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马爷依旧是你马爷!

柳白在家看书的时候,翻到过一本专门介绍这世上各大组织书,那书名好像是叫做……

《午牛杂俎》

大致就是一个叫做午牛的人写出来的闲谈,柳白还见着好几本书里边,都有午牛这个人。

想来多半是个学究天人的老登吧。

他在那《午牛杂俎》里边,就介绍了“丧葬庙”这个组织。

跟纸伞会以及孩儿帮一样,这丧葬庙也是个横亘三大国的大组织。

其里边的人……大多都奇奇怪怪。

大抵就在什么事都干的基础上,然后遵行一条原则,给人送葬。

只是,他们来这做什么?

老山羊说它是在羊肠道杀的人,羊肠道这地儿,柳白也晓得。

要想在血食城跟青山城之间来往,最近的一条路就是走乌蓬山跟岘山之间的乌山隘口。

但走那的话得交钱。

所以有些要钱不要命的,就在这乌蓬山跟岘山里边,走山路。

羊肠道就是其中的一条。

“这人是从血食城去青山城的?”柳白看着那老山羊问道。

老山羊听着还想了想,这才回答道:“不是,小的见这两人是从青山城去往血食城的。”

“哦?”

柳白立马来了兴趣……去血食城,我也得去血食城呢。

“还听他们说了什么没?”

老山羊不知道这新来的大王为什么好奇这个,但是大王好奇,它就说,所以它回想了好一阵,才憋红着脸说道:“小的当时光顾着杀人了,没听他们说什么。”

柳白:“……”

反倒是旁边的老木桩子有了动静,它下半身的一条树根探了出去,远远的拉过来了一个黑布包裹,而后它那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是那两人身上的东西,阴珠都被老山羊吃了,余下的吃不了的都在这。”

柳白打开一看,里头除却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碎银钱两,就只剩一本薄薄的册子了。

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俩字——《属纩》。

柳白刚一翻开,里边便是掉出了一张小巧的金纸,上边烙印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黑字。

“周。”

“周家?”

一想到周家,柳白立马就想起来了那个对谁都笑眯眯的周安世。

而且刘铁也是去了周家做工。

难道说,这俩丧葬庙的弟子,是去周家的?

毕竟这丧葬庙可和那个谁人都能加入,谁都能自称自己是“孩儿帮”的孩儿帮不一样。

每个丧葬庙的弟子,都是有牒文的。

这虽然还没进城,但是柳白就已经觉得,这城内应当是有点意思了。

旋即,他目光又是落在了这三头邪祟身上……

……

五天后。

马家庄子里边,有着那稀稀落落的打拳声传来,其间还能听到一个老人的怒斥。

“就你们这些打拳的,还想打出名堂来?”

“一个个打了不过那么两三遍就这疼的那疼的,想当年你们胡师兄,刘师兄,还有现在教你们打拳的大师兄,哪个不是没日没夜的打?”

人群里边,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嬉笑。

“马师父怎么不提我们的小孩师兄了?他可是我们马家庄子的传奇啊,当时你可是三句话不离我们的小孩师兄的。”

坐在自己房间门槛上的马老爷听到这话,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老烟枪,作势欲打。

那些不练拳的少年们这才哄笑着散开。

马老爷见状,心中又气,又有些无奈。

这若是放在几年前,这些混小子哪敢这样?

自己只要皱皱眉,这些小子就都乖乖练拳去了……但也是自己心气没那么强了,没那么多精力了。

想到这,马老爷又看了眼那蹲在石阶上抽烟,看着那姿态好像比自己还老的六子。

嘴上喊道:“也不管严一点,一天天的。”

心中则是叹息,但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六子这些年,的确是有些苦。

六子头也不回地自顾说道:“那边角落里边不是有几个自己打拳的?自己想走阴的,自己会练,不想走阴的,你拿棍子打也没用。”

马老爷瞥了眼,忽而压低了嗓音说道:

“赵家那娃……你还是偷着给他阴珠了?”

“嗯。”

六子抽着烟起身,而后说道:“我自己天赋就这样,这辈子都不指望烧灵体了,撑不起这黄粱镇。”

“赵家那小子心稳,天赋也好,能搭把手就搭一把吧。”

就当师徒俩说着话时,忽见这屋檐上边竟然探出个头来,嬉笑道:

“黄粱镇里群童欺马老爷老无力,忍能当面言语为笑料……马老爷唇焦口燥呼不得,独坐门前自叹息。”

六子起先是当即点火,可等着他看清吊在屋檐上的这个人是谁时,确实猛地睁大了双眼。

抬头纹极为明显的他,欣喜喊道:“柳师弟!!!”

