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坏女人

小师妹拿着日记,随手翻了一页,念道。

“听来祈福的香客讲,前阵子白登山那边好像闹起了邪祟。

“镇守南陈的那位元婴与数位金丹修士前去诛邪,却大败而归。

“那些人逃回去后,大多没几天就死了。

“可我没记错的话,那南陈的老鬼,修的不就是巫蛊邪法?

“能伤他的邪祟,得凶厉到何等地步?

“此番南陈国力大伤,他身边的韩国必然蠢蠢欲动,还有那蛮部说不定也会掺一脚进来。

“世道将乱,邪祟出山,甚至就连那”

说到这,陈沁却忽然停了下来。

“连那什么,你说啊?你怎么也学的和老大一样,天天断章。”莉莉和个急屁猴子一样催促道。

“后面没了啊?我怎么说,不信你看?”

小师妹将那日记翻面,对准了莉莉。

可莉莉只看一眼,就赶紧挥手让陈沁拿走。

她晕风水。

那日记此时在莉莉眼中还是那风水秘术的模样,书页间尽是十方颠倒的乱局,和山河倒置的异象。

混沌逆流的山河幻象间,还飘荡着些,‘玉鼎虎变,未占有孚。’之类看都看不懂的怪话。

但因莉莉人品的问题,陈沁却还是不信,她仍然觉得老唐和莉莉在逗她。

自家师兄有毛病她是知道的,平时能看到很多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自己又没毛病,陈沁确定自己从小到大都正常的很。

因为不信,小师妹便使出身法,拿着那本日记在莉莉周围转起圈来,一直将那日记对着莉莉的脸。

直到莉莉快吐了的时候,陈沁才被她娘给单手擒拿。

“别闹了。”莫惊春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将这日记全部翻译出来。

陈沁乖乖的点了点头,快速的将这本日记看过一遍后,就施法将记下的内容全部都拓印进了一枚玉简之中。

“我不知是我的问题,还是这日记本身还有古怪,其中关于某些事和人的词全都消失了。”

“没有征兆的空白,就像本来被记下,但之后又因某种原因而被抹去了一样。”

“呐,你们自己看吧。”

小师妹在将这玉简交给老唐时,多说了一句。

老唐接过玉简,快速的过了一遍后,眉头微蹙。

“癫道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莫惊春问道。

“没有,我只是发现张泽那小子骗我,不知是那小子故意的还是看串行了。他上回念日记的时候和我说,我家祖师爷有好几个寡妇相好。”

莫惊春,“.”

陈沁,“师兄应该是看错了,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再看看。”

莉莉,“老大包是故意的,道爷我跟你讲啊,老大他.呕。”

正当莉莉打算以讲述罗列事实的方式继续诋毁张泽时,护短的小师妹又把那本日记拍在了莉莉的脸上。

莉莉不敢继续多嘴,而且此时事情已经解决,她便不打算再继续掺和下去。莉莉轻拍狗臀,唤醒了在一边打瞌睡的毛毛后,就直接溜了。

等到了一无人处后,莉莉又让毛毛趴下,当做小桌板。

她拿出自己那本厚厚的《仇恨之书》放在狗背上,翻到新一页记道。

【坏女人又靠修为欺辱于我,好恨,实在可恶,待我神功大成,此仇必报。】

在莉莉记小作文时,道爷那边。

老唐在把这日记的内容又过了一遍后,便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祖师爷以此法保存这本日记,显然是为了将某些秘密流传于后世。

而这秘密不知因何原因,即便在这日记中也无法明言。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头绪,因为那些被抹去的秘密本身就是一个个线索。

