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太有钱了

“那么多?”

杨卓雪先看了总账,抬头时捂额道:“太多了。”

那么多钱,她觉得每天花用都花不完。

主人家有钱,下人的待遇自然水涨船高,陈大娘一家子就是受益者,所以她笑道:“娘子可别说多, 这只是一年的,明年还会更多。”

“那么多钱啊!”

杨卓雪摸着肚子说道:“都给你留着。”

陈大娘说道:“娘子到时候生他三四个,可别说都留给了大郎君。”

这话的意头极好,杨卓雪不禁憧憬的道:“官人说生女儿也无碍,可我还是想生儿子。有了儿子就有了依靠,等以后老了才能过安生日子。”

“嫂子!”

果果带着花花一溜烟跑了进来, 脸蛋红红的,兴奋的道:“哥哥说全家都去你家玩呢!”

杨卓雪讶然道:“我家?”

陈大娘笑道:“是娘子的娘家呢,小娘子没说清。”

“对对对。”果果显得极为兴奋,“哥哥说今日丈人休沐,正好去喝酒。”

……

“是哪个女人?”

前院,沈安和赵顼在说着他的亲事。

赵顼显然有些期待这门亲事,“他们说女家不能太显赫,但又不能寒碜,所以多半是没落的重臣之家。”

他这个判断很清醒,向太后就是出自于重臣之家,但家族的影响力却大不如前了。

那个女人好像没生子吧?

沈安觉得老赵家的皇后都挺悲催的,也就高滔滔得意一些。

“此事不着急,你还年轻呢。”

沈安觉得赵顼该再等几年。

“是不着急。”赵顼突然问道:“你刚才说要去丈人家,可全家都去,可见不寻常,是为了什么?”

“看看那位闻先生可还敢来。”沈安昨夜目睹了两位高人之战,不禁憧憬不已,就想再试试闻先生的身手。

“可要保护吗?”

赵顼觉得沈安的胆子比自己的大, 而且不乏疯狂的一面。

比如说当初他在界桥和耶律俊会面的事儿, 若是出些差池,他大抵会死在雄州。

“不用, 你保护好自己。”

闻先生的目标是皇族,现在发狂了,大抵目标是全人类。

这种疯狂的家伙别指望他有什么顾忌,而且你还猜不出他的心思,这个就比较头痛了。

毛脚女婿去丈人家自然是要带礼物的,沈安非常大气的装了半马车,然后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这一路他都在警惕着,可那个疯子却不见踪影。

“郎君,昨日张八年抓裂了他的肩骨,他一时之间怕是没法出手吧。”

闻小种对闻先生很是忌惮,但此刻却很轻松的道:“那人谨慎,他一只手暂时不能用,若是赶来,小人也能杀了他。”

“别太乐观了。”

沈安心中一松,随后到了丈人家,杨继年看到半马车的礼物就皱眉道:“你要学会节俭……罢了,当老夫没说。”

他觉得有些憋屈。

别的丈人都能教训女婿,可他却找不到理由。

说沈安花钱大手大脚吧,人沈安不差钱,一年挣的钱一辈子都花用不完。这种情况下不花钱留着干什么?造反?

想到这个,杨继年低声问道:“你一年挣那么多钱,官家可忌惮吗?”

“不会。”沈安说道:“若说钱财,某这里给的神威弩和金肥丹,那是用钱财无法衡量的宝贝。”

杨继年不是笨蛋,点头道:“是了,和那些相比,钱财反而不算是什么。”

神威弩和金肥丹,还有火药,这些都是战略重器,能惠及全国和大局的宝贝,岂是能用钱财能衡量的?

杨继年唏嘘道:“你马上二十了吧,就有如此根底,以后孩子也不用担心了。”

大宋有荫官制度,如沈安这等人,只需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以后子孙都不愁前途。

“丈人,以后某的孩子不准备走荫官这条路。”

“为何?”杨继年皱眉道:“这是官家的恩典,为何不要?”

沈安尴尬的道:“丈人,您当时可是弹劾过荫官的,说是养了一群猪……毫无用处,空耗国帑……”

杨继年不禁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婿,他板着脸道:“那是你们的孩子。”

呃!

沈安明白了。

合着老丈人是舍不得自己的外孙吃苦啊!

可他这话把老丈人的一番苦心给糟蹋了。

这个关系要搞好啊!

沈安一脸唏嘘的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小婿代那孩子多谢丈人了。”

杨卓雪在那边和母亲说话,见父亲板着脸就嘀咕道;“爹爹还是这般?”

