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真挚的谢意!

“别担心…”方子业开口安抚。

“师兄,我不是担心,我只是觉得心疼。”

洛听竹摇头:“我觉得宝宝和妈妈都好可怜。她如果不结婚?”

这种事情,方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估,按照道理,一般人是不会娶“精神病”老婆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娶到正常老婆的能力。

女人的父母都舍得这样的女儿出嫁,方子业和洛听竹瞎操心些啥呢?

“好了好了,母性大发的老婆,去看看希言吧。”

“我们都是医生,如果要悲悯众生的话,我们去肿瘤科就不必出来了。”

“其实越做医生,我们就越要信命。”

方子业继续开解:“网上有句话说的好,你去包厢看,长相在金钱面前算什么?你去医院看,钱在命面前算什么?”

“我先打个电话给月子中心,让他们不用过来了。”

洛听竹推了方子业一把,略嗔怪:“师兄你心倒是狠得很!~”

当然,洛听竹也没当真,悲天悯人的结果注定是无能为力。

梁霞知道洛听竹不用出院折腾后,略有些开心,不过她还是比较敏感地给洛听竹解释:“听竹啊,妈只是不想让你这么早出院,并不是舍不得你去住月子中心浪费钱。”

“这一点你要明白哦。”

“他没人性!~”梁霞开始数落方子业。

这么大一个教授,老婆生孩子之后,主任说走他就答应要走,也不‘发下’脾气。

因为梁霞知道,如果方子业不愿意走,谁也赶不走人。

如果出人头地的结局是夹着尾巴当孙子,不能让自己和家人更加体面,那还不如不出。

这就是梁霞的思维。

……

十一点钟,病房的门被敲响后,一众人鱼贯而入。

方子业听了马上一坐而起,拉上了帘子,根本不看两个带队的白大褂女医生,直接呵斥:“出去!!~”

“方教授,这是13床的家属,他是来向你道谢的。”为首的值班医生说。

“我让你们出去!~”方子业冷着脸,真的想骂人!往前走了几步,压住了自己的声音。

好家伙,这里是产科啊,产后的妈妈是要哺乳的,你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敲门查房无所谓。

带着家属也直接闯的么?

两个医生意识到什么,赶紧退门而出。

等方子业关上了单间门的时候,值班的两位医生才解释:“方教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太激动了,所以才没特别注意。”

“这是13床的家属,他们是来特意感谢方教授你的,他们想给方教授你送锦旗,以表谢意。”

13床就是昨天晚上急诊手术的产妇,孩子目前安好,产妇进了ICU。

捧着锦旗的人是孩子父亲,说话比较紧张:“方教授,谢谢你昨天晚上救了我老婆,早上李教授和朱医生都给我说明了情况。”

“真的很感谢您。”

方子业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淡:“不用谢,我也是顺手而为,你们的谢意我也感受到了。”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们回去吧。”

“我爱人在里面喂奶,你们刚刚敲门就闯进来,非常不礼貌!~”

“我刚刚只是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本能反应。我现在也只是个家属,不是什么教授。”

“这锦旗,你们退了吧。”

“这不是我的病房,我收起来名不正言不顺。”方子业背着手,没有接锦旗的意思。

并不是方子业装清高!~

当然,他也没怪医生,也没怪家属,但也不会给好脸。

“方教授,这锦旗已经署名了,退是退不了的,病人也是一番好意,您要不就收了吧?”朱医生就是13床的主治医生,她歉意地开口。

这个13床的抢救非常典型,很有可能被医院宣传出去的。方子业作为抢救的主要人之一,肯定是功劳最大,她也顺带着可以得到点‘业绩’!

“我在这里收锦旗不合适,让你们的李主任代收吧。”

“谢谢你们的锦旗啊…我还有点事,就不招待你们了。”方子业说完就转身回了病房。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方式,方子业觉得接送锦旗的氛围会变得格外融洽。

但现在的时间和局面,方子业是真的没心思和对方聊天。

并不是对他们要求苛刻,而是一方是妇产科的医生,另一方是产妇的家属,一点主动避嫌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方子业也没有这样的意识,他昨天晚上就直接可以冲进病房里给病人做查体了。

何必周旋一圈?

