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你猜我猜?

第15章 你猜我猜?

走到东宫前,李恪停下脚步行礼道:“皇兄一番话,让弟弟大有受益。”

李承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往后不要再因父皇的几次偏心而动怒,你我都还有更远大的事要做,人生没了梦想就没了精彩的画卷,其实这个世上能够为梦想去拼搏的人很少,你我还有选择的余地,这已经很幸运了。”

李恪呆在原地,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皇兄。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承乾就走回了东宫,见李治与东阳也迎了上来,便与她们说笑着。

李恪站在原地良久,在冷风中凌乱了好久,等离开的时候,眼中还满是崇拜。

吐谷浑的急报送入长安之后,越来越多的使者急着要见天可汗。

可大唐的大朝会依旧没有开,已有一波又一波的文臣与将军去见皇帝了,兴庆殿内的议事每天都要进行到傍晚。

一月已过去半旬,过了一月二十,大唐朝野依旧是休沐的状态。

李泰被封为了魏王,父皇对他的溺爱依旧没有减弱,不仅赐予洛阳封地,又是赐予八骏图,以及种种比现在自己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储君还要优渥的待遇。

许多人都进谏,陛下对魏王的待遇不合适。

李恪看起来是个老实憨厚的孩子,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李丽质是个懂事的妹妹,她能够照顾眼下更年幼的弟弟妹妹。

还有一个恃宠而骄的李泰。

这个家也没有想象得这么糟,听说母后的病情得以缓解了。

这个家还没这么糟。

小福带着一卷纸快步走来,“殿下,这是于詹事让人送来的奏章。”

李承乾拿过奏章,皱眉看着,奏章上的内容无非就是现在父皇对李泰的溺爱太甚,不仅仅是魏王这个位分,更甚者给了李泰遥领七州兵权的虚衔。

作为太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向父皇提意见。

看完之后,李承乾叹道:“于詹事因中书省的事还脱不开身,又要为孤考虑,还真是难为他了。”

小福安静站在一旁,如果殿下现在需要,她随时准备笔墨。

李承乾放下了奏章就没有搭理了。

宁儿也问道:“殿下,需要现在给回复吗?”

“孤看过就好了,就不给他回话了。”

于志宁是好心的,他担忧东宫会因此做出不该有的举动

其实于詹事的担忧是多余的,李承乾本就不喜欢将简单的事搞得太复杂。

难道整天与皇帝之间,你猜我猜,你再猜?

有病……

一月二十五日,大朝依旧没有召开,本来定在二十日就要开始的大朝会,因边关军情又延后了许多日。

东宫还是老样子,李承乾今日没有与往常一样给弟弟妹妹讲课,而是带着她们来到东宫的井边,拿起一个木制的盖子,盖在了水井上方。

这个盖子有些特殊,盖子上方还有一根杆子。

此刻,李承乾便一直摇着,按说摇动杆子井水就会从管道中自下而上出来。

在弟弟妹妹的注视下,李承乾摇了许久一时间手臂发酸,总不能在她们出丑,话都说出来了。

多半是木塞子的气密性不够,李承乾再往杆子的管道中倒入水,再一次摇动杆子,随着每一次摇动,力道变沉。

终于,井水流出来了。

众所周知,不论海水,河水,井水都是往低处流的。

但在东宫这种器械的作用下,水违背常理般地自下而上,从井中流出来。

不仅仅是弟弟妹妹,就连宁儿与一众宫女都十分不解,毕竟违背常理的事,一辈子见过一次,就足够震撼人心了。

将打水泵交给弟弟妹妹们玩,李承乾就自顾自离开了。

来到前殿,将之前做好的肥皂用细线切割,成一个个小方块。

这肥皂做起来也简单,无非就是草木灰水浆与猪油的混合,材料有限,眼前也只能做成这样。

李承乾将其中两块肥皂装入一个木匣子中,吩咐道:“这两块肥皂送给母后,用来洗衣服和洗浴都可以。”

殿下肥皂加了薄荷,薄荷是从太医署要来的。

“对了。”李承乾又叮嘱道:“告诉母后,平时用完之后就放在外面晾晒。”

“喏。”

小福刚离开脚步又匆匆而来,“殿下,薛延陀使者来见。”

李承乾颔首道:“是来问和亲之事吗?”

