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巫蛊恶物

巫人也有先人逝去的,只不过,不像拜老火塘子的大羊寨子,让先人本身来受香火。

他们因着自己的习俗,先人,也是献祭给了虫的。

如今,随着这群巫人无声的跪拜与祈求,这曾经一代代逝去的先人,便也随之被召唤了出来,形成了一种古老且诡异的风俗。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胡麻才将黑色的骨头收了起来,黑色骨头自然是厉害的,但五煞神毕竟已经被斩了,他自身的位格还在,但灵性却已经不在。

借由这骨头里的煞气,胡麻可以吓退那些堂上客,但却吓不到堂外的。

这群巫人,通过一代代的祭祀,与内心里的虔诚,一代代先人神魂,皆为蛊虫祭品,已经炼制出了,某种强大且恐怖的东西,而这个东西,除了邪神,胡麻没有别的词来形容它。

他想到了来血食矿之前二锅头给自己的提醒,堂上客自是厉害,有案、台、府、殿之高下,但那些未受册封的乡野邪祟,同样有着自己的品阶与高下之别。

游、邪、恶、封!

游秽、邪祟、恶物、自封神!

如今这些巫人,便分明是因为他们的虔诚,再加上一代代的奉养,已经祭拜出了一种超出了邪祟,拥有着神秘力量的恶物,甚至更高?

简单来说,这东西,已经是结合了巫蛊与老火塘子两种形势的怪异存在。

“这他娘的,猴儿酒最初的目的,就是杀了这东西?”

胡麻都心里暗惊,早先还不觉得,如今却是越想越觉得,猴儿酒这狗东西,胆子真是大的可以啊……

这玩意儿怎么斗?

余光都瞥见那位入了府的孙老爷子,这会子已经下意识的在后退了,入府之人,不可谓不强大,但如今,他们面对的却不是可以正常衡量的东西。

入了府的,再强也只是个体,但是外面这个,却已经属于族群的图腾,那玩意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个人对标。

看样子自己不能配合猴儿酒啊……

按照猴儿酒之前的计划,还想着等这玩意儿真正来到了人间,有了身体之后,再杀了呢,纯粹是痴人说梦,仅是现在这样,便已经很可怕了。

正想着时,山谷里面,乌公族长附身的蛊虫,也在断断续续,发出了几声鸣叫。

这声音里满是沉痛与决断,他也知道,终究还是用上了最后这個方法,而这个方法,族人又会付什么样的代价。

便如一钱教法王请下堂上的莲花圣母,那是把自己当成了蜡烛来燃烧,如今这群巫人,通过膜拜来请这“巫神”现身,同样也是在利用这样的方法。

论起道行,自然没有一个巫人比得上法王,但所有巫人一起,付出的便不知道比法王高了多少,请下来的东西,所蕴含的法力,当然也就是无法想象的强大。

只是,事后这群巫人,怕是都会折寿,甚至一命鸣呼。

但既然已经开始,他还是发出了最后的命令,于是,谷外沉默祭拜的巫人,便同时发出了呢喃低语声,听起来仿佛是某种诡异的祈祷。

随着祈祷声笼罩在了他们身上的影子,便也越来越浓重了,已经淹没了外面这一整片深林。

巨大的影子,浓重到了一定程度,便如同化变成了一个蛊盆,从这蛊盆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爬了出来,随着他的爬出,他的影子便张牙舞爪,一点点向了山谷覆盖过来。

“嗤嗤……”

仅是那东西爬出来的声音,便已经让人心里难受至极,浑身有种爬满了虫子一样的窒息感,捂住了耳朵,都无法阻止这声音。

而那不停蔓延变化的影子,更仿佛有着神秘而诡异的力量,要将整片山谷都吞没。

挂在了牌楼上的红灯笼,那一点微光,在这巨大的黑色影子之前,简直不堪一击,倾刻间便要被彻底吞没。

“糟糕了,快逃命……”

山谷里面,老算盘吓的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惊叫着:“这玩意儿不是个人能对付的,那得是堂上的神灵亲身来此才能解决得了……”

“请到身上来的都扛不住呀……”

而另外一边的铁桥孙三老先生,更是惊的心里发毛,立刻便生出了逃走的念头,四下里找着活路,只是心里纠结这法王,还有那些徒子徒孙,真不要了?

“呼……”

但同样也在这时,看着空中飘荡的红灯笼,胡麻深深吸了口气,向了山谷里面的猴儿酒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默默自语道:“你说要干掉这种玩意儿,我也配合你了……”

“只希望你小子,别掉链子啊……”

“……”

说了此话,只是猛得一瞪眼,三柱道行,尽在香炉之中,全身化死,一片幽冷自顶门直贯足底,冷目幽幽,同时口中大喝:“孙老爷子,过来搭把手!”