正在抽着烟的马老爷也是忽然起身,甚至一用力,连烟嘴都被他咬碎了,他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渣子,眼神闪烁,但是嘴上则是说道:

“你这混小子,还晓得回来啊。”

柳白翻身从屋檐落地,将手上拎着的一个滴血的布包丢给六子,“嘿嘿”笑了声。

然后转身看着那些发愣的少年,他双手叉腰道:“来来来,刚刚哪个喊我小孩师兄,还在那笑话的。”

言罢,刚刚最刺头的那几个少年立马缩头缩脑。

柳白也没跟他们废话,脚下用力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逮着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便是一顿暴揍。

都是普通人,柳白下手也有谱,保证每个都是模样惨重但又不至于内伤。

等着他打完浑身舒坦的时候,那些个少年也都各自打起拳来。

声音很大,也很认真。

整个马家庄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前些年,恢复到了他们师兄弟都在的时候。

六子打开布包看了眼,然后转头看向马师父,忍不住惊诧道:“枫树林里的那头乌獐子。”

说起这,师徒俩自然都晓得。

老树林子里叫得出名号的山精就这么几个,这乌獐子还是里边小有实力的。

实力都跟正儿八经的邪祟差不多了。

若是换了马老爷年轻的时候,指定会想着法子搞来,但可惜他老了,六子又没那实力……可没曾想,柳白今日倒是捎来了。

“行了,拿去炖了吧,这是个带把的,那话儿熬了汤,你多喝点,指不定今晚就能烧出第三盏火来。”

马老爷经验多,自然晓得什么才是好东西。

六子“嗯”了声,点着头又看了眼柳白的背影,转过头走了。

柳白教训完了一群少年,也就蹦跳几下回到了屋檐下。

马老爷睁着已是有些浑浊的双目,眨着眼,说道:“柳小子,我都老了,怎么还没见着你长大嘞。”

其实我长大了,只是怕放出来吓着你……柳白摇摇头,浑不在意地说道:

“你这老登,灵体都烧着圆满了。”

“你这才多大年纪?就老成这副模样……也好意思说,再这样老下去,过几年没了,我可不回来见你。”

马老爷听着也是愣了愣,看着自己这模样……恍惚间,他好像提起一口气。

这小子好像说的也是个理啊。

我个烧灵体的,还烧圆满了,就算聚不了气活不了那二百来年,但是养着点活个一百四五还是没问题的。

可这怎老的这么快……好像是从一笑道长那厮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老了。

后边等着胡尾他们这几个师兄弟一散。

加上这几年天天跟六子这厮待在一块,老的就更快了。

可如今……马老爷听着柳白这话,看着依旧个子小小的他,心中忽然间就好像想通了什么。

他起身抖了抖袖口,又舒展了下身子,而后指着那些个少年就大声骂道:“你他娘的爱练练,不练收拾铺盖滚回家去。”

“还有你们王家屯那几个,在再这聚伙瞎逼逼,往年开始你们王家屯的老子一个都不收了,到时看你们家会不会被你们屯子的人挑粪泼死。”

“……”

破口骂了一通之后,那些个少年打起拳来都生猛多了。

马老爷也只觉浑身舒坦。

厨房里边,没人晓得六子一边烧水给这乌獐子脱毛,一边擦着眼泪。

前些年马师父苦,其实他心里也苦。

再没人比他更想听到这骂声了。

许多时候,他都是做梦听见这骂声,可临着梦醒的时候,却只能听见马师父的长吁短叹。

是夜。

那些个少年都回大通铺睡觉去了,马家庄子的客厅里头,柳白跟着马老爷还有六子,却是在大快朵颐。

其实那游隼的翅膀柳白也还余了一个,但他不敢拿出来。

马老爷肯定是识得这玩意的,拿出来后又不好解释。

柳白不想把娘亲拿出来当掩护。

“柳家小子啊,这些年你是不知道,老子我过的有多潇洒。”

马老爷只是喝了两口酒,就满脸通红的大声言语。

六子撇撇嘴,听不下去,便凑前了跟柳白小声说道:“要不明儿个我去趟城里,把胡师弟还有刘师弟都喊来,咱们一块聚聚。”

柳白听着撇撇嘴。

“喊他们回来做什么,直接咱们去城里啊。”

“他们俩在城里混了这么久,咱们不得去宰他们一顿?吃好喝好的都得他们安排着。”

“就是就是,六子你看你这就不如你柳师弟了。”

“这时候不去宰他们,下次可是难得碰着这么好的机会喽。”

马老爷一手抓着条乌獐子腿,大口嚼着,一双虎目也不再浑浊,而是如往年一样,炯炯有神。

依稀间,六子隔着这汤水升腾起来的雾气看了眼。

只觉马师父的头发都好像乌黑了几分。

也就没过一会,正喝着汤的六子忽然大声喊道:“点了,要点起来了!”

