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第264章 ,祖孙相见,三十年的缝尸人

第264章 ,祖孙相见,三十年的缝尸人

遗迹内的试炼之地。

幽深莫测的黑暗空间中。

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孤零零地矗立着,其样式与外界那座古庙颇为相似,却更显沧桑、残破,从周围废墟建筑物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爆发过大战,碎石遍地。

此时,一支迷失方向的四人小队意外闯入这片领域,面对前方废墟,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这里竟然也有一座古庙。”

“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机缘。”

四人全神贯注戒备周围一切,小心翼翼踏入庙门,里面漆黑一片,他们也只能勉强看清四五米距离。

整个古庙无比安静,走着走着,其中一位短发男眉头紧锁,他感觉到身后同伴似乎一直在踩他脚后跟。

于是跟身后同伴嘀咕了一句。

同伴没有回复,只听见前方传来队长声音。

“你们看……那里有光!”

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前方,果然在昏暗的视线中,隐约看到一抹亮光,待走近一看,发现竟是一座石棺静静地躺在那里。

石棺之下是一张石桌。

桌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天材地宝,闪烁诱人光泽。

“我去,这么多天材地宝,咱们这是要发大财了!”

四人见状,眼中闪起贪婪光芒,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抢夺天材地宝,由于没有空间容器,他们只能将口袋、背包塞得满满当当,即便如此,石桌上仍堆满大量天材地宝,让他们心痛不已。

“这么多天材地宝,神藏七重天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地解决吧。”

四人都咽了咽口水,一个个敞开肚皮狂吃起来。

寂静废墟深处,咀嚼声音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这时,两手抓着天材地宝往嘴里塞的队长胸口突然绽放出炙热光芒,那是一块黄玉,是他祖传玉佩,有辟邪驱魔之用。

这是玉佩在预警!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队长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是在吃天材地宝,分明是在啃食一具风干残肢。

这石桌上全都是没有血色的各类肢体。

有断手、断脚、断头……

有些断手手腕上还写着寿字。

望着同伴一个个贪婪啃食表情,队长反应过来惊恐大吼道:“别吃了,你们都被迷了眼,这些都是假的!!!”

说话间,他胸口黄玉玉佩绽放出耀眼光芒,将周围三位同伴唤醒,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后,一个个连忙扔下背包,疯狂呕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快离开这里。”

如此恐怖景象,四人顺着来时方向立即惊恐撤离。

由手持祖传护身黄玉的队长在前面带头。

然而走着走着,短发男又感觉到身后队友在踩他脚后跟,弄得他差点踉跄摔倒,于是再也忍不住叫道:“你老是踩我脚后跟干什么?!!”

“我没踩你脚后跟!”

“不是你还是谁?!!!”

这时,短发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向下望去,这一看顿时让他灵魂惊颤,这哪里是队友在踩他脚后跟,分明是地面冒出一只干瘪断手在扒他的鞋。

一时间,短发男大脑空白,竟然忘记反抗。

好在前方同伴见情况不对,立即将短发男拉走,一行四人呼吸急促,十分慌张地逃离古庙,来终于成功到外面废墟。

不等几人松口气,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嘭!

天空之中似乎有重物坠地。

前方队长借着玉光,发现那是一只断脚。

这是……谁的断脚?

然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此时天空突然下起暴雨,不……那竟是一只又一只断脚,犹如炮弹落下。

嘭!

其中一位队员避闪不及被踩中,脑袋直接被踩爆。

“所有人分开逃!!!”

队长刚嘶吼完,下一秒,一只只干瘪断手从废墟里冒出,瞬间牢牢抓住所有人脚踝。

轰轰轰!