“诶?”

听得他这一声大喝,那边正准备溜号的铁桥孙老爷子,整个人都懵住了,诧异回头:“你叫谁?”

“我跟你搭什么手?”

“你这小子跟人这么不见外的么?”

“……”

“都是守岁一脉,左右分不出个里外人,这谷里不是咱的师弟与伙计,便是你的徒弟与好友,难道你要看着他们死不成?”

胡麻则是一声厉喝,说了出来,同时迎着外面那深沉无比,在黑暗里扭动模糊身子的邪异存在,一声厉喝,反而大步踏出了谷来,红色灯笼都似生出了异象,洒出了一片诡异的血光。

“好!”

孙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最喜欢在守岁人这一脉里的辈份上说事,一听胡麻这么讲了,再加上谷里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自己,便也一声厉喝。

此一时彼此一时,刚刚虽然交了手,如今不一样了不是?

大喝声中,便已向前抢出了几步,与胡麻一左一右,站在了牌楼外面的两侧。

同一时间,那蛊盆里的东西,也已经越爬越快,越爬越高,它的影子,便也投射出来的越大,正飞快的向了这片山谷里面蔓延过来。

“喝!”

胡麻与这孙老爷子,两个人都已站到了牌楼外面,分立两侧,迎着那分明无形,但却有着无端惊悚恐怖的黑色影子,忽然同时作出了动作,一个双手轻抱,向前一揖。

一个左拳右掌,重重相击。

“哗啦!”

四鬼揖门与孙老爷子的绝活同时使了出来,只见得两人身上,皆是鬼气森森,犹如二员把门恶鬼,似乎把这牌楼都变成了鬼门关,呼啸阴气绕身旋转,竟是一时挡住了影子的蔓延。

“嗤嗤嗤嗤……”

那从巨大的黑影里爬出来的东西,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杂乱诡异声更加的急促了起来。

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急着要将这两人吞噬,涌进谷里。

但偏偏,拦路的不是别个,是两位入府守岁,再诡异的力量,他们也能扛上这么一下,被他们守了牌楼,别说入谷,便是头顶上的红灯笼,都没有熄灭。

“小子,该出手了……”

但自身的压力自己知道,孙老爷子哪怕是入府,也绝对不想跟这玩意儿斗上,碍于面子,帮着胡麻挡了一下,便低吼了起来。

这入了府的小守岁,分明便是有大来历的,既让自己过来搭手,想必便是要争取一点时间,使出别的招来,再加上自己也不好扔下所有人,直接便逃走,这才顺势答应了下来。

但若是这小子没有别的招,自己可也就直接撒手,回去再炼个三五十年回来跟这玩意儿斗了。

这也是他回来的底气,挡一挡就挡一挡嘛,反正挡不住了还能跑。

可他也没想到,他心里刚生出了这念头,向了那黑影深深一揖,将其阻止在了门外的胡麻,便已忽地抽身而退,直接将压力全留给了孙老爷子。

“?”

孙老爷子都懵了:“年轻人这么不讲武德?”

但幸好,胡麻并不是转生就逃了,而是后退了两步,拔出锯齿刀便向了地上一插,借了刀上煞气,暂时阻着。

同时脚下踏起了镇祟书上的步法,飞快踏出了七步,同时伸出了手去,厉声一声:“剑来!”

旁边随时待命的小红棠抓着红木剑就跑了出来,半路上就倒转了剑柄,将红木剑递到胡麻的手里,下一刻,胡麻的步法也已经踏完,站在了早就选好的一个方位。

早先几天,自己以防巫人之名,带人巡逻之时,便已经悄悄设下了一个又一个布置,做好了起坛的准备,只是还缺了最后一个镇物。

而如今,他全身化死,幽幽荡荡,自己便是一个镇物,用来补上法坛最后一缺。

这是他守岁入府之后的第一个福利,总算有机会尝试将守岁、走鬼两种本事,合为一路。

立定于此,法坛已成,注视着注视着那庞大无比,幽森诡异的巨大黑影,手持红木剑,向了红灯笼一指,沉喝道:

“红灯藏命鬼娥娇,娘娘法驾过冥桥!”

“红灯娘娘助我……”

“……”

但那只是表面功夫,暗地里却是捏印顿足,念起镇岁消咒:“天地四方听我令,神鬼幽魂莫留停,神光消解诸邪气,朗朗乾坤荡荡清!”

“吾言即令,吾令即法,疾!”