如果查出了问题,谁敢说他不礼貌?

但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也会想着怎么做更方便,避免误会。

这两方人倒好,敲门就进,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方子业进门后,就直接走向了病房的内间,没有回头的意思。

门外四人则是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病人的老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便将锦旗交给了朱医生:“朱医生,方教授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您帮忙转交一下?”

值班的是妇产科的规培医生,她盯着朱晶看,不敢发言。

“是我的问题,你们先把锦旗给我吧,我到时候找机会转给方教授。”

“我刚也是脑子一时间胡涂了,直接敲门就进了。”朱晶此刻颇为懊恼,所谓的得意忘形就是自己刚刚的表现了。

“朱医生,那我们,先下去了,我老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

家属二人转头后,才有嘀咕声传来:“这方教授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就是喂个奶么?搞得好像皇宫大院似的……”

“现代都是什么社会了,扒开屁股才能找到内裤的年代,老古董一套……”

“我来送个锦旗,还送了一嘴毛,这世道真的乱了套。”

病人老公则说:“是朱医生太莽撞了好吧?人家选择去住单间就是不想被轻易打扰。”

“技术好的人脾气一般都比较刁。”

“朱老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规培医生段琴琴问朱晶。

“先回去工作,到时候问李主任要怎么办?”

“19床随时都可能发作,你再去看一眼她的想过检查,特别注意凝血功能,如果出来了,一定第一时间请二线班急会诊。”朱晶能怎么办,直接进行后面的工作呗?

时间不能倒流,她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

4月20日,原来13床的产妇终于从ICU内复醒过来,而且相应的生命体征也平稳了,转来了产科的9床。

产妇是腰麻转的全麻,所以前半程的话,她都听得真切。

在转回了病房的第一时间,林嘉佳就说:“老公,我这次能活下来,全靠了方教授。”

“是方教授提前看出来我的体征不对,也是方教授在手术中救了我和孩子,我得去当着他的面道谢一下。”

“方教授和洛教授现在住在几床?”

病人的老公忙道:“洛教授她们昨天就出院了,我们已经道谢过了,锦旗也送了。”

“就是脾气有点大。”林嘉佳的小姑子补了一句。

林嘉佳道:“不会啊,方教授是个很儒雅的人啊,他在手术中说话的语气很沉稳,也很轻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病人的老公看向自己的妹妹,说:“别胡说八道,好歹是你嫂子的救命恩人。”

他便将前天送锦旗的事情给林嘉佳说了一遍。

林嘉佳迟疑道:“你们要送锦旗,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朱医生的么?”

“当时忘记了啊!~我只想着早点送完,就下来等你了。”林嘉佳的老公说。

“嗯,是的,我哥他可腻歪了!~”

“我去看小辉辉了,你们两个慢慢说肉麻话吧……”小姑子听不下去,直接去看侄子了。

林嘉佳则叹了一口气:“以后再找个机会去给方教授道谢吧。”

她其实有点感动,毕竟没有一个产妇不希望自己在生死关走一遭时,自己的老公还一直体贴惦记自己。

不过送锦旗时候的礼仪的确没怎么注意好。

……

方子业和洛听竹则是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4月23日。

洛听竹的确算是比较年轻的,才出院就偷偷惦记着想吃点“小零食”了,比如说麻辣烫之类的。

“师兄,你去给我买一碗好不好,不辣的就行。”

“国外也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啊?不也好好的么?”洛听竹说。

这明显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才出院没两天,洛听竹就被鸡汤、鸡肉腻到了。

“不太好吧,麻辣烫有点太重口了,还是过段时间再吃吧,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行。”方子业倒是能理解洛听竹的情绪。

不过梁霞和方南知道自己这么做了,多少得打自己一顿。

在他们看来,坐月子是要规规矩矩坐的,免得受了风寒,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

“好。”洛听竹偷偷笑着,而后开始刷起手机来。

不过一会儿,洛听竹就气得够呛了,拿着手机骂道:“潇潇,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一犯再犯?”

