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耻

浓雾剧震,雨水倒卷。

在那一条由子弹汇聚而成的火光之链下,一切都被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紧接着,雨雾之中的那个消瘦影子被火光吞没了。

转瞬间,千疮百孔。

一阵风吹来,便卷着飞上了天空去,飘荡在雨中,只剩下一片片破碎的雨衣,落在了地上。可是却看不见人影。

就好像那个人影真得像是幽灵变化出的幻影,一阵风之后就消失不见。

“人呢?”

操作机枪的佣兵叼着烟,愕然地看着周围。

副驾驶,放下电话的的中年军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小心一点,可能是隐身一类的灵魂展开,全体上红外夜视仪,保持距离进行合围,逼他跳出来。”

对讲机里传来了呼应的声音。

就在装甲车之后,瞬间有几个头戴着夜视仪的魁梧士兵跳了下来,他们手持着武器,娴熟地分部在四周,缓缓逼近。

瞬间,就在高架的水泥隔离墩之后,有一个黑乎乎地东西抛了出来,自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落向了装甲车的方向。

破片手雷!

神他妈破片手雷!

对面究竟是升华者还是正规军!

“Fire in the hole!”

就在队友提醒响起的瞬间,那一辆硕大的越野车就开始了急速倒车后退,可已经是已经再来不及。

手雷在半空爆裂。

最后的一瞬,整个越野车都在驾驶员的疯狂转向之下打横了过来,紧接着,火光和气浪迸发,无数碎片砸在了车身侧面的防弹装甲之上,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爆炸的瞬间,隔离墩之后,有一个人影骤然跃出,向着最接近的队员狂奔而至。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好像飘在风里。

高速发育即将结束之后,被乌鸦调整特化为感知型的躯壳在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黑色的影子紧贴着地面,拉扯着雾气和雨幕,扑面而来!

久经训练的队员没有任何犹豫,在瞬间扣动了扳机,可仿佛早有预料那样,那个影子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诡异地转折,近乎杂耍一样地马戏,贴着子弹的轨道飞过。

在折跃时,那个人影的双足自地上的水泊漂移划过,便掀起了一片惊心动魄地水花。

不等水花落地,那一张稚嫩的面孔就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瞬间,他们交错而过,血色自雇佣兵的脖子中喷涌而出。

那个消瘦的影子躲闪在他的背后,拉扯着他的肩膀,仿佛操纵傀儡一般灵巧地转向,将他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队友的方向,然后,在他手肘内侧轻轻按了一下。

膝跳反射一般精密控制。

筋膜的拉扯带动了食指下意识地收缩,在敌人的躯壳倒地之前,枪膛之中就喷出了足以致命的毒火。

火力横扫。

被割喉的雇佣兵为槐诗提供了暂时的掩体,就在敌方混乱地射击中,他架着那一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飞奔,闪身躲进了另一座隔离墩之后。

然后,顺手又丢了一颗破片手雷出去,倾听着对面手忙脚乱的声音,娴熟地从尸体上拔下了弹夹,对比了一下子弹口径。

竟然能够通用。

运气真好。

行险一击似乎得到了效果,对面已经不敢在合围过来,只能不断地通过火力压制,逼迫他藏在隔离墩后面无法冒头。

为了避免他们也丢几个手雷过来给自己尝尝,槐诗只能试图盲射不断进行回击。

然后紧张地摸索着口袋。

他找不到东西在哪儿了……

明明装在应该装在上衣的内袋里来着。

直到他想起被自己抛在地上的那个旅行袋,然后懊恼地拍着脑门:这下可傻逼了。

此刻,暴雨越发地浓密了。

没有了雨衣之后,雨水不断湿漉漉地钻进领口和鞋底里,让人难受的厉害。

就在槐诗犹豫着要不要再搏一搏,看看单车能不能变摩托的时候,听见了来自装甲悍马上的喇叭声。

“还活着吗,小鬼?”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槐诗被逗笑了,“你猜?”

“看来还算生龙活虎。”

喊话的人并不恼怒,只是直白地说道:“你干得不错,不,应该说,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表现得这么漂亮,你今年多少岁?十六?十七?成年了么?没有吧?说实话,我也不太想杀小孩儿。

听着,小鬼,我们这边还有九个人,全副武装,你没有胜算,举起枪,乖乖从那里出来怎么样?”

“我有一个问题。”槐诗忽然发出声音。

“你问。”

喊话的人露出笑容,对话有用,不论接下来怎么谈,他们都能够占据主动了。运气好一些,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个小鬼。

“你们是哪儿来的?”

