙切齿道:“二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陛下莫要多虑,我敢以血脉起誓,没有阴谋更没有诡计,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狐二断定出声,先打消朱齐攸的疑虑,继而道:“退一万步来说,眼下的情况,即便不是长明辣手摧花,坏了我儿大好的修行前程,也是我儿不谙世事,着了长明的道才和她两情相悦。”

“咳咳咳———”

这次不是老太监咳嗽,而是朱齐攸,被气的。

“陛下何至于此,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身斩杀炼虚,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狐二嘴角微微勾起,举了几个例子:“想起来了,有不朽剑主,一柄凡铁弃离经,有轻世妖皇,屠尽天下不从人。我那孩儿乖巧懂事,人又老实,杀性远不如他们那么重,成就方面或许比不得他们,但说句不偏不倚的话,配上皇家长公主,的确是长明高攀了。”

“乖巧,就他?还老实?!”

朱齐攸不想在陆北的修行资质方面进行展开,啪一下夺过档案,指着天真笑脸,气道:“二先生,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老实人的嘴脸吗?”

“白白净净,挺好的呀!”

那你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朱齐攸大怒:“皇姐资质出众,有白虎命格,他日必定……”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皇姐冰清玉洁,云英未嫁何等清贵,岂能……”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皇姐……”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

“我儿……”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儿子最厉害,是长明高攀了,这总行了吧!”

朱齐攸抬手打断,心知狐二不讲理,说再多也没用,挥袖而去,打算找老皇帝出来主持公道。

“陛下慢走,长明修为已至炼虚,我那乖巧孩儿修行不足一年达到化神,二人进展神速都不合理……”

狐二缓缓出声,给了朱齐攸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沉声道:“以陛下之谋,定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齐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陛下所言甚是,他俩在一起双修有段时日了,木已成舟,我劝陛下尽早定下亲事,否则……有损皇室威严啊!”

“……”

说了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还说?

朱齐攸胸口一痛,只觉天昏地暗,世间再无光彩可言。

(本章完)

第199章 当坐骑都嫌你是公的

月,缺。

京师,南大街区域,灯火通明。

一魁梧壮汉自勾栏之地离开,一步三摇晃,嘴里哼着小曲行走在热闹街市上。

片刻后,壮汉拐入短街,行至朱门大户院墙外。

望了眼熄灯的大户人家,他嘴角勾起笑意,翻身一跃跳墙而入。

人在半空,身形飞速变化,落地时,褪去虎背熊腰,成了一容貌倾国倾城的……还是男人。

狐三。

翻墙不是为了窃玉偷香,以他男女通杀的相貌,不至于这么麻烦,露出真容勾勾手,人均音轻体柔易推倒。

很正常的回家罢了。

有门不走,非要翻墙……

笑死,正经人谁回家的时候走门啊!

现在不把翻墙的技术练好,成亲之后再练就晚了。

“京师太无聊了,连说话的朋友都找不到,害我每天只能摸摸人家姑娘的小手,一连半个月,那谁的小手都给我撸出茧子了。早知如此,说什么都要把贤弟绑回来,有他分摊压力,老妖婆就不会只训我一个了。”狐三唏嘘感慨,恨不能和陆北同归于尽。

但也不是一点乐子没有,今天就看到一个。

去年年中,聚贤雅阁新推了个姬,艺名熏衣,和薰衣草只有一字之差。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熏衣是陪说话的那种姬,知书达理人又漂亮,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一上市,便招来众多舔狗争相打榜。

今天晚上,两伙纨绔子弟为她争风吃醋打了起来,一伙小纨绔,三四十岁的小屁孩,一伙资深老纨绔,随便站出来一个都九十起步。

双方豪掷千金打榜,小屁孩不敌老油条,自称老八的款爷一掷百万,登顶榜一大哥,腰包之阔绰直让小屁孩们望尘莫及。

老八也不是个消停的主,走哪哪出事,成了榜一大哥后,各种言辞辛辣,挖苦小屁孩根本不懂有钱人的快乐,不配自称纨绔子弟,还让他们回家吃奶,别出来丢人现眼。

年轻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气,小纨绔们拍桌而起,双方吵成一团,纷纷叫嚣着要睡对方老婆。流程走完,两伙人抄板凳抡桌子,打得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感慨贵圈真乱。