(本章完)

第107章 老菜花拦路

柳白见着这情形,有些恍惚。

当年他好像也是在这,也是因为马老爷请客,他搓了顿之后,这才烧出了灵体。

如今六子也是,吃了顿柳白带来的乌獐子汤。

即将就要烧出第三盏命火了。

马老爷见状,放下手上的吃食,倏忽点燃了自己的三盏命火。

前两年,他只觉自己身上的命火都烧着不踏实。

像是盖上了一层薄纱。

但今儿个可不是了,他只觉自己身上的命火从没这么敞亮……亮啥?!

他看着自己身边,站在椅子上点燃命火的柳白。

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他娘的,聚气了吧?!

这才多大,火烧的这么旺?

一时间,马老爷只觉自己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柳白看着马老爷这表情,他忍不住笑了,然后伸出右手,竖起根食指,轻轻晃了晃。

“你,不行。”

“还得我来。”

言罢,他陡然提气,而后伸手轻轻一拍六子身后的大龙。

刹那间,像是憋得很是难受的六子倏忽吐出一口浊气,始终憋不出来的头顶命火。

终于燃起了火苗。

只是和柳白以及马老爷的这命火,依旧没得比,可饶是如此,点火成功的他依旧是红光满面。

他原以为自己要想点燃三盏命火,恐怕都要马老爷这年纪,而且前提是还得跟马老爷一样“守身如玉”,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没曾想,今儿个心情舒畅,再加上有这上好山精汤一冲。

嘿,这命火直接就给点着了。

虽然碍于资质吧,这命火可能不是很旺,但到底是点着了。

三盏命火可不是这两盏命火所能比的。

柳白收起命火缓缓坐了回去,继续吃着和乌獐子汤,只觉鲜美。

马老爷则是一合计,说道:“这样吧六子,咱明儿个起个大早,先把这些狗崽子先送回去,然后再一块去城里。”

“成啊,没问题。”

六子点了三盏火,吃的正香,什么都好说。

等着吃饱喝足回到住处时,让柳白没想到的是,他几年前睡过的那套被褥子,竟然还被洗净晒干放在柜子里。

不仅是他的,连胡尾还有刘铁住过的,都是如此。

六子见柳白有些错愕发愣,也是稍有些尴尬,而后说道:“我怕你们突然回来住,到时会没被子,所以都给你们留着。”

冲着这一番话和这行为,柳白就知道,今天这条乌獐子,没白送。

许是因为马老爷性子不错,柳白觉得自己这几个师兄弟……实力或有高低,但为人这方面,都是没得说。

上了床,躺在这熟悉的小被窝里边,柳白也觉得舒坦。

人逢喜事精神爽,六子没什么睡意,总是絮絮叨叨的跟柳白说着各种事情。

聊的也多是他们师兄弟间的事。

比方说刘铁因为在周家做事,学了纸扎的本领,便在城里安了家,把他爹娘都接过去了。

胡尾去年回来的时候,跟镇长胡乾吵了一架。

结果没多久,胡乾就老死了,如今的镇长依旧是胡家人,叫做胡泉,为人做事都颇为狠厉,六子都不太跟其来往。

又比如说原本城里只剩三大家了,但是去年,这血食城里又兴起个叫做“五服堂”的势力。

走的是出马仙一脉的路子,走阴办事都颇为敞亮,口碑也还行。

隐隐有成为第四家的架势。

柳白本想着多问问这五服堂是怎么一回事,可六子常年待在这黄粱镇,也不晓得城里的情况。

只是说着等明儿个见了胡尾他们再问问。

他们都在城里,晓得的也能多些。

聊着聊着,柳白也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清晨,是小草把他喊醒的。

“马老三他们都送最后一批人了,你还在这睡呢,快些收拾啦。”

“进城喽,进城喽。”

“公子,小草跟你说哦,等这个进了城,你可别光顾着给娘娘买礼物了,也得给小草买一些,晓得不?”