李氏哎了一声,“你爹爹哪时不是这般?也就我受得了。”

杨卓雪捂嘴笑道:“娘,你看爹爹,好像是愣住了。”

杨继年是愣住了,他低头喃喃的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好诗,好诗!词句调遣姑且不论,却蕴含着至理。是啊!无情……帝王家无情,但却不是豪杰。百姓怜子,但却是丈夫。”

他欣慰的道:“你多久没作诗了?有空就写几首,免得别人说你不学无术,让老夫也面上无光。”

这个……

沈安淡淡的道:“丈人,诗词文章只是小道罢了,小婿如今主要是在看着书院那边,等开春招生之后,就更没时间弄这些了。”

“书院你准备教授什么?”

杨继年觉得女婿还是不错的,只是太懒了些。

“和太学差不多。”目前沈安不准备和主流集团翻脸,也没这个资本。

“好。”杨继年欣慰的道:“老夫就担心你只教授杂学,那就成了异类和众矢之的。好啊!”

“杨御史……新鲜的羊脸肉,可舍得买些下酒?”

这时外面来了个挑担子的小贩,街坊有人在买他的卤菜,顺口就调侃了杨继年。

杨继年板着脸过日子,街坊们自然觉得这人无趣,李氏又是个女人,不可能出来调和关系,所以杨家和街坊的关系很普通。

这不就有人调侃来了。

这人拎着一只羊腿,嗅了一下,一脸陶醉的道:“这羊腿香,拿回家一条条的撕下来,再弄些香醋拌匀了……家里的孩子一次能吃一条腿呢!”

这人抬头看进来,正好看到了木然的杨继年,就笑道:“口快口快,得罪杨御史了。”

这人一看就是镇关西一流的人物,介于泼皮和良民之间,所以对官员的敬意有限。

而且杨继年在御史台厮混多年没有进步,京城官场都说他此生就这样了,被自己的性格给毁了。

杨继年没说话,大汉目光转移,就看到了木然的沈安……

尼玛!

这不会是他的女婿来了吧?

女婿一般很少登门,沈安少说有大半年没来过这边了,所以街坊们也不大认识。

大汉的目光再转过去,就看到陈洛他们在卸车,正好是两只杀剥干净的肥羊。

“呃……”他再看看沈安,就堆笑道:“某走错门了,对不住啊!对不住啊!”

“小人!”

李氏对这等街坊压根没有好感,骂道:“若非是安北在,他刚才定然会说许久。别人不舒服了,他就畅快了,这不是小人是什么?”

“丈母此言甚是。”沈安一本正经的道:“有些人就是喜欢看着别人比自己倒霉,比自己过的差,他们才觉得舒坦。”

李氏觉得女婿越发的顺眼,“就是,这等人多了去,咱们家该养只狗,下次再来就关门放狗。”

噗!

沈安觉得丈母娘很有当家作主的派头和实力,杨继年说道:“养狗作甚?弄得臭烘烘的。”

杨卓雪一听就不高兴了,“爹爹,我们家的花花都知道找地方去解手呢,干干净净的。”

杨继年冷哼一声,“不养!”

好吧,一家之主发威了。

沈安低眉顺眼的,果果和杨卓雪去了后院,李氏临去之前看了杨继年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些不对头。

杨继年负手站着,微微昂首,淡淡的道:“等等再看。”

沈安差点笑喷了。

合着丈母娘是在女婿面前给他留面子,所以才没起争执啊!

但老丈人的求生欲望还是比较强烈,瞬间就作出了补救措施。

大抵是觉得不自在,杨继年就和沈安提起了公事。

“转过年就是官家的年号了,皇子也该封王,该准备亲事,大宋的继承人总算是稳靠了。”

“是啊!”沈安也是唏嘘不已,“先帝时为了这个位置,几家郡王府都在较劲,幸而祖宗有眼。”

杨继年点头,“昨日有人进谏官家,说是那位郡王该……”

他指指天上,“既然是官家的生父,那就该不一样。”

沈安只觉得浑身冰凉,“万万不可!”

……

“老夫是他的爹爹!”

郡王府里,赵允让在叫嚣着,而坐在他对面的赵允良低眉顺眼的道:“是啊!有人说给你进王爵封号……老夫是赞同的。”

“王爵?”

在赵曙进宫之后,赵允让一直在憋着。等儿子登基后,他算是彻底的解放了,经常出去溜达一圈,带着浑身的奉承回来。

可奉承挺多了也无趣,他又无聊了。

“是啊!”在赵曙登基后,赵允良就有些心虚,担心被清算,所以备受煎熬。今天他得了消息,就赶紧来报給赵允让,算是示好,“那人进谏的时候很是慷慨激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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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55章 四冗

“王爵啊!”