断脚不断落下,废墟沙石乱飞,惨叫连连。

满身是血的队长高举着手里那块祖传黄玉,妄想逃过这一劫,然而一只断脚落下,直接踩碎他的胳膊,黄玉掉在地上,被一只断手猛地抓住,然后捏成粉碎。

失去黄玉,四人全都被这些残肢撕扯得支离破碎。

然而诡异的是,满地鲜血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指引,汇聚成一条小河,朝古庙深处石桌之上的石棺涌入。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缓缓流逝,周围死寂的如同坟场。

不久后,石棺传出阵阵刺耳瘆骨的石头摩擦声,棺盖在缓缓地、自动敞开,伴随着尘封岁月中沉积的尘埃四处弥漫,一道老者身影浮现出来。

他穿着有些像是百年前的近代长袍,满头枯发,只有一只耳朵,整个脑袋尸斑遍布,皮肤溃烂,但最让人惊悚的是老人脖子上有着一圈形似蜈蚣的缝线。

“神藏七重天以下的生命精元太少了。”

独耳老人摸了摸脖子上的缝线,用着沙哑沧桑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具寿神尸体还真是麻烦,连我也扛不住它的腐败影响,这三十年吸收那么多人的生命精元,也只是勉强延缓这个过程。”

“这条路终究走到头了。”

“这次试炼之地开启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外界传来一道声音。

“祖爷爷,临城缝尸人一脉传人求见。”

………

废墟之外,陆越一路谨慎跟随,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掏出裹尸袋,时不时钻进袋里,利用它来隐匿自身气息,躲避超凡者的感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抵达这片废墟边缘。

正好听见逃犯在喊“祖爷爷”。

这称呼一听就有很深的血脉联系。

废墟深处之人一定就是三十年前谋害方道长,然后装死进入遗迹碎片的缝尸人,既是帮凶也是知情者。

就连陆越也感觉很意外,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

这意味着三十年前发生的事即将揭开。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着,陆越迅速平复好心情,借助夜色以及废墟掩护,躲在裹尸袋里纹丝不动。

此时,缝尸传人恭敬地站在废墟外,自报家门。

过了许久,废墟深处传来老人的低语声音。

“你就是先前与我联络,我这一脉如今的传人?”

“祖爷爷,当年您进入遗迹时,我还没出生,后来我继承这一脉传人身份,这才得知您一直在遗迹中闭关。”

废墟深处,老人声音再度传来。

“这才三十年时间,传人位置就交到第四代了。”

独耳老人叹息,声音中充满无尽沧桑。

“我缝尸人一脉,世代遭受血脉缺陷困扰,平均寿命不过二三十年,像我一样有奇遇活到八十的很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倾尽一生,尝试过那些前辈走的路,却始终没有成功,当时身为族长的我,不得不剑走偏锋,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舍弃自身身体,拼接其他肢体,彻底断绝影响。”

“这种做法遭到其他支脉反对,他们担心镇魔司总部找上门问罪,于是联合起来,剥夺了我们主脉的资格。”

“从那以后,我们成为分支,直到我发现临城有一处万人坑,便在那里扎根下来,继续寻找、培养合适肢体。”

“在保留大脑的前提下,一步步替换全身肢体,只是这个过程很艰难,我实验过无数次,但那些人都被替换掉的特殊肢体影响,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当年我走之前,族内已经在尝试替换全身肢体。”

“如今三十年过去,你走到哪一步了?”

缝尸传人沉默片刻,回答道:“当年族内替换全身肢体后,大多都因为无法承受特殊肢体影响而自杀,只有我父母暂时成功,后来找一位娘娘许愿,成功生下我。”

“我不但继承缝尸人血脉,还消除了短寿缺陷。”

此时躲在裹尸袋的陆越心中一惊。

这位缝尸传人就是一个串啊!