“不然等以后回了家,小草就告你的黑状。”

小草嘀嘀咕咕,柳白都没听见,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自己睡的太晚了,还是马老爷他们起的太早了。

等着他收拾好了,马老爷他们也都送完人回来了。

柳白出门见着马老爷,也都有些错愕。

因为昨儿个见着还满头白发的马老爷,今儿个这头发竟然黑回来了,甚至都跟前些年没多大区别了。

这也让柳白稀奇,不得不说,这走阴人的确是有点手段的,心气提起来了,白头发都能变黑。

就是不知道秃顶能不能再长出来。

但柳白觉得多半是不行的,毕竟当初的一笑道长,就是个秃顶。

“你瞅啥,还不快收拾着东西出发,进城里。”

柳白东西都在须弥里边放着,身上只背了个装样子的小包,跳着上了马车,刚回来的马老爷也没歇着,调转车头便是下山了。

路过这黄粱镇的时候,马老爷跟六子也识趣的没有询问柳白的家事。

没问他要不要回这黄粱镇的家,也没问他本身是哪里人,更没问柳娘子的事情。

穿过了这黄粱镇,柳白也就算是要正式进城了。

先前虽然已经离了一次家,但当时毕竟还在老树林子里边,而且也算好了后头还要回马家庄子。

但这次是真的要出远门了,离了这黄粱镇,下次回来就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柳白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本着三个人都挤在这车辕上的,他转头却钻进了马车里边。

马老爷跟六子对视一眼,也没多问。

只是这进了马车车厢,柳白伸手在自己的布包里边掏了掏,实则则是从须弥里边取出了娘亲送的那本册子。

娘亲说了,实在想她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里边都是娘亲写给他的话。

柳白觉得自己现在就很想娘亲,所以他随手翻开一页,第一眼看上去是空空荡荡。

但是很快就显现出一行极为秀气的字迹。

“山高水远路漫长,愿我儿年年月月,岁岁平安。”

……

柳白在这马车车厢里头缓了好一阵,才若无其事的出来。

马老爷没问,当即拍着他这马车说道:“柳家小子,看出来了没,咱这马车可是新把式。”

“看见了看见了。”

事实上柳白确实注意到了,而且还是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和先前那马车比起来,这马车新了不少,而且那拉车的也不再是老马。

而是一头雄健的青鬃。

这马儿跑起来,速度都是快了不少。

“这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刘铁那小子送来的,说是他自己亲手扎出来的。”

马老爷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颇为自豪的。

毕竟刘铁也算是从他这马家庄子走出去的,刘铁在外头有了本事,他自然开心。

更别说这刘铁还是个念旧情的。

一时间,柳白也对胡尾跟刘铁好奇了起来,想着他俩在城里到底过的怎么样。

马车驶离了镇子,也算是进林子了,马老爷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可这马车走着还没多远,柳白就听着路上方的林子里头传来了老大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开林子下山。

马老爷连忙拉停了马车,顺带着已经点燃了命火,六子也是。

只有柳白什么都不慌。

老树林子这一带……现在是他的地盘,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晓得一些。

“马老三,是我,你这老东西吓唬谁呢?!”

路上边的林子里头传来声音。

马老爷这才收了命火,“原来是你这老菜花啊,吓我一跳,你这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林子里探起一颗磨盘大的蛇头,吞吐着蛇信。

“你这领着俩弟子,也是去认门的?”

“认门?认什么门?”马老爷声音有些错愕,一脸的无知。

“你不晓得?”老菜花问道。

“不晓得。”

老菜花这才从林子里边爬了下来,来到这路中央,盘着甚至连路都装不下。

柳白估摸着这要吃的话,恐怕够自己吃十天了。

也不知道这菜花蛇味道好不好……

“木洞镇那边来了个新的山神,昨儿个开了山,最近好些人都赶过去认门呢,我看你这着急忙慌的,以为你也是去那,你要是去的话,咱就顺个路。”

老菜花还不知道自己都快被端上餐桌了,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马老爷闻言也是叼起了老烟枪,“原先那山神呢?地头蛇没有压住过江龙?”

老菜花摆着蛇头,“没,新来的这山神是个有本事的,所以大家伙才去。”

马老爷闻言朝西边看了眼。

“那离着远,我过两天再去吧,现在有事得先进城。”

“也好,那我就先去看看了。”

老菜花说完,把头往路边一探,整个身子都钻入了林子,朝着西边爬去了。

老菜花没拦路了,马老爷嘀咕着说了几句,也就没管了。

木洞镇离着远,有火也烧不过来,顶多是从城里回来得空了,过去瞅一眼,拜拜香火。

临了继续进城,一天是赶不过去的,依旧要在这乌蓬山的乌蓬里边住上一晚。

许是没有凑上鬼市,这乌蓬里边也没别人在这落脚,只有他们仨。

等着太阳落了山头,黑暗笼罩四周。

马老爷也就在这乌蓬里边给生了火,柳白守在四周,六子在旁边捣鼓吃食。

又是一阵山风从那狭小的门缝里边吹了进来,柳白皱了皱眉。

“怎么了?”

马老爷发觉了他的异样,问道。

柳白也是转身看了看,“好像确实有点古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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