老赵心动了。

他敷衍的道:“怕是不妥吧,没这个先例。”

赵曙名义上可是赵祯的儿子,和他没关系了。

赵允良微笑道:“一个王爵罢了,若你不是王爵,以后官家也憋屈,你仔细想想可是?”

赵允让想起自己以后要给孙子行礼, 就觉得这话有理。

“老夫要多想想。”他觉得这事儿要看儿子的意思。

赵允良起身道:“如此老夫就等着来贺喜了。”

等赵允良走后,宫中就来了人,却是陈忠珩。

“你来了。”

赵允让依旧高坐榻上,背后的阿苏站在那里,双手笼在袖子里,好似在打瞌睡。

老仆站在侧面, 精神很好, 吩咐道:“泡茶来。”

“多谢。”

陈忠珩不敢在官家的生父面前嘚瑟, 低头道:“好教郡王得知,昨日有人建言给郡王进王爵……”

他微微抬头,碰上了赵允让的目光。

淡然。

还有些好奇。

“官家什么意思?”

赵允让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感受着温暖。

当年十三郎出生没多久,他就这么抱着他,暖洋洋的。

一转眼曾经的孩子成了帝王,他这个父亲……

他放下茶杯,说道:“老夫却要听他的。”

他再怎么着也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添麻烦,至于王爵,无所谓了。

陈忠珩听出了轻松,心中大定,觉得这事儿成了。

他说道:“官家说此事倒也合适,回头就给办了。”

儿子惦记着你,虽然不好相认,但总是想给你一份荣耀。

赵允让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巴了一下, 说道:“告诉他, 不干为难事。”

“是,臣知晓了。”

陈忠珩起身, 倒退着出去。

这是他面对帝王时的动作。

等他走后,赵允让说道:“让他们来。”

稍后一屋子的儿孙站满了,嘈杂的不行。

“都住嘴!”

赵允让一拍身下的榻,说道:“十三郎说要给老夫上王爵,回头你等不可在外招摇,免得让他为难。”

儿孙们面面相觑,然后喜悦渐渐弥漫出来。

“爹爹,这是王爵啊!”

老赵得了王爵,继承人将来的爵位就会上一等。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儿子嘀咕道:“爹爹,那咱们呢?”

众人都看向了赵允让。

“畜生!”

老赵骂道:“老夫是他的爹,所以得了个王爵,你们有何功劳?若非是会投胎让老夫生了你们,都是做乞丐的命!”

一个儿子听他这般说,觉得升爵位无望,失望之下就脱口而出道:“爹爹,是娘生了我们。”

咻!

呯!

茶杯粉碎,在大伙儿心有戚戚焉的目光中,那个儿子跪下请罪。

赵允让骂道:“没老夫哪来的你们?一群畜生!还有,不许去给十三郎找麻烦,谁敢去,老夫就没他这个儿子!”

儿孙们唯唯称是,赵允让叹息一声,说道:“别怪为父心狠,十三郎不容易啊!”

“阿郎,沈安求见。”

赵允让的唏嘘马上就消失了,笑道:“这小子是来贺喜的,弄好酒来,老夫和他一醉方休!”

随后沈安进来,行礼后说道:“恭喜郡王。”

赵允让笑眯眯的道:“只是个王爵罢了,虚名而已。”

这是儿子的孝敬,看他的模样分明是很得意。

“郡王目光如炬,臣佩服。”

沈安郑重拱手,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你这个……太假。”

赵允让没喝酒,“老夫的眼神不大好,你佩服什么?”

沈安再次举杯,赵允让勉强喝了。

“郡王,官家继位以来不容易啊!”沈安夹了一片牛肉吃了,觉得味道还不错。

“是不容易。”赵允让瞪眼道:“你鬼鬼祟祟的想说什么?”

沈安放下酒杯,一脸沉痛的道:“郡王,臣……”

“别臣臣臣的,老夫听着不舒服。”赵允让差点想砸了酒杯。

“郡王,官家登基以来,朝中群臣开始是观望。”沈安举杯,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他们想看看官家是什么路数,结果官家比先帝要严厉……您知道的,大宋的臣子被先帝的仁慈给惯坏了……”

沈安低头倒酒,赵允让的面色缓缓冷了下去,老仆干咳道:“阿郎,可要加个炭盆?”

这是要避开让他和沈安单独说话的意思。

“无需避开。”赵允让沉声道:“先帝的性子老夫知道,从被那个女人压制住开始,他就没能自己做过主。几番来回,把宰辅们折腾的没个安生,总算是稳住了朝局,他不容易。”

宰辅们干几年就得滚蛋,别想在宰辅的官位上养望。这样的举动看似折腾,可却让孱弱的赵祯渐渐变得强大起来,渐渐掌控了朝政。

“是啊!先帝不容易。”

沈安说道:“当今官家厉害了些,下面的臣子……郡王,臣子们已经分裂了,有的在寻求官家的信重,有的想压制住官家。他们分裂成了两派,想压制官家的那一派如今正虎视眈眈的寻找官家的弱点和错处,然后加以攻击。”

赵允让仰头喝了酒,怒道:“是谁?”

