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僧人,佛敌(感谢氵氵水水氵氵盟主

眼前所见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视野不断地变得黑暗,能听得到行人的低声惊呼,听得到脚步声慌乱退避开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声,尖叫声,周子昌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

他喘息急促。

周围的行人们把他围起来,有人认出他是谁,看到他浑身是血,连忙掏出手机道:

“是周医生?您怎么了?”

“赶快报警,叫救护车!”

周子昌迷迷糊糊听到了救护车,精神陡然振奋,挣扎起来。

不能,不能让医生过来。

他自己就是医生。

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这样一个特殊的病例被发现,会遭遇什么,因为换做是他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行为,他踉踉跄跄起身,不死药仍旧支撑着他的力量,让他撞开了行人,快速奔跑,然后拐到巷道里。

对于不死的执念终于抵不过不死药带来的痛苦。

周子昌踉跄倒地,剧烈咳嗽着。

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后者穿着灰色的僧袍,头顶寸草不生,神色端庄慈和,似乎讶异,单手竖立胸前,道一声阿弥陀佛。

…………

巷道当中。

年轻的僧人发现了身穿白大褂的周子昌,敏锐察觉到了后者其实已经死去,虽然周子昌浑身染血,神色狰狞,他仍旧半蹲下来,伸出手握住了周子昌的手掌,掌心宽厚温暖,低声安慰道:

“阿弥陀佛……”

“施主,生已尽,死已至,不必执着,放下即得解脱。”

年轻僧人面容悲悯,口中念诵往生咒,以佛法超度死亡的执念痛苦,手掌始终握着周子昌,让后者心中的恐惧,心中的不甘,心中的畏惧都渐渐消散,只剩下了最单纯的情绪。

但是对于他而言,最单纯的情绪就是对于不死的执念。

周子昌感觉到僧人手臂上传来的温暖气息。

不死药在调动他的气血,告诉他,这手臂下的血液里孕育着强大纯净的力量,能够让他跨越现在的难关,周子昌缓缓积蓄身体的力量,然后趁着僧人不注意,猛地翻身。

周子昌双手握住僧人手臂,张开嘴巴,死死咬下去。

他的牙齿不知道何时呈现出一种锐利的状态。

撕裂了衣服,触碰到僧人的皮肤。

然后,伴随着如同咬中花岗岩一样的声音,以及牙齿的整个酸痛感,疯狂的周子昌不得不停了下来,他茫然看向那一条手臂,发现上面肌肉结实,看到一块块肌肉夸张地鼓起,然后直接散发出一股金光。

他因为服下巫咸之药,短暂超越人体极限的咬合力,完全没法咬破僧人的皮肤,僧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低下头来,而周子昌也下意识抬头看去。

周子昌:“………”

僧人:“………”

僧人沉默,踟躇着整理了下语言,诚恳道:“施主……”

“看您的样子,应该也是文明人,死亡并不可怕,至少要秉持尊严。”

“活着时候要用尽全力,离开也要足够安详,足够体面。”

“请松开口。”

周子昌不管不顾,疯狂撕咬。

僧人道:“……施主,麻烦您松一下牙,贫僧给您念完往生咒。”

“您这样实在不大雅观。”

周子昌双目通红,几乎入魔。

“阿弥陀佛……”

“六根,清净!!!”

突然一声暴喝,僧人肌肉贲起,沉肃法号之音响起,周子昌只觉得痛苦袭来,满嘴牙齿都被金光闪闪的大胳膊给撑爆,而后一只有力的,粗壮的手掌从天而降,抓住了周子昌的头发。

拧身,发力。

像是一头太古猛犸象在肆虐。

力量巨大,将现在这样状态的周子昌也拉着踉跄往旁边走去。

而后另一种手掌按着周子昌疯魔般的脸颊,将他压在墙壁上。

猛然一拉。

脸皮子直接擦着墙壁,擦出一条沟壑。

衣服烂掉一条手臂的僧人将他重重贯在地上,周子昌双目茫然,失去活动能力,从那种张狂入魔的状态挣脱出来,僧人双手合十,庄严威武,垂眸低语,道:

