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谁说三个人不能结为道侣?守株待兔的娘娘!

面对徒弟的疑问,季红袖神色微怔,随即摇头道:「你和陈墨两情相悦,多次出生入死,如今能修成正果,为师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怎么会委屈?」

凌凝脂手指攥着衣角,低声道:「可师尊和官人也是两情相悦,也曾为对方拚过命,如今却要为我们主持结道礼,这对师尊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感情的事,谈什么公不公平?」季红袖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本来就是为师对不起你,再说,这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咱们之间的关系又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

凌凝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红袖打断了,她擡头看了眼天色,说道:「仪式差不多该开始了,小心别误了吉时。」

按照天枢阁的规矩,宗主及宗主传人想要正式结为道侣,需要先得到师门长辈同意,然后戒斋净衣、布置仪轨,在祠堂前焚香告天,然后再拜谒祖师,宣读盟约,同心立誓………

季红袖虽然知道流程,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持仪式,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心情难免会有些复杂。

那种感觉,就像是生吃了一颗柠檬,酸冽中泛着苦涩的味道。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摇摇头不再多想。

屈指弹出一道元悉,将远处的古钟撞响,声音回荡在道场上空:

「陈墨、清璇二人,志趣相投,愿结同心,经师门应允,以焚香告天通神意,于祖师祠堂盟誓定终身。」

在场众人本来对这场结道礼还有点犯嘀咕,毕竟这也算是开了宗门近些年来的先例,但是经过方才的传道,看法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如果说这天下有谁能配得上清璇仙子,那么就一定是陈供奉!

「不错。」

「得此贤才,实乃我宗之幸!」

「就算是朝廷的人又如何?那「因果道藏』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心性!」

长老们纷纷点头,嘴角噙着笑意,就连素来以古板著称的玄瑛长老都没有跳出来反对,低着头默不作陈墨走下玄清,在人群簇拥下,来到了祖师祠堂门前。

片刻后,一袭月白道袍缓步而来,衣袂翩跹轻如雾霭,一枚白玉簪将乌黑秀发盘起,鬓边垂落几缕青丝,更衬得那张容颜清绝出尘。

淡扫蛾眉不施粉黛,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通透,鼻腻鹅脂,朱唇抹一点丹砂,却丝毫不显得艳俗,反倒将那寒冰般的清冷气质消融了几分,增添了些许明媚娇俏。

「官人。」

「脂儿。」

陈墨牵起柔美,紧紧攥在掌心,轻声说道:「等凌老的身体好转,我们再在天都城举行一次婚礼,必须要让他喝上我们的喜酒。」

「嗯,都听官人的。」凌凝脂脸颊羞红,轻轻颔首。

嘎吱

这时,祠堂大门缓缓打开。

两人并肩走入其中,一股清冽而绵长的柏木香气素绕鼻端。

整座祠堂是古朴的砖木结构,并没有繁复雕饰,头顶悬着一方黑檀木匾额,上书「祖德流芳」四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入木三分。

堂中正中设有三尺高的供,铺着明黄色素缎桌围,上依次供奉着三清仙尊和历代祖师牌位,皆为沉香木所制,阴刻道号、俗名,以朱漆填字。

两侧配有铜铸烛与三足青釉香炉,炉中香灰积得极为厚实。

阳光透过花格木窗洒下,光束中香尘飞舞,能清晰感受到那传承千年的厚重感。

季红袖负手站在一旁,出声说道:「拜谒祖师,敬奉香火。」

陈墨和凌凝脂拿起桌上的焚香,借烛火点燃,屈膝跪在蒲团上,齐声道:「弟子清璇、陈墨,愿祖师庇佑,见证盟约,助我二人道心相守,共修大道!」

说罢,将沉木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烟柱笔直向上,意味着上达天听,说明是天地认可的正缘。

「好!」

「大善!」

门外观礼的众人击掌赞叹。

随后季红袖从香案上拿起黄纸书卷,开始宣读誓约:

「伏以三清垂佑,道燕长存;祖师慈护,宗风永振。盖道门之侣,非世俗之私情,乃道心之相契,性命之相托,共修之同缘也。」<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今有弟子清璇、陈墨,道心相印,性情相投,愿结永世道侣之盟。」

