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虚化？”
陆离被蓝染的话勾起了兴趣，他在虚圈的时候最开始让小乌跟着自己，就是希望观摩大虚进化的过程，搞清楚虚力量的蜕变原理。
只不过虽然他按照蓝染的嘱咐进行了观察记录，自己本人并没有体悟出其中的玄妙。
“没错，这次我去虚圈详细研究了陆君给我的样本，结合萨尔阿波罗的研究记录，我对于虚化有了新的理解。”
蓝染说道，早在上次分开前，陆离就给他一点‘灵体组织’，让他研究陆离身上发生的变化。
但受限于尸魂界内的研究条件，他并没能顺利的研究出陆离身上的改变原因，只是确认了陆离作为一个灵体很是奇怪这件事。
比如他就发现了陆离的肉身似乎并不由纯粹的灵子构成，与一般的魂魄有区别，本质上来说，陆离是灵子与器子的融合体，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死神了。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陆离，或许可以办到一般死神办不到的事，比如陆离可以在现世显型，通过调控自己的灵子频率，就能被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看到。
更极端一点来说，蓝染甚至怀疑陆离是可以直接跟人类生孩子的。
他不清楚陆离是一开始就是这样还是在虚圈产生了变异，但这种新的特质让他很感兴趣，他认为陆离已经成为了新的生物，而不被死神这个体系所局限了。
而这回他前往虚圈后，利用萨尔阿波罗以前搞到的研究器材，进行深入研究后发现，陆离的卍解十分困难，跟他的体质并无丝毫关系。
尽管陆离的‘灵体’在他看来有诸多异常点，但这绝不是让陆离难以卍解的原因，陆离之所以很难卍解，是因为某种游离在他灵魂深处的某种特异灵子。
这种特异灵子十分神奇，蓝染在借用萨尔阿波罗的超级灵子显微镜时才偶然观测到，并且诡异的是，这种灵子可以在他的视野下莫名消失。
就像是有自我的意识一般，在他观测时有意躲避，蓝染甚至怀疑被他偶然观测到的那个特异灵子有一定的智慧，在刻意的躲避他。
他后续斗智斗勇的想尽了各种花招，又观测到了几次那种特异灵子，可在同一种新方式观测后，后续再重复使用就观测不到了。
这导致蓝染至今也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推测这种特异灵子是陆离灵魂中的怪异，也就是他难以卍解的因素之一。
之前他虽然并没有对陆离夸下海口说要帮陆离搞定卍解，但这次研究的失败让蓝染还是有点不爽，研究受阻，他也并没有转回萨尔阿波罗原本的研究中，而是开始了虚化的研究。
说到虚化，他其实并不是在虚圈才开始这一项研究的，早在七十年前，他自真央灵术院毕业时就有涉猎。
倒不是他一开始就想着要打破死神和虚的极限了，而是那时候陆离刚刚失踪，他很想去虚圈寻找，但作为死神是很难开启稳定的黑腔到达虚圈的。
为了研究开启稳定黑腔的方式，他才研究起了虚的力量，进而对虚化有了一定的理解。
虽然陆君之前提醒他不要用流魂街的居民做实验，但他得承认，之前是拿流魂街边缘地带的地痞流氓做过实验的，否则他也没法掌握开启黑腔的技术。
当时他还比较年轻，如陆君所说做事有着清晰的下限，他认为那些在流魂街外围烧杀抢掠的魂魄就算死了也不会引起外人注意，毕竟他们日常厮杀就经常大量死亡。
在经过一些初步的研究后，他其实已经找到了诱导魂魄虚化的方法，只是效果让他很不满意罢了。
好在他最终还是找到了开启黑腔的方法，之前的研究记录保留下来，也算是为如今的正式研究打下了基础。
“我能够进行虚化吗？难道不需要什么物质吗？就像惣右介你之前提出的假想，没有那种假想中的物质，真的可以完成完美的虚化？”
陆离此时好奇的问道，他不清楚蓝染具体是什么时候做出来崩玉的，但现在肯定还没有。
参考原著中市丸银的年龄，在九十年后市丸银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并直接成为席官，接近蓝染后被蓝染培养带在身边。
而市丸银是为了报复蓝染，夺回蓝染从松本乱菊身上取走的‘灵王的指尖’，才刻意接近蓝染的。
大概推算一下时间，惣右介在原著中得到灵王的指尖，将其融入他制作的崩玉中，可能是距今80年左右的事，毕竟事发后市丸银很快就选择要成为死神，并且极速在真央灵术院毕业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崩玉是在惣右介得到灵王的指尖之前，就已经被做出来了的。
在原著中的话语描述是，‘吞噬灵王的指尖后开始苏醒，有成长的迹象’
这说明在更早以前惣右介就把崩玉做出来了，只是没有灵王的指尖，就缺少灵性和成长的力量，是不完全崩玉中的不完全崩玉。
“崩玉，我为那种物质命名为崩玉，只不过我现在还没能做出来。”
蓝染说道，“其实在我的构思中，崩玉这种物质的形成理论已经很完善了，只是欠缺实验进行验证可行性。”
“惣右介是想说，只要我们拥有灵活的下限，就可以完成崩玉了？”
陆离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崩玉的理论惣右介已经有了，之后若是进行实验的话，参考原著，陆离认为惣右介也是能够成功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据他所知，惣右介版本的崩玉，需要的材料是死神的魂魄，还不是流魂街的普通魂魄就行，就算是有着强大的灵压潜质的灵魂，没有拿到斩魄刀成为死神的话，也是没法当做崩玉材料的。
找点做实验用的魂魄容易，流魂街边缘的暴徒，现世的原本死后会被送往地狱的大恶人，这些魂魄惣右介随便霍霍陆离觉得也没什么。
但要用死神的魂魄的话，他们就得对瀞灵廷内的护庭队士下手了。
“灵活的下限吗……陆君的比喻不是很恰当，其实说到底，护庭队士跟虚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拿虚做实验的话，也一样是残忍的行为，三界生灵本质上是同源的，在我看来，将其直接分出个优劣，是不够客观的判断。”
蓝染说道，“护庭的死神就一定是善吗？虚就一定为恶吗？在虚圈旅行多年的陆君，想必比我更有心得体会吧？”
陆离闻言有些沉默，他心知惣右介最会说‘歪理’了，但他得承认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