在十国乱世的初年,那个被抹去的人名一直活跃于南陈和南韩之间的某个地区。

祖师爷在日记中用道听途说的法子,将发生的事情全部大略记了下来。

“白登山”老唐小声念叨着。

幻境之中。

说来也是有趣,在种种巧合之下,龙虎山那位祖师爷的道听途说,反而与此时幻境之中发生的情况最为接近。

幻境中的白登山确实跟闹鬼了一样,惨叫声连绵不绝。

张泽挥舞着小地仙儿四下冲杀,三四个金丹修士也不是他的敌手。

一来是张泽脑子里带着后世学识。

此时可称得上秘法真传的法术,在后世早已被破解,并进行了更深入的推演研究。

因此,这些人的招式在张泽眼中属于是漏洞百出。

二则是小地仙儿那先天道胎的身子,脑壳邦邦硬,不管是什么刀剑法器都经不住小地仙儿的脑瓜一撞。

打到最后,那些南陈方的剑修看到张泽飞来,甚至都不敢还手。全部都第一时间让路,把张泽让给那些蛮子去处理。

没办法,命没了是小事,可飞剑只有一把啊。

谁家家底经得起这般的祸害。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选择避让,毕竟胆大当爸爸,爱拼才会赢。

不止一人在意识到张泽的无敌有那鬼娃娃一半功劳后,打起了将那小地仙儿据为己有的主意。

在他们看来,虽然这人离谱,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这个叫张泽的修士肯定和他手中这娃娃一样的法器不和,不然这娃娃为什么从刚才一直骂到现在,还骂得这般难听。

说不定,只要小施手段,就可让其叛主。

可惜,他们全都想多了。

不光无人得手,有俩人还在与张泽角力争夺时,被小地仙儿狠狠咬了下手指。

然后便在愣神的瞬间,被张泽另一只手打出的掌心雷轰得外焦里嫩。

不过,张泽一手小地仙儿,一手掌心雷,虽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但到现在除了那个刺客,他却未杀一人。

所有与他交手的人全部都是重伤。

那些重伤未死之人,本还笑张泽太过年轻,心有妇人之仁。但当他们退到后方,看清那些未受伤的同伴和蛮族修士的眼神后,才立刻回过味儿来。

这小子简直坏得流脓!

他们这些重伤的修士不仅成了累赘,还让南陈一方的许多修士心生迟疑。

此时乱世将至,若是身受重伤,怕不是回去后,自家势力很快就会被曾经的友人兼并吞食。

若是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点点蚕食,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一时间,南陈方人都投鼠忌器,不止是那些剑修,就连蛮子们看到张泽,都离他远远的。

甚至将包围圈让出了个缺口。

他们都祈祷着这个灾星赶紧滚蛋,带着他那尖叫不断的鬼娃娃有多远滚多远。

场面再次僵持了下来。

不过,虽然有张泽这个搅屎棍在,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围猎能否成功,重点还在两位元婴修士身上。

只要老巫头赢了,那就什么都有了。

而看那位天宗宗主的状态,他们觉得老巫头应该是保赢的。

那位南陈的老巫头也是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只要再多施一分力,那天宗宗主便会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泥。

而她的神魂也将为自己所有,若是得了一位元婴的神魂,他有信心再延寿三百年。

想到此处,他又燃烧了半分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挥手打出四枚骨钉,向天宗宗主镇压而去。

随着骨钉的变大,黑云渐浓,天宗宗主在白登山大阵加持下的霞光。

终于碎了。

霞光消散,一时间,有人笑,有人逃。

萧青云御使着他的飞舟,撞飞了一上来抢食的南陈修士后,回头看向天宗宗主,神色间有些愤怒。

“应该可以了吧!”

小姑娘转头看了眼萧青云,叹了口气。

本已破碎的霞光,在这声叹息中,重新出现,须弥间便碾碎了那片气势滔天黑云。

随即凝聚成一柄重锤,重重的轰在了那位巫修元婴的胸口。

接着她伸出小手,向天空中虚握,霞光的剑雨从天而降。

这场双方都早有预谋的围猎,以这场剑雨,和那位巫修元婴的遁逃画上了句点。

张泽见事情算是完了,便在小地仙儿要咬自己前,将他远远的丢了出去。

“张泽,你个王八蛋,你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算账!”