想想看,他的父母全身肢体除了脑袋都被替换,一个人就相当于十几人甚至更多,这就好比是几十人的大乱斗,再加上本身这些特殊肢体制造的过程就很邪门。

可以说这种形式的存在本就是天理难容。

能活着就是意外,还别提怀孕了。

但对方运气爆棚,竟然诞生出这么一个杂种。

这不是陆越骂人,而是这个缝尸传人真是杂的。

抛开立场、道德、法律不谈,如果没什么其他缺陷,对方做到了几千年以来,无数前辈都没有完成的梦想。

这是缝尸一脉的一小步,却是阴门行业的一大步。

废墟内,独耳老人声音充满赞许。

“我缝尸一脉后继有人,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既然你叫我一声祖爷爷,我就照顾一下晚辈。”

“我这里有一些神藏七重天的肢体,是我这些年培育的结果,放在外面都是极品,你可以将它们缝接到自己的身上,增加实力。”

缝尸传人身子动了动,恭敬鞠躬。

“谢谢祖爷爷好意,我很满意现在的身体。”

废墟内,独耳老人道:“我这一脉,和其他缝尸人不同,就是靠替换其他肢体来增加自身战斗力。”

“单靠自身实力提升,过于缓慢。”

“你是嫌弃神藏七重天实力太低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独耳老人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进来,我给你护法。”

现场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缝尸传人沉默片刻后说道:“祖爷爷愿意为我护法,晚辈理应接受,只是最近族内发生大变,我彻夜难眠,无心顾及此事,恐怕会降低替换成功的几率。”

“什么大变?”独耳老人眉头一皱,追问道。

“临城缝尸一脉全都被歹人害死。”

“请祖爷爷出手,为我们这一脉报这血海深仇!”

当即,缝尸传人将最近这些事告知了对方。

废墟外的陆越也在静静听着,从这位传人的讲述中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那位方道长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一位道门高人覆灭了他这一脉。

至于前因后果什么的,一概不清。

“道门为什么会出手?”

废墟深处,独耳老人声音有些不解。

此时陆越正准备悄悄向前蠕动,找个更好的偷听位置,就在这时,废墟深处,独耳老人却突然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外面那个小辈,听了这么久也听够了吧。”

躲在裹尸袋中的陆越一脸问号。

不是吧,这就被发现了?

这裹尸袋屏蔽不了那个缝尸人的感知?

事已至此,陆越只得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这时,他后方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黑暗中,一位腰间挂着铜锣的青年走上前来,恭敬对着废墟深处行礼说道:“前辈,我知道那个道人的真正身份,他不是道门的人……”

猛然间,毫无预警地,废墟深处阴风骤起。

铜锣青年只觉一股沉重压力汹涌袭来,狠狠挤压他身体每一寸肌肉,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刹那间,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充满惊恐与绝望,最后艰难张开嘴唇,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而微弱道:“前辈……三十年前……那通电话……”

周围无形压力骤然退去,铜锣青年身体几近虚脱。

他不敢耽误时间,赶紧颤声说道:“前辈,我是打更人一脉的,这次来是给您带话,我们族长让我跟您说‘那个电话’,您就知道了。”

废墟深处,独耳老人脸庞掠过一抹动容。

“继续。”

铜锣青年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个道人姓方,是三十年前消失的那位,我族长说,他还活着,并且对当年的事情有所察觉……”

独耳老人打断道:“不可能,他当年已经死了。”

铜锣青年急切辩解:“我说的都是真的,前辈可以问问您身旁的传人,他不知道那个道人的真实底细,但他知道那个道人长什么样。”

远处,缝尸传人开始描述起来。

独耳老人听完脸色凝重,喃喃道:“他真的没死。”

“前辈,那个姓方的不仅没死,还在追查当年的事情,如今他已经盯上您,甚至可能发现您假死的秘密。”

“对了,这次进入遗迹的还有个年轻人,是姓方的眼线,请前辈务必小心提防,一定要将其铲除。”

裹尸袋中的陆越:“………”

这眼线……好像说的就是他。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除了缝尸人,这位新冒出来的打更人家族也卷入到谋害方道长的阴谋中,难怪在外面,对方一直盯着他,原来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回去后必须立刻告知方道长。

“这件事我知道了。”

“既然你族长派你来传话,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你进来,我这里有些天材地宝,你拿去服用。”