无他,两伙纨绔子弟基本都姓朱,按他们叫嚣的言论,朱圈不乱就有鬼了。

没过一会儿,有皇城巡逻士兵赶至,将两伙皇亲国戚全部抓走。

还别说,大小纨绔固然败家,但智商基本在线,知道聚贤雅阁上面有人,打起来都不敢用真功夫,全程菜鸡互啄。

被拎走的时候也都老老实实配合,各自撂下狠话,三天之后东郊矿山决一死战,谁赢了,谁有接近熏衣的资格。

狐三坐在二楼窗边,望着两伙败犬,乐得牙花子都笑了出来。

在他身边,是聚贤雅阁平台主推的顶流,长得漂亮又会说话的熏衣。

被狐三薅着小手,她一张俏脸满是无语,寻思着什么药水好使,能尽快除掉手上的老茧。

还有,能不能换一只手,别总逮着一只薅啊!

狐三能薅到顶流的小手,原因有三。

一,狐二有钱。

二,狐二真的很有钱。

三,聚贤雅阁是狐二的产业,狐三作为少东家,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产业,勉强算狐四有一半,所以想薅谁就薅谁。

另一只手是留给狐四的薅的,可惜人没来。

不然的话,兄弟俩一左一右,一边薅着顶流的小手,一边看楼下败犬争风吃醋,那才叫真乐子。

至于榜一大哥……

也不看看修仙界的风气,没易容变声骗你打榜已经很讲良心了,还想摸顶流的小手,做梦去吧!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

院中,狐三唏嘘感慨,朝自己别院走去。

因为玄阴司的卧底任务,一别多年,少有露面,京师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京师了。

正惆怅着,他敏锐的嗅觉警惕异常,空气中有一股幽幽然的余香,熟悉又可怕。

不好,是狐狸精的骚气。

老妖婆回家了!

狐三心头大骇,转身飞奔院墙,纵身一跃,速度快如闪电。

啪!

一条蓝色大手拔地而起,半空截住狐三,捏小鸡仔一样将其压倒在地。

水波晕荡,院内地面荡开全无法力波动的涟漪,狐三哀嚎连连,一脸死了老娘的悲痛,挣扎无力被拖入地下。

嘭!!

天旋地转之间,狐三屁股一疼,他龇牙咧嘴跳起,看到凉亭处赏月的狐二,乖巧走了过去。

月光如水,倾泻朦胧灵雾,美人身披轻盈银纱,白至圣洁。

这等美景放在狐三眼里,就是粪车没了轮,一副臭架子。

“娘亲,这么巧,你也在家啊!”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抱怨:“有话好好说,为何打我?”

“我打你需要理由?”狐二没好气道。

“娘亲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打我固然不用理由,大过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可把你的手打疼了,岂不显得孩儿不孝,和那过年也不回家的宁州狐四一个德行?”见狐二语气不善,狐三赶忙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

可惜,今天这招并不好使。

“少在这贫嘴,陆北比你强多了,懂事又孝顺,给为娘脸上争了不少光。”狐二更气了,同样是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啥,就他还孝顺,娘亲你是不知道,关于你百年之后的遗产分割问题,我和老二不知讨论了多少回。”狐三同归于尽道。

“你俩可真是为娘的好儿子!”

狐二冷冷一笑,一只蓝色大手冒出,压着狐三在地上一通摩擦:“就算如此,他也比你好上百倍。”

“娘亲,那臭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说出来,我也去买。”

隐隐看到柴房大门开启,狐三大为惶恐,挣脱压在身上的蓝色大手,点头哈腰凑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希望唤醒狐二的母爱。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狐二的母爱现如今都在陆北身上,对狐三多看一眼都嫌烦。

柴房大门再开三分,狐三望之大惊:“娘亲,那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你说话呀!”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陛下找我告状,陆北睡了长公主长明,双修有段时日了。”

狐二叹气道:“铁证如山,我百口莫辩,只能默认了。”

“嘶嘶嘶————”

狐三倒吸一口凉气,大怒道:“陛下还讲不讲道理了,我那贤弟年约二十,还是个懵懂少年,小脸嫩的能掐出水。依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分明是长公主知道自己嫁不出去,见贤弟资质出众是条退路,才不知廉耻勾引他!”