「于宗门祖师祠堂,盟誓立约,昭告三界,永矢弗援,以证初心,以明其志。」

「一誓:敬天法祖,恪守道规……」

「二誓:道心相守,同修共进……」

「三誓:性命相托,不离不弃……」

「二人当以道为尊,以戒为尺,常怀诚敬之心,常行清净之事。」

「纵经尘劫千般扰,唯守道心一片真,永为道侣,不离不弃。」

「此盟约,纸短情长,心诚志坚;此誓言,字字千钧,天地可鉴。」

盟约的内容是季红袖亲笔所写,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除了对两人的劝诫和祝福之外,还包含着她自己对于爱情的美好设想。

陈墨听完后心情越发复杂,扭头和凌凝脂对视一眼。

凌凝脂点点头,并未多言。

接下来,两人需要在盟约上按下手印,然后再系上同心结,便算是礼成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先进行一次占卜,占卜出的内容,代表着祖师对于这段关系的看法,可能是某种预言,也可能是箴诫。

道祖早已身死道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在天之灵,但这个流程终归还是要走完的。

季红袖站在香案前,双手捏成轮转道印,口中低声诵念卦辞。

微风骤起,供上素色的幡带轻轻晃动。

原本笔直的烟柱突然颤抖了起来,好似游蛇一般蜿蜒,竟然在空中形成四行大字,清晰映入眼帘。「这、这是………」

季红袖呆愣住了,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清辉漫洒玉阶前,璇阁轻启待君怜。】

【红笺濡墨诗未就,袖藏红豆画婵娟。】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首藏头诗,四句首字分别是「清璇红袖」!

「明明我算的是清璇和陈墨,怎么把我也给带进去了?!」

没等季红袖反应过来,风声陡然变得呼啸刺耳,在强风吹拂之下,大门砰然关紧,与外界隔绝开来。「嗯?」

「什么情况?」

天枢阁众人一脸茫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有祝槐咂摸出味来,望着那紧闭的门扉,苍老脸庞泛起似笑非笑的模样。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啊……」

祠堂中只剩三人,风声渐渐停歇,那盘亘在上空的字迹也随之消散。

陈墨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我反应快,差点就暴露了。」

季红袖回过神来,擡眼看向他,皱眉道:「方才那藏头诗是你搞出来的?」

陈墨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发现那诗不对劲后,害怕被人看出端倪,就暗中催动道力把门关上了。」

季红袖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她知道陈墨没有说谎,作为道门至尊,还没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至于祖师显灵更是无稽之谈,人死如灯灭,只要没有蜕凡成仙,死了就是死了,传承或许可以延续,但意识不可能存于世间。

唯一的解释,就是因果。

「其徒执因,其师承果。」

「这样看来,我和清璇的命格早已绑定,注定无法分开了……」

就在这时,陈墨又从袖中取出了一卷黄纸,清清嗓子道:「行了,别愣着了,过来把盟誓签了吧。」「嗯?」季红袖伸手接过,仔细看去,眼睛顿时瞪得滚圆,「谁、谁让你这么写的?!」

只见那上面的内容和之前大致相似,但却把她的名字给加了上去,关于两人的地方全部变成三人,甚至在下方按手印的地方,还特意多空出了一个位置!

「这是我和脂儿商量好的,既然要举行结道礼,自然不能把你落下。」陈墨笑着说道。

凌凝脂用力点头,说道:「没错,弟子的夫君就是师尊的夫君,咱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

虽然师尊看起来满不在乎,但同样作为女人,她心里很清楚,师尊对陈墨的喜欢一点不比自己少,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只是因为身份的限制被迫妥协而已。

