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第298章 鼓励藩王搞研究,要谢就谢天子

第298章 鼓励藩王搞研究,要谢就谢天子!

“司礼监!”

朱厚熜唤了一声。

谷大用这时走了进来:“请皇爷吩咐。”

“按照朕的吩咐,立即给皇叔写到手谕,让他自己送去内阁!”

朱厚熜说后就看向淮王哼笑起来。

“是!”

淮王这里愣了一下。

而过了一会儿后。

明白过来的淮王,立即就伏首在地:

“臣谢陛下,陛下万岁!”

“请陛下放心,臣以后再也不干扰朝政,再也不听别人挑唆,别说让臣上本劝谏,就是让臣对朝政发表看法,臣也绝不参言!”

“臣也不会再让国中子弟议政,谁议政,不劳陛下动手,臣就先给他们棍棒受!”

“男人无非好两样,美人与政治。”

“你们自是不缺美色的。”

“然后又不言政,那不会觉得无聊吗?”

朱厚熜好整以暇的问起淮王来。

淮王回道:“不无聊!臣可以组织他们论医道佛道,实在不行,炼丹也是可以的。”

“可以按兴趣来。”

“但朕希望,你和你的那些子弟能更把心思多用在医术、算筹、农业、水利还有百工技艺的提升上。”

“别白受天下百姓的供养,有时候造福天下苍生,不是只能靠权力。”

朱厚熜说着就问着淮王:“皇叔,伱说是吧?”

“陛下说的是!”

“臣定会按圣谕教导国中子弟!”

淮王立即回道。

朱厚熜颔首:“去外面等着拿手谕吧。”

“是!”

淮王答应了一声后,就去了殿外。

没多久。

谷大用就把手谕给了他。

淮王便拿着手谕来了内阁。

内阁诸大学士看了这手谕后,都非常惊喜。

因为他们知道,移去一个藩国到东莱,那就意味着,江西乃至整个大明内地都会减去很大一笔负担。

首辅费宏作为江西人,自然最为高兴,也就忙将手谕交给负责撰文拟旨的中书舍人刘成学说:

“赶紧书写拟旨,免得陛下反悔要撤回手谕!”

凡上行下达的诏诰文书皆由内阁大学士起草进画,审署申覆,传达给下级部门依章实施。

而内阁设有制敕房和诰敕房。

两房有撰文中书舍人四员。

这些人才是具体负责拟旨的官员。

所以,费宏也就把手谕给刘成学,让刘成学去拟旨。

刘成学拱手称是后,就立即拿着本子跑去了制敕房。

费宏这里也对淮王很是恭敬有礼:“殿下主动认罪,可谓识大体,明是非,乃国朝贤王也!”

“元辅言重!”

“这都是昔日元辅托同乡来劝,孤才明白过来,自己以前的确糊涂,没有理解陛下和元辅等在朝君子的苦心!”

淮王很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且也给费宏抬起了轿子。

“是啊,贤王认罪,明君示仁,使天家和睦,乃国家之幸,天下苍生之幸也!”

大学士王鏊也跟着说起好话来。

作为文臣,他们一般很少奉承藩王,但现在,他们不能不这样做,主要是他们怕淮王反悔,又要哭着求天子别迁他的藩。

到时候,他们又不好明着劝天子强制迁藩,因为那样,未免有离间挑拨天家骨肉之嫌。

所以,不只王鏊,连阁臣林俊也过来说道:

“没错!要是天下藩王都如淮王殿下这么深明大义,坦荡如砥,能够知罪就认,陛下也不必为了整肃纲纪而严待宗亲,而使天家生隙。”

“是啊,此可称国朝佳话也!”

王琼也在这时跟着说了一句。

淮王只是讪笑不已。

他知道这些阁臣为何高兴。

而他自己也不好说这不是好事。

毕竟对他而言,天子只要不杀他,就是万幸。

但他还是很担心横渡大海去东莱这件事的。

没办法。

这个时代,很多在内地的明国人,都对大海畏惧的很。

所以,淮王在这些阁臣说后,就还是问道:

“倒是要问问诸公,如今去东莱,会有危险吗?”

