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阳平关下

第1595章 阳平关下……

大观园,蘅芜苑

厢房暖阁之中,气氛热烈喧闹。

“刚刚太医诊断过了,的确是喜脉无疑。”迎着黛玉熠熠而闪的目光,宝钗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笑意繁盛几许,声音当中难掩欣喜之色。

黛玉罥烟眉之下,清眸眸光莹莹如水,轻笑了下,柔声道:“那真是一桩大喜事了。”

薛姨妈笑了笑,伸手向黛玉招呼说道:“林丫头,这边儿坐着,你们好好叙着话。”

黛玉“嗯”地一声,说话之间,就来到一旁铺就着褥子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低声说道:“宝姐姐现在有孕了,这几天当好好照顾着才是。”

薛姨妈笑了笑,道:“你珩大哥刚才还说让凤丫头调拨一些丫鬟过来照顾着呢,林丫头,你平常也过来,一同说话解闷儿。”

黛玉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道:“姨妈,我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众人正在说话的空当,却听一个丫鬟进入厢房,道:“姨太太,琏二奶奶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凤姐在平儿、丰儿等众丫鬟的陪同下,进入厢房之中,笑道:“珩兄弟,刚才你让人唤我。”

贾珩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薛妹妹有了身孕,后宅当中,还当多派一些嬷嬷过来看顾着,凤嫂子,你也帮着照顾着才是。”

凤姐那张艳丽无端的瓜子脸上笑意嫣然,说道:“珩兄弟,你放心好了,肯定给你安排妥当了,眼下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众人闻言,面上神色不由古怪了下。

不过转念之间,倒也觉得着话倒也没有说错。

贾珩这边厢,在凤姐的说话解闷儿中,就在蘅芜苑呆了一会儿。

而后,倒也没有多作盘桓,与黛玉一同出了厢房。

黛玉罥烟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说道:“珩大哥,咱们去潇湘馆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旋即,随着黛玉一同前往潇湘馆。

大观园,潇湘馆

虽是夏日时节,暑气炎炎,但风声颇大,潇湘馆外的翠竹随风飒飒作响,碧波成浪,翁翁郁郁。

贾珩与黛玉来到厢房之中的软榻上落座下来,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清丽玉容上,似乎现出一抹怅然若失,幽幽说道:“不想,宝姐姐现在都有孩子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了下,说道:“是啊,林妹妹这是也想要孩子了?”

黛玉闻言,秀气的琼鼻腻哼一声,语气不由为之娇嗔几许,道:“谁想要孩子了。”

只要一想起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黛玉那张白腻无暇的雪颜,顿时酡红如醺,星眸熠熠而闪。

贾珩轻笑了下,一下子揽过黛玉的肩头,道:“林妹妹年岁也不小了,纵是要个孩子也没有什么的。”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而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顿时爬起两朵嫣然、明媚的红晕,犹如二月桃花,明艳动人。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黛玉的一侧肩头,说道:“林妹妹。”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星眸熠熠而闪,柔声道:“珩大哥,京中的事务都结束了吗?我听说四川那边儿正在打仗。”

贾珩揽过黛玉的肩头,伸手轻轻牧着丰盈、绵软的小羊,道:“妹妹在后宅里呆着,都听说了?”

黛玉从来是不怎么关注这些的,看来也是……大了。

黛玉秀气、挺直琼鼻之下不由腻哼一声,轻轻拨动着那少年的纤纤素手,而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酡红、明媚的红晕,颤声说道:“珩大哥,我也让紫鹃盯着外面发生的事儿的。”

贾珩道:“是啊,等这场战事之后,京中的局面也就安定了下来。”

黛玉罥烟眉笼起疼惜之意,道:“珩大哥,那时候应该彻底能清闲下来了吧。”

贾珩轻轻拥过黛玉的一侧肩头,说道:“差不多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等会儿先歇着吧。”

那时候大概也无法彻底清闲下来。

而后,贾珩拥过黛玉那随着岁数增长,已然略微有些丰腴的娇躯,心头却在思索着发生在四川的战事。

……

……

福宁宫,殿中——

端容贵妃正落座在西暖阁当中,仲夏之时,日光透过薄薄窗纱照耀在厢房之中。

衣裙明艳,妆容淡雅的丽人,云髻秀美,而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蒙上一层霜霭之色,恍若明月。