“嗯。”小福点头道:“现在宫里都在传言,说是这一次真珠夷男可汗带了十足的诚意要来和亲。”

李承乾无奈道:“传言而已。”

说来小福以及东宫的宫女们对弟弟妹妹都已有感情了,现在大家的共识都是和亲就要嫁公主,嫁公主出去就是分离。

多多少少对这种事还是很抵触的。

古往今来多少次前例都证明了,所谓的盟约在建立之前,是大家心中的希望。

可是在盟约建立之后,这种盟约往往就是用来撕毁的。

所以可以得出,所谓盟约就是用来毁约的,和亲有必要吗?

这一点可以从李世民与突厥可汗的渭水之盟说起。

李承乾手中拿着一卷书,一手撑着下巴,斜靠着扶手思索着。

宁儿安静地走来,适时给殿下倒上一碗热水。

李承乾从书卷上收回目光,道:“宁儿姐?”

宁儿应声道:“嗯?”

“再过两月,秦岭南路与两淮的茶叶也该采摘了。”

李承乾低声嘀咕了一句。

眼下,满朝文武都在打探,关于陛下对吐谷浑的态度。

而东宫此刻还在为生活发愁,宁儿拨动着小算盘,盘算许久道:“东宫现在的盈余还剩下一个月。”

至于国事?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作为太子安分守己也是要素之一。

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因东宫反悔了对赵节任命,对于储君这等出尔反尔的行为,有言官向陛下进谏了。

进谏目的无非就是诉说长广公主这些天以来的苦楚,还请求陛下将赵节从凉州调回来,斥责东宫储君言而无信的行为。

赵节的事确实给东宫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可李承乾也不想在自己的身边埋着一颗会谋反的种子。

宁儿低声道:“不过事后,许国公与河间郡王一起去见了一趟长广公主,第二天那位向陛下进谏的人,跳入曲江池自尽了。”

“自尽了?”

李承乾搁下手中的书卷皱眉道。

宁儿低声道:“第二天他的尸首就浮在了曲江池的水上,大理寺收了尸之后,断定此人是自尽的。”

李承乾颔首道:“舅爷这是又帮了孤一次。”

宁儿笑着点头,“东宫储君岂是这些人可以轻易议论的。”

这让李承乾感觉无所适从,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就有人提前将事情摆平了。

而且东宫还不能表达任何的看法,只能任由事态发展。

那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孤自己再去向父皇求情让赵节从凉州调回来?长广公主与东宫各自退让一步?

这岂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承乾道:“有些事情东宫无须解释,越是解释越对东宫不利。”

宁儿又一次有了欣慰的笑容,道:“殿下说得是。”

“还有一事。”宁儿接着道:“李淳风道长将孙思邈道长的下落告知了陛下,陛下派人去寻,确实也找到了孙神医,只不过孙神医拒绝了陛下的封赏好意。”

“孙神医在关中?”

“听闻是在灞上一带闹了疟疾,疟疾不除孙神医是不会离开的。”

两人正说着话,有宫女小步而来,“殿下,热水好了。”

“嗯,孤洗个澡。”

太子是个爱干净的人,每日都要洗澡。

刚走入后殿,李承乾看着木桶中的水还在冒着热气,见宁儿已将要换的衣服放在了一旁。

“宁儿姐,你去殿外等着吧,往后孤洗澡的时候,你不用陪在左右了。”

“嗯?”宁儿有些讶异,可看殿下的神情,她又释然一笑,“喏。”

