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头狼(骗月票)

白羊山数里之外,头曼单于悠然坐在胡床上,拍着膝盖,观看远处匈奴人对丘上秦军的又一次攻击。

攻击已持续了三日,第一日是缓缓合围,阻止秦军突围, 第二日是试探性进攻,探明虚实,消耗秦人箭矢。直到今日,搞清楚秦军那木蒺藜播撒的地域后,又有数千来自河套的匈奴骑兵抵达增援,头曼单于才决定发起总攻!

等到日光刺目, 对守方最不利的时候,匈奴人会如潮水般, 向秦阵的东面发动猛击!

在等待的间隙, 单于也夸奖起刚抵达这里的前燕国太傅鞠武来。

“鞠太傅,你这计策,竟与我匈奴狩猎攻战之法十分吻合,你当时是如何说的来着?”

去年匈奴遭到秦朝进攻,丢了林胡和花马池后,鞠武便献上了这条“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计谋,匈奴人驱逐了所有中原来客,同时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漫长转移,将老弱牲畜统统移到阴山以北,单于的阏氏幼子,更送去漠北,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鞠武从河套过来连日乘马, 已十分疲惫,为燕国和爱徒太子丹复仇,成了支撑他在这域外之地活下去的动力。

他喝了一口呛人的马奶酒后,皱起眉, 用匈奴语道:“我军兵力集中于一处,敌人兵力分散于十处,就能以十倍的兵力打击敌人,造成我众而敌寡。”

头曼单于拊掌:“对,就是这样说的,虽然匈奴常以此与月氏、东胡作战,欺骗他们分兵,以人多打人少,但直到听了鞠太傅的话,才明白,是这么回事!”

鞠武一笑:“这不是我的计谋,而是孙子的。”

“孙子?”

头曼单于一脸茫然:“先生和这位孙子很熟?他是燕人?”

此邦之人,莫可与明啊,类似的孤独感,鞠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叹了口气:“孙子并非燕人,而是齐人,已死去两百多年了。”

“两百多年。”头曼单于诧异:“那时候匈奴的祖先,还没有在草原上扎下第一座毡帐,原来是位古人,那齐国又在哪里,是燕国的朋友么?”

“齐国在燕国的南边,非燕之友。”

鞠武想起百年前,齐将匡章入燕大肆掳掠,而乐毅将军又率燕军入齐临淄,将过去的仇恨统统报复的那一幕,说道:“而是燕的死敌!就像匈奴和月氏、东胡一样。”

“但都无所谓了,齐国,和燕国,还有楚、魏、赵、韩一样,统统都被秦所灭!”

可惜啊,燕自从昭王之后,就再没乐毅、苏秦这样的人物来辅佐。

“秦的皇帝真是厉害。”

头曼单于却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他的佩服是发自内心的,匈奴人敬佩英雄,在单于看来,秦皇帝就是位了不起的勇士,能一国灭六国,谈何容易。匈奴和月氏、东胡对峙百年,虽然匈奴实力最强,占据了草原的中心,却一直奈何不得他们,若被夹击,甚至还要连连败退。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中原真的很大,光是燕、赵,已经比匈奴人多比匈奴强大,七个国家合在一块,那是何等广袤……

“看来秦真的很大,难怪能派出这么多兵来。”

多到头曼单于竟萌生退意,匈奴人一贯是利进不利则走,他知道,若是坚守北假河南,匈奴恐怕要亡地亡族了。

但若就这样退却,他堂堂的撑犁孤涂大单于不要面子了?原本驱逐长子冒顿,已惹得国中不少贵族部落不满,若打都不打就狼狈而逃,恐怕还没到漠北,就会有轻视他的部落脱离控制了。

头狼不仅得赶走族群内所有竞争者,还要在狩猎中展现自己的强壮,才能继续占有首领的位置。

一旦它显得懦弱无能,立刻就会有年壮的狼发起挑战!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统治,单于必须消灭眼前这支秦军,夺取他们的兵器补强本部,再让整个草原知道自己的胜利,然后再撤走。

但那之后呢?又应该怎么办?损失这些人,对强大的秦而言,不过是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那个张平(陈平)也说了,秦像他这样厉害的小吏,还有成千上万个呢!

鞠武提议道:“单于可退走阴山以北,让秦人占据没有一人一畜的北假河套吧,要守住这些地方,他们必须留下数十万人。这些人也是要吃食物的,夏秋还好,到了冬天,食物运不过来,秦人定会冻得打哆嗦,坠指者十之二三。”

“到了初春雪化时,匈奴再席卷而来,但不求决战,且杀伤数千,掳走移民归去,长此以往,不过十年,则秦军无法扎下根来安心种粮,只能仰仗中原运粮,必秦必疲,秦军可败也!”