师尊待她如亲人一般,她自然也不忍让师尊受委屈,更何况三人日后还要相处,总不能在心里留个疙瘩。

季红袖板着俏脸,袖袍一甩,说道:「真是胡闹!仪式结束后,这黄卷是要封存在祠堂里的,万一被人看去了怎么办?」

陈墨摊手道:「我都问过清璇了,祖师祠堂只有在重大典礼时才会开启,平常根本没人进来,再说,谁又会如此无聊,特意来这翻看结道盟约?」

「可是……」季红袖抿着嘴唇,低声道:「这盟约必须由师门长辈亲笔书写,你自己乱写是不作数的。」

「拜托,我可是道祖亲传,论辈分,整个天枢阁谁有我大?」陈墨拍了拍旁边的蒲团,笑眯眯道:「好了,乖徒儿,你就从了为师吧。」

季红袖脸蛋涨的通红,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师尊,事已至此,你就别犹豫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凌凝脂起身抱着她的胳膊,生拉硬拽的将她给拖了过来。

季红袖还是有些害羞,扭捏了半天,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跪下,和凌凝脂一左一右,将陈墨夹在了中间。

陈墨双手合作道礼,清声说道:「弟子陈墨对三清列祖立誓:愿与清璇、红袖结为道侣,此生相守,来世相寻,永为道侣,不离不弃!」

说罢,从大拇指尖迫出一滴鲜血,按在了契纸上。

凌凝脂和季红袖也依样照做,直到此刻陈墨才知道,原来道尊的道号叫做「元枢」。

三人将手印按上之后,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机弥漫开来。

陈墨掌心逸散出淡淡的红色气芒,在空中盘旋飞舞,旋即化作了两道红绳,系在了季红袖和凌凝脂的足踝上。

陈墨愣了愣神。

仔细感知了一番,才发现这红绳和束缚娘娘的那道红绫不同,并不具备任何操控能力,只是因果大道的显化,意味着三人从此因果相连,休戚与共。

季红袖捂着脸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对于宗门修士而言,这结道礼的意义甚至比凡俗婚礼还要重大,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她和陈墨正式成婚,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本来这家伙就不老实,如今名正言顺,还不得被他欺负死?」

「他该不会逼着我给他生孩子吧?我才不要挺个大肚子呢,丢死人……」

「嗯,要生也是清璇先生,她的奶水一看就很足,到时候正好无缝衔接,帮我把孩子一起喂了,我的就留给陈墨吃……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阴神你能不能别捣乱……」

就在季红袖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墨伸手勾起她的下颌,笑眯眯道:「乖,先叫声夫君听听。」/(/%/'w/9/)/?

季红袖耳根滚烫,结结巴巴道:「我、我才不要,清璇还在这呢,我好歹也是她师尊,哪能这么没脸没皮……

然而凌凝脂却悄悄绕到她身后,双臂搂住纤腰,手掌穿过道袍向上攀援,轻哼道:「师尊之前在天池折腾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顾及师徒情分,现在倒是矜持起来了?」

季红袖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清璇,你别胡来,这里可是祖师祠堂,大、大不敬啊……夫君,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呜呜呜…」

祠堂外。

人群有些骚动。

「奇怪,这都半个时辰了,尊上怎么还没出来?」

「方才突然狂风大作,莫不是祖师显灵了?」

「那青烟化作的诗句你们可看清了?」

「我站在殿外,只看到了前半句,后面几句被挡住了没有看清……」

嘎吱

这时,大门推开,三人并肩走了出来。

「拜见尊上。」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季红袖白皙脸颊挂着一抹尚未散去的酡红,眼眸中弥漫着水润波光,清清嗓子道:「咳咳,方才祖宗显灵,与本座进行了深入沟通,对于这桩姻缘表示十分满意,如今大礼已成,从今天起,他们二人就正式结为道侣了……」

「好!」

「恭喜首席!恭喜陈供奉!」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

凌凝脂低垂着蝽首,想起方才那荒唐的景象,腿肚子还有些发软。

祖宗确实显灵了,但却是陈墨这个活祖宗…

估计这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传开,到时候她还得想想,该怎么和知夏解释……

两日后。

在陈墨的帮助下,道尊的神魂彻底融合完毕。

灵中的桃树变得越发茂盛,原本泾渭分明的桃花融为一体,变成了灼灼如华的粉白色,意味着本尊和阴神再也不分彼此。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每次入道的时候两道声音会同时响起,一个喊「不要」,一个喊「别停」……当然,他们也没忘记正事,等道尊调整到最佳状态后,便准备启程去天都城,为凌忆山炼制造化金丹。清晨,玄道峰后山。