走到殿外,宁儿关好了殿门,就守在门口,也不让其他宫女走入。

殿下已不是当初了,那时候的殿下还是个孩子,或许不用避讳这么多。

如今殿下已经十五岁了,说明殿下已知人事,也懂得男女之别了。

或许殿下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现在才表现出来。

“咦?宁儿姐,你的脸怎么红了?”李丽质拎着一篮子的干枣而来。

“啊?”宁儿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些慌乱,又道:“殿下是来见太子的。”

李丽质双手提着篮子道:“这是西域人进贡给父皇的,母后收了皇兄的肥皂,就让我带枣给皇兄,太医署的人说很是滋补。”

宁儿接过篮子道:“奴婢会给殿下的。”

“嗯。”李丽质又道:“宁儿姐长得真好看。”

闻言,宁儿又是脸颊一红,连忙低着头道:“公主殿下万不可这么说。”

李丽质又是俏皮一笑,“难怪皇兄与宁儿姐这般亲近。”

宁儿将头放得更低了,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稚奴是不是又去偷吃拉面了?”李丽质左看右看,寻不到李治身影,就一边呼唤着朝着厨房走去。

果然,李治站在胡凳上,准备往锅里倒面条。

还未等面条下锅,李丽质就将他揪了出来,拉到一旁数落着。

看着东宫一群公主与皇子,宁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绪,这才不觉得脸颊烫了,而后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宁儿姐!”

殿内又传来了殿下的呼唤声,宁儿如本能一般地推门而入。

此刻李承乾穿着宽松的单衣,头发湿漉漉的,就坐在暖炉边上。

她重新将门关上,以免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而后拿起一旁的梳子,给殿下梳理着头发。

李承乾颔首道:“有件事孤想问你。”

一边给殿下梳理着头发,宁儿正要开口,却听殿下说了下去。

“现在孤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孤有造纸的手段,你觉得孤该怎么办?”

“嗯……”宁儿思量半晌,“那还是先要将纸张造出来。”

“宁儿姐也清楚的,东宫的用度只够一个月的,难道要找父皇要吗?”

“照理说是要寻立政殿的。”

“那也不行呀,孤要是拿了父皇的,往后还如何在父皇面前立足。”

言至此处,李承乾又是释然一笑,“或许你觉得孤多虑了,可孤已习惯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殿下想要做什么,吩咐奴婢就好。”

殿内又安静了良久,李承乾颔首道:“孤洗了一个澡就想明白,让杜荷先将纸张做出来,而后去找长安城的几家权贵,让他们投资,当然投资以纸张分润的形式给予他们回报。”

宁儿纤细如玉般的手指还在给殿下梳理着长发,蹙眉道:“如此一来可以在短时间得到许多银钱。”

李承乾又道:“这样一来买卖的本钱与东宫的燃眉之急都可以得以缓解。”

在如今商业模式简单又原始的世道中,李承乾有很多手段可以得到钱,只不过这些事都不能由这个储君做,需要在外面寻手脚。

宁儿给殿下梳理好头发,拿起一旁的外衣给殿下披上,再披上大氅。

洗澡之后,殿下的精气神更好了。

宁儿又拿来了一篮子的干枣,道:“这是长乐公主从立政殿带来的,说是西域人进贡给陛下,皇后便让公主殿下送来了。”

李承乾拿起一棵干枣,放在嘴里嚼着,道:“事情就让杜荷去办,若能办好往后孤还有更多的事交给他去做,若做不好,孤也不会为难他,可以再另寻他人。”

宁儿也只好听之任之。

“对了,这些事都不能让父皇知晓。”

“喏。”

“备好笔墨,孤写信给他。”

在杜公子收到信的三天后,杜荷造出了第一卷纸,他也拉到了第一笔投资,一共一千贯钱,这笔银钱是赵国公长孙无忌出的。

又过了两天,杜荷拉到了第二笔投资,是许国公高士廉给的,一共两千贯钱。

两位投资人一共三千贯钱。

崇文殿内,杜荷禀报着事情的经过,“起初赵国公还不答应,后来在下按照殿下话语陈述,纸张不愁卖,而且纸张秘方一直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若能将纸张献给陛下,对赵国公来说是大功一件。”

“也正如殿下所料,赵国公没有将秘方告知陛下,只等在下造纸出来交给他。”

杜荷不解道:“殿下为何一定要这两位的投资?”