“别生气!~”方子业听到洛听竹的呵斥声,赶紧劝道。

洛听竹道:“师兄,你说说这个潇潇,拿小牛血清直接养细胞的事情已经做了两次,这是第三次,还是不记得。”

“毛手毛脚的,小牛血清多贵啊?”

培养基是用血清兑的,每毫升都很贵,原始血清更是一毫升好几十。

洛听竹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所以比较心疼。

方子业也能理解洛听竹:“血清再贵,也不值得这么生气,不管了,你在休产假,不要想着工作。”

“看看书,刷刷短视频,看看希言,就是你这段时间的工作。”

“手机给我!~没收了,去拿pad看剧去。”方子业直接采取了‘家长式’的教育。

都休产假了,还卷干嘛?

方子业其实也不是为了管着洛听竹,只是希望她不要太动气。

这样的新手,哪个实验室都有。

他手里的很多团队,也有新手有这样的毛病,直接拿培养基洗细胞的“天线宝宝”都有!

能怎么办呢?

抓大放小,让手底下的人去束缚规矩呗,慢慢教呗。

“听竹,今天还想喝鸡汤吗?如果想的话,我让你爸去杀一只鸡。”现在才早上的九点四十,洛听竹的糕点都还没到,梁霞就想着中午饭了。

有月嫂在,三餐三点是正常要有的。

三点由月嫂负责,无事可做的梁霞就包了三餐,暂时不用带孩子的她,就想着怎么投喂洛听竹了。

“妈,可不可以吃点其他的肉?比如说牛肉什么的,我觉得吃鸡肉稍微有点腻。”

“或者不吃肉也行,土豆焖牛腩?”洛听竹适当建议。

“不吃鸡肉啊,我觉得吃鸡肉是挺好的!~不过你喜欢吃牛腩也行。”梁霞应声点头也答应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被科普,她也发现,时代不一样了。

当年的她们坐月子吃鸡肉是因为只有鸡肉比较容易获得,在农村里,距离镇子都比较远,哪里有牛肉鱼肉随时买得到。

所以腊肉、猪肉、鸡肉就是月子里的最主要蛋白来源了。

方子业忙说:“妈,你就买普通的小菜就可以,牛腩的话,我联系了一个熟人,他下午会送过来。”

“是现杀的牛……”

“好!~”梁霞也同意了。

不一会儿,洛磐和阮阿姨也来看外甥女了,作为两家人的唯一的小宝贝,希言是真的很受宠的。

除了睡觉之外,哭一声都能惹得好几个大人围过去……

洛听竹、洛磐、阮阿姨几个人围着婴儿床,看着希言的白嫩肥肉,呼呼大睡,轻手轻脚地又折返了回来。

月嫂姐姐则是着手去做糕点了,还小声问了一句:“方教授,你们也一起吃点吧,反正是顺手的事情……”

方子业的电话正好响了:“好,辛苦你了,常姐。我接个电话。”

方子业快速到了阳台,接通了电话。

“方教授,我是产科的朱晶,我今天打电话给您是专门给您道歉的,顺便还问问洛教授的术后康复怎么样?”朱晶的声音非常客气。

那件事方子业早就忘记了,语气和蔼:“没事儿朱医生,事情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也比较应激,所以语气不当。”

“我老婆康复得挺好,近期开始在家里偶尔练练深蹲!~”

朱晶回道:“洛教授康复得也太快了吧?这样挺好的,就是要注意锻炼量和动作幅度,不要过多过激了。”

“13床病人现在也康复得很好了,也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病人家属还特意交代我一定代他们给你再次表达一声谢意。”

“嗯,谢谢朱医生,你也帮我转达一下我的谢意,就说我其实非常开心!~”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就不用挂记在心上,我也是正好遇到,做的也就是本分事。”