季红袖擡手一挥,撕破虚空,带着陈墨和凌凝脂踏入其中。

仿佛通过了一道幽暗狭长的隧道,等到视线再度恢复时,已经来到了镇魔司内部。

天都城内设有禁制法阵,但对于道尊这种层次的至尊几乎形同虚设,只要不踏入皇宫范围,基本不会有任何阻碍。

「爷爷!」

「凌老。」

庭院中,一个老者静静坐在树下,正是凌忆山。

然而他此时却浑身僵硬,如临大敌,在他对面的木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当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后,三人顿时齐刷刷的愣在了原地。

「娘娘?」

陈墨疑惑道:「您怎么在这?」

玉幽寒微眯着眸子,眼中杀气毕露,咬牙道:「你还有脸问本宫?你知道本宫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陈墨:..…….…」

第507章 玉幽寒的反击!陈墨的宝贝给我用用!

最近这段时间,玉幽寒可谓是受尽了煎熬。

自打那天在海棠池被皇后堵门后,红绫就没再消停过。

强烈的悸动从早到晚冲击着她的神经,害得她根本不敢出门,整天待在卧房里,光是床单就换了不下五套,连擡擡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一度有种要油尽灯枯的感觉。

好在昨晚开始,悸动逐渐停歇,总算让她缓了口气。

否则作为横压一世、威名响彻九州的女魔头,居然死于脱水,传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以前陈墨也干过这种事,不过却从未让她如此狼狈,尤其是在境界突破天人境后,完全能够掩盖道力波动,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股道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畴。

玉幽寒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有股因果本源的味道,仅凭凌凝脂一个人绝对没有这种本事,应该还与季红袖有关。

她先是派人去了天麟卫一趟,得知陈墨已经离开数日,再联想到他最近一直在为炼制金丹的事情奔波,答案便呼之欲出

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吃上师徒盖饭了!

本来玉幽寒是准备直接杀上门去,但东胜州实在太远,万一半路出点岔子就麻烦了。

想着他们早晚都会回来的,于是经过一夜的修养,趁着今天红绫还没发作,准备来镇魔司守株待兔,顺便好好拷打一番凌忆山。

结果还真把这三人逮了个正着!

「娘娘,您该不会是……」

望着玉幽寒那羞愤的模样,陈墨猛然惊觉,后背一阵发凉,「坏了,光顾着研究融合神魂的事,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道祖的因果本源层次太高,难以掩盖,再加上《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的加持,将三人的道力融为一体,效果成倍放大。

相当于这几天娘娘都处于五档拉满的全自动挖矿状态!

难怪如此生气,换成谁也顶不住啊!

「娘娘,您先别生气,听我跟您解释……」

「不听。」

玉幽寒现在根本没心情和他掰扯,缓缓扭头,眸光冰冷的注视着季红袖,「本宫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还敢如此放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季红袖双手抱在胸前,冷哼道:「那又如何?你能把本座怎么样?」

「哦?」

玉幽寒微微挑眉,仔细打量了一番,恍然道:「怪不得口气这么硬,原来是元神和三尸融合了……好像还沾染了一丝因果法则,看来你这段时间的收获不小。」

「多亏了陈墨「大力』相助,本座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季红袖故意加了重音,扬起臻首,一脸挑衅的望着她。

玉幽寒眸光更冷了几分,淡淡道:「那本宫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长进。」

周身升腾着青色焰浪,煌煌威压倾泻而出,覆盖整座庭院,极致的压迫感下,虚空尽数扭曲破碎!「来得好!」

季红袖毫无惧色,眼中战意正浓。

上次在天岚山被这女人暴揍了一顿,始终都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在陈墨的帮助下,神魂已然蜕变,同时又获得了因果本源加持,踏入了另一个全新的境界!「今时不同往日,本座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咳咳………」

这时,凌忆山清清嗓子,试图来打个圆场,「二位且慢,听老夫一言……」

「闭嘴!」

两人不约而同的斥声道。

「……那没事了。」

凌忆山缩了缩脖子,默默低下头不再吭声。

「天都城里放不开手脚,有能耐跟本座去城外比划比划!」季红袖勾了勾手指。

玉幽寒并未多言,擡腿踏出一步,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季红袖紧随其后,破空而去。