也许到那时候,燕国就有了复国的可能……

到燕国社稷重立的那天,他鞠武纵然是死了,也能堪比哭秦庭的申包胥!

虽然头曼单于目的清晰,而鞠武所谋甚远,但他们的计划,却连第一道坎都没迈过去。

就在单于和鞠武坐在胡床上交谈的当口,匈奴人第一次猛攻草草结束,面对一群疲敝的步卒,匈奴骑兵竟没讨得便宜,被强弩射了一通后,狼狈地退了回来。

大当户须卜盛,骨都侯呼衍栏走过来,跪拜在地,讷讷道:“大单于,秦人又摆出了在花马池时的阵型,吾等,吾等不能进……”

冯劫一心立功,粮队远远落在林胡,车骑步卒轻装而来。但冯劫也是打过不少仗的人,遭到匈奴围困后,倒也没有太过慌乱,立刻让所有将吏将戎车献出来,在没有丘陵树木的地方摆出四武车阵,其余人依靠地形而守,强弓劲弩向外。

去年借给北地的一千材官弩手亦在,他们对付匈奴人倒是有经验,匈奴骑兵发动猛攻时,蹶张弩、臂张弩轮流发射,千弩俱发,应弦而倒,伤了数百匈奴人,匈奴皆高呼”彼以脚控弦之士“而退。

大当户和骨都侯头都要大了,匈奴擅长骑射,却无法陷阵,对付秦人的阵型,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能!”

头曼单于不信邪,将两人换了下来,让其他匈奴贵族指挥部族重新进攻,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即便侥幸攻入,但在白羊山的丘陵上,秦军步斗树木间,反而越战越勇,复杀数百匈奴人。

连续两次进攻碰壁,损失近千人,杀伤的秦人却还没到这个数,头曼单于才发觉这支秦军没有想象中的好打,跟他们车骑被半渡而击后的溃败完全不一样……

鞠武当然清楚秦军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仗了,便道:“山林积石,经川丘陵,此步兵之地也,车骑二不当一。且秦兵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材官驺发,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单于不必以己之短攻秦之长。既然先前已杀伤秦数千骑,不如撤走!只要退至漠北,则秦拿匈奴无可奈何!”

“头狼若吃不到已按到爪下的肉,还磕掉了牙,就说明狼王老了!不中用了!”

头曼单于却瞪了鞠武一眼,他驱逐长子,丢了林胡、花马池,已引发不满。勒令各部迁徙,又得罪了一些部落。如今虽尽全力聚集了六万余骑,但真正能参战的,不过三四万,其余都在外围观望,利则进不利则走,若头曼稍稍遇挫便退,事后传开,恐怕整个草原都要笑话他了!

所以,必须再取得一些战果才行,头曼已经骑虎难下了!

这时候,方才被剥夺了指挥的大当户须卜盛连忙道:“大单于,秦人虽带了些粮食,但白羊山上的那口溪水,可是很多年前就干涸了!秦人一口水都喝不上!”

“秦人会凿井。”鞠武知道匈奴人没这项技术,说道:“就是从地底打出水来。”

“那能打出多少?”须卜盛摇头,秦人一万多张嘴呢,绝不够喝!

头曼单于了然,看了看被匈奴大军隔断在身后的都思兔河,露出了笑:

“牛羊可以一天不吃食,但却每天都要饮水,人也一样。且先围着罢,天气如此酷热,这些秦人,迟早渴得晕厥过去,到那时,再一举攻过去,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控弦瞄准!”

鞠武却有些担心:“我来时听说,南方来的秦军曾派来上百斥候,欲与上郡秦军接洽,见单于大围猎,便掉头跑了。虽然射雕者带人追杀了大半,捕获十余,但还是跑了几人。”

“斥候说,南方两支秦军已在贺兰汇合,随时可能北上,而去头曼城的秦人主力扑了空,恐也会派人来河南地寻找单于大军……”

“鞠太傅放心,本单于早有准备!”

头曼单于并不怕,他早就在东南西北四面,各布置了一千骑兵,观察着四方来敌,只要发现秦的大军动向,就能迅速带着众人骑马离开,从容撤走。

“再者,秦军多是步卒,车骑却不多,若是车骑步卒一起来,不论是南是北,都要好些天才行,若是为了救这支秦军,单独派车骑过来……”

单于一边笑着,一边让人叉起面前烤炙许久的羊腿,撒了些盐,抄起银刀,重重切了下去,狠狠地说道:“那本单于,就顺势吃掉他们!”