铜锣青年脸上绽放喜色,赶紧拱手行礼,连声道谢。

接着走进废墟深处,进入破旧古庙。

果然看见一张石桌上摆满了天材地宝。

铜锣青年心中暗自窃喜,他也没想到这次家族会派他来,要知道他并非传人,只是族中普通一员,来之前族长告诉他,只要带个消息,这位前辈就会有重赏。

这些天材地宝,即便是族内传人也没见过这么多,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实力突飞猛进,突破神藏七重天,回到家族,成为新一代传人,带领家族走向未来。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起来,然而吃着吃着,眼前那些天材地宝竟开始缓缓移动,逐渐向他逼近,接着猛扑而来,彻底将他淹没。

临死前,他都没有看清那些天材地宝的真实模样。

破旧古庙外,尽收眼底的缝尸传人眉头一挑。

此时,独耳老人缓缓开口:“三十年前,有人找上我们,让我们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那个男人有关,我们照做了,事后也发誓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没想到三十年后,那个男人还活着。”

“无论如何,这个秘密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打更的那个老家伙派这么一个神藏四重天的小辈过来带话,明显是在暗示我收到消息后就杀了他。”

缝尸传人立即弯腰恭敬道:“祖爷爷做得对。”

独耳老人问道:“你想不想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

缝尸传人身体一震,坚定回答:“祖爷爷,我不想。”

独耳老人发出如枯树皮摩擦般的诡异笑声:“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些秘密可以对别人守口如瓶,但你是我这一脉唯一的传人,你有资格知道。”

“祖爷爷,既然是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缝尸传人态度坚决,依然拒绝。

“其实,刚才那个打更的小辈一靠近,我就已经察觉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祖孙二人,有些话自然可以说。”

躲在裹尸袋的陆越也是连连点头。

这里又没有外人,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要不是怕暴露,他现在就想出去,警告缝尸传人,别不识抬举,长辈说话,你只管好好听着。

你不听,有的是人想听!

(本章完)

265.第265章 ,三十年前的清理计划

第265章 ,三十年前的清理计划

在陆越心中不断催促下,废墟深处,独耳老人终于缓缓走了出来,足足看着缝尸传人的身体好几秒。

接着问道:“你觉得我这具身体如何?”

时隔三十年,祖孙算是第一次见面。

缝尸传人抬头看向自己祖爷爷身体,后退两步,脸色微变,稍作迟疑后道:“祖爷爷,你这具身体……很恐怖。”

独耳老人微微颔首,说道:“它是遗迹里最后一代寿神的尸体,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死后的寿神尸体也依旧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当年,这位神明被一尊石像所杀,即便是尸变后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被那石像打爆脑袋,幸好我及时赶到,从一位风水师手中抢下这具尸变的神体。”

“我们这一脉,本就不走寻常路,这三十年里我舍弃原本身体,试图驾驭这具已经尸变的神体。”

“一旦成功,我……就是寿神。”

“可惜,我与这具寿神尸体契合度不高,即便过去三十年,我想方设法都不能做到发挥它的全部实力。”

这时,独耳老人那张有些溃烂的脸庞挤出慈祥笑容说道:“你是我这一脉唯一的传人,更是打破血脉诅咒的第一人,其实你比我更适合驾驭这具神的尸体。”

缝尸传人赶紧道:“这是祖爷爷你的,我不敢妄想。”

“咱们都是一家人,祖爷爷还能害你不成?”

“谢谢祖爷爷,孙儿惶恐。”

“你现在才神藏六重天,实力太低,在遗迹里面很危险,需要好的肢体增强实力,我现在替你换了如何,这座遗迹碎片因它存在,拥有它就拥有了遗迹碎片控制权。”

“有祖爷爷在遗迹,遗迹里没有什么危险能害我。”

“………”

此时躲在裹尸袋中的陆越眉头微蹙,虽然他看不见外面情景,但从偷听到的这些对话,不难想象外面正上演一出“祖慈孙孝”的好戏。

三十年前,那个缝尸人抢走最后一具寿神尸体,并将其缝在自己身上,而且这寿神尸体就是核心。

拥有它,就代表拥有了遗迹碎片控制权。

这一点陆越之前就已有所猜测。

而且对方正是靠着缝合寿神尸体来提升实力。

无论怎么看,都说明这寿神尸体很珍贵。

现实世界,为了一株天材地宝,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事都时有发生,更何况三十年没见的祖孙,对方居然愿意将寿神尸体让给孙子,这其中必有蹊跷。