“这个殿下请放心,东莱离闽地很近,离澎湖更近,再加上,东莱有高山阻挡大洋妖风,故去那里,如行于内河。”

“而且,如今两岸来往船只早已增多,军民皆已非常熟悉两岸风象,有大胆渔民甚至用小沙船都敢在来往于两岸,可见,去此地已不用担心遇到妖风蛟龙!与去琼州已无多大差别。”

“尤其是眼下,乃天冷时节,这是东海妖风消弭之时,故殿下若还是担心,不如尽快启程去东莱,别等到夏季,那时才会难免要遇到妖风肆虐。”

王琼这时对淮王详细说了起来。

淮王听后微微颔首,然后就离开了内阁。

费宏等自然送了他出了东华门。

而淮王在回江西饶州后,因为听内阁大臣说跨海去东莱,在冬天最合适,也就不等过完年,就向抚按交割完了庄田归还国家诸事,然后带着他这一支的宗室王亲南下,准备尽快去东莱就藩。

虽有宗室王亲对此颇有怨言,但淮王怕皇帝反悔还是要杀他,又怕晚了去东莱的海上之行更危险,也就杖责了好些宗室王亲,便使得一些宗室王亲即便有怨言也还是乖乖地跟着去了东莱。

淮王府一迁走,饶州府的百姓们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因为昔日这些淮王府的宗室王亲在饶州府坑蒙拐骗、欺行霸市的行为不少,而官府由于律例对这些宗室有优待,也不好十分严管,所以百姓多数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好了。

这些宗室王亲全都迁去了东莱。

饶州府的百姓们自然少了一类人的欺压盘剥。

这对朱厚熜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大量原本属于淮王府的庄田在接下来变成能收税的民田。

这无疑会让他的王朝财政收入有所增加。

而淮王的例子,也让昔日也上过本的庆王朱台浤,意识到这个时候只有主动请罪才是最好的出路。

于是,庆王也主动上了请罪的本。

但因为庆王朱台浤做的恶事不少,被镇守宁夏都督种勋、都御史张璿奏其淫秽黩伦,枷仪宾,械职官,擅杀无辜,招致降虏,操练兵马。

所以,朱厚熜在庆王在请罪后,仍将其贬为庶人,且勒令其自尽,只令该藩其他宗室王亲,以受连带处罚之名,迁去基隆。

如此。

朱厚熜也就又向东莱迁去了一个藩王,让内地宁夏一带百姓也少了一大负担。

而迁藩王出海,实际上一直是朱厚熜想做的事。

一来这样可以实海外,二来也能转移内部压力,利于内部稳定。

只是这个时代,天下人都视海外为畏途,认为海外皆蛮荒之地。

所以,被派去海外,在天下人看来,与流放没有区别,甚至比流放还重。

因为流放最多是戍边,还不用出海。

朱厚熜要迁藩王出海也就只能借着处置犯罪藩王的名义,将这些藩王迁出海,而不是用囚禁罚禄这些措施,来处置犯罪藩王。

这同处置许多犯罪文臣和他们的家眷一样。

朱厚熜不会将他们处死,也不会将他们的家眷充入教坊司做官妓,而是都派出海外去。

罪责不重的还能去海外当官。

只是,眼下大明的水师还在初步加强阶段,海外开拓的空间还不够多,所以暂时还只能把这些犯罪宗藩与官绅,往东莱派遣。

等将来大明水师加强后,才能在海外开拓更多空间。

然后,朱厚熜才能把这些犯罪宗藩、官绅派到海外更远的地方去。

凡事循序渐进的来。

现在才嘉靖四年。

朱厚熜不着急。

他现在主要关注的还是水师的建设。

为此。

朱厚熜已经下旨,让杨一清在广州再办一所船政学堂,以期培养更多的船政人才。

广州这边。

在原抚宁侯朱麒、原两广总督许庭光被处斩后没几日。

疍户林纪就与不少主动来请招安的逃亡疍户进入了零丁洋。

然后。

林纪等逃亡疍户就在南海卫城虎头关外,向闻讯赶来虎头关的汪鋐跪请道:“我们愿受招安,参军报国,请朝廷恩准!”

汪鋐便让林纪先来进虎头关来见了他,且问道:“现在相信朝廷不是假意招安你们了?”

“相信了!”

“那么多大官都砍了头,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当今皇上能有这么大决心,也着实让我们没有想到。”

林纪说后就两眼发红,然后叩首求道:

“请官爷给我们这些逃亡疍户一个从良报国的机会!”

他们至死都是想回岸上求一份安稳,不愿漂泊异乡的。

所以,林纪等逃亡疍户,只要朝廷表现出了诚意,他们自会主动来受招安,乃至感恩不已。

汪鋐这时也笑了笑道:“皇命在耳,本官岂能不准?”

“通知伙夫,杀几头猪,先请义士们吃顿好饭,然后再让各营经历来办理他们的招安事宜。”

汪鋐看了看日头,见已到饭点,便对柯荣吩咐了这么一句。

“谢官爷!”