这匹头狼,一点不挑食,只要送到嘴边的肉,都能一口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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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是一个读者写的历史文,《北上伐清》

杀!杀!杀!

十日扬州血未干,三屠嘉定起狼烟。

遗民泪尽胡尘里,汉儿膝下好河山。

抱腹笑指鼠尾辫,抚掌夸耀汉衣冠。

今日聚众三万万,杀尽鞑虏杀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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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2章 凡事预则立

“秦诗云:岂曰无衣,与之同袍,袍泽有难则必救之。还请李、尉二将军速速发兵,去救冯劫将军,救上郡兵!”

与此同时,贺兰山草原上, 北地、陇西秦军大帐处,扶苏以公子监军的身份发出了如此提议,事关一支偏师存亡,事关两万将士性命,他不能不急。

李信还在思索时,黑夫却反对让车骑单独前往。

黑夫道:“匈奴,最善为诱兵, 上次在花马池,便故意分兵袭我粮队,实际是想诱我车骑出营,匈奴好以三敌一。只要消灭了车骑,便断了秦军的腿,若非我步骑尽出将计就计,险些就中了其奸计。此番围困上郡兵,我唯恐他们故技重施,利用我方急于去救,围点打援。”

他生怕被扶苏一说,李信就点了骑兵,百里趋利驰援冯劫。

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且驰且射,此匈奴之长技,中国之骑弗与也。虽然北地、陇西的骑兵配备上高鞍马镫, 一切都大为不同,但匈奴毕竟有五六万,且有备而来。而北地、上郡的车骑加起来,也不过五六千, 其余两万余则是步卒。五六千想以一敌十?这是骑兵,还是高达?

就算有冯劫里应外合也不行,上郡兵被匈奴团团包围,未能与他们取得联络,黑夫亦不确定,冯劫发现有人来援时,能默契地同时突围。

“围点打援,尉将军说得好!”

好在,李信已不是多年前孤军深入楚地那个愣头青了,白发将军颔首:“中原兵法常以此诱敌而歼,匈奴人常年狩猎征战,也熟悉此法,故不可让车骑冒进,而应使步骑同时行进。若匈奴小股兵来,则以车骑击之,若举军而来,我可利用地形,使步卒布四武车阵御之,如此,上郡兵也能解围。”

“两位将军说的有道理,扶苏受教了,不过……”

公子扶苏皱眉道:“斥候说,此去白羊山,两百里地,步卒疾行,尚要四日时间,冯将军能撑住么?”

他们现在面临两难困境,若是单独出动将军五千的骑兵过去,无异于杯水车薪,若步骑协同前进,又要花数日时间,难以赶上。

但现在每一个时辰,可能都有上百秦卒死去,人命在战场上消失的速度,比起扶苏见过的粮队载运要快无数倍。

黑夫宽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匈奴虽擅长骑射,却不擅长陷阵,上次数千骑困我粮队尚不能有寸功,何况如今面对的,是上郡万余精兵?公子放心,秦阵坚固,匈奴轻易不能破之。”

据说历史上,李信的后代李陵以五千步卒力敌数万匈奴大军,尚且支持了好长时间,转战百里,最终矢尽粮绝才失败。究其原因,中原阵法兵器的优势太大,双方短时间内造成的杀伤不成正比。若冯劫面对连匈奴的骨矢石簇,连六七天都顶不住,那不是匈奴太强,而是这位官二代太废了……

这时候,李信却笑道:“公子勿忧,我有一策,可使一万车骑步卒同时北上,且两日可抵达白羊山附近!省时省力,更不必担忧其百里趋利疲乏!”

黑夫已经知道李信的打算了,会意一笑,扶苏则十分惊喜,追问道:“是何办法”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和欢呼,黑夫大笑着拊掌:“看来是及时赶到了!”

扶苏一脸迷茫,李信则朝营帐外一指:“请公子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谁来了?扶苏带着疑惑出营帐一瞧,却见士卒们都在往大河边跑。

他来时,北地、陇西的兵卒工匠正忙着在水边修建什么东西,扶苏还以为是立岗哨,也未在意。此时跟着李信、黑夫分开人流过去一看,才愕然发现,水边是一个新建的小码头,而今已停着一些船舶,士卒们忙着将船上满载的粮袋扛下来……

再看河上游,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皮筏、木船络绎不绝出现,排成一条长线,鼓帆摇橹,在朝岸边靠来!

其中一艘小翼上,一位美须戎装的将军踏上了岸,朝着扶苏作揖拱手:“陇西监军蒙毅,见过长公子!”