(本章完)

第16章 德智体美

李承乾解释道:“因这两位是支持孤,站在孤这一边的人。”

杜荷挠了挠头,只觉得帮殿下办完这件事就可以了,也没想这么多。

“你的作坊开在何处?”

“就在自己家里。”

李承乾看着眼前的图纸,颔首道:“这样也好。”

杜荷走时,又带走了几张图纸。

三马车的铜钱就在东宫中,宁儿让人拉到了后殿。

李承乾瞅着三驾马车,马车用黑油布盖着。

掀开油布又是一个个的麻布袋子。

宁儿将其打开,捧出一把铜钱,道:“这里面有许多是隋钱,这些钱的质地不太好。”

李承乾拿过一枚端详着,前隋的五铢钱看着质地很差,铜钱都发黑了。

自南北朝到前隋为止,其实私铸铜钱的情况一直都有,最后就导致了铜钱泛滥。

而私铸的铜钱有许多杂质,成色也很差。

而唐铜钱自李渊要改钱币之后,到现在的贞观年开始,坊间才开始大规模地使用唐铜钱,也就是开元通宝。

唐铜钱的钱币上印着四个字正楷字:开元通宝。

大唐的铜钱防伪工作除了铜钱的大小尺寸,重量,与穿孔大小外,最重要的防伪依据便是开元通宝四个字。

这四个字是现在的书法家欧阳询老先生所写,他老人家的笔迹就是唯一的防伪证明。

唐铜钱的成色还不错,倒是眼前的隋钱有些令人犯愁。

杜荷办事粗心大意也没验货,直接就将铜钱带来了。

宁儿道:“这些隋钱也不是不能用,如今坊间还是有很多人用隋钱的,很多人还不愿意将隋钱换作唐钱,将隋钱换做唐钱按成色来算,折损多少都是那些官吏说了算,至少亏损五成。”

钱嘛,只是为了维持生活所需。

东宫在行商吗?并没有。

杜荷在行商吗?他也没有,他只是在生产。

钻大唐律的空子对这位太子来说很简单。

没有明确的货物交易形式,甚至都不用交税。

杜荷还给东宫送了一卷纸,李承乾打量着厚实又粗糙的纸,纸张泛黄表面坑坑洼洼的,质地也很硬。

用来如厕倒是很合适。

等弟弟妹妹们午睡醒了,宁儿已将这些铜钱全部放入了库房之中。

李慎迈着步子走到东宫前殿,在皇兄的书架上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卷图纸,他咧嘴一笑,打开图纸一看果然是打水泵。

“你做什么?”

一句话语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李慎回头一看是李治,忙回过身。

李治皱眉道:“你拿皇兄的图纸做什么?”

李慎解释道:“东宫的事情我都和母妃说过了,母妃说既然是如此神奇的造物,就应该给父皇看看。”

李治又道:“伱母妃说的?”

“是弟弟的母妃说的。”李慎老实巴交地回道。

听到话语,李丽质走来。

李治连忙道:“皇姐,你看他!”

李丽质笑着道:“既然是韦妃交代,你听话照做,这是没错,不仅没错,还应该这么做。”

李慎低着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李丽质又对他道:“但这件事应该得到皇兄允许,你觉得呢?”

李慎低着头回道:“皇姐说得是。”

“你母妃只是你母妃,但皇兄的东西就是皇兄的,你没有错,是你母妃做错了,她应该让你去问皇兄,而不是让你私自拿皇兄的图纸给父皇。”

看着李慎红着脸将头埋得更低了,李丽质安慰道:“好了,你现在拿着图纸去问皇兄,是不是可以将图纸交给父皇,以后在东宫的事都要与皇兄说,就算是你的母妃,也不能擅作主张。”

“弟弟明白了。”

李丽质又看向一旁的李治,道:“今天的事你也不用说出去,守口如瓶。”