外界,见孙子一直拒绝,独耳老人语气冷漠说道:“也罢,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祖爷爷,这具寿神身体随时给你留着。”

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独耳老人看向先前打更人小辈的尸体,目光逐渐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三十年前那个姓方的真的没有死。”

缝尸传人也并不想继续寿神尸体这个话题,于是思索一下后顺势问道:“那个姓方的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呵呵……这两个字远远不能形容他。”

独耳老人陷入回忆,缓缓开口道:“在我们那个时代,灵气贫瘠,是所有超凡者都感到绝望的时代,即便是那些老古董,也因为环境限制而血脉退化、枯竭。”

“要么含恨而终,要么选择将自己封存起来,苟延残喘等待新一轮遗迹降临,带来灵气潮汐滋润肉体复苏。”

“就是这样一个时代,他横空出世,打破所有人的认知,明明不属于任何势力,却成长得比谁都快,一路走来,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都纷纷陨落。”

“那个时候的我默默无闻,头一次在外面利用活人炼制残肢的行为被他发现,当时姓方的只是路过买个早餐,就顺手就砍断我一只右耳,然后吃着早餐离开了。”

“这个断耳之仇我一直记着。”

“但姓方的越来越恐怖,他十恶不赦,每一次出现都掀起腥风血雨,什么当代天骄、血脉家族传人,通通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一些老家伙都畏惧他的存在。”

“一些血脉家族因他而断代。”

“他镇压的那个时代,所有人都不敢冒头。”

“我原本以为这个仇这辈子都报不了,直到有一天,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组织找上了我,当时跟我见面的就是那个打更人的族长,他跟我说我被选中了。

“让我加入一个名为‘清洗计划’的行动。”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处理掉那个姓方的。

“他是这个时代不允许出现的变数,他的出现会阻挡‘清洗计划’的实施,那个组织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个计划很缜密,也很恐怖,我们两个老家伙用组织交给我们的电话将姓方的引到阴间,一步一步地将他引入组织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事成之后,组织告知我已经成功,起初我不敢相信,直到组织拿出一把鬼头刀,那正是姓方的。”

“那东西姓方的总是形影不离,如今在组织手里,证明姓方的已经死了,后来组织嘉奖我,给了我一座遗迹碎片,并让我守着成神之地……”

“这一守就是三十年,算算时间,那东西快成熟了。

“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外界陆越听得心惊胆战。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到一个神秘组织,而且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方道长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这个“清洗计划”到底是什么?

成神之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快要成熟了?

可惜,对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都不照顾远处的吃瓜群众,陆越隔着裹尸袋已经有些听不清,于是他悄悄蠕动身体准备靠近。

然而就在他蠕动裹尸袋、摩擦地面碎石块时,独耳老人猛地转头看向陆越这边怒喝道:“是谁在那?!”

陆越一动不动,保持着装死状态。

下一秒,老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越附近,眼珠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虽然并没有感应到有任何超凡者气息存在,但他还是发现了远处的裹尸袋。

这地方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只裹尸袋?

更匪夷所思然的是,他竟然无法窥透这裹尸袋。

“给我滚出来!”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猛地一挥手,旁边一块七八米的巨石碎块漂浮,如离弦之箭般向裹尸袋砸去。

嗖!

裹尸袋猛地立起,一蹦便是十几米远。

随着拉链从里面拉开,陆越淡定钻了出来。

“你一直在外面偷听?”

独耳老人脸色阴沉,他先前还自信满满地向自家孙子说无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现实打脸。

“你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有没有公德心?”

陆越反咬一口,坚决否认自己偷听行为。

“年轻人,你是不是以为我老了,耳朵不中用了?”