……

“公子是不是在奇怪,陇西何时多了一支船队。”

蒙毅由中郎将转任陇西监军,自是因为他极受秦始皇信重,又精通律法,扶苏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他,连律法知识,都是秦始皇授意蒙毅教授的,所以待之如师,蒙毅也给公子解了他最大的疑惑。

“其实,以大河之水载粮,还是尉将军的提议!”

“原来如此!”扶苏看向黑夫,此事他之前只字未提。

黑夫拱手:“我家在南郡,往来常用船舶,看到大河水道如此宽阔,却无片板,实在浪费……”

去年打过花马池一战后,黑夫便发觉,后勤补给,才是秦军最大的敌人,他们已经有了花马池这一前进基地尚好,但陇西的问题更加严重,上次李信进兵,就是因为补给运不过来,才止步于草原之外。

从陇西到贺兰的距离十分遥远,七八百里,而且中间还有不少路段是人迹罕至的荒野,长途行车艰难异常。陇西兵民加起来四万人,每月需要5万石粮食,如果按每车装载20石,需要2500辆车,100多天才能往返一趟。

此种方法劳民费时,还不如决定另辟蹊径,采取其他运输方法。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于是黑夫便向陇西的友军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陆路载运困难,何不在上游的金城等县造船,载粮数万石顺流而下,省时省力呢?

但最大的问题是,这条水道究竟能不能通航。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战国人化名写出的《禹贡》中,描述雍州至夏都安邑的贡道时,便有“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的描述,从积石山至关中,除了青山峡(青铜峡)、龙门等地水流湍急,暗礁较多外,河流宽广且流速不快,十分适合航行,当地羌人也常吹羊皮做筏。

于是过去小半年里,征募黄河下游的船家来陇西服役,又让民夫工匠在大河边伐木造船,并暗暗派人探索沿途水道,就成了陇西监军蒙毅的主要工作。

李信率步骑进军贺兰山,正巧夏末水涨,原本比较危险的十里青山峡,也能顺利驶过,这才通知在上游停泊的粮船继续前进,正巧今日抵达!

扶苏也明白过来了,既然能以水道运粮,那也能载兵!

“李将军说可使步卒与车骑同时北上,且两日可达,莫非是要用水运?”

“正是如此。”

李信指着卸下粮食后,在河浪中摇摇晃晃的两百艘船:“一船可载兵半屯,至少能让五千步卒乘船,与车骑一同北上!”

虽然后面的水道尚未探索过,但有陈平、乌氏延献上的河道图,他们知道千里之内,水流都十分宽敞易行,纵然有翻船的危险,但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黑夫朝蒙毅、扶苏拱手:“本将和李将军商量了一番,李将军率北地、上郡车骑六千,以及五千陇西兵乘船先行。剩下万余徒卒,交由我统帅,也即刻启程!”

“李将军先至。牵制匈奴单于,使其不敢猛攻冯将军,分兵来御,待四日后我后军亦至,再一齐进发,解白羊山之围!两位监军,以为如何?”

军队的指挥权是固定的,黑夫指挥北地军,李信指挥陇西军,若遇到特殊情况,需要事急从权,又来不及禀报皇帝时,必须经由监军的同意,这亦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事已至此,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蒙毅为人古板,还在犹豫时,公子扶苏已欣然同意,蒙毅也只得颔首。

李信松了口气:“如此,则轮到匈奴惊异了,我军之速其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

兵法云,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敌人兵力所以少,是由于处处防备的结果;我方兵力所以多,是由于迫使敌人分兵防我的结果。

战争的多寡形势,将再度发生变化!

事不宜迟,李信立刻就率众出发,黑夫则让人收拾营地,也旋即行进。

远远看着李信车骑、船舶远去,扶苏不由道:“我先前还以为,李信将军有勇而无谋,然今日见之,锐意而不失稳重,已有大将之风采!”

“三折肱,而成良医!”

黑夫却在他边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李信可是用七万人的死亡为代价,才换来的白首泣血之心,若毫无改变,那他早就被秦始皇摒弃了。

黑夫看向公子扶苏,意味深长地笑道:

“想要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扶苏却没听出黑夫的言外之意,只是点头认可,又道:“尉将军亦然,我读兵书上说,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先前不明白这是何意,今日见尉将军早先半年便提议陇西造船舶为备,才明白这句话!”

黑夫有自知之明,笑道:“黑夫平庸之将,玩不来临机应变,奇正之合,只能尽可能在开战前,做足准备。此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也。”

打仗如此,而对如今已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扶苏,虽然黑夫对他的印象已大大改观,但未来是扶是弃,他亦会做足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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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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