这会儿,分明正在盘算着如何劝说宋皇后。

“此事要不要和咸宁说说。”端容贵妃蹙了蹙黛青秀眉,心神当中既似是羞恼,又是担心。

还是先不说了,她先劝着断了联系。

端容贵妃终究是没有下定主意。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外间一个嬷嬷进入殿中暖阁,道:“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宋皇后因为还未上尊号,又没有削皇后之位,故而,宫中嬷嬷和女官则仍是以皇后之名相称。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芳心不由莫名一颤,起得身来。

少顷,只见宋皇后一袭素白广袖云纹衣裙,云髻端美、秀丽,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似有一层嫣然笑意。

端容贵妃修眉弯弯,凝眸看向那丽人,声音娇俏说道:“姐姐,你过来了?”

宋皇后笑了笑,道:“过来看看你,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泽儿?”

端容贵妃柔声道:“泽儿去学堂念书了,这几天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的端容贵妃,抬眸之间,凝视着笑意盈盈的宋皇后,不知为何,脑海当中总是浮现先前在殿中的一幕,那被那蟒服少年抱将起来欺负的场景。

念及此处,端容贵妃眉心跳了跳,目中就有羞愤之意泛起。

无他,对于一向传统的端容贵妃而言,先前所见,可谓惊世骇俗。

端容贵妃定了定心神,问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得闲?”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是啊,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和妹妹说说话。”

说话之间,就近落座下来,凝眸看向端容贵妃,道:“咸宁什么时候也抱着孩子到宫里,过来一块儿说说话才是。”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笑意妩媚,眸光莹莹如水,说道:“我正说呢。”

然后,丽人凝眸看向宋皇后,轻声说道:“姐姐,子钰这两天也没有说和咸宁过来。”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说道:“子钰他不是忙着四川打仗的事儿。”

这会儿也不知在和哪个狐狸精在一起鬼混。

端容贵妃翠丽修眉弯弯如柳叶,凝眸看向那丽人,莹润微微的粉唇翕动了下,似是欲言又止。

“四川那边儿,然儿和炜儿不是在那边儿,这场战事之后,还不知怎么着呢。”端容贵妃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宋皇后低声说道:“先前子钰让我给然儿和炜儿写一封劝降信。”

端容贵妃默然了下,问道:“姐姐先前写了没?”

你的小情郎让你写着,所以你就写着。

端容贵妃凝眸看着宋皇后,不知为何,心头忽而生出一股腹诽。

“已经写过了,这两天就派人送过去。”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现出一抹黯然,低声道:“也不知他们两个听不听劝。”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姐姐,三弟和四弟,他们两个怎么样?”

提及自家三弟,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三弟他现在被软禁在府中,四弟在开封府,三弟原本能够放出来,但现在然儿和炜儿偏偏又出了这等事儿,现在还让锦衣府的探事监视着。”

端容贵妃也陪着宋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两个也不让人省心,怎么能和陈渊那种人混在一起?”

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陈渊此人臭名昭著,然儿和炜儿这是受了他们的蛊惑,这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此刻,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恼怒之意。

端容贵妃轻轻应了一声,垂眸之间,心头盘算着如何规劝宋皇后。

……

……

巴蜀,阳平关

这座关城是汉中进入巴蜀的必由之路,依山傍水,成城高险峻,关隘蜿蜒起伏,山岭之上草木蓊郁,翠绿惹眼。

三国之时,马超在此大战张飞,黄忠在定军山阵斩夏侯渊,发生无数荡气回肠之事。

正是炎炎盛夏,可见得天穹之上,一行行飞鸟飞过,化作一道道黑影消失在天穹。

在此刻,京营征讨四川的大军的前锋兵马,自汉中进抵关城。

这座关城原本是守蜀之关,防止蜀军自金牛道攻打的关口,自关中平原出兵反而容易铺展兵力。

险峻高耸的关隘之上,一面面黑红锦缎刺绣的“汉”字旗帜,随风飘扬,在如光照耀下,云锦缎面彤彤如火。

守将也即是保宁府指挥佥事裴安,此刻一袭熟铜锁子甲,紧紧按着腰间的雁翎刀,浓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此刻,就在五里之外,京营大军正在安营扎寨,而骑军此刻往来警戒,以防备城中兵马出来劫营。