槐诗背靠着隔离墩,低头拉动枪栓,扬声问道:“罗马?美洲?还是俄联?”

不等那个喊话的人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道:“听你这懦弱的口气,一定是美洲人吧?要知耻知道吗?知耻!”

顺带,他还用从红手套记忆里学来的拉丁文骂了一句脏话。

嘲讽效果倍增。

美洲共同体的前身本身就是罗马在没有分裂前的移民和当地阿兹台克土著、印第安人一同建立起的众多自由城邦。

虽然在罗马与俄联较劲争夺西方霸权的时候找准了机会做了一把反骨仔,但也遭到了来自罗马的惨烈报复。

到了一战末期,更是被罗马吊着打,只能靠着俄联在东线施加的压力苟延残喘,苟到了战争结束。

而美洲人的战斗力也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被罗马人笑了二百多年。

直到今天你走进罗马的随便哪个酒吧都能听见有人老调重弹讲经典美洲故事,其中的经典笑料更是经久不衰,不断推陈出新,可谓是罗马人民快乐的源泉。

如今用在这帮美洲共同体培养出的自由战士身上,简直效果拔群。槐诗几乎能够想象那个喊话者的表情究竟有多难看。

车厢里,一片死寂。

“能锁定了么?”

在得到另一头狙击手确认的答复之后,面色铁青地指挥者最后向着槐诗道别:“很遗憾,孩子,你选了一条死胡同。”

槐诗被逗笑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起枪:“你们知道么?我前几天最好的成绩,是全歼一支精英小队,用时两分十八秒。”

他倾听着远方那一道等待许久的雷声,轻声呢喃:“我猜这次会更短。”

那一瞬间,迟滞与雷鸣之后的电光从天穹之上迸射而下。

照亮了他的脸。

于是,蹲踞在远方楼顶上的狙击手便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还有向着自己举起的中指。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旁,椭圆形的铁制品在水泊里弹动翻滚着,咕噜咕噜乱转。

狙击手愕然地抬头,看着那一只黑色飞鸟远去地轨迹。

“FUXK!”

他闭上了眼睛。

轰!

火焰从楼顶升起,照亮了指挥官错愕地眼瞳。

而在这礼花带来的巨响中,隔离墩之后的槐诗,已经随着耳机中渐渐激烈的鼓点,电射而出!

随着重金属乐队的嘶吼,在凄啸的风里,少年发出了沙哑的低吟:

“——I am Iron man!”

(本章完)

第70章 怪物

首先感觉到的是心脏的跳动,宛如天上的雷霆降临在了胸腔之中,鼓荡回响,像是要将胸腔撕裂一样地勃动,将一切血液化作熔岩,狂热奔流。

瞬间收缩的肌理爆炸一般的扩张开来,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和速度,令槐诗驰骋在了这暴风和骤雨之中,就像是漆黑的墨迹延伸在雾气里那样。

瞬间的死寂中,天穹上有雷鸣声再次响起。

伴随着重叠迸发的枪声。

就在槐诗一跃而出的瞬间,封锁周围的雇佣兵们便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交叉的火力网在瞬间将少年的影子笼罩在内。

哪怕他行进的路线如此诡异多变。

槐诗只来得及躲闪一瞬,就被封死了所有的生路。悍马车顶,机枪已经开始再度地旋转,对准了那个狂奔的少年。

扳机即将扣动。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前,有一片凄白横过。

那是光。

宛如液化的纯银如雨而降,迸发出无数钢铁碎裂的冷厉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眸。

那是电光。

狂怒的雷霆从天而降,神怒之鞭敲打在了燃烧的车筐之上,轻而易举地敲碎了焚烧的烈火,令破碎的火光升腾而起。

无数细碎的电芒如蛇一般地游走开来,展开了仿佛树杈一般地分支,贪婪地舔舐着周围地每一寸金属,自空气中的每一颗子弹之间跳跃,照亮了少年眼瞳。

在那一片漆黑之中,有猩红的光芒亮起。

他看到了。

扰动的暴雨、席卷的飓风,纵横交错的子弹、燃烧的烈火和如海潮一般涌动的雾气,还有渐渐合围的封锁。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电光中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紧接着,无数水花飞迸而起。

槐诗践踏着脚下的大地,在这电光和金属所交织的牢笼之中一跃而起,自近乎凝固的风中翻转,最终擦着灼热的弹链落在了地上,挣脱了交错火力的牢笼。

好像行走在雷电之间那样。

穿行在雷火的从中。

他撞破了暴雨,撕裂了缠绕在风中的雾气,随着自肺腑中迸发的咆哮,藏在身后的手臂向前挥出。

沉重的祭祀刀从他手中脱手飞出,牵引着游离在半空之中的雷光,将雨幕层层劈碎,自凄啸回旋中钉进了悍马顶端机枪手的颅骨中。

嘭!