“朱医生你也先忙你的,不用给我打电话什么的……”

“医院采访?我就不来了,李教授比我有更多的应访经验,我现在也在休假,不想工作。”

“对,我现在也不想天天工作了,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激情。”方子业也顺势而为地接着话。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还看到了朱晶加他好友的信息,同意了好友后,方子业看到了那个素未蒙面的可爱宝宝。

他也挺胖,甚至比希言宝宝还胖,毕竟是个男孩子,骨架更大,就是不够秀气,虎里虎气的。

方子业觉得,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感谢了,能欣赏到这么个宝宝被他妈妈抱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自己算是抢了一条半命吧?(本章完)

第856章 江湖更替!

“李主任,方教授还是拒绝了。这种采访他怎么不想来呢?”朱晶颇为不解地看着李家福主任。

朱晶知道方子业,也听过方子业的名字。

可方子业“知名”时,她还只是妇产科的住院总与新主治,每天都忙着急会诊、科室里的手术,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了解‘知名方大教授’的履历和经历。

在朱晶的理解里,医院的宣传科愿意单独采访,这是一个不错的“露面”机会,至少可以在本院里为自己争一点‘江湖地位’!

一般的副教授,在科室里有知名度是“本份”,但走出去了谁会认识你?不就是靠着这些新闻、八卦么?

采访总比八卦出名要好吧?

中南医院的主治和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等人的最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手术、常规病种的治疗,什么省内的江湖地位,全国的学术会议,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大。

努力学习,争取朝着主任医师进发,成长为可以单独带组的主任医师,才是副教授和主治的‘日常’,顺带再为自己在本院的其他同行面前争一点名气,那就是绝对的主心任务了。

主任医师不同,带组主任基本都是把本院打穿了,所以放眼点就到了全省、全国,才有心思去考虑这么高远的事情。

李家福不觉得意外,反而淡然地笑了笑:“朱晶啊,我之前没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经历一件事,那就是事情教人是最会教人的。”

“你不妨好好地搜一下方子业教授官网上的履历……”

李家福是产科主任,也是鄂省产科名医,本省内很多疑难杂症孕妇的保胎,基本绕不开李家福主任,他也算是在鄂省有了颇高的地位。

可要说放眼全国,李家福也想自己带队研发了不少病种的常规诊疗,开展几个新的课题,把本国、本专业的同行炸穿这种事。

可这种事情,也就是想想而已,现在李家福可以完成的就是,国际上被公认为疑难杂症,但已经有不少教授和顶级医师可以处理的‘病种’!

至于未知病种,业内公认的不治之症,李家福也想研发出治疗方案,但目前也只是想一想。

能够把国际上最先进水平学会,并且熟练地应用到临床中,便足以支撑一个医生直接将省内的赛道打穿,在全国都有一定的‘专业分量’!

朱晶将信将疑地打开了方子业的官网履历,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后,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啊这?怎么可能?”

李家福反问,语气纠结:“之前的朋友圈公众号,你是一次都没看过的么?”

朱晶此时的表情,李家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朱晶答非所问:“第一篇CAA临床试验,杰青,国家级科技进步奖?”

“李主任,我不是在做梦吗?这些履历,是真的,而不是编的?”朱晶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如果方子业是走歪门邪路混上去的,他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几万次,才会想着编造CAA这样的医学顶刊,编造自己是‘杰出青年’身份,还编造自己拿过国家级的科技进步奖!