林纪这里更加高兴,而两眼瞬间盈满了热泪。

汪鋐则还是用之前对叶小英说的那句话,说:“要谢就谢当今天子!是天子仁圣,将你们也一直放在心上,不然不会有你们的今天!”

“是!”

(本章完)

300.第299章 用皇商取海利,以功臣命战船!

第299章 用皇商取海利,以功臣命战船!

“天子是仁圣之君。”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为伸黎庶之冤,不惜铁腕锄奸的霹雳手段!”

“老朽有幸,能在晚年再沐圣君仁风,见乡民归乡,将来去九泉之下见先帝,也不至于愧色难当!”

广州顺德县。

杨一清在升补两广相应官职缺额后,就来了顺德拜见了梁储。

梁储则带着杨一清,趁着天气正是晴朗时,而到了海边,观海闲谈。

彼时。

海上已有大量战船和在浅水区接受训练的水师新兵。

另外,还有大量大量从各处海岛归来的疍户渔船。

梁储一边看着金色阳光照耀下如火焰在燃烧的海面,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就一边笑着对杨一清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心中感想。

杨一清知道被杀的这些两广官员,在这些日子给梁储带来了不少麻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储为天子放低息贷得罪了当地官僚缙绅所致。

杨一清也就在梁储说后微微一笑后,说道:“这次也幸亏公为被冤杀百姓上密奏,才让陛下能知道其中实情,粤地士民能有公这般正直乡宦,乃粤地之幸,亦是我大明之幸!”

“老朽不过是略尽忠心而已,谈不上什么大德。”

梁储笑着说了一句,就继续看着海上战船和归人,问着杨一清:“应宁来见老朽,想来不只是陪我这个老家伙说说闲话吧?”

“自是什么都瞒不过明公。”

杨一清笑着说后,就指了一下海上如山一样高耸于波涛之上的战船,道:“公也看见了,陛下新建的水师已渐具规模,且还在迅速壮大!而这意味着,将来这万里海疆之利将会是陛下说了算,朝廷说了算!所以,公想来也应该能猜到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鄙人要问公的是,公为四朝元老,又是东南巨宦,对这天下是要禁海还是要开海怎么看?”

说着。

杨一清就向梁储拱手:“还请明公赐教!”

梁储微微一笑,就一边捋须一边轻轻晃动着头上的四方平顶巾,而问着杨一清:“老朽知道,陛下有富天下黎庶、辟国家疆域之大志!故陛下肯定是想开海,使沿海无地之民可依海利而活,也能增朝廷海上钞关之税。”

“可是!”

“应宁啊,你想必也知道,我东南巨族豪右,多不希望朝廷开海也!且不仅仅是东南巨族豪右不想朝廷开海,寻常耕户人家,也畏国门大开后,夷寇扰其清静。”

“所以,陛下真要开海,虽沿海无地之游民愿意,但恐不得乡愿支持。”

梁储回道。

杨一清颔首:“明公说的是。”

接着。

杨一清就又道:“不过,明公不知道的是,陛下虽欲开海,但实际上是欲先禁海,然后再开海。”

杨一清说到这里就笑着看向了梁储。

梁储怔了一会儿。

良久后。

梁储才看向海上越来越多的战船与归乡疍户,说道:“陛下真是睿智明君啊!”

“这无疑是上上之策!”

“以恪守祖制之名,加强海禁,严厉打击一切走私之巨族豪右,逼他们去说服乡民,说服朝中守旧大臣开海!”

“这要比朝廷强制推行开海之制要少许多麻烦。”

梁储说着就满怀期待地再次看向了海面,而拧紧目光说:“只是本乡确实有不少小民依赖为走私海商出力而活,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办?”

“这禁海真要严起来,伤的可不仅仅是巨族豪右。”

说后。

梁储看向了杨一清。

杨一清背着手,淡淡一笑:“陛下也料到了这里,所以才在我离京前,降口谕让我问问明公,贵府可欲承担起朝廷在两广的皇商之任。”

“海禁加强后,只皇商可以出海。”

“但皇商需给天家分殳(分股),且由天家控殳,还需向天家如实上报盈利情况和缴税情况,承担相应惠济社稷苍生的公共责任。”

“比如,为了避免加强海禁后,以运货为生的沿海生民衣食无着,当宁肯多花钱,也要只雇请他们,而不用倭夷昆仑奴!”

杨一清如此阐述后,梁储内心燃起了一团火。

他知道他要是答应,这对他梁家将意味着什么。

所以,梁储忙郑重地道:“既为皇商,自当有此觉悟操守!若不然,自当黜皇商之名,且治其不忠之罪!”