“阿弥陀佛……”

卫渊赶到的时候,看到失去活动能力的周子昌躺着,不再挣扎,不再疯狂,安详体面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一边吐血一边呢喃着什么,看到穿着僧袍的年轻男人盘坐在地,双手合十,念诵往生咒。

僧人注意到了赶来的卫渊,思绪凝滞,然后僵硬解释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情况并不是贫僧所致。”

“在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处于死亡的状态。”

卫渊看向旁边墙壁,看向砖石上留下的巨大划痕,最后看着僧人脸上溅出的鲜血,陷入沉思。

僧人沉默了下,道:

“这位施主主动攻击了贫僧。”

“我只是,尝试让他冷静下来…………”

卫渊看着因为激动而晃动手臂的僧人,感觉到劲风刮面,默默退后一步。

然后看着陷入特殊状态的周子昌,并没有施法救助,后者此刻仍旧还活着,而且这种人应该交给特别行动组,让那些专业人士处理,才更为恰当,只是要提前告知对方巫咸之药的危险性,让后者能保持警惕。

卫渊安抚那位僧人,然后给特别行动组成员打了电话。

很快这一片街区就被封锁,而后有专门人员抵达这里,先是被墙壁上破损的地方,看着地面的狼藉,陷入沉默,直到自己不会被抓紧去,冷静下来的僧人尴尬挠头,却没有头发好挠,只好双手合十,连连鞠躬道:

“此事是贫僧做的不好。”

“我会专门找这里的人赔礼道歉,而后赔偿损失的。”

因为特殊情况,卫渊和这高大僧人都回到了特别行动组所在的办公室,进行了笔录,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才出来,僧人从斜挎着的老旧背包里取出了一沓钞票,一张一张数清楚,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抽出一张钱,歉意道:

“贫僧这几日还要吃东西。”

然后才双手合十,面带歉意一礼,走出门去。

那些钱数目不少,叠得很整齐,卫渊略有诧异,问道:

“……这是你化缘得来的?”

“数目不小啊。”

僧人讶异,然后回答道:“不,是打工挣来的。”

卫渊愕然,道:“打工?”

他道:

“不是说,比丘需要参悟佛法,救助众生,所以不需要工作吗?”

僧人老实回答道:

“救助众生?”

“……不工作自己都要饿死,大家一块儿上西天,又救了谁?”

“况且,贫僧一脉也没有不需要工作的说法,几位祖师曾经有的是渡船的船夫,有的是跛脚的医生,也有祖师曾言,一日不劳作,一日不得食,再不工作的懒和尚就敲满头包赶出门去。”

“再说贫僧还有几把力气,去工地上打个零工,那边还管饭。”

卫渊讶异,想了想,又道:

“你要度那周子明的怨气,还连累自己钱都花光了,不后悔?”

僧人摇头道:“见死者不甘当度。”

“伤良家有罪当偿。”

“施主,这分明是两件事,又怎么能一概论处?”

卫渊对于这僧人倒是有了几分兴趣,道:

“那你不好好修行,为什么要来这里?”

僧人正色回答,道:

“贫僧圆觉,来此,只为降服佛敌。”

卫渊思绪微有凝滞,回忆起来之前借助无支祁之力,远远和佛门圣地一击,将佛门古像击碎,以及最后那僧众仓惶低语,佛敌二字,复又看向眼前,身高至少两米三,浑身肌肉贲起,却又诚恳实在的僧人。

卫渊沉默了下,问道:“你抓住佛敌,要做什么?”

“佛敌亦是生灵。”

“当然是给他剃度,然后抓回山里,教导他日日参禅学法,等到有朝一日,大彻大悟,就可以继承我这一脉的衣钵了。”

圆觉说着说着,不由出神,收回念头,道:

“施主,您曾经见过佛敌么?”