“都是真的!~不是吹的。”

“最多就只有千分之一的吹嘘成分,方教授他的履历,已经不需要用语言去吹嘘了。”李家福感慨着。

“所以,医院的采访,他不来我是早有预见的。”李家福这般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朱晶一个人回味震惊、不可思议和‘无知’……

人总要为以前或者现在的“无知”付出点什么的。

朱晶现在都有点懊恼自己之前的不礼貌了。

……

兰天罗已经卸任了住院总,却没有卸任“博士身份”,所以,兰天罗还是‘跟班住院总’,拟承担着科室里的主治职责。

科室里常规是承担起毁损伤保肢术的任务的,宋毅是新任住院总,也要面临这样的手术。

不过宋毅明显熟练度不高,所以经常还要兰天罗去给他扫尾。

而兰天罗完成不了的扫尾,就不用再从病房里叫人了,可以直接喊方子业出面了。

方子业在休假期间,也被兰天罗一个电话叫来了新院区的急诊科。

“师兄,这个病人的毁损伤有点超乎寻常了,我实在没把握搞得定。”

“目前,初步的止血已经结束了,我不敢确定能否保肢成功,所以就打电话让你过来看一眼。”

“如果你也说保不了,那就简单了,我和宋毅带着他进去截肢了事…如果,那就只能你过来加班了。”兰天罗吞咽着唾沫,有些愧疚。

方子业是他姐夫,按照常理,目前方子业处于陪产假期间,他不该打扰方子业的,反而应该更好地守住病房,让方子业有更多的时间去陪洛听竹,但兰天罗没做到。

方子业一边戴上检查手套,看着病人半昏半醒,半条命都快没了,已经插了管子……

再看他的双下肢,那叫一个一塌糊涂。

他这哪里是毁损伤,分明就是毁灭伤,从大腿中部往下,就看不到大腿和小腿的痕迹,足部的骨头都碎得没有形状。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可以看成是一双大腿挂着两块“长肉饼”!

外伤比较单纯,没有胸腹部损伤,止血有效的情况下,血压也相对平稳。

“这怎么搞的?莫不是被碾压机完整地压了个来回?”方子业觉得格外古怪。

这种损伤的受伤机制是什么?

他一点都没跑,就坐躺着让碾压机碾了么?

“起重机的重物压的!~”

“受伤的时候,他往前扑了出去,原本的受伤姿势是俯卧位,肋骨都没骨折……”

“好在是事发现场有一个专业的血管外科医生在吃饭,赶到了现场之后第一时间完成了残肢止血。”

“下肢骨和软组织完全塌陷了,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毁损伤病例都更加极端…但似乎,师兄您以前当值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个比这个轻,但类似的病人,也完成了保肢术…”兰天罗说。

这可以说是毁灭伤了,这种损伤极为罕见。

不是没发生,而是病人多挂在了现场,所以这种病种的保肢术也失去了它的意义,都不需要往这个方向继续研发。

方子业说:“建议截肢吧,到时候装一个人工义肢,对病人和我们都是好事。”

“这要是保肢的话,可能需要经过四五次手术,只要一次失败,就前功尽弃了。”

方子业的医术是厉害,毁损伤保肢术是方子业研发的,但你也不能给我一张肉饼子,让我保肢啊?

家属听了,略觉不耐烦:“你谁啊?会看病吗?”

“你要是不会看的话,还可以叫你的上级来。”

“我们就是特意奔着你们医院的保肢术而来的,假肢再好,能有自己的腿用起来自然吗?”说话的是男子的长辈,有可能是父亲或者岳父之类的。

六七十岁的年纪,满脸担忧,听到方子业的话后,语气颇为不善。

“我叫方子业,我就是他们的上级。”方子业指了指兰天罗和宋毅。

“我没说你不是上级,再叫你们的教授来,你处理不了就别废话浪费时间了。”老人道。

方子业听了,略觉为难:“我上面没上级了。”

“老人家,你听我的,他这个保不了腿的,直接截肢处理残端吧……”

他都判了死刑的,把邓勇和宫家和叫来也不顶用啊?

方子业现在还真不知道可以给自己兜底的上级是谁。

听到这里,老人还要再劝,急诊科的刘文涛教授便道:“老人家,这位方教授就是毁损伤保肢术的创立人,他的保肢术技术放眼全世界都可能是最好的。”

“方教授都说没机会了,那就真没机会了。”

“早点截肢吧,免得隐性失血再多了。”

老人听了,表情一讶:“啊?他?”