两人相继离开,庭院内气氛恢复安静。

凌忆山松了口气,擡手抹了一把冷汗。

这两人的战力放在至尊里,都属于最顶尖的那种,即便是他全盛时期都不敢碰瓷,更别说现在重伤垂死、寿元将尽,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他碾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官人,该不会出事吧?」凌凝脂神色担忧道。

「放心,问题应该不大。」陈墨摇摇头,宽慰道。

有红绫束缚,娘娘没办法下杀手,最多也就是发泄一下不满罢了。

毕竞这两人谁都不服谁,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各凭本事,反正两人都有「弱点」在他手里,万一闹大了,他还可以再出面调停……

「咦?」

这时,凌忆山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疑惑的望向凌凝脂,「脂儿,你这气息……莫非已经突破天人境了?」

虽然他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但身为至尊的眼力还在。

凌凝脂的气机和前几日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厚绵长,神完气足,俨然已有宗师之相!「没错。」凌凝脂点点头,说道:「原本我距离三品宗师只差一个契机,这次得到了陈大人的指点,便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你说他指点你?」

凌忆山眉头微皱,擡眼打量着陈墨。

只觉得对方好似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距离他突破宗师才过去多久,竟然连我都看不透了?」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机缘?」

就在凌忆山暗自琢磨的时候,凌凝脂来到他身边屈膝蹲下,手掌轻轻推着摇椅,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要跟爷爷说……

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凌忆山皱眉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凌凝脂脸颊泛起嫣红,犹豫片刻,嗫嚅道:「我和陈大人已经正式结为道侣了……」

「你说什么?!」

凌忆山差点被口水呛到,老脸憋得发青,「道、道侣?!这事你师尊知道吗?

凌凝脂点头道:「就是师尊亲自为我们举行的结道礼,并且还在全宗弟子的见证下盟誓告天,完成了仪式。」

凌忆山嘴角抽搐了一下,神色透着几分茫然不解。

这些年,他和季红袖来没少打交道,这位道尊性格乖僻,对男女之情尤为厌恶,绝不允许门下弟子越雷池半步。

虽然近来态度有所改变,对凌凝脂和陈墨的关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专门为两人举行结道礼,还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我记得天枢阁主修的可是忘情道,难道她这么做,就不怕门下弟子争相效仿,从而动摇宗门根基?」凌忆山百思不得其解。

陈墨上前两步,出声说道:「这次确实有些仓促,没能事先征得凌老同意,但晚辈和脂儿确实是真心想爱,等到这造化金丹炼成,帮凌老重塑根基,晚辈自会三书六礼,风风光光的迎娶脂儿过门。」听到这话,凌忆山心情有些复杂。

陈墨不仅多次救下凌凝脂性命,这回为了帮他凑齐仙材,又差点把命搭上,心底里早就认可了对方。如今两人情意相投,又得到了师门应允,他自然不会反对,只是看着自己的小棉袄被别人穿走,多多少少会有点失落的情绪。

「既然脂儿找到了归宿,那老夫的心愿也算了了。」

凌忆山摇摇头不再多想,昏黄浑浊的眼珠盯着陈墨,语气郑重道:「老夫能看得出来,你这人虽然花心,却不滥情,也知道护着自己的女人,但老夫还是要多说一句……脂儿除了老夫之外,在这世上举目无亲,你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千万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爷爷……」

凌凝脂眼眶有些泛红。

陈墨听着这话总感觉不太对,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沉声道:「晚辈自然会照顾好脂儿,但凌老也不必气馁,造化金丹炼制难度虽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已经……」

「算了,不说这个。」凌忆山摆了摆手,打断道:「话说回来,最近京都气氛十分诡异,种种谣言甚嚣尘上,好多朝中重臣都被卷了进去,你最好也小心一些。」

谣言?