卫渊神色温和,摇了摇头道:

“佛敌?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

PS:今日第一更……字数稍少,两千七百字~

感谢氵氵水水氵氵的盟主,非常感谢。

(本章完)

第151章 佛光(感谢氵氵水水氵氵盟主)

听到卫渊的回答,圆觉脸上浮现出遗憾之色,难得有人可以打听,却还是一无所获,但是他很快收敛了这情绪,未曾让遗憾,让杂念留存在内心之上,依旧心如明镜。

卫渊神色如常。

这不关实力问题,他从内心里就不想要和眼前这僧人交手为敌。

赢了惹来不断绝的麻烦。

一不小心失手就要被抓去当和尚。

无论输赢都是赔本的买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卫渊自然而然转移话题,道:“既然是要追踪佛敌,还不知道圆觉你是在哪一处寺庙修行,拜的是哪一位佛陀?”

圆觉双手合十,答道:“在天地之间修行,以人间百态为寺庙。”

“贫僧这一脉,只参禅,不拜佛。”

“不拜佛?”

卫渊声音顿了顿,两人视线顺着街道远去,看到对面的饭店里面供奉有观世音菩萨,也有人佩戴着玉佛护身,圆觉双目安静,虽然身材高大,却又有一种安静的感觉,僧人收回视线,道:“是的,不拜佛。”

“或者说,不去拜世俗所认为的那个佛陀。”

卫渊微微挑眉,示意僧人继续说下去。

圆觉拈起一枚落叶,道:“世上大部分人都觉得,佛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遇到的任何事情都向佛陀去祈求,去诉苦,希望能被庇佑,能跨过难关,但是,哪里有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佛神呢?”

他叹息道:“释迦摩尼本身,也只是一个历经人世间的痛苦的凡人,无法拯救所爱之人,无法拯救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最后经历过种种悲伤和绝望,而后超脱顿悟而已。”

“他连自己都无法拯救,又如何能拯救人间的其他人?”

“他只是留下了自己的思考留下了自己的知识,希望能指出一个方向,只是后辈的学佛之人,却将这知识包装起来,在石头上贴上金箔,高高地供奉,佛认为世界上没有神,后辈的弟子却创造了一个个本不存在的神压迫在自己的头顶。”

“人们拜他说是如来佛祖,神通广大,但是却连如来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啊,如来,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好像是要来了,但是也已经好像已经走了,无法追逐,却又绝不会抛弃你的境界,就是如来,就是佛。”

“但是这是什么呢?”

“他仿佛即将要来,又仿佛刚刚离去。可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来,又不知道要去往何处,这样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

僧人望向卫渊。

卫渊想了想,答道:“是心。”

圆觉笑了笑,喧一声阿弥陀佛,道:

“不错,是心,如来本就是在心里,心里就是灵山啊。”

“佛并不是具体的人,更不是神,佛陀如来,是一种境界,其实也可以被称呼为如去,但是那样太残酷了,太残酷了啊,所以觉者把这个境界称呼为如来。”

“就是在说,你看,这样的境界虽然很遥远,遥远地高不可攀,但是它仿佛就要来了啊,你往前走,不要怕,慢慢来,一定能够抵达那被称呼为佛的境界。”

“这本是觉者对于未觉者的祝愿和温厚。”

“却被伪装成神灵的莫测和高不可攀。”

卫渊沉吟,若有所思,随口问道:

“既是如来之境,那么真的能够抵达吗?”

僧人回答道:“当你不去思考何时抵达的时候,他便已经来了;当你意识到自己追逐如来的时候,他便去了,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为如来。”

“倒是狡诈的回答。”

卫渊忍不住摇头哂笑,复又道:“那你所谓佛敌是什么?”

他到此刻已经确认,这僧人似乎并非将自己和无支祁看作佛敌。

圆觉双手合十,神色郑重:“是那些装作是神,冠以佛陀之名,来此世间招摇撞骗之辈,贫僧已经得知,南海观音院所说,有所谓‘降魔清净罗汉’之类的佛神降世人间,此乃佛敌,贫僧正要将其拿下度化。”

卫渊思绪都凝滞了下,忍不住道:

“……你要度化佛陀菩萨?”