骂完后,小地仙儿哭着向山下跑去…

飞羽剑派的陈掌门收起飞剑,落回了地面,他此时看着小地仙儿的背影,却是有些眼热。

他心说,要神物要是能打造成飞剑,并且嘴干净些,那不是无敌咯。

这被人当锤子用,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老狼王捂着受伤的右臂也落了下来,他是在场还活着的会盟方修士中,伤得最重的。

若不是张泽帮了他好几次,他怕不是早就交代在了这里。

心中念着张泽的好,他再看向那小丫头模样的天宗宗主,眼神中却有着深深的惧意。

早有预谋的昭告天下,早有预谋的示弱,早有预谋的反击,只是为了让这个盟约变得更加的牢固且纯粹。

打击敌人,剔除背叛者…

可这件事,又有多少人提前知道呢?

这算不算另一种背叛?

白狼王倒还好,他毕竟被人嫌弃惯了。为了部族,给人当棋子,给人当球踢属于是家常便饭。

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人心都有一道坎,无关利益。

即便身处乱世,有些人迈不过去,就是迈不过去。

一位修士深深的看了一眼天宗宗主,和刚刚出言的萧青云,随后拱手道,“此番会盟,王某恕不奉陪,告辞!”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已经变成废墟的白登山顶。

当然这位王姓修士能这般洒脱,还是因其孤身一人的缘故。

其余人则大多都是拖家带口,如今既然已经把南陈得罪死,那这贼船是不上也得上了。

“还有人要走吗?没有的话,我要安排正事了。”天宗宗主语气平静的说道。

“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所以歃血为盟就免了罢。

“首先是背盟者.”天宗宗主看着脚步的几具尸体,冷冰冰的说道。

无外乎是分食,驱逐,兼并那一套老办法。

老旧,但是好用。

也算是给其他人的补偿。

安排完后,天宗宗主看向白狼王。

“留山狼王?”

“我在。”白狼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刚安排的事,你去办,尤其是孟家,不要有一个活口。

“这是你的投名状。”

天宗宗主仰着头盯着白狼王。

白狼王却看向了周围,见除了张泽以外所有人都面色复杂后,他便知道自己以后在这盟约中的工作了。

专业干脏活,背黑锅。

白狼王叹了口气,无奈应声道,“我知道了,不留一个活口。”

等白狼王离开后,天宗宗主又环视了一圈众人,“剩下的事,明日再说,我累了。”

“对了,张泽你留下。”

张泽,“?”

等众人走后,这山顶上只剩下张泽和天宗宗主两人。

天宗宗主没有和张泽想象的一般闪亮变身,变成一位蛇蝎美人般的大姐姐,而是仍保持着小孩的模样。

“你怎么看我”天宗宗主问道。

“坏女人。”张泽直言不讳道。

天宗宗主却对张泽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我在装的。”

“一开始吧,从你们说那姓孟的没来开始,我就有所推测。”张泽想了想又问道,“萧青云知道这事吗?”

“他不知道,知晓此事的只有我和萧山,就是那老头,萧青云他爹。”天宗宗主答道。

“这样啊,那萧青云还挺聪明的…”

“确实,而且我觉得这人比他父亲要优秀许多。”

天宗宗主随便点评了一句后,就又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

“你既然说我是坏女人,为何不像那位姓王的退盟而去,反而要留在这里?”