陈墨眸光微闪,颔首道:「多谢凌老提点,晚辈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风声骤起。

虚空破碎,两道身影倏然浮现。

玉幽寒背负双手,衣袂翻飞,缓缓落入庭院了之中。

片刻后,季红袖身形浮现,外表看起来倒并无大碍,但步伐略显不稳,鬓发也有一丝散乱,和玉贵妃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显然,胜负已分。

「服吗?」玉幽寒语气淡然道。

「不服!」季红袖梗着脖子,银牙紧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姓玉的,你别得意的太早,等我……等我再和陈墨多修行几次,早晚会把你踩在脚下!」

换做平时,她倒不至于如此失控。

可面对玉幽寒这个难以战胜的宿敌,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本以为这次怎么也能打个平手,结果却依旧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随着自己实力越强,越觉得这女人渊深难测。

好似那悬在天边的明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相差不知几千万里!

玉幽寒嗤笑了一声,不屑道:「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大长进,合著还是要靠男人?再说,你能和陈墨修行,本宫为什么不能?」

「你能进步,本宫也不会停下,莫说三十年,便是三百年你也赶不上本宫。」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难道是刚才下手太重,把你脑子打坏了?」

季红袖脸颊涨的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玉幽寒瞥了陈墨一眼,出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本宫回去修行,这几天差的全都要补上!」没等陈墨反应过来,便被玉幽寒带走了,只剩下季红袖孤零零的伫立在原地。

凌忆山眨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道尊,你还好吧?」

「好得很!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季红袖面罩寒霜,袖袍一甩,转身朝着厅堂走去,「本座先去休息一会,记得找个幽静的场地,这几天就可以着手准备炼丹了!」

「是。」凌凝脂点头应声。

等其他人尽数离开后,凌忆山拉着凌凝脂的袖子,低声道:「方才道尊和贵妃口中说的「修行』是什么意思?难道陈墨身上有什么宝贝,能帮至尊增强修为?」

「或、或许吧………」

凌凝脂低垂着蝽首,脸颊滚烫。

陈墨确实有个大宝贝,不光能帮她破境,还能让师尊脱胎换骨……就是使起坏来的时候,实在太折磨人了……

凌忆山捏着下颌,暗自沉吟。

他知道陈墨身怀龙气,可是只能用来规避代价,无法直接提升实力。

除非,道尊和玉贵妃找到了某种办法,能够抽取龙气,并将其融入道力之中……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何两人对陈墨如此上心了!

凌忆山想通其中关节,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脂儿,爷爷这辈子没求过你啥事……」

凌凝脂愣了一下,说道:「爷爷这是什么话?有任何要求但说无妨。」

「假如,我是说假如,道尊真能炼出金丹为我重塑道基,能不能让陈墨把他的宝贝也借我用用?」凌忆山深深呼吸,正色道:「有生之年,我也想看看这至尊之上是何等风景啊!」

「啊?」凌凝脂秀目圆睁,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太合适吧!」

凌忆山白眉紧锁,叹了口气,摇头道:「用用都不肯,真是小气,罢了,当我没说,女大不中留……凌凝脂:….」

皇宫。

朝会刚刚结束,皇后便召对数名重臣,在昭华宫进行密议,直到晌午方才散去。

自从东宫发生地震之后,朝中的气氛就变得越发诡异,按理说发生了这种事情,皇帝和太子肯定要第一时间站出来稳定朝局,并亲自举行郊祀,祈福消灾。

问题是,时至今日,两人都未曾露面,甚至就连一道谕旨都没有!

尽管皇后已经在尽力维稳,却也无法阻止流言四起,愈演愈烈,如今的状况说是人心惶惶都不为过!「……」

皇后背靠着凤椅,纤指揉着眉心,神色透着疲惫。

如今她就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必须要在局势失控之前找到武烈,彻底了结此事,否则麻烦就大了!可就在这节骨眼,偏偏陈墨和玉幽寒都找不见人……

「这两个家伙,真是太不靠谱了!」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

孙尚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殿下,有陈大人的消息了。」

皇后闻言精神一振,擡起头来,「说。」

孙尚宫犹豫片刻,低声道:「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卖关子……」皇后蹙眉道:「那就先说坏消息吧。」

孙尚宫摇头道:「还是先听好消息吧,要不我怕您接受不了。」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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