圆觉坦然道:

“佛陀是境界,菩萨也是境界,境界是无法抓住的,也不能被度化,而能被抓住的,只有顶着境界的名号迷惑苍生的佛敌罢了,他们拜佛祖,却不知释迦摩尼已经死去了很久,那雕饰着花纹,装饰以金粉的,绝非什么佛!”

“释迦曾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这句话的意思并非是讲求佛法的高深,而是一种严肃的告诫,释迦摩尼已经死去了,但是如果后世的佛子们仍旧能看到他,仍旧要开口去求他。”

“那代表着,他的法最终还是被人利用,连他本身都被扭曲塑造成了被崇拜的神灵,这就成为了邪道,而执着于‘求佛’,永远不可能踏足‘如来’之境。”

“以释迦摩尼的性格,这句话已经是非常非常重了。”

“但是后世弟子们,仍旧无视了这一句话。”

这个时候,恰好有人捧着佛像走过街道,脸上神色诚挚而虔诚,圆觉忍不住双手合十,低垂眉目,叹息呢喃:“……佛说要放下执着,但是拜佛的人心中尽数都是执着啊,越虔诚就越执着。”

“佛说不能贪恋,拜佛的人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物欲?”

“释迦用天魔的口吻说,如果真的要破坏他的佛法,就要让魔子穿上僧袍,让魔孙住在寺庙,那就是末法之世,说这句话的时候,释迦摩尼也忍不住流泪。”

“他传承下来的是道理佛法,是对世界人生的顿悟,而不是其他。”

“当抛弃这些真正宝贵的东西,转而去拜佛像,穿袈裟,去说佛祖无所不能,宣告敬香可以消解罪孽,修佛几年的僧人诵经可得功德无量,群魔乱舞,那便是末法之世了啊……”

“拜佛却不学佛的道理,而去拜佛的外相。”

“佛像本是石头,但是千百年而来被不断拜求,不断积累,不断沾染杂念因果,乃至于怨愤,那佛像中根本不会有什么神灵。”

“那只是众生的欲望!是众生的烦恼!是众生的魔念!”

圆觉双目睁开,先前宁静祥和,垂眸低敛的气质隐隐浮现刚猛决绝,道:

“贫僧此次下山,就是要诛除这些佛敌。”

“将他们度化为僧,化去烦恼,断绝欲念,重归清净。”

“阿弥陀佛……”

这僧人最后所言数句,坦然刚正,让卫渊都忍不住感慨,旋即就想到了圆觉所说,来自南海观音院的消息,在那佛门圣地当中,有诸如降魔罗汉之类的存在重新出世,要外出降魔。

卫渊神色微有变化,想到了自己本该在玉龙佩上的一世真灵。

自己的真灵是不是就是唐朝时被僧伽所炼化,成为那些所谓佛陀金刚?

换句话说,这一次南海观音院所动用的底蕴里,会不会有自己的某一世真灵?

卫渊思绪微顿,觉得极有可能,沉吟了下,道:

“大师所言,我也觉得心有所感,佛敌之事,如果大师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和我联系,我的修为虽然寻常,但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或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圆觉讶然,旋即面露一丝喜色,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

“多谢卫施主。”

他想了想,掏出一枚晶莹佛珠,递给卫渊,道:

“这是佛门法器,以心印心,可以用作交流传讯,也能短暂留下些信息。”

卫渊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佛珠有异样感应,神色不变,遗憾笑道:“可惜了,这样的宝物,我不曾修行佛法,可能无法动用此物。”

圆觉愣了下,抬手一拍额头,连连抱歉道:

“是我疏忽了。”

“其实这佛珠不只是修佛者可用,有慧根有佛性的人都能运用的。”

圆觉一边说一边把佛珠放进口袋里,然后掏出来一个有点旧的手机,笑呵呵炫耀道:

“这是我第一次下山时候,打了一个月零工,攒钱买的,用了有七八年了,虽然老了些,但是打打电话,收收短信也还是可以的,是好东西啊,耐用结实。”

和卫渊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

僧人双手合十,道一声佛号,鞠了一躬,高大的身躯转身离去。

卫渊目送他离去,双眸微敛,将手机收好,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周围的行人渐渐稀疏渐渐稀少,当他走入一个巷道里的时候,忽然,前后都出现了数名男子,身穿现代服饰,带着帽子,身上传递出带着淡淡香火气息的佛门味道。

卫渊脚步停下。

前后有十名出身佛门的弟子皆抬眸看他,眼底有戒备以及敌意。

卫渊问道:“几位大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名中年僧人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敛眸道:“贫僧刚刚见到,施主从那魔僧里得了佛珠?那东西对施主无益,还是快快交给我们,让我们放在僧堂里,日日诵经化解其中怨念罢。”

卫渊摊了下手,笑道:“很遗憾,并没有。”

中年僧人沉默了下,道:“那联系魔僧的方式,还请告知我等。”

卫渊道:“你们要对他出手?”

僧众不答。

卫渊道:“那么,容我拒绝。”

“那和尚没能发现你们,你们刚刚大概是用了光学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吧?倒是与时俱进……”

中年僧人道:“施主当真不肯?”

卫渊不答。

那僧人叹息一声,道了句罪过罪过,便即后撤一步。

而在这一刹那,其余诸多僧人对视一眼,皆齐齐冲撞上来。

前后包围。

灿灿佛光明亮。

卫渊敛眸,右手抬起,握住虚空,而后,障眼法缓缓破碎,一柄连鞘长剑出现在他背后,被他铮然拔出,双目微微睁大,瞳孔在这刹那,晕染来自于千年之前的高天之风,化作苍青。

他道:

“有一个问题。”

“他没有发现你们,而我发现了。”

“你们没有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

那中年僧人思绪微顿,旋即面色大变,意识到眼前这青年是主动过来,而非是自己等人将他拦截,从结果上看类似,但是动机以及代表的含义,这截然不同,想要开口,却已经迟了。

卫渊敛眸,手中剑猛地横扫虚空,剑罡鼓动长风,妖气腾空,风势扩大。

手背上重新被布料包裹起来的符箓亮起。

正一辅太平。

于是他也只是一言唤道:

“狂风,招来!!!”

…………………………

风声的呼啸,几乎像是某种异兽的长吟。

附近的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在一道偏僻的地方,竟然平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似乎是速度太快,似乎是因为是视线问题,那龙卷风竟然呈现出异样的青色。

狂风缓缓溢散。

众多僧众皆被打退,或者倒在地上,或者咳血飞退,或者半个身子被风势压迫,镶嵌进墙壁里,唯独那中年僧人还在苦苦支撑,这支撑也已抵达尽头,铮然剑啸声,八面汉剑抵着僧人咽喉。

僧人手掌扣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佛珠。

和先前圆觉所拿出的,是相似的法器。

这中年僧人只是死死抓着这佛珠,佛珠对着卫渊,似乎是在记录什么,被卫渊发现的时候,他仍旧还能维持住镇定,这佛珠唯独修佛者才能看到,而后卫渊动作顿了顿,俯身,从中年僧人手中抓过佛珠。

佛珠被笼罩在掌心。

僧人嘴角流出鲜血,双手合十敛眸道:

“你放弃吧,你这等执迷不悟之人,是不可……”

他的声音凝滞。

卫渊缓缓将五指展开。

在这偏僻狭窄的地方,卫渊背着剑鞘,手中汉剑指着地面,在他的掌心,佛珠缓缓浮空,缓缓亮起,继而两度不断提升,最后,无边灿烂澄澈的佛光流转,遍照周身。

年轻的博物馆馆主脸庞被佛光照澈祥和,本是纯黑的眸子呈现出安详的琥珀色,如神似佛。

周围已是一片死寂。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感谢氵氵水水氵氵盟主

嗯,这位书友发了两个盟主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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