张泽,“没办法啊,谁让现在是个坏世道呢。坏世道就需要坏女人来治。良善高洁者可独善其身,却不可抵御豺狼虎豹。”

张泽挠了挠头接着说道,“至于我为何留在这里…嗯,因为留在这对我有好处吧。我如果猜的没错,你们是看上了我的白玉县对不对。”

“哦,怎讲?”天宗宗主问。

“南陈共有两位元婴,除了那老头以外还有一个很弱的元婴初阶,不管那老头死不死,南陈都是元气大伤。

“你钓鱼却不杀鱼,想来打的就是把南陈丢出去当饵的主意,一个半死不活的陈国摆在那里,它左右的南韩和蛮部必然心动。”

张泽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白玉县偏居一隅,又有产业人口,是可称基业的所在。反正比你这鸟不拉屎的白登山,和身处南陈腹地的萧家要好。

“所以答案不是很明显,你让南陈元气大伤,变成了一块吃起很费力的肥肉。

“那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没人会选有可一招重伤同阶的强横元婴坐镇,地盘却屁大一点的白玉县。

“毕竟啃硬骨头硌牙,还是肥肉好入口,所有人都会盯着南陈。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玉县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死地,打不出去的话。等蛮部或是南韩吞掉南陈后,也就该轮到我们。

“虽然对这事,你和那位萧家主肯定早有谋划就是了。

“但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张泽说完,长舒口气,看着眼前小丫头模样的坏女人。

“那你这是同意了?”天宗宗主笑着问道。

“同意啊,我能怎么办,我被你们给弄到这缅…我是说白登山。

“再说了,有元婴老祖想罩着我,我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你们来我家住,给我这个小县令交地租就行。”张泽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天宗宗主笑的愈发开心,“你这人真是有趣,你不止有趣,还很聪明,比那萧青云还要聪明,这么聪明的脑子不用可惜了。”

张泽,“宗主您谬赞了,我不动脑,只是因为我个人觉得有脑子不用才是最幸福的。”

“哦,为何?”天宗宗主问。

张泽眯了眯眼睛,想起了千机阁,想起了他家剑宗。

“因为如果一个人可以每天傻乐呵也能活得很好,那代表着两种情况。

“一是有人替他遮风挡雨,二则是因为天下太平…”

天宗宗主,“……”

长久的沉默后,天宗宗主忽然问道,“我可以有不动脑子那天吗?”

“我能帮你算算,但我得先知道您的名字。”张泽答。

“陆沉,我这个坏女人的名字叫陆沉。”

张泽想了想,确定这位肯定能活到萧青云登基后,点了点头。

“能的。”

“那借你吉言了。”陆沉笑道。

说完这事后,二人一时无话可说,张泽本想问问人皇旗的事,但又觉得不是时机,便拱手告辞。

陆沉也在想着事情,自然应允。

只是张泽刚走两步,大概是不放心,又回头问道,“您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他想起陆沉在与那老者僵持时,最开始的气息确实不大稳定,还嘴角溢血,便多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都是我这坏女人装的。”说完,陆沉张嘴。那朵之前张泽从悬崖上摘下来的小红花不知何时被她含在口中。

花瓣只剩其一,嫣红似血。

张泽看着那枚鲜花,沉默片刻,嘴欠多问了一句,“这花刚刚被我别在您的头上,那上面没粘头油吗?”

陆沉,“……”

张泽,“……”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多嘴说了逼话,张泽见陆沉脸色不对后,立刻慌不择路的逃了。

等张泽走后,陆沉赶紧把那枚小花吐在地上,又呸呸了两口,可很快却捂着嘴轻咳了起来。

当手再拿开时,陆沉的掌心中多了一抹黑血。

(本章完)

第314章 偷狗贼和盗墓三人组

千机阁,风和日丽。

自小师妹翻译日记那天起,又过了两天。

除了张泽还没从玉书楼中出来以外,世间万物一切如常。

大概是因张泽不在的缘故,小师妹这几日过得很是无聊。

本想去帮着老唐继续破解日记,可今早却听闻,昨日老唐就已经离家而去,不知所踪。

道爷提前跟龙虎山那边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出门挖坟掘墓,为求稳妥,这次必须亲自出马。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那就不一定了。

龙虎山那边在知晓此事后,很是紧张,他们怕老唐再次漂到失联。

当年大乘也就算了,他天下罕有敌手,哪里都随意去得。

可现在道爷重活一世,修为还是金丹。

若是遇到点意外,人说不定就彻底没了。

为了防止老唐遇到意外,天师们在举行完第二百七十一次《掌教不在,我们该怎么办研讨会》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这次派两人随行。