梁储说后就对杨一清拱手说:“请阁老转告陛下,梁氏一门为乡梓小民不因加强禁海而衣食淹蹇,宁卖田卖房也愿意请恩旨承担起疏通内外财货之任!”

“有明公这话,陛下听后自会圣心大悦。”

杨一清回了一句。

而梁储则还是愧怍而笑道:“陛下恩厚如天,老朽即便舍家为国,也难保圣恩于万一!唯有世世代代报之,护我大明江山永固,才偿还得了。”

接着。

梁储就又有些好奇地问着杨一清:“我记得应宁也是主张清平之政的,何以如今赞成陛下逐利于海上?”

“如明公所言,陛下志存高远,非寻常守成之君可比。”

“陛下在如今四海升平之世,做这些费神之事,是为汉家将来计,会只为一家宗庙之延续,故晚生不才,愿陪陛下试一试!”

杨一清笑着回答后,就凝神看向了海面上。

海上,红光漫天,直耀东方。

……

……

“好家伙,这才一年,就有这么多战船!”

“关键是,还在扩招兵卒,军户、疍户都被招了进去,军户入新设的靖海营,疍户入海备地字营。”

“我在想的是,朝廷这么大规模建水师,还不惜招安逃走为海寇的疍户,不会是为了开海吧?”

而在梁储送别杨一清回家后,他的姻亲原光禄寺卿陈崇就来见了他。

“明公可看见那些水师战船了?”

陈崇一来,就说起梁储关于水师的事来。

梁储颔首:“看见了。”

陈崇是专门来向梁储询问的。

毕竟,他已经知道杨一清来过梁储这里。

所以,他知道杨一清肯定会给梁储透露一些关键消息。

梁储则对自己这位亲家笑着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陛下加强水师,不是为了开海,是为了禁海!”

“真的?”

“难道还是煮的?”

梁储说着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陈崇则跟着笑了起来:“这便好!禁海,就说明没有要继续改祖制,没有要变的意思。”

“是啊!”

梁储跟着附和了一句。

……

……

“敢问百户,上面现在让这么多人学水战之法,是要开海吗?”

新选入卢镗麾下的大鹏所总旗江昌,在领着林纪等一干新入伍的士兵,来到卢镗所在军营时,就也问了一句。

卢镗听后就问着江昌:“那你是想让上面开海还是不想让上面开海。”

“当然是不想!”

“开海就会来更多海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到时候,上面就会让我们交更多的屯田籽粒银,好让他们能跟海夷做更大的生意。”

江昌毫不犹豫地回道。

卢镗点了点头:“放心吧,上面不会开海的,加强水师,是为加强禁海、打击走私!”

“那就好!打击走私,还能立功发财!”

江昌笑呵呵起来。

卢镗则微微一笑,他知道,军户们肯定都愿意加强禁海。

他自己也一样。

在他看来,加强禁海,的确可以阻止更多的海寇得到内地缙绅的支持,而内地缙绅也会失去海寇这个外援,从而避免朝廷海防进一步被破坏。

话说。

在眼下这个时期,主张加强禁海确实是大多数人的主张。

无论这个立场是基于公还是基于私。

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出现嘉靖中期朱纨带着卢镗等官军大力打击走私的情况。

而开海的主张渐渐成为主流,还要等到朱纨等打击走私太狠、禁海也禁的太认真,以及倭乱发生后,才有越来越多的官僚开始主张开海,最终才在嘉靖末年隆庆初期形成主流主张。

所以,朱厚熜即便想开海,现在也只能先借着加强禁海的名义,加强水师。

但他相信,等他任用得人,让朱纨这样认真禁海的人去禁海后,会有人喊疼,进而呼吁开海的。

“快!”

“快!”

“快!”

“他娘的,都没吃饭吗?!”

“趁着风向没变,赶紧咬上去!”

当茫茫无垠的大海上,越来越多的新水兵在战船上,接受着海上训练时,朱厚熜也收到了来自张璁关于战船督造的最新情况。

“陛下!”

“据张璁报,各造船厂已按照要求降低造出四桅的五千料以上大帆船十艘,经在东海试航后发现,这些战船的确比原按照佛朗机船仿造的战船更耐强风。”

而朱厚熜在这时也正听着王琼关于战船制造情况的汇报。

“好!”

朱厚熜听后很是高兴,且道:

“朕要给这批战船御赐名号!”

“伱们兵部先议一下,到时候把拟好的战船名上报给朕,要用国朝功臣命名,最大的战船自然当是功勋最著的,比如中山王当得其中最大之战船,以激励该船将士,再为国家立下不朽功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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