沈安低头不语,良久,赵允让渐渐平静了下来,笑道:“是了,每个帝王都不可能获得臣子们的赞同,有赞同就有反对。来人!”

“阿郎!”

老仆微微低头。

“郡王且慢。”

沈安抬头道:“郡王可是想辞了封王吗?”

“正是。”赵允让平静的道:“一个虚衔罢了,不值当让他为难。”

沈安一本正经的道:“郡王英明……不过某却有个看法,郡王可知大宋实则是四冗吗?”

“冗兵、冗官、冗费……还有哪个?”

“冗亲!”

沈安缓缓举杯,老仆面色大变,“阿郎,此事不可啊!”

“嗯?”

赵允让冷哼一声,然后说道:“说清楚。”

“大宋宗室每年耗费颇多。”

沈安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起身准备告辞。

“你若是敢走,回头老夫就进宫。”赵允让冷冷的道:“让他把你弄广州市舶司去。”

尼玛!

广州那地方远离汴梁,真要去那边,沈安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变成咸鱼。

老赵开始耍流氓了啊!

沈安坐下,挑眉道:“大宋的财政艰难,大多是这些耗费导致的,三冗年年有人提,可宗室耗费却无人说,为何?不就是觉着天经地义吗?”

从古至今,奉养皇室就是规矩,无需说。

沈安觉得这是个机会,可宗室之事还得要宗室中人来解决。

赵允让沉吟道:“果真如此吗?是了,十三郎就是宗室出身做了官家,他不好说……”

这事要成了!

沈安举杯饮酒,赵允让突然问道:“你为何不进谏?”

“这是宗室之事,带头的得有一个。”

沈安很坦然的说了自己的理由,赵允让点头道:“你还算是实诚,罢了,此事也只能老夫去动动……来人,请了包拯来。”

稍后包拯来了,赵允让问了每年宗室的耗费,然后召集了儿孙议事。

老赵一巴掌拍在榻上,几个儿孙下意识的躲避,让他的脸黑了一下,“为父打算进谏,要收收宗室的耗费,以后你等也该节俭些。”

啥?

众儿孙都傻眼了,有人说道:“翁翁,哪有动自家好处的?”

“是啊!爹爹,咱们可是皇族,被奉养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

“……”

“够了!”赵允让冷着脸道:“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接着养?都把宗室养成了猪,你等可愿做猪吗?”

“爹爹,哪有您这般说话的……”

“那为父要怎么说?”赵允让突然发飙,怒吼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家要率先节俭,谁敢出去发牢骚,打死!”

噤若寒蝉!

老赵的杀伤力颇大,第二天他就穿戴整齐进宫了。

僵尸围城的盛况依旧,因为冷天的缘故,人马呼出的白气缓缓出来又散去,看着就冷。

韩琦踌躇满志的站在中间,对重臣们说道:“西夏使者送来的那些马太少了,回头告诉他们,大宋不是乞丐,别想用那几匹马就打发了我们……那是谁?”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都有些呆滞了。

赵允让策马缓缓而来,他端坐马背上,腰杆笔直,目光锐利。

“他竟然来了?”

“这是……这怎么办?”

“这位来了,是他向官家行礼,还是官家向他行礼?”

众人面面相觑,韩琦率先走过去,躬身道:“见过郡王。”

“见过郡王。”

群臣齐齐行礼,声音洪亮。

赵允让下马说道:“不用理老夫。”

韩琦心中苦笑,心想你话是这么说,可谁要是不理你,官家铁定会记在心中,等以后寻机收拾人。

稍后宫门大开,众人鱼贯而入。

赵允让的身边渐渐聚拢了一群宗室中人,大伙儿都想和官家的生父套套近乎。

“郡王不愧是宗室长者,为了我等呕心沥血,看着竟然老了些。”

“我等宗室幸亏有了郡王做主,这日子方能好过……”

“郡王这次进宫,定然是为了宗室说话,我等翘首以盼,虽不能至,心却紧紧跟随。”

“……”

一阵马屁拍的赵允让笑眯眯的,在分开时,赵允良拱手道:“郡王慢行。”

“郡王慢行!”

宗室中人就像是小媳妇送夫君远行,那深情厚谊让人难忘。

赵允让笑呵呵的拱手,喃喃的道:“老夫说了就得赶紧跑,不然会被围殴……”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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