裴安面色凝重如铁,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朝廷兵马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身旁的副将,也是原驻守阳平关的游击将军喻德成,说道:“指挥,这支京营兵马刚刚平灭了辽东建奴,正是士气如虹,无往不利之时,我军不可硬碰硬。”

裴安点了点头,道:“朝廷这些年东征西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蜀军少历战事,疏于战阵,的确不好硬拼。”

喻德成道:“紧守关隘,依托坚城,与汉军相持,才是破敌之策。”

裴安道:“唯今,只有此策可以济事。”

裴安面色凝重如铁,这会儿,却并未将心头的担忧宣之于口。

即,朝廷拥有红夷大炮,完全可以对关城进行炮轰,蜀军能否抵挡得住?

裴安这会儿稍稍压下心头的担忧之意,吩咐道:“先回城中,等会儿本将聚集众将议事。”

喻德成随着裴安一同沿着马道下了城墙。

阳平关城,衙堂之中——

裴安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咄咄虎目逡巡过在场诸将。

裴安面色肃然,问道:“朝廷兵马数万骁锐,来势汹汹,未知诸位将军有何破敌之策?”

下方一位钱姓参将,起得身来,向裴安拱了拱手,开口道:“指挥,我关城关隘以守城为要,不可出城野战。”

另外一个将校开口,说道:“单靠我们这些兵力,未必守得住,派人向成都府请发援兵。”

裴安点了点头,吩咐道:“以本将之令,向成都府请发援兵。”

一个身形魁梧的亲兵百户闻听此言,拱手应是。

裴安正要说话,却在这时,“咚咚……”

阵阵震耳欲聋的鼓声自外间传来,让厅堂中的众将校面色猛然一变。

“朝廷兵马攻城了。”裴安眉头紧皱,目中现出一抹惊异。

显然,一向慢悠悠的巴蜀之军,被朝廷京营这股雷厉风行的架势给稍稍吓到。

京营大批汉军如潮水一般涌至关城之下,喊杀声震天,声透云霄。

京营军士扛着一架架木质云梯,向着关城城墙抵近。

而率领京营兵马攻城的乃是练武营的都督佥事迟锐,其人也是从征辽东,立下赫赫战功之后,才被简拔为都督佥事的京营后起之秀。

“红夷大炮拉到前面,还有轰天雷,突进关城。”迟锐面上如罩冷霜,沉声道。

游击将军彭海问道:“是否先让人劝降蜀军?”

迟锐摇了摇头,目中就可见冷意氤氲浮动,说道:“无需多此一举,蜀军现在正是不服朝廷的时候,先予迎头痛击,你我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

劝降也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应该等一路打到成都府城城下。

游击将军彭海闻听此言,吩咐着一旁的兵将补充至城墙各处抵御。

而后,在京营步卒的护送下,一匹匹鬃毛茂盛的骡马拉着红夷大炮,向着关城驶近。

“轰轰……”

红夷大炮炮声隆隆,在这一刻,炮火如暴雨倾泻、淹没了整个关城,视线之内,硝烟四起,沙石乱飞。

蜀军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庞大的炮火洗礼,一时间乱作一团。

蜀军将校呼喝着正在四处惊惶而逃的士卒,但蜀地将校士卒多数畏战心怯,如无头苍蝇般。

随着京营大军大举攻城,攻势迅猛,城头上的蜀军在这一刻,渐渐支应不住。

或者说,京营作为百战百胜的精锐,就连辽东女真的兵马都被彻底剿灭一空,何况是四川等地的二流部队。

少顷,裴安率领一众将校、亲卫,登上阳平关关城城头,垂眸看向下方的一众军将攻城,心头就是不由一惊。

“指挥使,朝廷拉来了红夷大炮,炮火强盛,弟兄们顶不住了。”这会儿,一个络腮胡子的军将,声音中带着几许慌乱。

裴安道:“号令诸军,用命效死,我们关城险要,完全可以挡住!”