绝杀!

看不见喷涌而出的血色和哀鸣,在一瞬间,那个倒霉鬼就被妖刀自内而外地吞吃成了一具干瘪的骷髅。

而当雇佣兵们调转枪口,重新瞄准了那个少年的影子时,他已经得偿所愿地回到了自己旅行包的旁边。

向着他们露出最后的笑容。

“真希望你们带了防毒面具。”

少年的手枪对准了脚下的旅行包,扣动扳机,子弹在瞬间撕裂了其中的塑料袋,无数灰黑色的粉尘飞扬而起。

紧接着,在他握枪的手中,有灰白色的火焰燃起。

就好像粉尘爆炸一样。

劫灰所化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紧接着,惨烈的悲鸣和恐惧地咆哮声响起。

在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最后一瞬间,他们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瞳……

.

黑暗渐渐消散的时候,那个喊话的指挥官正蜷缩在椅子上哭泣,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男孩儿那样。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依靠在车门上的少年。

就像是具有着无形的引力一样,拉扯着劫灰所形成的黑暗,一丝一缕地没入了他的身体。如怪物一般地,他在吞吃着那些凝固成实质的恐惧、绝望和死亡。

槐诗低着头,随手将那一把宛如艺术品的祭祀刀插进马甲里,专注地填装着手枪地弹夹,一颗一颗地,如此仔细。

“说实话,你们一点都不精锐,更算不上专业。”

破碎的窗户外,少年手中的弹夹没入了手枪之中,他缓缓抬手中的武器,向最后的敌人展示漆黑的枪膛:“充其量,不过是一帮战争野狗而已。”

扳机扣动。

嘭!

一切归于寂静。

在无数从天而降的雨水之中,他回过头,凝视着身后的方向。

静静地等待。

在死寂的车厢之中,何洛静静地凝视着那个雨中等待的少年。

戚问的表情变化着,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惊慌和愤怒。

“他在干什么?”

“等我。”

何洛轻声叹息,“他知道我在这里。”

说着,他从怀中拔出了手枪,握着枪身将它递给了戚问,“老板,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你可能要一个人去金陵了。”

戚问的表情骤变,再难维持平静:“你……你一个黄金级的升华者,还打不过他么?”

“那个小鬼……”

何洛摇了摇头:“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他缓缓起身,可是却又一次被戚问抓住了。

“别去!”戚问瞪大眼睛,表情抽搐着:“我们用不着和这种神经病硬拼,这里是现境!过不了多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

何洛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难道我要在同一个小鬼面前夹着尾巴逃两次?”

他凝视着雨中那个恰如恶鬼的少年,眼瞳缓缓眯起,声音冰冷:“不在这里杀了他,我们往后难安。”

随着鳞片的覆盖生长,酷似蛇人的面孔中闪现狰狞。

他说,“我去去就回。”

说着,缓缓推开了车门,他走入了暴雨之中。

随着他的脚步向前,两条粗壮地臂膀自从肩胛处外套预留的缺口中延伸而出,自背后拔出了两柄泛着铜绿的弯刀。

修长的蛇尾自风衣下延伸而出,自水泊中轻轻拂过,留下一线惨绿的毒痕。

在近乎燃烧的源质供应之下,第二阶段·黄金阶圆满的圣痕——纳迦完全启动,将他的躯壳化作足足有三米有余的四臂蛇人。

随着四手的张开,地上的流水仿佛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向上凝固在他的周身,如同卷动的帘那样。

源自天竺的圣痕纳迦原本就是毒龙与大蛇,在传至缅国之后,被炼金术师们撷取本地的奇迹加以糅合与熔炼,形成了如今四手蛇人的摸样,更增加了水性亲和的天赋。

在海上、雨雪天气和潮湿的地带中自然拥有了加成。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全盛时期。

纵然未曾臻至第三阶段,自内而外地开始向传奇生物变化,但依旧拥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如是,凝视着那个雨中的少年。

他咧嘴,非人的面目上露出狞笑。

槐诗缓缓拔出了祭祀刀。

饱食鲜血之后,刀锋之上焕发出了璀璨的光,宛如那令人心醉神迷的死亡。

推荐一本老朋友的小说,叫做《我死党穿越了》,都市异能类的背景,轻松向剧情,恩,里面还有周离的友情客串……今天是他大封推的好日子,大家可以去康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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