“做保肢术做得最好的?”他继续看了看方子业,方子业的确有点年纪,可也不像是那种顶级教授该有的相面,看起来其实也年轻。

“对!~”

“方子业教授,你说的方教授就是方子业教授!~他就是最上面的上级了。”刘文涛说。

“梁梅,过来搭把手,病人送手术室了,拟行截肢术。”刘文涛不与病人再纠结。

还有命在就是最好的了。

老人则忙开始求情了,道:“方教授,你救救我儿子吧,他要是没了腿,以后还怎么工作?”

“他孩子也还小。”

“你这么大一个教授,肯定有办法的!~”

方子业摇头道:“老人家,没办法的,保肢术的前提首先要是下肢啊?你看看他这个创面?”

“这种肉饼子还能保肢的话,那就太玄奇了。”

“就算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医疗费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种创面哪怕保肢后也只能是摆设,因为肌肉骨骼全都细碎成沫!~”

“没意义的…”

老人再问:“那要是医疗费可以报销呢?”

方子业也摇头:“那也只是摆设,花了大几百万就为了一双看起来有用的腿,不值当的。”

“人工义肢还能有正常的功能,也好应力,比摆设更强。”

“老人家,真不是我不想帮你,是真的没什么意义,这种情况下,还能保住一条命就是万幸了。”

“截肢吧……”方子业的语气和蔼。

如果说,这个中年的双下肢饼得没这么饼,他都想抢救一下,但这么饼得腿如果都能保肢成功了,方子业就可以立地飞升当神仙去了。

逆死生肉白骨,那还当什么医生?

兰天罗和宋毅两人听到方子业下了定论后,便带着病人家属去谈话签字。

他们来中南医院也只是为了搏一线生机,其实这两条腿,他们自己看起来,也觉得保不住了。

那就认命,争取多要点赔偿才是正经事。

……

兰天罗与宋毅二人接手了病人后,刘文涛副教授走了过来,低声解释道:“方教授,今天辛苦你了啊。”

“其实兰医生给您打的那个电话是我授意的,这个病人和我有一点关系。”

方子业一听,表情略紧,再度考虑了一下还是笃定道:“刘教授,也是不值当的,保肢不如截肢,他这是一点功能都不剩了的!~”

“而且保肢成功率,哪怕我亲自做完手术全程,也不到百分之十。”

刘文涛点头,轻笑道:“麻烦方教授你费心了,他啊,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大学毕业之后,他去了工地,我来当了医生。”

“这不是就求到我这里了吗?”

“真的是非常非常好,每年都要一起醉一两次那种朋友,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样的特殊时间节点辛苦方教授你了。”刘文涛讲明自己的态度。

今天让兰天罗打电话,是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而且是非常恳切地求了兰天罗,兰天罗才松口的。

当然,刘文涛还是希望为自己的朋友争取一线生机,只是没争取到而已。

“刘老师,那边来了个关节脱位的病人。”

“打电话的时候,骨科住院总说去了手术室,病人是转诊走还是?”急诊科的一个住院医师前来汇报。

刘文涛马上笑着说:“关节脱位?骨科的病人,那你问方教授啊。”

“他是骨科的主任!~专业对口。”

住院医师听了,声音稍紧,以自己的认知低声建议着:“刘老师,我听很多师兄说,骨科的手法做得最好的是前住院总兰天罗,其他上级都不是创伤外科本家…”

“住口!~”刘文涛推了住院医师一下,立刻骂道:“赶紧去做你的事情,在这里嘀咕些什么狗东西?”

打发完住院医师,刘文涛才又笑着道:“方教授,你别往心里去啊,年轻人不懂事,也没什么见识……”

“主要是您当位住院总,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都在高中玩泥巴。”

方子业今年三十三岁,他任住院总是二十七岁,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六年多。

年轻一辈,都不知道方子业这位大高手的存在了,反倒是兰天罗,因为是在位的住院总,所以颇得名声……

江湖就是这样,你得在江湖上走,才能被认知,否则的话,江湖更替太快太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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