就在这时,伴随着道道“嗖嗖”的破空之声,一个个黑黢黢的陶罐从下方扔将上来,落在巍巍高立的城头上,顿时炸裂开来。

“咔嚓……”

一股股黑色硝烟弥漫,陶罐“砰”地炸裂下来,而后,混合着铁钉的碎片向着四方炸开,造成大范围杀伤,顿时,惨叫和呻吟之声次第响起。

裴安见得这一幕,眸光咄咄而闪,心神就有些担忧不胜。

“指挥小心。”一旁的将校目光咄咄而闪,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身侧一个轰天雷当空爆炸开来,顿时,数不尽的铁钉和碎片一下子激射而来。

裴安只觉脸颊一痛,伸手抹去,无疑就是一手的鲜血,刚要说什么,忽而觉得脖颈又是传来一阵痛感。

裴安当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顿时响起一道道惊呼之声,分明是周围的军将的惊呼,此起彼伏。

就这样,阳平关镇还未彻底抵挡,守将就在京营的红衣大炮和轰天雷的一套铁拳组合下,丢掉了性命。

一众军将见此,面色变幻,当即乱作一团。

而京营大军此刻攻势猛烈,向关城冲杀,在当天傍晚时分,这座五千蜀军把守的关隘就落在京营的手中。

整个攻城过程可谓丝滑无比。

因为,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兵马,是大汉兵马当中的菁英。

谢再义则是在稍晚一些得知捷音,而后,率领一众征蜀军将,向着关城疾驰而去。

谢再义此刻骑在一匹黑色鬃毛的骏马上,眺望着远处的阳平关镇,对一旁随行的贾芸,说道:“王爷的那本三国话本当中,马孟起就是在这里镇守,曹魏不敢进兵半步,但如今的阳平关城,分明大不如前。”

贾芸在一旁挽着马缰绳,浓眉之下,也现出欣喜之意,说道:“我朝天兵神将,叛军胆寒惊惧,已经弃关城而逃。”

谢再义冷声道:“但愿这一路势如破竹,攻破山城,一举拿下成都府城。”

贾芸在一旁,也不多说其他,就是应了一声是。

而后,京营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关城而去。

关城之中,喊杀声震天动地,分明是京营锐士正在清剿城中的叛军,随着时间过去,就有一些蜀军开始弃掷军械,开始向朝廷输诚。

谢再义在一众京营亲卫的扈从下,来到厅堂之中的那张条案后,随着夜色低垂,华灯初上。

各处的军报也陆陆续续汇总至谢再义处。

阳平关彻底被攻下!

京营进兵巴蜀的大门,被彻底打开!

第1596章 端容贵妃: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

第1596章 端容贵妃: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此事……

蜀地,阳平关

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率领一众京营兵马,卷甲进入关城之中。

此刻,这座雄壮威武的关城巍峨高立,城墙四方的烽堠上插着一面面黑红缎面的旗帜,在这一刻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谢再义落座在一张黑漆条案后的梨花木椅子上,道:“来人,书写军报,即刻向京城报捷!”

下方一个中年文吏,面色一肃,起得身来,应了一声是,然后,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谢再义凝眸看向一旁的中年将校,问道:“阳平关内败军现在逃亡何处?”

贾芸拱手道:“回将军,阳平关千余败军多数向朝廷投诚,还有一部逃亡巴蜀。”

谢再义闻听此言,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即刻派兵马收拢城中败军,看管军将,收拾辎重,休整一日,明天进兵保宁府城,不得有误!”

贾芸闻听此言,猛地抱拳,重重应了一声。

待贾芸快步离去,谢再义转过身来,凝眸看向屏风上悬挂的一幅巴蜀舆图,胡子拉碴的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

就这样,大军一路出了阳平关后,前往保宁府城,攻打葭萌关,进兵剑阁。

谢再义压下心头的用兵方略,在几个亲卫的陪同下,来到厅堂之中,开始用起饭菜。

一日之后,保宁府城,官衙之内

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保宁府知府吕昭原,两人隔着一方小几落座下来,面色凝重如铁。

经过一日时间,阳平关的败军也将败报送到了保宁府城,保宁府知府吕昭原和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闻讯之后,心惊胆战。

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面容微胖,凝眸看向吕昭原,瓮声瓮气道:“吕知府,阳平关破了,先前关城守御之战,可是连一天都没有撑住。”

吕昭原沉声道:“朝廷兵马皆是精锐士卒,这些年南征北战,无往不利,更有红夷大炮为其助力,不怪能够无往不利。”