“……”

镇岁书上所载拘、枷、消、杀四大咒,如今胡麻终于有机会将“消”字咒使了出来。

(本章完)

第400章 神光消孽咒

每一个门道,入了府,都代表着登堂入室,迈进了新的天地。

胡麻守岁入府,便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比入府前的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只可惜,毕竟只是才刚入府,没学过入府层次的绝活与本事,就连入府之后本身的异处,都还没适应。

照常来说,这个阶段的守岁人不会与人交手,除了占有极大优势,不然都是撒丫子跑路。

但胡麻比别人还有个优势,便是镇岁书上的本事,以前他守岁的本事与镇岁书上的本领,只能各耍各的,彼此皆搭不上手。

但入了府,却可以以守岁之身做法镇物,再以走鬼法坛加持守岁之身,便是还没学过守岁门道里的入府绝活,也有了与外面那恶物斗上一场的底气。

“呼!”

迎着外面那庞大无匹的扭曲黑影,他人于法坛之中,骤然吸了一口气,便如长鲸吸水,滚滚阴气被他吞入腹内,然后用力向前吐出。

这口气吹到了红灯笼上面,那红灯笼散发出来的细弱红光,顿时明光大作,借了法坛之力,竟犹如一片滚滚的火云,浩浩荡荡,向了谷外那神秘深沉的黑影烧了过去。

“唰哩啪啦!”

那巨大的黑影覆盖了整片山林,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蛇虫爬动之声,似乎可以吞没一切。

但如今红光烧了过来,却顿时有一大片一大声的黑影,被烧得瓦解,收缩,消融,翻来覆去,聚散不定。

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巫人骤然醒来,惊慌哭嚎声。

蔓延到了牌楼前的黑影,非但没有侵入谷中来,甚至被这一股子火光烧得直接缩了回去,里面隐约有某种可怖的事物,正在疯狂的抽搐冲撞,哀嚎不已。

那红灯笼上面的火,其实便是一种神光,阴祟邪气,触之即消,普通走鬼人起了坛,也可以利用符火,蜡烛,吹出这一道火焰。

但通常也只是烧一下子就完了,法力跟不上,自己也没这能耐。

可胡麻如今却是以守岁之身驱坛上法力,守岁人这一口气何其之长,直将红灯笼上面的红灯,吹成了一条火龙,蔓蔓卷卷,从左至右,几乎将这巨大的黑影直接撕成了两半。

若说那覆盖了整片林子巨大的黑影,本是一個蛊盆,如今,这蛊盆甚至已堪堪破裂。

“我的娘来……”

谷里的人只是看到那庞然大物的影子,已经接近了山谷,却随着胡麻手持红木剑,谷前红光火大作,影子顿时后退收缩,看不见的黑暗里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而守在了谷前的孙老爷子,却是一阵哀嚎,人都快跪了:“红灯娘娘的法力,居然这么高深的?”

“那我还拜什么一钱教啊……”

“……”

他是入府老守岁,年岁又长,见多识广,不是不清楚,这群巫人叩拜请来的东西厉害,已经不是寻常的手段可以对付得了。

堂上客若是亲临,那或许可以,但请堂上客,也是分不同的方法的:最弱的一种方法,便是带了堂上客的信物,只要念咒,便能让堂上客降临一丝法力,行使神通。

更厉害的一种,则是走鬼人起坛借力,那可以请来堂上客三成法力,若有秘法信物,则会更多。

比起这更高的,则是负灵人以自身为烛,请来堂上客附身,那是没有上限的,能请来多少法力只看自己舍得燃烧多少性命,能背多少法力。

但孙老爷子很确定,面对这巫人叩拜请来的玩意儿,哪怕是一钱教法王那种请法,都对付不了,而如今,这红灯会小掌柜用的,却分明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居然就重创了外面那东西?

这岂不是代表着,红灯娘娘一丝法力,便强过了一钱教法王用性命背着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的?”

恰也在此时,山谷之中,骤然响起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那是附身在了蛊虫身上的乌公族长,一张脸已经皱在了一处,刚刚忽然有堂上客借了法王之身降临,以及这红灯会管事出手,破了自己的虫鸣,断绝满谷气机,他都没有这么吃惊。

一切如意算盘被打碎,迫不得已靠了巫人叩拜请来巫神降临,本就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两败俱伤的一招,但谁一能想到,仍是一下子受了重创?