其中一人,姓胡,名九山,修为炼虚,是老唐的师侄,在盗墓方面算是专家中的专家。

一来可帮老唐打打下手,二来也可护其安全,甚至在老唐要作死的时候,还能强行把他带回龙虎山。

而第二人,却并非是胡九山那两位盗墓队友其中之一。

而是出淤泥而全染的小唐。

天师们让小唐跟着老唐的用意也很简单。

那就是希望老唐在搞幺蛾子时,感念一下爷孙情分,尽量悠着点。

别再搞出逆活一世这种狠活,大新闻了。

这三人组神神秘秘的,昨日半夜便趁着夜黑风高出了门,此时谁也不知他们正在哪里

陈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又打了个哈欠,把手中的橘子拿起又放下。

因在神游天外的缘故,莉莉的声音如在风中游走,很舒适的从小师妹的耳边飘了过去。

总之,莉莉说了什么,小师妹一句也没听清。

“oi!笨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小师妹放下橘子,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

莉莉,“那你来这是干嘛的啊?”

陈沁,“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莉莉,“.,不是,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堕落,我刚才那几条计划你帮我参谋参谋。”

因百妖宗在清河会上的谋划,百妖宗将东洲,东南西北四条地脉全部连了起来。

而起终点就是那处离千机阁不远的清河平原。

莉莉寻思着,是不是搞个纵横东南西北的千机传送网络出来,垄断交通,坐着发财。

他记得张泽说过,拿住衣食住行,那就等于是发财。

她来找陈沁,就是想先研究出一个大概的章程后,再去找六宗的大佬们报备,请求援助。

这样,才能显示出她莉莉的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可当大事。

然而,某些人好像并不想和她商量。

小师妹摇了摇头,“我不要,动脑子好累的,等师兄出来了,你去问他吧。”

说完,陈沁摸了摸手腕上的一个手环,便从座位上起身,轻飘飘的走了。

莉莉有些无语,看着陈沁的背影,觉得这女人怕不是已经被老大给养废了,实在是

“不是,我狗呢?”

莉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本来正腹诽着陈沁,顺手想摸一下毛毛的狗头,可是伸手向旁边一抓却抓了个空。

莉莉屋前屋后又找了两圈才终于确定,陈沁把她家毛毛给偷走了。

“这都什么人啊!不出主意就算了,偷我狗干嘛?”

幻境之中。

“你出个主意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快说,快说,我不想动脑子。”

张泽放下手中那本讲炼器之术的道书,看着坐在桌子边,眨巴着眼睛,叽叽歪歪,真如小姑娘一般的天宗宗主,有些无语。

“我说宗主大人,此时盟约刚成,您作为我们的靠山,不去主持大事,老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外面只过了两天,可幻境之中已过了一月有余。

白登山一战之后,同盟方和南陈都各自偃旗息鼓。

入盟的各个势力,在第二天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家眷,和可以转移的财产运到了白玉县这边。

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全部转移完毕。

之所以动作能这么快,不仅因萧家的飞舟神速,还因那些势力都已早早做了准备。

而这事还要从南陈的乱局说起。

说来有趣,南陈是十国之中剑修最多的国家,却也是蛮风最盛的国家。

陈国前身乃剑修门派,立国以后其门下弟子便散于陈国各处开枝散叶,执掌陈国各个要害。

其中大多是被赐陈姓的入室弟子。

陈姓很快便成为了陈国的第一大姓。

像剑宗的前身,飞羽剑派的开山掌门便是一位被赐陈姓的入室弟子。

然而,时过境迁,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陈国离蛮部太近的原因。

因多年的怀柔岁贡以及和亲政策,陈国的上层反而被蛮部渗透,自上而下,蛮风盛行。

甚至出了一位修巫法的护国元婴。

而自家的剑道传承却几乎断绝。更丢人的是,想要重拾剑道,还要去那些早已独立的各个剑派,寻找自家祖上的传承。

多少有些倒反天罡。

也因此,陈国在幼主登基后,便暗流涌动,朝堂之外的人想驱逐蛮部影响,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却想直接投了蛮部算逑。