鲍启春道:“就怕朝廷的京营大军携带红夷大炮,再次进得城门之下,攻打我大军城头。”

吕昭原面色凛然,沉吟片刻道:“城中尚无抵御朝廷红夷大炮的良策。”

鲍启春面色肃然,道:“我虽然未见过这等红夷大炮,但知其威力巨大,当初女真东虏虏酋为其一炮而轰杀,之后朝廷依仗此红夷大炮,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吕昭原闻听此言,点了点头,道:“朝廷兵马这些年的确精锐骁勇。”

鲍启春道:“吕知府,你这几天好生收集粮秣,要做出与京营汉军长期对峙的准备。”

吕昭原表着决心,说道:“鲍指挥放心,城中粮秣、甲胄、军械充足,足够支撑三月之久。”

鲍启春沉声道:“向成都府递送军情,询问都帅之意,不能任由京营兵马逼近城下。”

吕昭原点了点头,应下此事。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在潇湘馆与黛玉痴缠了一会儿,而后,倒也没有多作盘桓,就打算去看看其他金钗。

大观园,秋爽斋

探春一袭粉红色裙裳,落座在一张梨花木书案后,因是夏季,少女衣裙轻薄,白皙的秀颈丰润、明丽。

而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似氤氲浮起酡红红晕,此刻少女手中正在握着一管羊毫毛笔,对着宣纸书写着什么。

就在这时,却听得丫鬟进入厢房,说道:“三姑娘,王爷来了。”

探春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为之一颤,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酡红团团,明媚动人。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少年从外间而来,白皙如玉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温煦笑意,唤了一声,柔声说道:“三妹妹。”

探春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问道:“珩哥哥,你回来了?”

贾珩行至近前,低声说道:“三妹妹,过来看看你。”

探春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一时间羞红如霞,怯怯应了一声,来到书案之后,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道:“珩哥哥,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拉过探春的纤纤柔荑,来到一张漆木书案之前,看向一张张宣纸,其上黑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贾珩轻轻拥住探春的丰腴娇躯,凑到丽人耳畔,轻轻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芬芳气息。

探春秀气琼鼻之下,不由轻哼一声,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明媚如霞,感受着那蟒服青年的亲昵,心神不由涌起阵阵羞涩之意。

贾珩轻轻拥过探春身前的丰盈、柔软,两人就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贾珩道:“三妹妹这几天一直在家中练字?”

探春被贾珩注视着,玉容两侧氤氲浮起浅浅红晕,柔声说道:“闲来无事,就在家中练字。”

贾珩拥着探春来到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双手环抱着探春的丰腴腰肢,待感受到少女丰软娇躯之上的青春、美好气息,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悸动之意。

探春娇憨、明丽的眉眼之间,流溢着关切之色,道:“珩哥哥,巴蜀那边战况还好吧?”

贾珩道:“京营大军这些年南征北战,骁勇善战,这次进兵巴蜀,如果是高仲平在,或许会是一场棘手之战,但高仲平既然身亡,四川当地又无军事强人,京营方面足以应巴蜀乱局。”

如果高仲平还在,多半可能还需要他亲自出马,但现在高仲平既然身死,京营兵将足以应对。

这就是当初为何要留下高仲平的缘由,起码巴蜀攻略由困难模式改为简单模式。

如果再让高仲平整合三方势力,可能会打出炼狱效果。

探春这会儿扬起秀美螓首,丰润脸蛋儿上明媚动人,问道:“珩哥哥,四川方面是否会向湖广派兵,乃至里应外合,席卷江南?”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川军久在蜀地,安逸已久,不善战阵,而巴蜀离江南路途迢迢,一旦出川,又是面对朝廷堂皇之势,未必撑得到行军至江南,就会轰然四散。”

探春柳叶细眉,莹润微微的眸中,晶光熠熠而闪,说道:“珩哥哥说的是。”

贾珩这会儿,见到那娇憨明艳,眼眸好似晶光熠熠的少女,也不多说其他,忍不住凑到少女两片桃红莹润的唇瓣,低头之时,攫取清冽、甘美。

探春“嗯”了一声,双手挽过那蟒服少年的胳膊,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欣喜流溢。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拥着探春的丰腴娇躯,向着里厢而去。