忽地,独耳老人身影消失,紧接着又出现在陆越眼前几米远的地方,溃烂脑袋上那颗宛如死人一样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陆越,模样极其骇人。

陆越眉头一挑,随即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我听说狗的听力范围通常在15到50000赫兹之间,能够听到半径1000米以内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狗甚至可以听到20-30公里外的声音。”

“老人家,你虽然只有一只耳,但比畜牲厉害多了!”

陆越一脸真诚,竖起大拇指。

独耳老人:“……”

陆越仔细打量对方,这么近距离观察,他发现对方好像就是因为缝合了寿神尸体,导致自己也受到影响,脑袋溃烂,尸斑遍布,并且散发恶臭。

独耳老人目光在陆越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裹尸袋:“我好久没有看见你这样诙谐的年轻人了,我很欣赏你,把你手里的袋子给我,我送你一场大机缘。”

此时独耳老人内心也是有些惊讶。

这裹尸袋能屏蔽他的感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无法察觉它的存在,这是一件罕见的天然邪器。

陆越:“什么大机缘,有多大?”

独耳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渗人笑容,指了指后方,破旧古庙中突然绽放一抹亮光,那竟是一桌天材地宝。

“哇,这么多天材地宝。”

“老人家,没想到你人长的猥琐、磕碜、恶心、想吐、反胃、邋遢、但心底却这么善良,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东西给你是它的福气。”

说着,陆越便将手中裹尸袋递给对方。

就在独耳老人快要接触裹尸袋的那一刻,陆越直接川剧变脸,猛地抽出青铜钺,这一招快如闪电,瞬间将空气撕裂,掀起一阵声爆。

一记“独劈华山”!

铛!

原地刮起狂风,飞沙走石,碎石飞溅。

青铜钺刃与独耳老人碰撞,爆发出激烈火花,独耳老人微微侧头,这一斧正中他的肩膀,地面也因承受不住这恐怖力量深陷几公分,然而独耳老人身体却异常坚硬,竟硬生生抵挡住了陆越的这一斧。

陆越脸色微变,只感觉虎口微微发麻,他看见独耳老人肩膀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血痕。

这恐怖的肉身防御力居然比当初的比干还要坚硬。

事实上,不光陆越没想到这个结果,就连独耳老人也同样意外,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破他的防。

这一刻,他目光又移向陆越手中的青铜钺。

发现这又是一件天然邪器。

独耳老人戏谑说道:“年轻人,用点力,我还行。”

“还有什么宝贝都拿出来,给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

陆越毫不退缩,双眼中毫无惧色。

“宝贝我有的是,而且比你的大机缘还大,就怕你没命看!”

独耳老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在这遗迹里,我的命比所有人都长,我这里也有一些小宝贝,看看比你的大宝贝如何?”

话落,独耳老人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越是安静的环境往往越危险。

忽地,陆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嘭!

一道黑影从高空落下,重砸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好在陆越提前闪开,当他凝神望去,发现那竟然只是一只没有丝毫血色、仿佛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断脚。

嘭嘭嘭!

又是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天空中一只又一只的断脚出现,带着恐怖凌厉气息,如同陨石群轰然砸向地面。

呼呼!

陆越一道罡气横扫千军,将空中断腿砍得稀碎。

【源气+1、+1、+1……】

这些残肢和临城万人坑一样,都是缝尸人的杰作。

陆越心中一喜,没想到随意一斧便能收获十几缕源气,他正愁和平旅馆倒闭后玉体品质提升所需的源气找不到,没想到现在这些源气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的小宝贝也不行啊?!!!!”

陆越左手食指和拇指做出一个拿捏东西的手势。

话音甫落,废墟地面猛然间震颤起来。

一只只枯槁断手,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疯狂地从地底窜出,企图抓住陆越脚踝,遏制他的行动,拉他进地狱。

光盘行动,浪费可耻。

斧法领域!

黑暗中,陆越周身无形青铜光芒斧刃迸射而出,这些全都是斧意所化成的攻击,诡谲多变、环环相扣、连绵不绝,将周围空气撕裂得支离破碎。

天上地下那些涌上来的断肢都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源气+1、+1、+1……】

源气如潮水涌入脑海。

短短几分钟,收获就已破百。

玉体所需的源气完全够了!