萧家牵头的会盟,拉拢的便是那些朝堂之外的不想屈居于蛮族的势力。

这些人早早就将家眷和财产大部分转移出去并秘密藏好,像飞羽剑派的陈掌门更是直接将家眷带在身边。

说是会盟,但在其实这许多人看来,这更像是一场去寻天宗庇护,不想蛮化的自立之旅。

所以他们来的白玉县寻得安稳后,多少安全了以后。其中很多人就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开始在白玉县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争权夺利。

陆沉这位大腿,大概也是因为烦了,所以才溜到这里假装小孩子,折磨张泽。

而张泽也对这陆沉没有任何办法,和修为无关,主要是她现在正顶着一张六岁的脸……

一个百来岁的人顶着一张六岁的脸和你撒娇……

张泽不是变态,所以他顶不住。

“快说,快说,再被他们这么闹下去我就要烦死了。”

陆沉见张泽还是不说话,就开始和真的小丫头一般耍起赖来。

张泽感到一阵恶寒,无奈只能把书收了起来,开始给陆沉出着主意。

“你不想干,直接全都甩给那位萧山,萧家主就是了。

“那位是个能人,精于合纵连横之道,同时又有威望,让他去与各个势力交涉最好不过。

“他这几天没有提这事,还是因为您的原因。虽然计划是你们共同制定,但那天在白登山您过于强势,似乎有独揽大权之意。

“萧家主拿捏不好你的心思,怕得罪于你,所以才不敢越权。

“毕竟您才是这个联盟的根本,您要是不玩了,那一切谋划都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泽说完,双手合十求饶道,“宗主大人您满意了吗,您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找狼王家的王思雯去玩行吗?她比陈星那傻小子聪明多了…”

然而宗主大人好像并不满意,在她看来两个真正的小屁孩显然没有张泽来的有趣。

“那以后呢?你都说了,我们不能在这白玉县给你这个地主种一辈子的地,之后怎么办?”

陆沉含着一枚糖块,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张泽见甩不开这狗皮膏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白登山一战虽然流了血,但说到底也是因事出突然。想要真正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并将他们的目光引至这天下,那就需一个契机。

“一个从他们自身利益出发的契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让命令从你去,变成我要。

“我不知道你和萧家主原来的谋划是什么,但你现在问我的话,我会把目标定在我们北边的梁宋。

“人皇旗就是那个契机。

“现在天下传闻,人皇旗被梁宋皇室掌握,不论此事真假,我们都得想办法让他变成真的。

“让火在梁宋那也燃起来,让梁宋成为另一场漩涡的中心。

“梁宋,南陈,南韩皆成乱局,三方全部自顾不暇,才能有我等辗转腾挪的空间。”

张泽说完,看着陆沉,“这回您满意了吧。”

“呵呵,不愧是我这个坏女人看中的人,竟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张县令真乃毒士啊。”陆沉嘻嘻的笑道。

面对陆沉那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称赞的话语,张泽没有回答,只是对陆沉拱了拱手,随后便转身推门而去。

陆沉见张泽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咂了咂嘴,心说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她对人皇旗的事确实有一个计划,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和张泽商量这事,但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得聊了。

可是让她堂堂宗主前去道歉,她又开不了口。

“算了,明天再说吧。”陆沉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正要走时,却忽然见一只黑色的小土狗不知何时卡在了门槛上,小腿乱捣腾,嗷嗷呜呜的叫着。

这金丹老爷的宅子里养了许多的小狗,平日里到处乱跑,根本无人拘束。

因为张泽也喜欢狗的原因,在知晓后,便也对这些小东西听之任之。

陆沉看这小狗的模样实在可爱,觉得和自己颇有些眼缘,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后,抱起小狗,化作一道霞光,离府而去。