来到帷幔垂挂的床榻上,贾珩眸光温煦地看向那凑近而来,唇瓣张开,柳眉之下,那双晶光熠熠的眸子当中,似是沁润着恍若水光的媚意。

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惊心动魄。

探春偶尔抬起秀美螓首之时,少女清丽眉眼之间无声流溢的绮韵,似有些惊心动魄之美。

少女丁香漫卷,灵巧如蝶。

过了一会儿,贾珩拉过探春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探春那张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脸蛋儿,垂眸之间,心神悸动。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不由陷入久违的温润。

探春秀气挺直的琼鼻,不由轻轻腻哼一声,丰软、柔腻的娇躯先是僵直一片,而后绵软如蚕。

贾珩轻轻撩起探春自耳畔垂下的一缕秀发,凝眸看向探春,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莫名舒爽之意。

此刻,窗外亭台楼阁在炎炎夏日当中,岿然不动,微风徐来,吹动着庭院当中的草木树叶,发出颇有韵律的沙沙之声。

……

……

秋爽斋,草木繁茂,郁郁葱葱。

夏日凉风阵阵,微风徐徐,吹动着树叶飒飒作响,可见平静无波的湖面上现出圈圈涟漪。

而厢房当中,贾珩轻轻拥住探春柔软、白腻的娇躯,转眸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轻声说道:“三妹妹,天色不早了。”

探春“嗯”地一声,声音酥软而娇媚,那张娇憨的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酡红如醺的艳丽红霞。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探春的丰腴娇躯,低声道:“好了,三妹妹,我先起来了。”

说话之间,就是起得身来,穿上两只朝云官靴,面容沉静。

这会儿,侍书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缓步凑近过来,端过一杯茶盅,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之时,美眸流转之间,可谓羞怯莫名,说道:“王爷,喝茶。”

贾珩点了点头,从侍书手里接过一只茶盅,轻轻呷了一口,顿觉齿颊生香。

探春着一袭青色裙裳,说话之间,来到近前,低声道:“珩哥哥。”

这会儿,侍书也行至近前,给探春斟了一杯茶,瞧了一眼探春眉梢眼角无声流溢的妩媚气韵,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可见酡红气韵圈圈而生。

探春接过一只青花瓷茶盅,垂下螓首之间,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道:“三妹妹,这会儿有些饿了吧,侍书,让后厨做些饭菜过来。”

侍书眉眼羞怯应了一声,说道:“王爷稍等。”

说话之间,侍书就离了所在厢房,转身去了厅堂。

探春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一丝关切之意,问道:“珩哥哥,大姐姐那边儿月子坐完了吧。”

贾珩笑了笑,道:“月子,这会儿已经坐完了。”

探春那张白腻莹莹的玉颜酡红如醺,忽而语气幽幽,说道:“最近太太说是要议起宝二哥的亲事。”

“是啊,府里太太催了几次。”贾珩道。

探春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一晃眼,大家都大了,宝二哥他也该成亲了。”

当初,记得小的时候,众人在后宅当中有说有笑,不想转眼之间,后院的众姊妹也都大了起来。

贾珩一下子落座下来,与探春一同用起饭菜。

……

……

神京城

随着四川叛乱大起,朝野上下都开始将目光投向四川的这场兵乱之祸,而李瓒在京中也开始想方设法联络宫中的端容贵妃。

武英殿,军机处

李瓒此刻手里正在拿着一份奏疏,心不在焉的批阅着。

这是一封南京户部递送过来的奏疏,其上记载着今年夏粮征收情况,江南又是丰收的一年,粮秣充足。

李瓒说话之间,转而看向一旁的军机大臣施杰,问道:“施大人,京营的军报递送过来了吗?”