“说话客气点,以后长明就是你弟妹了。”

不是吧,我已经有弟妹了,小儇心狠手辣,做蛇还是可以的。

狐三心头嘀咕,暗道又有乐子可看,兴高采烈道:“所以呢,娘亲你点头同意,亲事定下了?”

“没有,陛下认为长明高攀不上,一口咬死门不当户不对,坚持拒绝这档亲事。”

“陛下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狐三点点头,眉头一皱:“那长公主怎么办,万一闹出人命,皇室威严不要了?”

“那就不关我事了。”

狐二也等着看乐子,希望陆北搞快点,赶紧弄出人命。

“也对,不用成亲又有美人相拥,还是陛下的亲姐,金枝玉叶何等高贵,二弟指不定乐成什么模样……”

说到这,狐三不爽撇撇嘴:“娘亲,长明公主什么修为境界,实话告诉我,究竟是臭小子主动上门当小白脸,还是长公主练功时走火入魔眼瞎了?”

“炼虚境,四神湖秘境得四象白虎遗宝,前途不可限量。”

“阿巴阿巴……”

狐三脸色一白,瞳孔瞬间失去高光,整个人都灰暗了。

得知陆北咸鱼翻身,抱到了炼虚境的长公主大腿,从此衣食无忧,小日子快活无边,简直比他被几十个大汉轮番伺候还难受。

其悲伤之沉痛,整个京师,唯有朱齐攸可以争锋。

“娘亲,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二弟才先天啊,长公主再瞎也不该……”

狐三坚决不信,决定再挣扎一下:“有一说一,纯路人,长公主有些饥不择食了。”

“呵呵,先天,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先天了?”狐二冷笑不止。

“年前才和他道别,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狐三笃定,陆北从筑基到抱丹,再到先天,一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全程人在现场,绝无失误的可能。

“你那对招子留之无用,趁早扔了吧。”狐二也不废话,一指点在狐三眉心,将玉简中的画面尽数传导过去。

(﹃)

半盏茶过后,狐三目瞪狗呆。

一炷香过后,狐三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

啪!

没到半个时辰,等到不耐烦的狐二一巴掌拍过去,让狐三赶紧认清现实。

一巴掌下去,如同打开了开关,狐三当场流下泪来。

“我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有误会,我二弟以前不是这个鸟样!”

狐三嚎嚎大哭,一头扎进狐二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小时候,狐三问狐二,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就他没有。狐二拍着他的脑袋,说死鬼去了很远的地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狐三点点头,等着爹爹出现,长大懂事之后,他明白了这段话的深意,此死鬼非彼死鬼,是真的死鬼,因此哭了一整晚。

这次,比那晚哭得还要凶。

原来陆北吃软饭靠的不是小白脸,而是硬功夫。

转眼不见,人家化神了,远远将他甩在身后,不止如此,还能以化神之境手撕炼虚。

残酷的现实直让狐三痛心不已,见到自家兄弟飞黄腾达了,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见狐三真情流露,狐二知道他深受打击,为此颇为欣慰,决定再打击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嚎了,赶紧收拾一下,连夜就走。”

“去哪,皇城秘境吗?”

狐三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娘亲你放心,从今往后,孩儿一定好生修炼,誓要将二弟压在身下。”

“你这孩子,天还没亮做什么白日梦,收拾一下去宁州,把这两本书带给我的宝贝干儿子,跑快点,别耽搁了他修行。”

“……”

“还有,你是得好好修炼了,不然境界跟不上,别说给陆北当左膀右臂,当坐骑都嫌你是公的。”

狐三闻言,哭得更加大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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