惊惧绝望之下,他不停的发出虫鸣,在祈求,催促,只想着谷外的巫神能够进来。

这也确实没办法,老实说,动手之前他心里盘算了无数回,没有一回能想到巫神已经降临,但居然被人挡在了谷外……

“喀喀喀喀……”

同样也在他心里祈祷着时,外面的巫神同样出现了仿佛是愤怒的情绪,它自然也不想百般忍耐,伴随着鳞片磨擦声与腥臭气扑鼻的气息,巨大的黑影也再次向谷里蔓延过来。

这一次分明更加凶戾,倒像是黑色的潮水倒灌过来。

肆虐的阴风与扭曲诡异的力量,使得谷外的一株株大树,皆发出了仿佛人耳可以听见的痛苦哀嚎,一株一株,被扭成了麻花形状,轰然倒地。

“果然不好对付啊……”

而胡麻收了这口气,心间微沉,那玩意儿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身为凝聚了不知多少蛊虫邪诡之力与巫人先祖灵魂与活人血肉的存在,它也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被自己烧了这半晌,居然还有反扑之力,竟想着直接冲撞自己的法坛。

他低喝一声,手里的红木剑在掌中一翻,插在了地上。

扭曲诡异的影子冲撞过来,轰隆声中也不知多少树木折断,连这环抱山谷的崖壁,都已经被崩出了无数的裂口,碎石纷纷坠落,扬起烟尘无数。

法坛首当其冲,直接接下了这巫神的冲击。

谷内众人,都仿佛身在噩梦,不知何时便要被无形的恶鬼吞噬,但他们看不清谷前的具体,只能看到那盏红灯。

仿佛被狂风暴雨冲击洗涮,飘飘摇摇几番将欲被吹飞,或是熄灭,但那盏红灯笼,硬是坚持了下来,挂在了牌楼之上,仍然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红光。

心里愈发得到了印证,倒是想要笑出来,以入府守岁的自身为镇物,起了法坛,人借坛力,坛由人起,竟是有了出奇的神效。

想破坛,先要让自己这镇物扛不住。

但偏偏,守岁人,尤其是入了府的守岁人,别的本事不好说,但确实是挺能扛的。

“等不得了……”

而在这令人心神颤栗的斗法之中,最煎熬的却仍是乌公族长,一心只想钻进矿脉里的他,无数次回头看向牌楼,盼着那盏红灯笼被吹熄,或是直接被撕烂掉。

但它却仍是稳稳的挂在那里,散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红光。

它也想前去为巫神助阵,却是不敢靠近那红光,打从心底的恐惧,也想帮着身边的乌雅,解决掉正与其僵持住的乌颂的三具化身,但同样不敢,与外面那个相比,他甚至更怕乌颂。

尚未进入矿脉,它附身的蛊虫,便不算是完全炼成,有以虫鸣慑人心魄的神通,但也随着谷内气机被煞气冲散而断绝,一时无法接续。

眼见得如此僵持下去,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它竟是忽然之间,心一横,直接冲出了蛊盆,向那处红布遮着的矿脉冲了过去。

蛊虫离了蛊盆,便已全无护佑。

但在这一刻,他只想进入矿脉,也只担心旁边的乌颂,会出手拦着自己,可是结果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眼看着自己冲进矿脉,乌颂的三具化身,甚至都没有转头看过自己一眼。

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进不进矿脉,注意力都只是在乌雅身上。

就连乌公族长都有些恍然:“若是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进入矿脉,那刚才废这么大的劲拦着自己做什么?”

“嗯?”

而在不远处胡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却并不着慌,只是冷眼看向了猴儿酒,暗想着究竟该如何与他联手,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家伙一开始只是想杀掉巫神,但如今,他的目的似乎也变了。

心思电转之间,乌公族长也确实抓住了空子,心间大喜,势如闪电,直接穿透了那矿脉外面围着的红布,甚至撕裂了堵在外面的层层木架,眼看着便要直接进入矿脉之中。

这一幕直吓得不远处的割肉工并周大同等人,都跟着吓了一跳,但却忽地听见了咚的一声,那只蛊虫,竟是被弹了出来。

似乎有点晕头转向,脑袋上都磕出了一个包。

人人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

缩在一块门板后面的老算盘,颤巍巍伸出了脑袋,有些尴尬的道:“我早先就看出了那姓庄的不怀好意,特意封了矿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我也偷偷在外面……”

“又封了一层……”

“……”

“?”

牌楼之下,正借了坛与外面的巫神对抗的胡麻耳目聪明,任何一点动静也逃不出他的耳朵,听到了这各方面,都嘴边不由得抽了抽:“老狐狸啊……”

自己借了之前巡逻的机会,悄悄在周围设下了走鬼人的布置,以防意外,没想到,这老家伙也没闲着……

只是苦了乌公族长。

而经得这么一耽误,胡麻心里,也已经有些警醒,眉头皱了起来,深深向了谷内看了一眼,都是转生者,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靠谱?

如今我已仁至义尽,你却还不出手,难不成真让我亮出本事,先把你当个邪祟给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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