施杰道:“回阁老,今晨递送过来塘报,京营前锋兵马已经进抵汉中府。”

这只是一条重要性不大的进兵消息。

李瓒两道苍青郁郁的瘦松眉之下,目光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巴蜀之地,地势险要,阳平关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非等闲可下。”

施杰想了想,道:“川军未历多少战事,而京营乃是百战骁锐,川军未必抵挡得住京营的猛烈攻势。”

李瓒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不无道理,京营这几年来,南征北战,无往不利。”

李瓒想了想,道:“再过两天,当是中元节,世宗皇帝的祭拜事宜,应该提上日程了。”

他知道如何去见端容贵妃了。

以世宗皇帝祭拜之事作为由头,与端容贵妃提及此事。

施杰点了点头,朗声道:“祭拜世宗皇帝,端是重中之重,世宗皇帝乃中兴明君,祭拜世宗皇帝,有利朝野上下凝聚人心。”

现在京城之中诡异的气氛,施杰也已经敏锐觉察到,卫王忠奸难辨,而作为军机大臣,暂不好将局势闹得崩坏不堪。

李瓒道:“世宗皇帝为大汉中兴伟业呕心沥血,宵衣旰食,天下士民无不感念其德,中元节是该至太庙祭拜一番。”

李瓒说完之后,旋即,就是打发了一个中书小吏,前往福宁宫知会端容贵妃。

宫苑,福宁宫

暖阁之中,身穿水蓝色衣裙的丽人,落座在珠帘之后的矮几之畔,云髻之下的玉颜微微垂将下来。

端容贵妃正在抚弄着琴弦,葱白而细的纤纤素手勾起古筝的琴瑟,不大一会儿,就听得琴曲“叮咚”之声响起,只是丽人的心神在这一刻,明显有些繁乱不胜。

这几天仍是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蟒服青年与自家姐姐两人痴缠在一起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官快步进入殿中,柔声道:“娘娘,李阁老打发了内阁小吏,过说是有事要知会娘娘。”

端容贵妃容色诧异了下,道:“李阁老?他有什么事儿吗?”

女官回道:“娘娘,李阁老好像是说至太庙祭拜世宗皇帝的事儿。”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神忽而生出一股怆然,喃喃道:“是该祭拜一番。”

她也有千言万语要和世宗皇帝叙说,姐姐和贾子钰有了私情,她该如何是好?

端容贵妃压下心头的怅然心绪,抬眸之时,凝眸看向那女官,道:“召李阁老过来,本宫等会儿还要问话。”

那女官容色怔忪了下,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不大一会儿,就见从殿外快步来了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清颧的中年官员,行至近前,向着端容贵妃行了一礼,朗声道:“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端容贵妃美眸打量了一眼李瓒,轻声说道:“李阁老平身吧。”

李瓒应了一声,向端容贵妃道了一声谢。

端容贵妃柔声道:“李阁老先前所言,世宗皇帝祭拜之事,未知如何进行?”

李瓒面色一肃,说道:“此次,文武百官皆是前往太庙,祭拜世宗皇帝,以缅怀追思其功绩德业。”

端容贵点了点头,问道:“太庙已经修建好了吗?”

李瓒道:“回娘娘,太庙已经重新修葺一新,世宗皇帝的灵牌也已请至太庙,接受香火供奉。”

端容贵妃点了点螓首,秀气挺直的琼鼻下,朱唇微启了下,柔声道:“世宗皇帝为国事操劳多年,夙兴夜寐,如今正值中元节,是得好生祭拜祭拜才是。”

李瓒轻轻应了一声,抬眸看向端容贵妃,斟酌着言辞,低声道:“娘娘,最近京中局势动荡,娘娘如何看?”

端容贵妃怔忪了下,道:“本宫身在后宫当中,还能如何看?”

李瓒想了想,试探说道:“京中流言有传,巴蜀之地更是传言,娘娘可知?”

端容贵妃修眉微蹙,美眸闪烁了下,低声说道:“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此事。”

李瓒朗声道:“巴蜀之地的叛军,皆是声讨卫王,言其秽乱宫廷,甚至诬称幼主并非光宗之子。”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柔声道:“此事,不是陈渊等逆贼的诬蔑之言,李阁老如何信之?”

先前,信了这等话的内阁次辅高仲平已经被诛杀。

“微臣自是不信。”李瓒默然了下,忽而清眸咄咄而视,问道:“娘娘在深宫之中,是否察觉到一些异常?”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分明一时默然。

她何止是察觉到异常?几乎亲眼所见,自家姐姐和贾子钰两人私相授受,恋奸情热。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李瓒,美眸涌动着莫名之意,柔声说道:“李阁老对本宫说这些,却是何意?”

李瓒目光咄咄,紧紧盯着端容贵妃,一时却无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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