李治点头应声。

孩子们的这些举动,宁儿都看在眼中,后宫那些事又有谁不清楚呢。

长乐公主自小在深宫中,见多了后宫之事,现在李慎会这么做多半是韦妃授意的。

可李慎是一个老实懂事的孩子,八岁的孩子又能懂什么。

不应该被他的母妃带坏。

李慎快步走入后殿,抱着厚厚一卷图纸,见皇兄正在敲打一些木料,就在一旁站着。

关中这些天的天气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刚暖和了三两天,现在西北风又不住地吹。

见到李慎站在一旁,李承乾道:“怎么了?”

李慎还站在一旁抿着嘴。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木锤,看着他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李慎这才开口道:“母后说想要将打水泵的图纸给父皇看,就让弟弟来拿,这图纸是皇兄……”

“嗯,你拿去吧。”

“嗯?”见皇兄这么舍得,让李慎讶异。

“你还要向父皇讲解原理,之前教你的,你都还记得吗?”

“弟弟记得。”

李承乾点头道:“你拿去吧。”

“谢皇兄。”

李慎脸上又有了笑容,他抱着图纸朝着甘露殿跑去。

李丽质看着李慎离开的背影蹙眉不语。

李治道:“姐,我没有做错。”

李丽质道:“嗯,你没错,你做得很好,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李慎这孩子很听话,也很乖,可他的母妃不见得有多好。”

李治苦恼道:“难道任由他母妃胡作非为吗?皇兄对我们的好,就这么被她利用了。”

甘露殿内,李世民听着李慎讲解着原理,比如水压气压得根本听不懂。

究其根本,再问李慎其实他也不懂,这些都是皇兄教的。

太子先前说的三篇文章还是很有见地的,现在文章不讲了,开始专研这些造物?

李世民并不高兴,反倒是有些忧虑了,道:“青雀这些天一直在国子监向孔颖达讨教学问,承乾竟整日为这些奇巧之物忙碌。”

随后叫来了几个工部的人,在立政殿后的水井也造了这么一个盖子,长长的竹管挖空之后直入水井中。

半晌,在李慎乖巧地指点下,这个打水泵终于出水了。

不用水桶去捞水,摇动几下杆子就可以。

李慎道:“父皇若还想看更好玩的,可以与儿臣一起去东宫。”

李世民蹙眉道:“你皇兄这些天不好好念书,就在专研这些?”

李慎点头道:“皇兄说还要造几个抽水马桶。”

“这是你皇兄让朕看的?他想让朕知道他在东宫的成果?”

李慎摇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李世民拍了拍这孩子的肩膀,低声道:“你很懂事,以后就留在东宫,跟在你皇兄身边好好学习技艺。”

“儿臣谨遵父皇命。”

“嗯。”李世民沉声道:“你回去吧。”

“喏。”李慎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离开了。

翌日,李丽质早起去立政殿看望母后,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见过母后便要匆匆回东宫。

李承乾被自己的妹妹摇醒,还有些迷糊翻过身道:“丽质,你皇兄我造了一晚上的抽水马桶,让孤再睡片刻。”

“皇兄快醒醒。”

见她还不依不饶的,李承乾只好又翻过身,侧卧着睁开眼,看她焦急的小脸,“怎么了?闯祸了?”

“弟弟妹妹没有闯祸,是母后有命。”她拿出一卷黄绢放在榻上,“母后有命,将纪王李慎交给皇兄教养。”

“孤知道了。”

李承乾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回了一句话,便又睡下了。

糊里糊涂中再一想,便又觉得不对。

从榻上坐起来,叫住就要离开的妹妹,“丽质,母后是什么意思?”