但陆越怎么会轻易放过这难得的薅羊毛良机,玉体虽足,但其他功法也需要,源气自然是多多益善。

“断手、断脚都有了,有没有断头!!”

砰砰砰!

远处仿佛隐匿着恐怖炮火阵地,一阵轰鸣震耳欲聋,无数人头化作炮弹,密密麻麻,带着死亡阴影,向陆越铺天盖地袭来。

“好好好,继续!”

【源气+1、+1、+1……】

陆越周身斧意纵横,如狂风骤雨席卷天地,周围声势骇人的断肢残骸,在斧光之下逐渐瓦解,化为虚无。

残肢越多,陆越越兴奋!!!

然而快乐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

陆越这边杀得兴起,然而杀着杀着他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残肢了,于是一脸失望地看向独耳老人。

“老东西,你QQ农场来消息了,你知道说什么吗?”

“你……菜……死了!!!!”

“……”

这时,独耳老人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

“先前我孙儿在外提到一个仇敌,我派了一个仆人拿着这些年我最满意的仿制品前去,后来被人杀死了。”

“你有这实力,我的仆人死的不冤。”

独耳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越,早在陆越破袋而出的瞬间,他就已经明白对方是杀害他寿神仆人的凶手。

“这三十年里,我肢解过无数超凡者,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奇怪的存在,你的身体我收藏了。”

“年轻人,你有见过神明吗?”

独耳老人眼底血色一闪,脖颈处那形如蜈蚣的缝线骤然紧绷,刹那间四周阴风呼啸,寒意刺骨。

远处,陆越心头猛地一紧,他发现手腕上的寿字开始发烫,变得血红如焰,那数字也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一秒减少一年。

黄玉体!

陆越立即收斧,全力催动黄玉体。

试图抵挡这种减寿影响。

见此情景,独耳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清晰感受到黄玉状态下的陆越,正竭力规避他的减寿诅咒。

“你这两件天然邪器,即便是在天然邪器里也很特殊,而且你的能力也很奇怪,你的身体里有大秘密,我最喜欢研究秘密了。”

“这一切都到此为止。”

“先前陪你玩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必须肢解成十几份,仔细研究……”

独耳老人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将陆越的挣扎视为蝼蚁最后的徒劳。

远处陆越心底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独耳老人所控制的寿神尸体之恐怖,仍超乎他的想象,即便他将黄玉体催动到极致,也只能勉强减缓寿命流逝的速度。

从一秒一年,到半分钟一年。

现在陆越已别无选择,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

三十年前,寿神石像就能干掉最后一位寿神。

三十年后,它也一定能干掉这位残缺寿神尸体。

就在陆越准备呼唤彭祖时,一股熟悉供香味突然扑鼻而来,那是……方道长平日烟气化形时用的特制香。

方道长来了?

就在这时,陆越看见前方虚空浮现出一串字幕。

人未至而字幕先到,是方道长没错。

当他看清字幕上的字迹后,也就放弃召唤彭祖,保留底牌,转而看向独耳老人,大喊道:“有人托我带句话,你是不是忘了三十年前有人砍掉你右耳后说过的话?”

正想着如何肢解陆越的独耳老人身体一震。

不等对方回答,陆越继续道:“常言道左耳进右耳出,有些人听不懂人话,当时看你第一次犯事,所以只砍你右耳,是让你左耳听话时能多过过脑子。”

“三十年过去了,你做事还是这样不过脑子。”

独耳老人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看向陆越,这句话勾起三十年前那个早饭时间的记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是姓方的跟他说的!!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当年他对我说的话?”

独耳老人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猩红之色。

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他的眼线?!”

“我不管你是不是他的眼线,今天你必须死。”

“哪怕是姓方的也救不了你!”

三十年前的断耳之仇让独耳老人彻底发狂。

这是他的伤疤,谁揭开谁就得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看看他是谁?”

陆越淡定指了指一旁。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

正是方道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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