溜了。

张泽离开后,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准备去找小地仙儿玩会。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状况有些不对,不知是那日记的原因,还是这幻境过于真实的缘故,张泽竟有些沉沦。

似乎自己本就属于这个时代一般……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他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好久……

这次与在舅老爷的梦中不同。

那次虽然也呆了几年的时间,但其中大部分时候张泽都窝在系统的试用空间中搞科研,所以并不觉得无聊。

因在剑宗,他也待得很舒坦。

但这次不同,这里是名为十国乱世的幻境。

所以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明确自己是张泽,而不是金丹老爷,他每天都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看点,虽然有些神奇,但是他的系统是带钟点的,张泽可以准确的知晓外界的时间。

不用担心出现烂柯棋缘的情况。

第二件事就去去找小地仙儿玩,或者说是干架。

这幻境是小地仙儿打开的,虽然不懂是何原因,但肯定与他那百分百由先天道胎构成的身子有关。

张泽觉得这小东西可能起到了道标之类的作用。

除了与其对骂耍笑外,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张泽就会有种回家的感觉。

来到后院,见自己师父正在喝茶下棋,张泽便没去打扰。

他直接转过一个小门来到一花坛边,一伸手把浑身是泥的小地仙儿从土里抓了出来。

看这小地仙儿埋汰的模样,张泽随手就把小地仙儿丢进了鱼池里。

等洗干净后,张泽又把他抓了回来,开始甩干。

小地仙儿,“%@#”

小地仙儿或者说是藏在里面的咩咩,她现在很后悔。

她后悔要藏在这小玩意儿身体里,因为她现在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假癫和真癫还是有区别的。

她现在颇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而且从白登山一战来看,她觉得张泽这个逼以后肯定还会拿这小地仙儿当做武器来用。

那种被人拽着腿甩来甩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活该咩…

只是正待咩咩准备开始今日份的发疯时,她忽然发现张泽的神情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寂寞。

而咩咩也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泽的手背。

大概是在安慰。

张泽回过神来,表情怪异的看着小地仙儿,怀疑这小东西脑子是不是坏了。

对我这么好干嘛?说好的永世之敌呢?

见张泽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咩咩也是急中生智,她控制着小地仙儿恶狠狠道,“我刚玩完狗屎!中计了吧!桀桀桀…”

张泽,“@#%…”

……

幻境之外。

月黑风高,现在是老唐时间。

老唐,胡九山,小唐,这三人以秘法藏匿身形,悄咪咪的向一座矮山的方向潜行。

一路上各种明岗暗哨不断,迷阵陷阱遍布,但全部被老唐和胡九山两人轻车熟路的给绕了过去。

就好像这里是他们家一样。

直到走到目标五里之内时,二人才放松下来。

因为这里按照规矩,五里之内的范围,禁止任何人窥探,自己人也不行。

来到这,只要不搞出太大的动静,那就是安全了。

可等他们走过那长长的神道,来到地面上的明堂门口时,胡九山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我说掌教师叔,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这事是不是有些……”

“嘘~来都来了,哪有不干的道理。再说了,你就不好奇吗?”老唐也难得的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嘴很硬的教训着胡九山。

“这…您这话说的,我哪能不好奇,我这不是…”胡九山还是觉得这事不对。

“你这孩子,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般瞻前顾后,还记得祖师爷留下来的话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胡九山小声道。

老唐,“背给我听!”

胡九山,“正经人谁修大墓,修大墓就是为了给人挖的…”

祖师爷留下来的这台词,多少有些混不吝,臭流氓,不像好人且强词夺理。

但确实是原话没错。

“那你眼前这是谁的墓?”老唐又问。

“祖…祖师爷的…”胡九山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不大?”

“大…”

“所以怎么办?”

“那…那就挖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