李丽质回道:“都是后宫那些事,妃子之间总要争取父皇的注意,母后知道韦妃利用慎儿来东宫拿图纸,往后就不用韦妃教导她的孩子了。”

闻言,李承乾叹道:“孤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孤要换衣服洗漱了。”

“嗯。”

等长乐公主离开,宁儿这才走入寝殿内,解释道:“因皇后旨意,奴婢也拦不得。”

李承乾起身,赤脚踩在寝殿的木板上,打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顿时精神了不少,“大朝会就要开始了吧。”

宁儿回道:“就在明天,明天一早殿下就要去太极殿听政。”

她将换洗的衣服放在一旁,试了试水桶内的水温,道:“殿下可以洗漱了。”

等殿下洗漱完,寝殿的门打开之后,宁儿又走入殿内,给殿下梳理着头发。

李承乾皱眉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宁儿一边梳理着殿下的长发,低声道:“殿下似乎有心事。”

李承乾道:“以前,母后是如何处置后宫之事的?”

宁儿回道:“皇后处置后宫之事向来是严厉的,当初后宫就出现了有昭仪被毒害,因这件事皇后处置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到如今后宫无人再敢为恶。”

她叹道:“有时候要一劳永逸,行事是必须严酷的,否则那些人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只有让人胆寒,成为不敢触碰的禁忌,才能收敛。”

“可即便是收敛,也难免会出现一些小心思,韦妃的事便是她的小心思在作祟,好在皇后主持后宫之事向来是严明的,除了后宫对待外人时,皇后还是很宽容很开明的。”

寝殿内还有一些湿漉漉的脚印,那是太子洗浴后留下的,与往常一样,殿下爱干净,所以在洗浴后还会刷牙。

小福看了眼殿内的情形,她捧起殿下换洗后的衣物,默不作声地离开。

宁儿姐是太子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人。

要说殿下现在的生活习惯,也就这位掌事女官最清楚。

“东宫很少有人着凉,也无人生病,倒是宫里其他地方有不少人染上了风寒,太医署的人还想来过问。”

“孤是大唐的祥瑞,孤是大唐最大的福分,东宫自然不会有人生病。”

宁儿捂嘴轻笑道:“殿下又在说笑了。”

“孤这话是有道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孤确实是大唐最大的福分。”

宁儿道:“嗯,储君安好,便是大唐最好的福分。”

小福将要换洗的衣物交给另外一位宫女,自己便守在殿外,听着殿下与宁儿姐的笑谈,她心中满是羡慕。

与殿下讲话是一件令人如沐春风的事,殿下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话语很有意思,总会让人放松下来。

弟弟妹妹也梳洗好了,五个妹妹,长乐公主,东阳公主,清河公主,汝南公主,高阳公主,还有两个弟弟,李治与李慎。

李承乾从寝殿走出来了,弟弟妹妹就已在用饭了,她们的早饭很简单,一人一碗羊肉拉面。

用罢了早饭,便是早上自习,她们可以从书架上拿自己喜欢看的书。

李承乾还要准备教材,思想建设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十岁左右的孩子最需要抓紧这门课。

要传输给她们的观念其实也简单,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信奉一个理念,当这种思想一统世界,那么全世界的人都会朝着一个方向努力,这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根据殿下的讲述,宁儿坐在一旁记录着,写好教材后就要做早操。

清晨时分,临近大朝会,朝中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李世民早早就出了立政殿,要去皇城看看朝中各部的准备,正要走出承天门,路过东宫。

李世民侧目看去,就见到一群孩子正在喊着一二三四,手舞足蹈的模样,“他们这是怎么做什么?”

“老奴这就去问问。”

“慢着。”李世民叫住了身侧的老太监,而后双手背负,就这么注目看着,又问:“她们平时这样吗?”

“回陛下,传闻是这样的。”

且不说承乾说过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要如何如何。

这世上也没人能够如此全面的发展,至少在李世民心里没见过这种人。

好在承乾教孩子们的那些道理也没错,听了也有益处。

看着她们的笑容比在立政殿更开心。

又因皇后身体近日有所好转了,作为父皇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事不细想,就想不出端倪。

细想之下,承乾近两月以来所作所讲的似乎都是对的。

李世民吩咐道:“将宫里留下来的葡萄干还有一些糕点,程知节送来的牛肉也给东宫送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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