虚圈也有在他看来善良的虚，同行时意气相投，相处愉快。
尸魂界的瀞灵廷内也不尽为善，护庭队士大多也只是流魂街出身，想要谋一份好工作进入护庭十三队，个人的人品和行事准则，都因个体差异极大。
只能说任何地方都有‘好人’，也有让人厌恶的‘坏人’
“那惣右介能保证自己所选的材料，都是罪应处死的人吗？”
陆离反问道，其实已经做出了让步。
“如果有足够久的时间的话，无非是漫长的筛选罢了，但陆君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因此要做崩玉的话，我可不能保证那都是在你看来该死的人。”
蓝染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在我们没有余裕的时候，当然是要优先保证我们自身的存活，痣城队长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陆离皱眉沉思了片刻，觉得事情确实很麻烦。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稍微有点被动，要想破局就需要新的力量，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想着不伤及无辜就胜过对方多少有点天真。
可陆离自幼受到的教育让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事，他宁愿自己只身血战，拼到最后一刻，也不想心中有芥蒂的前行。
嘈杂的思绪中，陆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他感觉这件事或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想要完成死神的虚化，不一定非要惣右介版本的崩玉啊，他们还可以用浦原喜助版本的崩玉！
浦原喜助在原著中平子真子等人虚化时，曾拿出他制作的崩玉施救，正因为有他的帮助，平子真子等人才能恢复理智，成为了假面军势，而不是无智的野兽。
按照浦原喜助的说法，那颗崩玉是他在研究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时制作出来的，具体的制作过程没有详细说明，但总归不是像惣右介一样用死神的魂魄做出来的。
而且从他的语气分析，他那颗崩玉已经做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还没有实际应用过，拯救平子真子他们的那次是头一回使用。
考虑到惣右介既然现阶段已经完成了崩玉的理论研究，那么浦原喜助会不会也已经有较为完善的理论了呢？
“惣右介，你还记得浦原喜助吗？”
陆离开口道。
“浦原喜助？二番队的三席吗？学生时代挺低调的，不过我很欣赏他的才智。”
蓝染说道，他对一切的天才都投以较多的关注，浦原喜助也是其中之一。
尽管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实际上有着超高的智商，据说现在在二番队内搞研究，也拿出了相当的成果。
只是陆离这时候提起浦原喜助，让他很是疑惑，“我们之前的话题跟他有关系吗？”
“我也只是听到一些传言，浦原喜助恐怕也正在研究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
陆离心中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惣右介，你们俩要不要见面聊聊？在科研领域碰撞一下思路？”
仔细想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现阶段说实话惣右介没有做任何危害尸魂界的事，唯一最大的把柄可能也就是痣城剑八掌握的与虚圈勾结。
但这种事就算暴露了，只要没有对尸魂界造成实质危害，也不是没有辩解的余地，让中央四十六室去判决也不会判很多年。
甚至站在陆离这个正常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作为一个死神支配统治了虚圈，难道不是大功一件吗？
就像后世涅茧利也曾在虚圈开设研究基地，还大量的研究虚，在千年血战篇因为研究成果做出了卓越贡献。
说白了这种事没什么好黑的，惣右介跟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把这件事报备向官方……
当然他们不说也有自己的原因，毕竟支配虚圈搞实验室只是他们计划的前半部分，后面的部分就有点见不得人了。
造反推翻尸魂界体制，开创三界新格局什么的就不提了，光是死神的虚化实验就足够判他们俩几千年了。
嗯，这件事放浦原喜助身上也是一样的，他开发崩玉搞的那些研究，严格来说也是违禁的，大家半斤八两。
所以原著中惣右介也不算是栽赃陷害浦原喜助，他的确也做过相关的研究。
“浦原喜助也在研究这个？”
蓝染沉吟道，“陆君，浦原喜助是聪明人，如果他真的在搞相关研究，消息怎么会走漏？”
陆离顿时哑然，因为他发现情报来源还真是有点难以解释，这种大事浦原喜助顶多会跟夜一说，但夜一不可能在这种关系到浦原喜助性命的事上大嘴巴。
“算了，既然陆君你这么说，确是空穴来风，我明日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蓝染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原本是想说服陆离放下那点小小的坚持，他们就能很快做出来崩玉，进而开始死神的虚化了。
没想到陆离给他提供了新的路线，若是浦原喜助真的有点本事，在相应领域上有造诣的话，那他们两人也不是不能合作一把。
他最理解研究人员的内心世界，就像萨尔阿波罗虽然被他强势震慑了，但在跟他进行研究时也很快就进入了狂热状态，十分卖力。
无他，只因为研究项目太有趣了，是个研究人员都难以抗拒其诱惑。
浦原喜助若是真的在搞相应的研究的话，那他一定无法拒绝将研究理论实现的诱惑，对方在尸魂界各种不方便，但他却有虚圈的研究实验室，双方正好可以互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